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足利將軍的美夢破碎

足利尊氏站在山坡上，望著遠處滾滾的煙塵，臉色鐵青。

　　三天前，他還坐在軍中大帳裡，喝著酒，看著歌舞，訓著少貳這個傢伙。三天兩頭派人來告急，說什麼華夏人船大、人兇、火器厲害。著個把兩個月，耳朵都聽起繭了。

　　現在，酒沒了。藝妓也沒了。也不知道便宜了誰。這可是她盡心挑選的！

　　「將軍大人！」一個渾身塵土的武士連滾帶爬衝上山坡，「華夏人追上來了！前鋒離咱們不到十裡！」

　　足利尊氏的手攥緊了刀柄。

　　「五萬大軍，三天就沒了？咱又跑了這麼多天！還在追！」

　　那武士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將軍大人，那些人……那些華夏人不是人！他們的槍一響，咱們的人就倒一片。還有那些跟著他們的僕從軍，比華夏人都兇！見到咱們自己人就往死裡砍，半點不帶演的……。放放水也好啊！」

　　足利尊氏閉上眼睛。

　　他想起半個月前，自己帶著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從京都出發時的樣子。旌旗蔽日，鎧甲鮮明，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他覺得少貳那個廢物根本不會打。有本將軍出馬，一戰可定乾坤。他當時覺得自己是整個倭國最帥的男人！

　　結果第一天，他的忍者遭遇了華夏人的斥候隊。五十對三十，他的忍者們拔刀衝上去，華夏人舉起一根根鐵管和手弩，一陣劈裡啪啦加咻咻咻的響，五十個忍者少了一半。忍者當場酒懵了，沒見過這種打法啊。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又是一陣劈裡啪啦咻咻咻，剩下的拔腿就跑。

　　五十個人個人，跑回來七個。

　　第二天，他派了一萬大軍準備正面攻城。城牆前方華夏人擺了個方陣，等他的武士衝到跟前，定睛一看，前面全是倭國本地人！而且刀比自己的好！這幫本地人狠啊，看見進攻的武士，那是真往死裡砍。差點突破不了，還是緊急在加了一萬人，才把第一道僕從軍的防線突破。

　　好不容易突破了僕從軍的防線，又是一陣劈裡啪啦，咻咻咻，第一波進攻的大軍就撤回來三千五。而且人人帶傷，後面根本指望不上。救治還得用藥，藥比人都貴的好不好。

　　本來當場就準備想下達撤退的命令。可對方不講武德，來騙，來偷襲我一個小小得幕府將軍。還沒反應過來，就是一陣踢踢踏踏的馬蹄聲。五千騎兵從側翼殺出。他孃的，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騎兵，這下不用想了，扯鉤子跑路吧，然後一跑就是半個月。

　　這半個月以來，華夏人沒見過幾個。僕從軍倒是挺多。一路砍瓜切菜，拿著自己人當蘿蔔砍。還嚷嚷著殺了足利，賞銀百兩，女人三個！

　　足利尊氏這時候才知道，少貳說的「僕從軍」是真的。那些跟著華夏人幹的人，比華夏人還狠。他們知道倭國武士的弱點，知道哪裡能躲，哪裡能逃，哪裡能抄後路。

　　三萬人來人，之這半個月來。

　　死的死，跑的跑，被抓的被抓。

　　足利尊氏身邊現在只剩下幾百個親兵，個個帶傷，士氣低到了極點。

　　「將軍大人！」又一個武士跑上來，「前面發現一隊華夏騎兵，堵住了去路！」

　　足利尊氏睜開眼睛。

　　「多少人？」

　　武士嚥了口唾沫。「……五百。」

　　五百騎兵，就能堵住他的去路。他身邊還有幾百人，但沒人敢打了。

　　「將軍大人！」親兵隊長跪下來，「您先走！臣帶著人擋住他們！」

　　足利尊氏看著他那張慘白的臉，忽然笑了。

　　「擋住？拿什麼擋？」

　　親兵隊長說不出話。

　　足利尊氏轉身，望著山坡下那支越來越近的軍隊。打頭的是個騎馬的漢子，穿著華夏人的鎧甲，手裡提著一把長刀，刀上還滴著血。他身後跟著幾百騎兵，和幾百個清一色的倭國百姓打扮的士兵，手裡拿著華夏人的刀槍，臉上帶著餓狼看見羊羣的表情。

