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辣眼睛

倭國博多城。

　　王海的船隊在海上漂了半個月，終於靠岸了。

　　碼頭上，朱元璋帶著一隊人正在等著。朱元璋背著手，眯著眼看著那二十條寶船緩緩靠岸。

　　王海從船上跳下來，大步走到朱元璋面前，抱拳行禮。

　　「倭國公，好久不見！」

　　朱元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王海？你小子來幹什麼？」

　　王海咧嘴笑著。「奉陛下之命，來辦點事。」

　　朱元璋挑了挑眉。

　　「辦事？你跑我的地盤上辦什麼事？」

　　王海回頭看了看船上。兩個老太監正哆哆嗦嗦地往下走，劉公公腿都軟了，趙公公扶著船舷，臉色發白。

　　朱元璋看著那兩個太監，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還帶太監來了？你到底要辦什麼事？」

　　王海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陛下讓我來弄兩萬倭寇回去，送去遼東開荒。」

　　朱元璋愣了一下。「兩萬倭寇？那和太監有什麼關係？」

　　王海點點頭。「對。兩萬。陛下說閹了在弄回去。」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說到，你確定？閹了在弄回去？

　　王海點頭。「對。陛下說讓你幫忙抓。」

　　朱元璋看著他。「咱沒空。」

　　朱元璋指著遠處那些正在幹活的奴工。

　　「你看不見？咱這邊要開礦，要開荒，要打仗，人手都不夠。你讓咱給你抓兩萬人，咱拿什麼抓？」

　　他拍了拍王海的肩膀。

　　「你自己去抓。倭國這麼大，你帶著人慢慢抓。抓完了地盤記得留給我！」

　　王海張了張嘴。

　　朱元璋又道。

　　「對了，你回去的時候，把咱練出來的銀子也拉走。第一批五十萬兩，早就準備好了，一直沒船運。」

　　王海眼睛一亮。

　　「五十萬兩？」

　　朱元璋點點頭。

　　「對。回頭讓人裝船，你一起帶回去。」

　　王海這下不糾結了。「行！我自己抓！」

　　他轉身就朝船上喊。

　　「兄弟們！下船！幹活了！」

　　一萬人從二十條船上湧下來，在碼頭上列成方陣。

　　王海站在前面，大聲道。

　　「咱們的任務——抓人！抓兩萬倭寇，男的，年輕的！抓一個，賞一兩銀子！按連均分！出發！」

　　兵卒們眼睛都亮了。

　　「抓人？這活兒簡單！」

　　「一人抓倆就夠數了！」

　　一萬人轟然散去，朝周圍的村鎮湧去。

　　兩個老太監站在碼頭上，面面相覷。

　　劉公公小聲問。

　　「王將軍，咱們呢？」

　　王海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就在這兒等著。抓到人，就地閹。閹完就抬上船。」

　　趙公公嚥了口唾沫。

　　「就地？」

　　王海點點頭。

　　「對。就地。別耽誤時間。」

　　兩天後，第一批俘虜被抓回來了。

　　二十幾個倭國男人，被五花大綁押到碼頭上。他們有的哭，有的喊，有的癱在地上起不來。

　　劉公公深吸一口氣，掏出工具，開始幹活。

　　慘叫聲響徹碼頭。

　　趙公公在旁邊看著，手都在抖。

　　王海站在一邊，面無表情。

　　「快點兒。後面還有。」

　　三天後，第二批被抓回來了。

　　這一批有五六十個。

　　劉公公和趙公公忙得滿頭大汗，一刀接一刀，慘叫聲此起彼伏。

　　兵卒們站在旁邊圍觀，看得腿打哆嗦，感覺有些隱隱作痛。

　　王海走到一個年輕兵卒面前。

　　「小子，你看什麼？上去學！」

　　那兵卒臉都白了。

　　「將軍，我……我不會……」

　　王海瞪他一眼。

　　「不會就學！看劉師傅怎麼下刀！學會了，以後就是你的活兒！」

　　兵卒硬著頭皮湊過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劉公公的手。

　　劉公公一邊幹活一邊唸叨。

　　「下刀要快，一刀到底，慢了人受罪。位置要準，偏了要死人……」

　　那兵卒聽著，臉越來越白。

　　但沒走。

　　第三天，朱元璋路過碼頭。

　　他本來是要去視察礦場的，遠遠就看見碼頭上黑壓壓圍著一羣人，慘叫聲一陣一陣傳過來。

　　他皺了皺眉，策馬過去。

　　走近一看，他愣住了。

　　碼頭上，幾百個倭國男人被按在地上，褲子扒了，一片血肉模糊。幾個兵卒正拿著刀，手忙腳亂地往下割。劉公公和趙公公在旁邊跑來跑去，這邊指點一下，那邊糾正一下。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別的什麼味。

　　朱元璋的馬都嚇得打了個響鼻，往後退了幾步。

　　王海從人羣裡走出來。「倭國公，您來了？來指點指點？」

　　朱元璋看著他，又看看那片慘狀，嘴角抽了抽。

　　「你……你們就這麼幹？」

　　王海點點頭。

　　「對。就地閹，省事。」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

　　他活了大半輩子，殺人無數，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這個場面，他真沒見過。

　　太辣眼睛了。

　　太他孃的辣眼睛了。

　　他一句話沒說，調轉馬頭，趕緊跑了。

　　身後，慘叫聲還在繼續。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京城，御書房裡。

　　刀疤周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陛下！臣受不了了！遼東太冷了！」

　　旁邊還跪著一個人，是徐虎。他也是一臉苦相，但沒刀疤周那麼誇張。

　　林昭坐在案前，看著他們兩個，面無表情。

　　刀疤周抹著眼淚。

　　「陛下您不知道，那鬼地方，晚上能把人凍成冰棍！臣的帳篷裡燒三個炭盆，早上起來水缸還是凍得嚴嚴實實！尿個尿都得拿棍子敲！」

　　徐虎在旁邊點頭。

　　「確實冷。臣活了四十多年，沒見過那麼冷的地方。」

　　刀疤周繼續哭。

　　「陛下，您讓臣打仗，臣不怕。您讓臣殺人，臣也不怕。可您讓臣在那兒待著，臣真的受不了！臣的耳朵都凍掉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還好好的。

　　林昭終於開口。

　　「凍掉了？」

　　刀疤周趕緊改口。

　　「差點凍掉！差點！」

　　徐虎在旁邊小聲說。

　　「陛下，遼東確實太冷了。將士們凍傷了不少，有幾個老兄弟實在撐不住，臣都只能讓他們先撤回來了。」

　　林昭沉默了一會兒。

　　「刀疤周。」

　　刀疤周抬起頭。

　　「在。」

　　林昭道。

　　「遼東冷，朕知道。但那個地方，必須守住。」

　　刀疤周苦著臉。

　　「陛下，臣知道要守住。可臣真的受不了……」

　　林昭看著他。

　　「受不了也得受。等開春，朕讓人送一批倭寇過去，幫你們幹活。你們就不用那麼累了。」

　　刀疤周愣了一下。

　　「倭寇？」

　　林昭點點頭。

　　「對。王海去抓了，兩萬人。開春就送過去。你告訴下面的兄弟們，北邊地方大。等開完春給他們分地，一人分他個三百畝。還送奴隸」

　　刀疤周眼睛亮了。

　　「真的？」

　　林昭道。

　　「君無戲言。」

　　刀疤周想了想，又問。

　　「陛下，那些倭寇，能幹活嗎？」

　　林昭笑了。

　　「能不能幹活，就看你怎麼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