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南進(二):四路並進

我:開局給了朱元璋一碗飯·鐵柱是鐵柱·5,725·2026/5/18

# 第53章南進(二):四路並進 至正二十三年三月初一,成都。   林昭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看著參謀部剛剛更新的態勢圖。湖南全境已經插滿了紅色小旗,而南邊的貴州、雲南、廣西、廣東,還是一片空白。   陳良拿著一沓厚厚的文書走進來。   「元帥,各路人馬已經休整完畢。糧草輜重全部到位。」   林昭點點頭。   「召集眾將。」   半個時辰後,徐虎、趙英、周大牛、刀疤周四人站在沙盤前。   林昭開門見山。   「三個月前,咱們拿下湖南。現在,該打南邊了。」   他指著沙盤上的四個方向。   「四路並進,同時開打。貴州、雲南、廣西、廣東,一年之內,全給我拿下來。」   四人齊聲抱拳:「是!」   林昭看向刀疤周。   「貴州方向,山地營五萬人,神機營配五千,火炮三百門。貴州山多林密,土司兵擅長山地遊擊。你怎麼打?」   刀疤周上前一步。   「元帥,臣的打算是:步炮協同,逐次推進。先取鎮遠,再取貴陽。土司兵山地作戰厲害,不跟他們拼近戰。火炮開路,轟他們的寨子。神機營壓制,不讓他們露頭。山地營包抄,斷他們的退路。」   林昭點點頭。   「好。記住,貴州土司多,能招撫的招撫,不能招撫的打。靄翠願意降,就讓他降。宋氏、安氏敢抵抗,就打到他們服。」   刀疤周咧嘴笑。   「明白!」   林昭看向趙英。   「雲南方向,騎兵八萬人,其中重騎一萬。雲南梁王手下十萬蒙古兵,騎射厲害。你怎麼打?」   趙英指著沙盤上的雲南。   「元帥,蒙古兵騎射厲害,但那是野戰。臣不跟他們打野戰。先取大理,招降段氏。大理一降,雲南就斷了一臂。然後圍昆明,切斷糧道。梁王若出城,重騎衝鋒。若不出城,圍到糧盡。」   林昭點點頭。   「好。記住,蒙古兵騎射厲害,但重甲衝陣不是咱們的對手。他們若出城,就讓他們見識見識重騎的厲害。」   趙英抱拳:「是!」   林昭看向徐虎。   「廣西方向,第一軍八萬人,神機營配一萬,火炮五百門。廣西兩江道,元廷還有三萬兵,各地土司也有兵。你怎麼打?」   徐虎指著沙盤上的廣西。   「元帥,臣的打算是:水陸並進,立體作戰。水師從湘江運兵,運糧。步卒沿江推進,騎兵在兩翼掩護。桂林、柳州、南寧,一個一個拿下來。遇到抵抗,火炮轟開。敢出城迎戰的,騎兵衝垮。」   林昭點點頭。   「好。記住,廣西多水,水師要派上用場。運兵、運糧、封鎖江面,都靠他們。」   徐虎抱拳:「是!」   林昭看向周大牛。   「廣東方向,第三軍五萬人,水師一萬五千人,戰船三百艘。廣東道元廷兵力不強,但廣州城高池深。你怎麼打?」   周大牛指著沙盤上的廣東。   「元帥,臣的打算是:兩棲登陸,海陸夾擊。先取潮州,水師運兵登陸,步卒圍城。水師戰船從海上炮擊,配合攻城。然後取廣州,水師封鎖珠江口,切斷海運。步卒從陸路包圍,切斷陸運。神機營架炮,日夜轟城。讓他知道守不住,自然就降了。」   林昭點點頭。   「好。記住,廣州守將何真是漢人,能勸降就勸降。他若降,以後廣東的治理就交給他。」   周大牛抱拳:「是!」   林昭看向陳良。   「糧草輜重怎麼安排?」   陳良指著沙盤上的幾條線路。   「回元帥,水師兩萬人,戰船五百艘。一部分從長江入海,沿海運往廣東、廣西。一部分沿湘江南下,運往湖南、廣西。一部分沿岷江而上,運往雲南。陸路輜重隊,每路配五千人,負責短途轉運。沿途設糧站,每五十裡一座。保證糧草不斷。」   林昭點點頭。   「好。四路並進,統一指揮。