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地震與變法

倭國博多城。

　　朱元璋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來倭國兩個月了，該抓的抓了，該搶的也搶了。城外那片荒地已經開出了兩千多畝，第一批種子撒下去，就等著老天爺賞臉下雨。

　　他靠在椅子上，眯著眼，難得清閒。

　　忽然，椅子晃了一下。

　　朱元璋睜開眼睛。

　　又晃了一下。他坐直了身子。

　　地面開始輕微顫抖，桌上的茶碗發出細小的碰撞聲，叮叮噹噹，像有人在輕輕敲擊。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樹，枝條無風自動，沙沙作響。

　　朱元璋愣住了。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

　　「地震！」他剛喊出口，震動就停了。

　　前後也就幾息時間，晃了三四下，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徐達從外面跑進來。

　　「上位！上位！地動了！」

　　朱元璋看著他，臉色複雜。「咱知道了。」

　　徐達看看四周，又看看自己腳下。「停了？」

　　徐達鬆了口氣。「嚇死俺了。還以為這地方要塌了呢。」

　　朱元璋沒說話。他站在原地，盯著地面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忽然罵了一句。「他孃的！」「我就知道，有坑！」

　　他把地圖拍在桌上。「你看，這地方，有地震。」

　　徐達湊過來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朱元璋，還是沒明白。

　　「上位，地震怎麼了？」

　　朱元璋瞪著他。

　　「地震怎麼了？地震說明這地方地底下是活的！活的地方纔有礦！銀礦！金礦！銅礦！鐵礦！」

　　他頓了頓。

　　「他孃的，原來真有礦！」

　　徐達撓撓頭。

　　「上位，有礦不是好事嗎？」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

　　「是好事。但他當初說的時候，我以為是騙我的。結果現在有地震了，說明是真的。」

　　他坐回椅子上。

　　「他給咱畫了個大餅，咱一路罵著過來，結果發現大餅是真的。這種感覺，你懂嗎？」

　　徐達想了想。「不懂。」

　　朱元璋瞪他一眼。

　　「不懂就對了。你又不姓朱。」

　　他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傳令下去，派人往山裡走，找礦。照著這圖上的位置找。找到的有賞。」

　　徐達抱拳。「是。」

　　朱元璋喃喃道。

　　「地震都來了，礦應該不遠了。」

　　四月初十，北京。

　　御書房裡，氣氛與往日不同。

　　林昭坐在案前，面前攤著厚厚一沓文書。他沒有看，只是用手按著，目光從文臣武將們臉上緩緩掃過。

　　王舉人（王清平）、張敬之、黃郎中（黃泉生）、李慎之站在左側。徐虎、趙英、周大牛、刀疤周、陳良站在右側。後面還站著各司的副手和各軍的副軍長等。

　　林昭開口。

　　「今天叫你們來，有件大事。」「咱們立國快一年了。」

　　「這一年，你們覺得，怎麼樣？」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敢先開口。

　　林昭笑了。

　　「想說什麼說什麼。這不是朝會，關起門來說話。」

　　徐虎撓撓頭。

　　「陛下，臣覺得……挺好的。有喫有喝，不打仗，還能娶老婆。」

　　眾人鬨笑。

　　林昭也笑了。

　　「挺好就行。但挺好，不等於夠好。」

　　「你們有沒有發現，咱們現在辦事，越來越亂？」

　　「以前幾千人的時候，有什麼事，我一句話，你們跑一趟，辦完了。現在呢？幾千萬人，幾十萬兵，全國這麼多地盤。一件事，層層傳下去，再層層報上來，半個月就過去了。」

　　他看著王清平。

　　「王先生，政務司那邊，是不是經常有公文積壓？」

　　王舉人點點頭。

　　「回陛下，確實。各縣報上來的文書，多的時候一天幾百份，根本看不過來。」

　　林昭看向陳良。

　　「參謀部呢？」

　　陳良道：「軍務更雜。各軍的調動、糧草的調配、新兵的訓練，還有邊關的防務，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

　　林昭點點頭。

　　「這就對了。咱們以前是草臺班子。人少，事少，怎麼都能湊合。現在不一樣了。草臺班子，撐不起這麼大的天下。」

　　「所以，得改。」

　　眾人安靜下來。

　　林昭道：「從今天起，政務司牽頭，把朝廷的架構重新理一理。六部怎麼設，或者到底要設幾部。職權怎麼分，各級衙門怎麼管，官員怎麼考覈，都要拿出個章程來。」

　　他看向王清平。

　　「王先生，你負責。三個月內，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改制方案。」

　　王清平抱拳。

　　「臣遵旨。」

　　林昭又看向陳良。

　　「參謀部也是一樣。軍隊要正規化。各級編制、將領品級、軍餉標準、後勤補給，都要有明文規定。以後打仗，不是憑感覺打，是按規矩打。」

　　陳良抱拳。

　　「臣遵旨。」

　　林昭最後看向所有人。

　　「你們回去，把自己那攤子的事都捋一遍。哪裡亂，哪裡缺人，哪裡需要改，都記下來。一個月後，咱們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