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結束
天全黑了,華夏軍舉著火把,沿著林間小路往長白山方向趕。四萬弟兄連打兩仗,個個都累得不行,但沒人敢掉隊——刀疤周就走在最前面,黑甲上還沾著血,那張刀疤臉冷得嚇人,誰都知道他從不讓人中途歇著。
後半夜,斥候騎馬跑了回來,急急忙忙道:「將軍!李滿住帶了萬把人,縮在前面三道溝的老營裡,把老弱、牛羊糧草都圍在中間,山口全派人守著,看樣子是要跟咱們拼命!」
劉大牛催馬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將軍,三道溝三面靠山、一面臨谷,不好打。咱們連夜奔襲,人困馬乏,要不等到天亮再動手?」
刀疤周勒住馬,冷聲道:「等天亮,他就鑽深山裡去了。長白山那麼大,真讓他藏起來,三年都找不著。」
他立馬下命令,乾脆利落:「劉大牛,你帶炮營把十門輕炮架在谷口,天亮前對準營門,一響就轟。完顏虎,你帶海西四部繞到後山,把所有往密林跑的小路都堵死,敢逃的直接砍了。剩下的鐵騎,分左右兩翼封死谷口兩側,天亮吹號角,四面合圍,一個都不能放跑!」
完顏虎一下子來了精神,抱拳應道:「將軍放心!這最後一仗,我們海西四部肯定辦漂亮!」
刀疤周掃了他一眼,警告道:「財貨還是歸你們,但敢趁亂殺俘虜、搶老弱,軍法處置,絕不輕饒。」
完顏虎心裡一緊,連忙應聲:「屬下不敢!」
沒一會兒,天就矇矇亮了。三道溝裡,李滿住站在營裡的高臺上,看著谷外的火光,臉氣得鐵青。他都五十多了,是建州三部裡最精於算計的,本來想等猛哥帖木兒和阿哈出跟明軍兩敗俱傷,自己坐收漁利,沒想到才一天功夫,那兩人就全被抓了,明軍轉眼就打到了家門口。
哨探連滾帶爬跑上來,聲音都在抖:「首領!華夏軍把谷口全堵死了,到處都是人!他們還有炮,就架在谷外,看樣子馬上就要攻營了!」
李滿住攥緊長刀,指節都白了。他手裡雖說有萬把人,但大半都是老弱婦孺,能打的青壯也就五千來個,跟明軍四萬精銳比,根本不夠看。更讓他心寒的是,海西四部居然真的幫著明軍打自己人,連點情面都不留。
身邊的親衛勸道:「首領,要不降了吧?猛哥帖木兒和阿哈出都被抓了,再打下去,全族都得死在這兒啊!」
「降?」李滿住眼睛瞪得通紅,「建州的男兒,只跪天跪地,怎麼能跪外族將領!」他猛地揮手,「把青壯全集結起來!把老弱護在中間,今天就算死,也得拉幾個明軍墊背!」
他話音剛落,谷口就傳來一聲巨響——炮響了。第一發炮彈就砸中了營門,木柵欄一下子被炸出個大口子,營門前的守衛慘叫著就被炸飛了。緊接著,十門炮輪番轟擊,營牆一段段塌了,到處都是火光。
「吹號角!衝!」刀疤周大喊一聲,嘹亮的號角聲一下子傳開了。
谷口兩側的明軍鐵騎齊聲吶喊,像兩道黑潮似的,順著缺口衝進了營寨。馬刀揮起來,鐵甲撞得叮噹響,建州的青壯雖說拼了命抵抗,但在明軍的鐵騎面前,根本不堪一擊,沒一會兒就被衝得七零八落。
後山那邊,喊殺聲也起來了。完顏虎帶著海西四部堵死了所有小路,見人就砍,那些想往深山裡逃的建州人,要麼被砍倒,要麼被抓,哭喊聲、慘叫聲到處都是。
李滿住站在高臺上,看著自己的族人一個個倒下,營寨裡到處都是火,牛羊亂跑,婦女小孩哭個不停,他那硬氣的眼神,慢慢就軟了。身邊的親衛一個個倒下,最後就剩幾個人,渾身是血地護著他。
「首領!降了吧!再打,全族就真的沒了!」親衛哭著勸他。
李滿住看向谷口的刀疤周,那人騎在馬上,沒親自動手,就冷冷地看著這場廝殺,臉上的刀疤在光線下看著更嚇人。他身後的鐵騎密密麻麻,槍炮齊全,勝負早就定了。抵抗下去,只能是全族覆滅。
李滿住緩緩鬆開手裡的長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摘下頭上的皮帽,披散著頭髮,一步步走下高臺,朝著刀疤周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一跪,營裡剩下的建州兵卒也都丟下兵器,跟著跪了一片,哭喊聲震天,廝殺聲一下子就停了。
刀疤周催馬走過去,馬蹄踩過地上的屍體和雜物,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劉大牛快步跑過來,抱拳高聲道:「將軍!李滿住帶著殘部投降了!這一仗殺了三千多敵人,抓了七千多老弱青壯,三道溝營寨全拿下來了!」
完顏虎也滿身是血地跑過來,興奮地說:「將軍!後路全堵死了,一個跑掉的都沒有!建州三部,徹底完了!」
刀疤周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滿住,李滿住抬頭,聲音沙啞地說:「我建州三部願意投降,只求將軍放過老弱婦孺。」
刀疤周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建州之亂,從今天起就結束了。青壯編入屯田營,開荒守邊;老弱婦孺遷到阜新、開原那邊,劃地給他們住,三年不用交稅。敢再聚眾鬧事的,直接砍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大聲道:「從今天起,遼東再也沒有建州的禍患了!」
全軍齊聲大喊:「將軍威武!華夏威武!」聲音大得震得山谷都嗡嗡響。
刀疤周抬手,下令道:「收兵!押著俘虜,安置好投降的人,趕緊上報朝廷,就說遼東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