參謀部每天匯總戰況,協調各路進度。哪一路遇到硬骨頭,其他路要策應。哪一路打得快,要等一等後面的。」   他頓了頓。   「四路並進,要的是同時拿下。不是誰快誰慢。」   四人齊聲抱拳:「是!」   三月初五,四路大軍同時開拔。   貴州方向,刀疤周率山地營五萬人,從湖南辰州出發,沿著沅江而上。神機營五千人跟在後面,火銃五千支,火炮三百門。輜重隊五千人,押著糧草,一步一挪。   三月十五,大軍抵鎮遠。   鎮遠守將是宋氏土司的弟弟宋欽,手下有兩萬人。他在鎮遠經營多年,修了寨子,建了城牆,自以為固若金湯。   刀疤周站在城外,望著那座依山而建的城寨,沒有急著進攻。   他先派斥候摸清了地形。然後下令:火炮架在東山上,神機營布置在山腳下,山地營分三路,一路正面佯攻,兩路從側面迂迴。   三月十八,天剛蒙蒙亮,進攻開始。   三百門火炮同時怒吼。炮彈呼嘯著砸向鎮遠城寨,炮聲在山谷間迴蕩,震得人耳朵發麻。宋欽的城牆是石頭壘的,結實是結實,但架不住火炮日夜轟擊。   一個時辰後,城牆塌了。   神機營五千人上前,對著缺口處一輪齊射。火銃聲如炒豆般爆響,白煙升騰。守在缺口的土司兵紛紛中彈,慘叫著倒下。   山地營的兵從兩翼衝上去,翻過廢墟,殺進寨子。   宋欽帶著親兵拼死抵抗。他的兵山地作戰確實厲害,在山坡上跑來跑去,箭射得又準又狠。但山地營的兵也是翻山越嶺練出來的,不比他差。加上神機營的火銃在後面壓制,土司兵根本抬不起頭。   激戰一日,宋欽的寨子被攻破。他帶著殘兵退到後山,試圖憑藉地形繼續抵抗。   刀疤周沒有給他機會。   他讓神機營封鎖山口,讓火炮轟擊山頭,讓山地營放火燒山。宋欽的退路被切斷,糧草被燒光,兵卒死的死、逃的逃。   三月二十五,宋欽被圍在深山,走投無路,開寨投降。   他被押到刀疤周面前,渾身是血,跪在地上。   「將軍饒命……」   刀疤周低頭看著他。   「宋欽,你打了三天,也算盡力了。起來吧,以後好好幹。」   宋欽愣住了。   「將軍……您不殺我?」   刀疤周笑了。   「元帥說了,能招撫的招撫。你願意降,就繼續當你的土司。但你的兵要改編,你的地盤要分田。你幹不幹?」   宋欽連連磕頭。   「幹!幹!將軍說什麼就是什麼!」   四月初一,鎮遠平定。刀疤周留下三千人守城,繼續西進。   四月十五,大軍抵貴陽城下。   貴州宣慰使靄翠親自出城迎接,跪在城門口。   「末將靄翠,恭迎將軍!」   刀疤周下馬,把他扶起來。   「靄宣慰使,元帥說了,你願意歸順,以後還是貴州宣慰使。但你的兵要改編,你的地盤要分田。你幹不幹?」   靄翠連連磕頭。   「幹!幹!將軍說什麼就是什麼!」   水東宋氏、水西安氏幾個大土司,聽說鎮遠被破,靄翠投降,都慌了。有的派人來請降,有的還在觀望。   刀疤周沒給他們機會。   四月二十,他率軍北上,直取水東宋氏的老巢。   這次他用了新戰術。火炮架在山下,對著寨子轟了一天。神機營封鎖山口,不讓土司兵出來。山地營從後面爬山,繞到寨子背後。   第二天一早,宋氏土司發現四面被圍,走投無路,開寨投降。   五月初五,他率軍西進,直取水西安氏。   安氏土司比宋氏硬氣,不肯投降,帶著兩萬人在山裡和山地營周旋。   刀疤周不跟他玩。他讓神機營封鎖山口,讓火炮轟擊山頭,讓山地營放火燒山。安氏的寨子被燒了個精光,兵卒死的死、逃的逃。   五月二十,安氏土司被圍在深山,走投無路,自焚而死。   六月初一,貴州全境平定。   雲南方向,趙英率騎兵八萬人,從川西沿著茶馬古道南下。   這條路不好走。高山深谷,道路崎嶇,騎兵只能牽馬步行。走了整整一個月,才進入大理地界。   大理守將是段功,大理段氏的後人。當年忽必烈滅大理,段氏投降,做了大理總管,世襲罔替。   趙英派人去聯絡。