第108章一天一夜
# 第108章一天一夜
「譁啦……」
「譁啦……」
嘈雜刺耳的聲音在陳九歌耳邊響起,驚擾了他的美夢。
陳九歌微微皺眉,翻了個身。
他吧唧兩下嘴,口水流了一臉。
陳九歌剛剛做了一個很舒服,很美妙的夢。
這個夢很溫暖,讓人回味無窮。
他不願從夢中醒來。
「哐當!」又是一聲大響。
熟睡中的陳九歌眉頭皺起,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誰啊,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陳九歌又翻了個身,想要繼續沉睡,回味那靈魂飛升的感覺。
「噗嗵!」
他忽然感覺身下一空,失重感傳來。
陳九歌心中一驚,趕忙睜開雙眸。
他剛睜開眼,身子就已經穩穩的躺在堅實的地面上。
頭頂太陽斜掛在天邊,天色微明,晨光熹微。
看這天色,大概是卯時左右。
隨著陳九歌落地,那道一直不停的「譁啦」聲忽然停住了。
「九……九爺?」
一道嘶啞,有些熟悉的聲音傳入陳九歌耳中。
陳九歌皺眉,扭頭看向聲音源頭。
只一眼,陳九歌便愣住了。
他面前兩尺的地方,站著一個熟人。
那人身穿棕色衣衫,右臂處空空蕩蕩,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左手、肩頭拉著一根繩子,粗糙的麻繩摩擦著對方的肩膀,隱隱能看到肩膀處有血漬浸溼了衣服。
「是你?」
陳九歌認出王勁松,面露驚訝:「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
眼前的王勁松面色蒼白,右臂空蕩,氣色極差。
陳九歌視線順著王勁松肩上的麻繩看去。
他忽然發現自己坐在地上,身旁是一塊大門板,門板頂部被鑿了一個洞。
粗糙的麻繩穿過孔洞,門板成了一輛「板車」。
陳九歌怔了一瞬,明白了。
王勁松用一塊大門板拉著自己,不知要去什麼地方。
「九……九爺,您醒了?」
王勁松臉上露出一抹激動之色,俯下身子,從懷中取出水袋,遞向陳九歌。
「九爺,您喝水。」
陳九歌剛想拒絕,他忽然感覺喉嚨發痛,又幹又澀。
沒辦法,陳九歌趕忙接過王勁松遞來的水袋,大口痛飲起來。
他一口氣將水袋喝乾,喉嚨處的乾澀這才緩和過來。
「呼呼……」
陳九歌喘了兩口粗氣,感覺身體乏力,很是虛弱。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陳九歌面露疑惑,看向王勁松。
王勁松眼看陳九歌將水袋喝光,咽了兩下口水,說道:「九爺,我們已經離開劍宮了。」
「離開劍宮了?」
陳九歌環顧四周,發現他在一條寬闊的土路上。
看樣子,好像是通往某處的官道。
陳九歌微微皺眉,伸手輕揉眉心,試著回憶自己昏迷前發生的事。
他記得……
腦海中忽然浮現起一抹皎潔的月光,以及……
那一具潔白的胴體。
陳九歌愣了一瞬,眼眸輕眨。
他想起來了。
自己剛剛並不是做了一個美夢。
而是真的做了一些事。
「嘶……」
陳九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項鶯她是瘋了嗎?
他記得自己曾藉助月光,在床上看到一灘鮮紅的血跡。
項鶯是處子。
陳九歌手指輕揉眉間,有些想不通。
「九爺?」
「九爺?」
王勁松喊了陳九歌兩聲。
陳九歌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恢復鎮定道:「我怎麼出的劍宮,中間發生了什麼,全都告訴我。」
「好……」
王勁松放下繩子,也一屁股坐在地上,給陳九歌講述中間發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剛練完劍,躺到床上睡覺。」
「還沒睡多久,就聽到一聲炸響。」
「我嚇得趕忙爬起來,拿起劍跑出門,然後我就看到……」
王勁松一邊回憶一邊說道:「劍主關押你們四人的一個房頂忽然炸開。」
「房頂?」
陳九歌聞言皺眉,問道:「誰的房頂?」
「第幾個房子?」
「第二個。」
王勁松回憶了一下說道。
「是木清寒?」陳九歌眼眸微眯,眼中閃過一抹匪夷所思。
木清寒武功低微,怎麼可能把房頂弄炸。
「不是她,是……是項姑娘。」
王勁松回想起昨晚的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項鶯?」
陳九歌瞪大雙眸,面露驚色。
旋即,他恍然大悟。
「壞了!」
「我成鼎爐了!」
陳九歌面露痛色,捶胸頓足。
王勁松見陳九歌情緒激動,有些不明所以。
他撓了撓頭,繼續說道:「等我趕過去,看到項姑娘揮手斬出劍氣,一劍斬破了房頂。」
「隨後劍主趕來,兩人開始動手。」
「交手過程中,項姑娘隨手斬出的一道劍氣,斬偏了,我運氣不好,劍氣朝著我這邊飛來。」
「我拔劍抵擋,劍氣剛撞到劍上,劍就斷了……」
「然後我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來,就只剩一隻手臂。」
「項姑娘站在我面前,出手點穴,止住了我的血。」
「她讓我先帶著你離開。」
王勁松回憶昨夜發生的事,想起自己醒來後,一片狼藉、混亂,滿地鮮血、殘肢的劍宮,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然後我找了塊門板,拉著九爺你,就逃出了劍宮。」
王勁松將事情經過說給了陳九歌。
陳九歌聽完,表情呆滯,有些難以置信。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虛弱、無力的身子。
「我藥勁這麼大嗎?」
想到這裡。
陳九歌忍不住嘆了口氣,喃喃低語道:「項鶯為了脫困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竟然敢採補我。」
想起昨晚那幕,陳九歌嘴角忍不住勾起。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不算虧。
「倒是這項鶯藏的夠深的,竟然還會劍法。」
「隨手揮出劍氣,看來她對劍道的理解不在我之下啊……」
陳九歌感慨了兩句。
他弄清楚事情經過,彎曲手臂,想將自己從地上撐起來。
可能是因為採補的原因,現在陳九歌渾身沒有半分力氣。
丹田更是隱隱作痛,一點內力都感覺不到。
陳九歌暗道不愧是萬劍山莊的封盡奇毒,當真奇絕。
他試著撐了自己兩下,胳膊綿軟無力,沒能撐起來。
王勁松趕忙上前,將陳九歌攙了起來。
陳九歌像是想起什麼,一拍腦袋,看向王勁松問道:「我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