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私鑄

我:開局給了朱元璋一碗飯·鐵柱是鐵柱·2,010·2026/5/18

裕通號的後堂密室,連著半個月都是徹夜燭火不熄。   厚重的實木門從裡面反鎖,門縫用厚棉絮塞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火光、一點金屬碰撞的聲響都透不出去。王茂才背著手站在熔爐邊,看著通紅的炭火舔舐著坩堝,裡面的銀銅混液翻著細碎的氣泡,眼底是壓不住的陰鷙與貪婪。   距離大華銀行開張,剛過去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他苦心經營了二十多年的裕通號,就像被開了閘的水庫,存銀流水似的往外流。往日裡踏破門檻的商戶,如今全往銀行跑——銀行兌銀不扣火耗,存錢有定息,銀票南北通兌,連成色不均的碎銀雜銀都能足額折算。最關鍵的是銀行由官方背書,信譽拉滿。他那套靠剋扣火耗、喫匯水、放高利貸賺銀子的門路,在背靠朝廷的官辦銀行面前,半點競爭力都沒有。   短短十五天,裕通號的存銀被儲戶提走了七成,連幾個合作了十幾年的大糧商、綢緞商,都清了往來帳目,轉頭把大筆銀子存進了銀行。帳房先生每日報上來的流水,一天比一天難看,再這麼下去,用不了三個月,他這京城原來的第一錢莊,就得落個關門大吉的下場。   恨歸恨,王茂才卻沒半點硬碰硬的底氣。銀行是當今陛下親下聖旨開辦的,背後站著戶部、工部,甚至鎮撫司,他一個民間商賈,就算家底再厚,也絕不敢跟朝廷正面抗衡。明的鬥不過,歪心思便如同野草一般,在心底瘋長起來。   他指尖捏著那枚從銀行兌來的華元銀幣,翻來覆去地摩挲端詳。這銀幣規制規整,字口清晰深峻,邊緣的齒邊細密均勻,可在他這個跟銀貨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行家眼裡,處處都是可鑽的空子。   「掌櫃的,模子修好了。」   蹲在一旁的老銀匠雙手捧著一副精鋼鑄模,躬身遞了過來。這老銀匠跟了王茂才二十年,一手翻模刻模的手藝在京城數一數二,可此刻他臉上滿是掩不住的惶恐,連捧著鋼模的手都在微微發抖:「掌櫃的,您再想想!這可是私鑄官錢,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啊!一旦被朝廷查出來,咱們裕通號上下,沒人能活啊!」   「怕什麼?」王茂才一把奪過鋼模,湊到燭火下細看。模子上的「華元銀幣」四個字,跟真幣分毫不差,連邊緣的每一道齒紋都刻得一模一樣,幾乎能以假亂真。他冷笑著瞥了老銀匠一眼,「這密室封得嚴嚴實實,咱們只在夜裡開工,天不亮就停手,除了這屋裡的五個人,誰會知道?」   他身後的親兒子王承業也連忙湊上來,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爹說得太對了!等咱們把這批假錢鑄出來,混著真幣投到市面上去,尋常百姓哪辨得出來真假?等他們發現成色不對,只會罵朝廷黑心,罵大華銀行坑人,到時候銀行的名聲徹底臭了,誰還敢去存銀子?那些生意,自然就全回到咱們裕通號了!」   「不止如此。」王茂才掂了掂手裡的真銀幣,眼底的貪婪更盛,「一枚真幣是九成銀一成銅,咱們改成六成銀四成銅,光這一枚,就能淨賺三成的利。先鑄十萬枚,就是三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就算到時候京城待不下去了,咱們拿著這筆錢去江南,照樣是呼風喚雨的富家翁,有什麼好怕的?」   老銀匠還想再勸,可看著王茂才驟然陰下來的臉,終究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低著頭往坩堝裡添了銅料。   熔爐裡的混液很快熔透,王茂才親自盯著,把兌好比例的銀銅液倒進鋼模,壓合、開模、淬火、修邊,一套流程行雲流水,不過片刻,一枚泛著冷白光澤的銀幣便脫膜成型。   他拿起那枚剛鑄好的假幣,跟真幣並排放在燭火下。大小、厚薄、字口、齒邊,看著幾乎一模一樣,唯有對著光細看,假幣的色澤微微偏紅,少了真幣那股勻淨溫潤的銀光,往硬木桌上一扔,聲音發悶,遠不如真幣那般清越綿長。   「不礙事。」王茂才隨手掂了掂兩枚銀幣,分量相差無幾,嘴角頓時扯出一抹得意的冷笑,「尋常百姓過日子,只看錢幣的大小分量,誰會天天對著光看成色,扔地上聽響?只要混在真幣裡花出去,沒人能發現破綻。」   他當即拍板,讓屋裡的人分兩班輪值,熔爐日夜不歇,務必在一個月內,先鑄出十萬枚假幣。後續還要分批投放到京城、天津、濟南這些大華銀行分行即將開張的地方,既要賺得盆滿缽滿,也要徹底搞臭大華銀行的名聲,把失去的生意全搶回來。   可王茂才不知道,從他拿著那枚華元銀幣踏出銀行大門的那一刻起,祕情司的密探,就已經把他列為了頭號盯防對象。   銀行開張之前,林昭就特意召見過祕情司孫太監,一字一句交代得清清楚楚:新錢新幣,關乎國本民生,絕不容任何人動手腳。京城大小私錢莊,尤其是家底厚、分號多、對銀行牴觸最大的,全部派人盯死,但凡有大批量採購銅料、炭火,或是夜間聚眾熔煉的異動,立刻上報,寧可錯查,不可放過。   王茂才本就是京城錢莊的頭一份,又是唯一一個敢上門當眾挑事的,自然是密探盯防的重中之重。他偷偷從銅鋪採買上千斤銅料、數十擔上好木炭,夜裡密室裡熔爐生火,哪怕門窗封得再嚴,也瞞不住日夜蹲守的密探。甚至連他跟兒子、銀匠在密室裡商議私鑄的對話,都被買通的下僕,一字不落地傳到了祕情司。   密室裡,熔爐的火焰越燒越旺,筐裡的假銀幣越堆越多。王茂才看著眼前的光景,彷彿已經看到了大華銀行聲名掃地,自己重掌京城銀錢生意的場面,笑得志得意