信裡寫得清楚:林元帥願與段氏結盟,大理自治,只需名義上歸順。   段功接到信,猶豫了很久。他不想背叛元廷,但也不想和趙英的八萬騎兵打仗。   趙英沒給他猶豫的時間。   四月初十,八萬騎兵突然出現在大理城外。   段功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黑壓壓的騎兵,腿都軟了。   八萬騎兵,列陣整齊,旌旗蔽日。最前面是一萬重騎,人和馬都披著黑沉沉的重甲,槍尖如林。後面是七萬輕騎,刀槍閃爍,殺氣騰騰。馬蹄聲如雷鳴,震得城牆都在發抖。   「段總管,」趙英派人喊話,「元帥說了,你願意歸順,大理還是你的。不願意,今天就是大理的末日。」   段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走下城樓,開了城門。   四月十二,大理城頭換上林字大旗。   趙英留下五千人守城,繼續南下。   五月初一,大軍抵昆明城下。   昆明是雲南行省的治所,梁王把匝剌瓦爾密坐鎮於此。他手下有十萬蒙古兵,都是當年忽必烈留下的後代,騎射精湛。   趙英沒有急著攻城。他先讓輕騎四出,切斷昆明與外界的聯繫。重騎在城外列陣,嚴陣以待。   梁王派兵出戰,想試探虛實。   五千蒙古騎兵衝出城門,向趙英的輕騎發起衝鋒。   趙英冷笑一聲。他揮動令旗,一萬重騎緩緩上前,擋在輕騎前面。   蒙古騎兵衝到近前,才發現對面那些黑乎乎的傢伙不對勁。人和馬都裹在鐵皮裡,箭射上去,叮叮噹噹彈開,根本射不穿。   「衝過去!」蒙古將領大喊。   重騎開始加速。   一開始是小跑,然後是中速,最後是衝刺。馬蹄聲如驚雷,一萬重騎如同一堵移動的鐵牆,直直撞向蒙古騎兵。   蒙古騎兵傻了。   他們騎射厲害,但沒想到這裡會有重甲衝陣。想躲,躲不開。想跑,跑不掉。   鐵牆碾過來,槍尖刺穿胸膛,馬蹄踏碎頭顱。五千蒙古騎兵,一個衝鋒就沒了。   梁王在城樓上看得清清楚楚,臉色慘白。   「這……這是什麼兵?」   沒人能回答他。   趙英沒有繼續攻城。他讓輕騎繼續圍城,讓重騎在城外列陣,讓神機營架起火炮,對著城牆轟。   轟了一天一夜。   五月初十,梁王再次派兵出戰。這次他學乖了,不讓騎兵衝陣,讓步卒出城列陣,想用弓箭壓制。   趙英笑了。   他揮動令旗,神機營上前,對著蒙古步卒一輪齊射。火銃聲震天,白煙升騰,蒙古步卒倒下一片。再一輪齊射,又倒一片。   蒙古步卒潰了,逃回城裡。   五月十五,城內糧草開始緊張。   五月二十,梁王最後一次派兵出戰。這次是他親自帶隊,十萬蒙古兵傾巢而出,要和趙英決一死戰。   趙英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揮動令旗,一萬重騎正面衝陣,七萬輕騎兩翼包抄,神機營在後面掩護。   蒙古兵拼死抵抗,但重騎衝進來,如同熱刀切黃油,把他們切成數段。輕騎從兩翼殺出,把他們團團圍住。神機營在後面齊射,一片一片打倒。   激戰半日,十萬蒙古兵死傷過半,餘者潰散。   梁王被圍,走投無路,自焚而死。   五月二十五,昆明平定。   六月初一,雲南全境歸附。   廣西方向,徐虎率第一軍八萬人,從湖南永州南下,進入廣西。   三月二十,大軍抵桂林城下。   桂林守將是元廷的廣西兩江道宣慰使,叫也兒吉尼,是個蒙古人。他手下有三萬兵,其中一半是蒙古騎兵。   徐虎沒有急著攻城。他先讓水師從湘江運來糧草輜重,在城外紮下營寨。然後讓斥候四出,摸清地形。   三月二十五,他開始部署。   火炮五百門,架在城北高地上。神機營一萬人,布置在火炮兩側。步卒五萬人,列陣城東、城西。騎兵三萬人,在城南遊弋,切斷敵軍退路。   三月二十八,天剛蒙蒙亮,進攻開始。   五百門火炮同時怒吼。