　　「殺足利將軍！賞銀百兩！」

　　「別讓他跑了！」

　　喊聲越來越近。

　　足利尊氏閉上眼睛。

　　「投降吧。」

　　親兵隊長愣住了。

　　「將軍大人……」

　　足利尊氏擺擺手。

　　「降了。活著總比死了強。」

　　他解下腰間的太刀，扔在地上。

　　那柄刀是他祖上傳下來的，三百年的名刀，此刻躺在泥土裡，沾滿了灰塵。

　　山坡下，朱元璋騎在馬上，看著那個扔刀的人，咧嘴笑了。

　　他身後，一個穿著倭國百姓衣服的漢子湊上來，用不太流利的漢話說：「將軍，那個就是足利尊氏。倭國最大的官，京都的將軍。」

　　朱元璋點點頭。「看見了。你去，把他殺了。我額外獎勵你三個女人和一百畝地！」

　　山坡下，那個穿著倭國百姓衣服的漢子愣住了。

　　「將軍，殺……殺了？」

　　朱元璋看他一眼。

　　「怎麼？下不去手？」

　　漢子嚥了口唾沫，回頭看了一眼山坡上跪著的足利尊氏。那可是倭國最大的官，京都的將軍，以前他連抬頭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朱元璋不耐煩了。

　　「殺不殺？不殺換別人。三個女人，一百畝地，有的是人搶。」

　　漢子一咬牙，提著刀就往上衝。

　　山坡上，足利尊氏跪在泥地裡，看著那個舉刀衝上來的倭國百姓，心頭瞭然。果然嗎，連投降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他要被殺了，殺他的還是個倭國人。

　　「等一等。」足利尊氏開口。

　　漢子停住腳步，刀舉在半空。

　　足利尊氏看著他。

　　「你叫什麼？」

　　漢子愣了一下。

　　「我叫什麼，關你什麼事？」

　　足利尊氏道。

　　「我要死了，想知道殺我的人是誰。」

　　漢子想了想，覺得告訴他也沒什麼。

　　「田中三郎。」

　　足利尊氏點點頭，閉上眼睛。

　　「田中三郎，動手吧。」

　　田中三郎咬了咬牙，一刀砍下去。

　　血濺了他一臉。

　　足利尊氏的人頭滾落在地，眼睛還睜著，臉上是一種說不清的表情。

　　朱元璋騎在馬上，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他揮揮手。

　　「去，把人頭撿起來，裝好。帶回去，留著用。」

　　兩個親兵跑上去，把人頭裝進布袋裡。

　　朱元璋又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虜，轉身對僕從軍的頭領說。

　　「這些人，歸你們了。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砍了。」

　　僕從軍頭領眼睛都亮了。

　　「將軍，真的？」

　　朱元璋策馬往前走。

　　「真的。別耽誤時間，天黑之前我要趕到前面的鎮子。」

　　僕從軍頭領轉過身，對著手下大喊。

　　「聽見沒有！都歸咱們了！能幹的留下幹活，不能幹的扔山裡餵狼！」

　　俘虜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田中三郎還站在那兒。他看著那顆被裝進布袋裡的人頭。說不出是種什麼感覺.

　　朱元璋走出幾步，忽然勒住馬，回頭喊了一聲。

　　「田中三郎。」

　　田中三郎趕緊跑過去匍匐在地。

　　「將軍。」

　　朱元璋從懷裡掏出一塊銀子，扔給他。

　　「賞你的。你幹的不錯。以後還有將軍，都交給你殺」

　　朱元璋策馬走了。

　　隊伍繼續往前。

　　俘虜們被押著走在後面，僕從軍的人拿著刀在旁邊看著，誰跑就砍誰。

　　前面的朱元璋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天黑的時候，隊伍在一個鎮子外面停下來。

　　僕從軍的人忙著紮營、生火、做飯。俘虜們被圈在一起，蹲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朱元璋坐在一塊石頭上，啃著乾糧，看著那些俘虜。

　　親兵隊長湊過來。

　　「將軍，那些俘虜怎麼處理？好幾千人呢。」

　　朱元璋嚼著乾糧，想了想。

　　「能打仗的挑出來，編進僕從軍。不能打仗的，送去開礦。實在沒用的——」

　　他頓了頓。

　　「閹了送去遼東。那邊缺人。」

　　親兵隊長應了一聲，轉身去辦。

　　朱元璋啃完乾糧，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來，望著遠處的山。

　　「來人，把那個足利的人頭拿來。明天派人送去京城。」

　　這時候，遠處又跑來一隊人馬。打頭的穿著華夏官服，是京城來的使者。

　　使者翻身下馬，氣喘籲籲地跑到朱元璋面前。

　　「倭國公，陛下有旨！」

　　朱元璋愣住了。

　　「現在？」

　　使者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份文書。

　　朱元璋跪下來接旨。

　　使者展開文書，念道。

　　「倭國公朱元璋，你還行不行，一年時間纔打下九州，不行就換其他人，你回家帶孩子吧。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