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談判

阿瓦城。

　　劉大牛在城裡歇了兩天。

　　這兩天他啥也沒幹，就是睡覺、喫肉、喝酒。手下的兵將們也輪著休整，該喫喫該喝喝，該巡邏的巡邏，該守城的守城。

　　阿瓦城的百姓一開始嚇得要死，躲在家裡不敢出門。後來發現這些華夏兵不搶不殺，還拿錢買糧食買菜，慢慢就敢出來走動了。有幾個膽子大的，甚至開始跟兵卒們比劃著做買賣——拿雞蛋換鹽巴，拿青菜換銅錢。

　　第三天早上，緬國的使者到了。

　　來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穿著綢緞袍子，戴著高高的帽子，走路一搖一擺，看著像那麼回事。身後跟著兩個隨從，抬著幾個箱子。

　　劉大牛坐在原來緬軍將領的府衙裡，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根牙籤。

　　使者進來，規規矩矩行了個禮，用不太流利的漢話說道。

　　「大漢將軍在上，外臣緬國左丞相吳欽貌，奉國王陛下之命，前來求和。」

　　劉大牛吐掉牙籤。

　　「求和？行啊。條件上次說了，交出兇手，退出邊境五百裡，賠償白銀一千萬兩。答應了就籤和約，不答應就接著打。」

　　吳欽貌的臉色變了一下。

　　「將軍，這……這條件太苛刻了。兇手可以交，但五百裡……那是緬國三分之一的國土。一千萬兩白銀，就是把王宮拆了也湊不出來啊。」

　　劉大牛笑了。

　　「湊不出來？那你們打唄。我三萬五千人，一百門炮，接著往南推。推到你王宮門口，到時候就不是一千萬兩的事了。」

　　吳欽貌擦了擦額頭的汗。

　　「將軍息怒，將軍息怒。外臣鬥膽，能不能……商量商量？」

　　劉大牛往後一靠。

　　「行啊。你想怎麼商量？」

　　吳欽貌深吸一口氣。

　　「兇手，我們交。參與襲擊邊境寨子的所有人，全部交給將軍處置。這些人本來就是叛軍，對，就是叛軍！另外，緬國願意賠償白銀五百萬兩，糧食一百萬石，以示歉意。」

　　劉大牛搖搖頭。

　　「五百萬兩？打發要飯的呢？」

　　吳欽貌陪著笑。

　　「將軍，緬國小國，真的拿不出那麼多銀子。要不……再加一百萬？六百萬兩，這是極限了。」

　　劉大牛看著他，忽然問。

　　「那個襲擊寨子的主謀，是什麼人？」

　　吳欽貌愣了一下，如實答道。

　　「是北邊一個土司，叫莽應龍。他手下有一兩千殘兵，一直不服朝廷管束。襲擊寨子的事，是他自作主張，國王陛下事先真不知情。」

　　劉大牛點點頭。

　　「那你們國王的意思是，把莽應龍交出來，這事就完了？」

　　吳欽貌連連點頭。

　　「對對對。將軍要的人，我們一定交。要賠的銀子，我們儘量湊。至於割地……」

　　他苦著臉。

　　「將軍，割地真的不行。國王陛下說了，如果割地，他沒法跟國人交代。他寧願……寧願……」

　　劉大牛替他說了。

　　「寧願打？」

　　吳欽貌趕緊搖頭。

　　「不不不，不是打。國王陛下願意和親！他有一個女兒，年方十六，生得美貌，願意獻給上國陛下。兩國結為姻親，世代友好。」

　　劉大牛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和親？讓陛下娶他女兒？」

　　吳欽貌以為他動心了，趕緊趁熱打鐵。

　　「將軍如果願意，國王陛下還可以把莽應龍的地盤劃給將軍。那地方有三千多戶，盛產翡翠和玉石，比割地划算多了。」

　　劉大牛笑夠了，擺擺手。

　　「行了行了，別扯這些沒用的。和親的事，想都別想。陛下家裡沒有老婆？缺你們那黑黢黢的女人？你在做什麼美夢？想屁喫呢？」

　　他站起來，走到吳欽貌面前。