炮彈如雨點般砸向桂林城牆,炮聲震天,地動山搖。也兒吉尼的蒙古騎兵想出城迎戰,但剛出城門,就被神機營的火銃打了回去。一排齊射,倒下一片。再一排齊射,又倒一片。   三天後,城牆塌了。   徐虎下令總攻。   步卒從缺口衝進去,神機營在後面掩護。蒙古兵拼死抵抗,巷戰打了七天。   四月初五,也兒吉尼被圍在府衙裡。   「降不降?」徐虎派人問。   也兒吉尼渾身是血,抬起頭。   「我乃大元宣慰使,豈能降賊?」   他舉刀自刎。   四月初六,桂林平定。   徐虎留下兩萬人守城,繼續南下。   四月十五,攻克柳州。   這次他用的是水陸並進。水師從柳江運兵,步卒沿江推進,騎兵在兩翼掩護。柳州守將出城迎戰,被騎兵一個衝鋒衝垮。   五月初一,攻克南寧。   南寧守將開城投降。   五月初十,廣西全境平定。   廣東方向,周大牛率第三軍五萬人,水師一萬五千人,從海上登陸。   三月二十,船隊抵達潮州外海。   潮州守將是元廷的廣東道宣慰使,叫朵兒只班,也是個蒙古人。他手下有兩萬人,但分散在各處。   周大牛沒有急著登陸。他先讓水師沿海岸線巡弋,切斷潮州與外界的聯繫。然後讓斥候駕小船摸上岸,探明地形。   三月二十五,登陸開始。   水師戰船一字排開,對著潮州城方向炮擊。炮彈呼嘯著砸向海灘,炸出一片煙塵。第三軍的步卒乘坐小船,在炮火掩護下搶灘登陸。   一個時辰後,五萬人全部上岸。   朵兒只班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黑壓壓的軍隊,臉色發白。   五萬人,火炮五百門,神機營五千人,列陣整齊。   三月二十八,攻城開始。   火炮對著城牆轟了一天一夜。潮州的城牆是宋代的,年久失修,一轟就塌。   第三軍的步卒衝進城裡,神機營在後面掩護。元兵拼死抵抗,但人數懸殊太大,一天就結束了。   朵兒只班被俘,押到周大牛面前。   「降不降?」周大牛問。   朵兒只班抬起頭。   「不降。」   周大牛點點頭。   「押下去。」   四月初五,大軍抵廣州城下。   廣州是廣東最大的城池,守將叫何真,是個漢人。他手下有三萬人,糧草充足。   何真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黑壓壓的軍隊,沉默了很久。   城外,水師戰船封鎖了珠江口。步卒五萬人,從陸路包圍了廣州。火炮五百門,架在城外高地上。神機營五千人,列陣以待。   他聽說過林昭。聽說過他的分田免稅,聽說過他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也聽說過他打仗的手段——火炮轟城,火銃齊射,騎兵衝鋒,步卒跟進。四路並進,三個月拿下四省。   「將軍,」副將問,「打不打?」   何真搖搖頭。   「不打了。開城投降。」   四月初六,廣州城頭換上林字大旗。   四月十五,攻克惠州。   五月初一,攻克肇慶。   五月初十,廣東全境平定。   至正二十三年六月初一,成都。   林昭站在沙盤前,看著上面插滿的小旗。貴州、雲南、廣西、廣東,全都紅了。   陳良站在一旁,滿臉喜色。   「元帥,四路大軍,全部平定。從出兵到現在,剛好三個月。」   林昭點點頭。   「傷亡多少?」   陳良翻開文書。   「貴州方向,陣亡三千,傷五千。雲南方向,陣亡五千,傷八千。廣西方向,陣亡兩千,傷四千。廣東方向,陣亡一千,傷三千。總共陣亡一萬一千,傷兩萬。」   林昭沉默了一會兒。   「撫恤發下去。陣亡的,每家二十兩銀子,分五畝地,免稅三年。受傷的,好好養著。」   陳良拱手:「是!」   林昭又看向沙盤。   南邊,全是他的人了。   從秦嶺到南海,從東海到雲貴,十幾省之地,盡入囊

