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手藝

王海連口氣都沒喘勻，就又出發了。

　　從御書房出來，他連家都沒回，直接讓人牽來馬，帶著兩個淨身太監就往登州趕。

　　兩個太監一個姓劉，一個姓趙，都是宮裡專管淨身的老手，幹這行二十多年了。下手殺的雞沒有一千也得又八百。劉公公五十出頭；趙公公年輕些一看就是沒喫過苦的主兒。

　　三人一路狂奔，臘月二十三就趕到了登州。

　　碼頭上，一萬人已經集結完畢。二十條寶船整裝待發，糧草、淡水、兵器，一應俱全。

　　王海站在船頭，看著那些忙碌的兵卒，滿意地點點頭。

　　「傳令，升帆，出發！」

　　二十條寶船緩緩駛出港灣，朝著倭國的方向破浪而去。

　　海風凜冽，吹得人臉上生疼。劉公公裹著厚厚的棉袍，縮在船艙門口，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兵卒，終於忍不住問。

　　「王將軍，咱們這又是馬，又是船的，折騰這麼大動靜——到底去閹誰啊？」

　　王海靠在船舷上，嘴裡叼著根草莖，懶洋洋地說。

　　「倭國的小矮子。」

　　劉公公懵了一下。重複道，「倭國小矮子？」

　　王海點點頭。

　　「對。陛下說了，先弄兩萬回去，送去遼東開荒。」

　　兩個老太監倒吸一口涼氣。

　　劉公公的臉都白了。

　　「王將軍，你沒開玩笑？兩萬人？」

　　王海看著他。

　　「怎麼？嫌少？」

　　劉公公趕緊擺手。

　　「不是嫌少！是……是兩萬人，得閹到啥時候去？」

　　趙公公也跟著點頭。

　　「王將軍，咱們這倆人，上半輩子加起來都沒殺過這麼多雞！」

　　王海吐掉嘴裡的草莖。

　　「沒事，我現在手下一萬兵，還有船員。你們倆不行就把手藝教一教。」

　　劉公公張大了嘴。「教？教一萬人？」

　　王海點點頭。

　　「對。教會了，讓他們幹。你們倆當師傅，指點指點就行。」

　　趙公公嚥了口唾沫。

　　「王將軍，這……這手藝不是那麼好學的。一刀下去，深了淺了，快了慢了，都能要人命。」

　　王海擺擺手。「要什麼命？死了就死了。死了在閹一個就行了。」

　　劉公公愣住了。「這樣也行？」

　　王海看著他。

　　「陛下說了，弄回去也是去遼東開荒的。死得早得還少受罪了。放心下手，夠數就行。至於死了多少，無所謂的。」

　　「再說了，倭寇不值錢。死一批，再抓一批就是了。」

　　兩個老太監對視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海轉過身，拍了拍劉公公的肩膀。

　　「劉師傅，你放心。到了倭國，朱元璋會給咱們安排好的。人抓來，你們教，兵卒學。學會了就上手，學不會的別勉強。反正——」

　　「反正他們不是咱們華夏人，死多少都不心疼。」

　　劉公公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王將軍，老奴幹這行三十多年，頭一回遇到這種事。」

　　王海哈哈笑道。

　　「頭一回？以後還有的是機會！這次把徒弟教好了，以後你們也省點勁！」

　　他大步往船頭走去，留下一串笑聲。

　　兩個老太監站在船艙門口，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海岸線，心情複雜。

　　趙公公小聲說。

　　「劉哥，咱們要閹這麼多？」

　　劉公公嘆了口氣。

　　「那還能咋辦？你敢不幹?還是不教？我覺著這個王將軍，很有可能把咱倆給在閹一遍！」

　　趙公公苦著臉。

　　「行吧，行吧。反正我不想在被閹一遍。」

　　劉公公也搖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