裕通號的後堂密室,連著半個月都是徹夜燭火不熄。

  厚重的實木門從裡面反鎖,門縫用厚棉絮塞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火光、一點金屬碰撞的聲響都透不出去。王茂才背著手站在熔爐邊,看著通紅的炭火舔舐著坩堝,裡面的銀銅混液翻著細碎的氣泡,眼底是壓不住的陰鷙與貪婪。

  距離大華銀行開張,剛過去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他苦心經營了二十多年的裕通號,就像被開了閘的水庫,存銀流水似的往外流。往日裡踏破門檻的商戶,如今全往銀行跑——銀行兌銀不扣火耗,存錢有定息,銀票南北通兌,連成色不均的碎銀雜銀都能足額折算。最關鍵的是銀行由官方背書,信譽拉滿。他那套靠剋扣火耗、喫匯水、放高利貸賺銀子的門路,在背靠朝廷的官辦銀行面前,半點競爭力都沒有。

  短短十五天,裕通號的存銀被儲戶提走了七成,連幾個合作了十幾年的大糧商、綢緞商,都清了往來帳目,轉頭把大筆銀子存進了銀行。帳房先生每日報上來的流水,一天比一天難看,再這麼下去,用不了三個月,他這京城原來的第一錢莊,就得落個關門大吉的下場。

  恨歸恨,王茂才卻沒半點硬碰硬的底氣。銀行是當今陛下親下聖旨開辦的,背後站著戶部、工部,甚至鎮撫司,他一個民間商賈,就算家底再厚,也絕不敢跟朝廷正面抗衡。明的鬥不過,歪心思便如同野草一般,在心底瘋長起來。

  他指尖捏著那枚從銀行兌來的華元銀幣,翻來覆去地摩挲端詳。這銀幣規制規整,字口清晰深峻,邊緣的齒邊細密均勻,可在他這個跟銀貨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行家眼裡,處處都是可鑽的空子。

