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後院起火（感謝「秋序十二·安木·若木」送來的禮物）

後宮的東側，有一片開闊的園子。這是孩子們平日玩耍的地方，幾位娘娘各有各的住處，分散在各處——陳婉住東邊，李凝住西邊，陳夕桐住北邊。南邊還有幾處新收拾出來的院落，住著新進宮的妃嬪，有幾個已經懷了身孕。

　　院子中間種著兩棵大槐樹，樹蔭底下擺著幾張石凳、一張石桌。這會兒日頭正好，幾個孩子正在樹下玩鬧。

　　最大的那個少年站在石桌邊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正在地上畫著什麼。他十三歲，生得眉清目秀，眉眼間隱約能看出林昭的影子。他是陳婉的長子，名叫林懷遠。

　　「大哥，你畫的什麼？」

　　一個十歲的小姑娘湊過來，扎著兩個小揪揪，臉蛋圓圓的。她是陳婉的女兒，名叫林婉。

　　林懷遠頭也不抬。

　　「地圖。」

　　「地圖？」林婉眨眨眼，「什麼地圖？」

　　林懷遠用樹枝在地上劃了一道長長的線。

　　「這是海。這邊是咱們華夏。這邊——」他用樹枝點了點另一塊地方，「是倭國。倭國公朱伯伯就在那兒打仗。」

　　旁邊一個九歲的男孩湊過來，他是陳婉的幼子，名叫林懷仁。他盯著地上那幾道歪歪扭扭的線，皺起眉頭。

　　「大哥，你畫得不像。」

　　林懷遠抬起頭。

　　「你行你來？」

　　林懷仁搖搖頭，縮回去了。

　　園子另一邊，幾個更小的孩子正在追著一隻小狗跑。領頭的是個十二歲的少年，是李凝的長子，名叫林懷信。他跑得最快，一邊跑一邊喊。

　　「別讓它跑！堵住！堵住！」

　　後面跟著幾個小的，有李凝的次子、三子、四子，還有陳夕桐的三個孩子。最小的那個才五歲，是王夕桐的幼女，跑得跌跌撞撞，嘴裡咿咿呀呀喊著什麼。

　　那隻狗是隻小黃狗，也不知是誰從哪兒弄來的，毛茸茸一團，在院子裡竄來竄去，把孩子們逗得咯咯直笑。

　　石凳上坐著個七八歲的小姑娘，是陳夕桐的長女，名叫林萱。她沒有跟著跑，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手裡拿著一本書，偶爾抬起頭看一眼那些瘋跑的弟弟妹妹。

　　「二姐，你看！」一個六歲的小女孩跑過來，手裡舉著一朵剛摘的小花，「好不好看？」

　　她是李凝的幼女，名叫林蓉。

　　林萱接過花，看了看，笑了。

　　「好看。你摘的？」

　　林蓉點點頭，驕傲地挺起小胸脯。

　　林萱把花別在她耳朵邊上。

　　「戴著吧。漂亮。」

　　林蓉高興得蹦起來，又跑回去追狗了。

　　院門口，一個婦人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

　　她是陳婉。三十出頭，穿著一身素雅的衣裙，頭髮挽成髻，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她在這兒站了好一會兒了。

　　大兒子林懷遠還在那兒畫地圖，畫得專注。女兒林婉蹲在旁邊看著，時不時問幾句。小兒子林懷仁靠在樹上，百無聊賴地揪樹葉。

　　那邊，李凝的三個兒子帶著陳夕桐的兩個兒子還在追狗，鬧得雞飛狗跳。

　　林蓉戴著花跑回來，衝陳婉喊。

　　「大娘！您看我戴的花！」

　　陳婉笑了。

　　「好看。」

　　林蓉又跑了。

　　陳婉的目光落在南邊那些院子。那裡住著新進宮的妃嬪，有的已經顯懷了。她叫不上所有人的名字，只知道有個趙貴人，懷了四個月的身孕，前幾天還在園子裡曬太陽。

　　她收回目光，繼續看著那些孩子。

　　忽然，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太監跑了進來，跑得滿頭大汗，臉上帶著驚慌。

　　他跑到陳婉面前，撲通跪下。

　　「陳娘娘！陛下宣您和李娘娘、王娘娘即刻過去！」

　　陳婉愣了一下。

　　「什麼事？」

　　太監抬起頭，臉色發白。

　　「回娘娘……南院那位趙貴人，剛才……剛纔在池邊失足落水了。」

　　陳婉心裡一沉。

　　「人呢？」

　　太監低下頭。

　　「救起來的時候……已經沒了。」

　　陳婉心思急轉。

　　然後她點點頭。

　　「知道了。我這就去。」

　　太監爬起來，又匆匆跑走了。

　　陳婉轉過身，看向園子裡那些孩子。

　　他們還在玩。大的畫地圖，中的追狗，小的看熱鬧。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懷遠。」

　　林懷遠抬起頭。「娘？」

　　陳婉道：「你帶著弟弟妹妹，就在這園裡玩。不許出去。」

　　林懷遠點點頭。

　　「知道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