　　「聽好了，條件改一改。」

　　「第一，兇手莽應龍，連同他手下所有參與襲擊的人，全部交給老子。一個都不能少。」

　　吳欽貌連連點頭。

　　「第二，賠償白銀八百萬兩，糧食一百萬石。這是底線，少一兩都不行。」

　　吳欽貌苦著臉，但還是咬牙點頭。

　　「第三，緬國退出邊境一百裡。這一百裡，全部劃入咱們華夏治下，從此不再屬緬國管轄。」

　　吳欽貌愣住了。

　　「劃……劃入華夏？」

　　劉大牛點點頭。

　　「對。不是你們退兵，是我們接手。從今往後，這一百裡地，歸華夏。你們的人想住，就做華夏的百姓。不想住，就搬走。隨你們。」

　　吳欽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劉大牛看著他。

　　「怎麼？一百裡地，換你們國王的王宮，換你脖子上這顆腦袋，你覺得不值？」

　　吳欽貌額頭上的汗又下來了。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艱難地開口。

　　「將軍，這一百裡……具體是哪一百裡？」

　　劉大牛走到地圖前，手指劃了一道線。

　　「從木邦往南，到阿瓦城以北一百裡。這條線以北，全歸大漢。」

　　吳欽貌看著那條線，手都在抖。

　　那是緬國北部的精華地帶，三個大城，十幾個鎮子，幾十萬畝良田。

　　但他看了看劉大牛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想了想城外那數萬殺氣騰騰的大軍。

　　他咬了咬牙。

　　「好。這一百裡，外臣……替國王陛下答應了。」

　　劉大牛笑了。

　　「行了，回去告訴你國王，三天之內，把莽應龍和銀子糧食送來。人送到，銀糧到帳，老子立刻撤兵。」

　　吳欽貌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親兵隊長湊過來。

　　「將軍，為啥改條件了？一百裡也太少了。」

　　劉大牛瞥他一眼。

　　「你懂個屁。五百裡，他們拼死也要打。一百裡，他們咬咬牙就認了。莽應龍和八百萬兩到手，再加一百裡地，咱們賺大了。」

　　他頓了頓。

　　「再說了，這一百裡拿下來，就是咱們的了。以後想往南打，這兒就是橋頭堡。不想打，這兒也是塊肥肉。怎麼算都不虧。而且，有了這一百裡地和這麼多銀子陛下應該不會打我腦袋的主意了吧！」

　　親兵隊長撓撓頭，似懂非懂。

　　劉大牛拍拍他肩膀。

　　「行了，去準備準備。三天後收了東西，咱們回家。」

　　三天後，莽應龍被五花大綁押到阿瓦城。

　　同來的還有八百萬兩白銀，一百萬石糧食，裝了滿滿二三百輛大車。

　　劉大牛站在城樓上，看著那些人頭攢動的隊伍，咧嘴笑了。

　　「行，緬國國王還是說話算話的。」

　　他轉身下令。

　　「收了東西，把莽應龍押好，咱們撤兵。」

　　親兵隊長問。

　　「將軍，莽應龍手下那些人呢？」

　　劉大牛擺擺手。

　　「殺了。留著幹什麼？讓他們回去接著造反？」

　　親兵隊長應了一聲，轉身去辦。

　　大軍開拔，凱旋北歸。

　　身後，阿瓦城的城門緩緩關上。

　　緬國國王站在城樓上，看著那支遠去的軍隊，又看了看地圖上簽字畫押的條約，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轉頭問吳欽貌。

　　「丞相，你說現在華夏那個皇帝，到底是什麼人？」

　　吳欽貌搖搖頭。

　　「臣也不知道。但臣知道，以後離華夏的地盤遠點。要再有人鬧事，腦袋真的就得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