  「掌櫃的,模子修好了。」

  蹲在一旁的老銀匠雙手捧著一副精鋼鑄模,躬身遞了過來。這老銀匠跟了王茂才二十年,一手翻模刻模的手藝在京城數一數二,可此刻他臉上滿是掩不住的惶恐,連捧著鋼模的手都在微微發抖:「掌櫃的,您再想想!這可是私鑄官錢,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啊!一旦被朝廷查出來,咱們裕通號上下,沒人能活啊!」

  「怕什麼?」王茂才一把奪過鋼模,湊到燭火下細看。模子上的「華元銀幣」四個字,跟真幣分毫不差,連邊緣的每一道齒紋都刻得一模一樣,幾乎能以假亂真。他冷笑著瞥了老銀匠一眼,「這密室封得嚴嚴實實,咱們只在夜裡開工,天不亮就停手,除了這屋裡的五個人,誰會知道?」

  他身後的親兒子王承業也連忙湊上來,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爹說得太對了!等咱們把這批假錢鑄出來,混著真幣投到市面上去,尋常百姓哪辨得出來真假?等他們發現成色不對,只會罵朝廷黑心,罵大華銀行坑人,到時候銀行的名聲徹底臭了,誰還敢去存銀子?那些生意,自然就全回到咱們裕通號了!」

  「不止如此。」王茂才掂了掂手裡的真銀幣,眼底的貪婪更盛,「一枚真幣是九成銀一成銅,咱們改成六成銀四成銅,光這一枚,就能淨賺三成的利。先鑄十萬枚,就是三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就算到時候京城待不下去了,咱們拿著這筆錢去江南,照樣是呼風喚雨的富家翁,有什麼好怕的?」

  老銀匠還想再勸,可看著王茂才驟然陰下來的臉,終究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低著頭往坩堝裡添了銅料。

  熔爐裡的混液很快熔透,王茂才親自盯著,把兌好比例的銀銅液倒進鋼模,壓合、開模、淬火、修邊,一套流程行雲流水,不過片刻,一枚泛著冷白光澤的銀幣便脫膜成型。

  他拿起那枚剛鑄好的假幣,跟真幣並排放在燭火下。大小、厚薄、字口、齒邊,看著幾乎一模一樣,唯有對著光細看,假幣的色澤微微偏紅,少了真幣那股勻淨溫潤的銀光,往硬木桌上一扔,聲音發悶,遠不如真幣那般清越綿長。

  「不礙事。」王茂才隨手掂了掂兩枚銀幣,分量相差無幾,嘴角頓時扯出一抹得意的冷笑,「尋常百姓過日子,只看錢幣的大小分量,誰會天天對著光看成色,扔地上聽響?只要混在真幣裡花出去,沒人能發現破綻。」

  他當即拍板,讓屋裡的人分兩班輪值,熔爐日夜不歇,務必在一個月內,先鑄出十萬枚假幣。後續還要分批投放到京城、天津、濟南這些大華銀行分行即將開張的地方,既要賺得盆滿缽滿,也要徹底搞臭大華銀行的名聲,把失去的生意全搶回來。

  可王茂才不知道,從他拿著那枚華元銀幣踏出銀行大門的那一刻起,祕情司的密探,就已經把他列為了頭號盯防對象。

  銀行開張之前,林昭就特意召見過祕情司孫太監,一字一句交代得清清楚楚:新錢新幣,關乎國本民生,絕不容任何人動手腳。京城大小私錢莊,尤其是家底厚、分號多、對銀行牴觸最大的,全部派人盯死,但凡有大批量採購銅料、炭火,或是夜間聚眾熔煉的異動,立刻上報,寧可錯查,不可放過。

  王茂才本就是京城錢莊的頭一份,又是唯一一個敢上門當眾挑事的,自然是密探盯防的重中之重。他偷偷從銅鋪採買上千斤銅料、數十擔上好木炭,夜裡密室裡熔爐生火,哪怕門窗封得再嚴,也瞞不住日夜蹲守的密探。甚至連他跟兒子、銀匠在密室裡商議私鑄的對話,都被買通的下僕,一字不落地傳到了祕情司。

  密室裡,熔爐的火焰越燒越旺,筐裡的假銀幣越堆越多。王茂才看著眼前的光景,彷彿已經看到了大華銀行聲名掃地,自己重掌京城銀錢生意的場面,笑得志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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