# 第53章南進(二):四路並進

至正二十三年三月初一,成都。

  林昭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看著參謀部剛剛更新的態勢圖。湖南全境已經插滿了紅色小旗,而南邊的貴州、雲南、廣西、廣東,還是一片空白。

  陳良拿著一沓厚厚的文書走進來。

  「元帥,各路人馬已經休整完畢。糧草輜重全部到位。」

  林昭點點頭。

  「召集眾將。」

  半個時辰後,徐虎、趙英、周大牛、刀疤周四人站在沙盤前。

  林昭開門見山。

  「三個月前,咱們拿下湖南。現在,該打南邊了。」

  他指著沙盤上的四個方向。

  「四路並進,同時開打。貴州、雲南、廣西、廣東,一年之內,全給我拿下來。」

  四人齊聲抱拳:「是!」

  林昭看向刀疤周。

  「貴州方向,山地營五萬人,神機營配五千,火炮三百門。貴州山多林密,土司兵擅長山地遊擊。你怎麼打?」

  刀疤周上前一步。

  「元帥,臣的打算是:步炮協同,逐次推進。先取鎮遠,再取貴陽。土司兵山地作戰厲害,不跟他們拼近戰。火炮開路,轟他們的寨子。神機營壓制,不讓他們露頭。山地營包抄,斷他們的退路。」

  林昭點點頭。

  「好。記住,貴州土司多,能招撫的招撫,不能招撫的打。靄翠願意降,就讓他降。宋氏、安氏敢抵抗,就打到他們服。」

  刀疤周咧嘴笑。

  「明白!」

  林昭看向趙英。

  「雲南方向,騎兵八萬人,其中重騎一萬。雲南梁王手下十萬蒙古兵,騎射厲害。你怎麼打?」

  趙英指著沙盤上的雲南。

  「元帥,蒙古兵騎射厲害,但那是野戰。臣不跟他們打野戰。先取大理,招降段氏。大理一降,雲南就斷了一臂。然後圍昆明,切斷糧道。梁王若出城,重騎衝鋒。若不出城,圍到糧盡。」

  林昭點點頭。

  「好。記住,蒙古兵騎射厲害,但重甲衝陣不是咱們的對手。他們若出城,就讓他們見識見識重騎的厲害。」

  趙英抱拳:「是!」

  林昭看向徐虎。

  「廣西方向,第一軍八萬人,神機營配一萬,火炮五百門。廣西兩江道,元廷還有三萬兵,各地土司也有兵。你怎麼打?」

  徐虎指著沙盤上的廣西。

  「元帥,臣的打算是:水陸並進,立體作戰。水師從湘江運兵,運糧。步卒沿江推進,騎兵在兩翼掩護。桂林、柳州、南寧,一個一個拿下來。遇到抵抗,火炮轟開。敢出城迎戰的,騎兵衝垮。」

