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幹得漂亮

貢院的大門已經關了三天。

　　三天裡，考生們進場、答卷、交卷、出場，一切按部就班。禮部侍郎錢謙之帶著一幫同考官，在貢院裡頭閱卷、評議、排名。

　　今天，結果終於出來了。

　　門外就傳來陳良的聲音。

　　「陛下，錢謙之求見。」

　　林昭扯起嘴角，笑道：讓他進來吧。

　　錢謙之走進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官服穿得一絲不苟，手裡捧著一份厚厚的名錄，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那是勝券在握的笑。有一種終於輪到我了的感覺。

　　他跪下行禮，動作行雲流水。

　　「臣錢謙之，叩見陛下。科舉已畢，錄取名單在此，請陛下御覽。」

　　林昭一看這個表情就感覺事情穩了。但還是冷冷的說道。

　　「呈上來。」

　　名錄放在案上。

　　林昭翻開看了看。簡直是越看越開心。差點都沒憋住！

　　第一頁，第一名蘇州府，第二名杭州府，第三名吉安府，第四名應天府，第五名紹興府。

　　嗯，膽子真大。比朕想的都還大。第六名松江府，第七名南昌府，第八名湖州府，第九名揚州府，第十名嘉興府。

　　一頁，兩頁，三頁。

　　蘇州、杭州、吉安、應天、紹興、松江、南昌、湖州、揚州、嘉興、徽州、饒州、衢州、處州、台州、溫州……

　　全是南方。

　　他往後翻。第四十頁南方，第五十頁南方，第六十頁南方。

　　翻到第九十三頁，終於看到一個北方的名字——山東濟南府，姓周。

　　第九十七頁，山西太原府，姓李。

　　第一百頁，最後一個名額，河南開封府，姓趙。

　　林昭把名錄合上。

　　一百個名字，南方九十七個，北方三個。

　　他把名錄往案上一扔，抬起頭。

　　錢謙之還跪在地上，臉上笑意盎然。

　　「陛下，這次科舉江南士子大放異彩！蘇州府的張元禮文章絕佳，臣與幾位同考官都說是幾十年難得一見的人才。杭州府的陳文華策論精彩，引經據典言之有物。吉安府的劉文遠經義功底深厚，連幾位老翰林都讚不絕口。」

　　他說著話，腰板越挺越直，好像長高了一節一樣。聲音也越來越洪亮。

　　「北方雖然錄取人數少了些，也在情理之中嘛。畢竟北方連年戰亂人才凋零，比不得南方文教昌盛。陛下若能多給幾年太平，北方士子的文化水平自然也就趕上來了。」

　　他說完，臉上掛著笑，等著林昭點頭。

　　林昭看著他。

　　「錢謙之，你給朕的名單，一百個人，南方九十七，北方三個。」

　　錢謙之點頭。

　　「正是。臣等秉公評判，絕無私心。」

　　林昭突然一拍桌子。

　　砰！

　　「所以你是在告訴朕只需半壁江山即可？」

　　錢謙之聽到這裡整個人傻了。這個是真沒想到啊。本來王清平給他說，名單出來了，讓他先看。結果自己為了搶功，名單一出直接就來報了。還以為能領個大功，品級在網上漲一漲，說不定在換個油水大的部門。現在，鍋全都自己背。自己這個派系的，怕是全得玩完。

　　「他想到這裡，渾身瑟瑟發抖，腰桿子又下去了一節。連忙說到。陛下，臣不是這個……」

　　又是彭德一聲。不是這個意思？「那朕問你，你到底幾個意思？山東士子參考三百餘人，上榜僅一人？京城本地及周邊幾省，無人上榜的比比皆是，你當朕瞎嗎？」

　　錢謙之更慌了，冷汗欻欻德冒。

　　「陛下，北方確實有幾份卷子寫得不錯，但比之南方終究差………」

　　林昭一腳踢在錢謙之德肩膀上。

　　「差你大爺？」

　　「山東曲阜，孔聖人的家鄉，歷代文教不絕。三百多人來考，上榜一個！你給朕說差了些火候？」

　　錢謙之張了張嘴。

　　「陛下，臣……臣冤枉……確實是北方的文章確實不如……」

　　「來人！」

　　兩個侍衛衝進來。

　　林昭指著錢謙之。

　　「押下去！關入天牢，任何人不得探視！」

　　錢謙之被拖起來，兩腿發軟。

　　「陛下！陛下！臣冤枉啊——冤枉啊，陛下。」

　　聲音越來越遠。

　　林昭那份名錄，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南方籍貫。

　　嘿嘿，果然！幹的漂亮！

　　摸著老朱過河。真香！

　　「來人，宣王清平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