  林昭點點頭。

  「好。記住,廣西多水,水師要派上用場。運兵、運糧、封鎖江面,都靠他們。」

  徐虎抱拳:「是!」

  林昭看向周大牛。

  「廣東方向,第三軍五萬人,水師一萬五千人,戰船三百艘。廣東道元廷兵力不強,但廣州城高池深。你怎麼打?」

  周大牛指著沙盤上的廣東。

  「元帥,臣的打算是:兩棲登陸,海陸夾擊。先取潮州,水師運兵登陸,步卒圍城。水師戰船從海上炮擊,配合攻城。然後取廣州,水師封鎖珠江口,切斷海運。步卒從陸路包圍,切斷陸運。神機營架炮,日夜轟城。讓他知道守不住,自然就降了。」

  林昭點點頭。

  「好。記住,廣州守將何真是漢人,能勸降就勸降。他若降,以後廣東的治理就交給他。」

  周大牛抱拳:「是!」

  林昭看向陳良。

  「糧草輜重怎麼安排?」

  陳良指著沙盤上的幾條線路。

  「回元帥,水師兩萬人,戰船五百艘。一部分從長江入海,沿海運往廣東、廣西。一部分沿湘江南下,運往湖南、廣西。一部分沿岷江而上,運往雲南。陸路輜重隊,每路配五千人,負責短途轉運。沿途設糧站,每五十裡一座。保證糧草不斷。」

  林昭點點頭。

  「好。四路並進,統一指揮。參謀部每天匯總戰況,協調各路進度。哪一路遇到硬骨頭,其他路要策應。哪一路打得快,要等一等後面的。」

  他頓了頓。

  「四路並進,要的是同時拿下。不是誰快誰慢。」

  四人齊聲抱拳:「是!」

  三月初五,四路大軍同時開拔。

  貴州方向,刀疤周率山地營五萬人,從湖南辰州出發,沿著沅江而上。神機營五千人跟在後面,火銃五千支,火炮三百門。輜重隊五千人,押著糧草,一步一挪。

  三月十五,大軍抵鎮遠。

  鎮遠守將是宋氏土司的弟弟宋欽,手下有兩萬人。他在鎮遠經營多年,修了寨子,建了城牆,自以為固若金湯。

  刀疤周站在城外,望著那座依山而建的城寨,沒有急著進攻。

  他先派斥候摸清了地形。然後下令:火炮架在東山上,神機營布置在山腳下,山地營分三路,一路正面佯攻,兩路從側面迂迴。

  三月十八,天剛蒙蒙亮,進攻開始。

  三百門火炮同時怒吼。炮彈呼嘯著砸向鎮遠城寨,炮聲在山谷間迴蕩,震得人耳朵發麻。宋欽的城牆是石頭壘的,結實是結實,但架不住火炮日夜轟擊。

  一個時辰後,城牆塌了。

  神機營五千人上前,對著缺口處一輪齊射。火銃聲如炒豆般爆響,白煙升騰。守在缺口的土司兵紛紛中彈,慘叫著倒下。

  山地營的兵從兩翼衝上去,翻過廢墟,殺進寨子。

  宋欽帶著親兵拼死抵抗。他的兵山地作戰確實厲害,在山坡上跑來跑去,箭射得又準又狠。但山地營的兵也是翻山越嶺練出來的,不比他差。加上神機營的火銃在後面壓制,土司兵根本抬不起頭。

  激戰一日,宋欽的寨子被攻破。他帶著殘兵退到後山,試圖憑藉地形繼續抵抗。

  刀疤周沒有給他機會。

  他讓神機營封鎖山口,讓火炮轟擊山頭,讓山地營放火燒山。宋欽的退路被切斷,糧草被燒光,兵卒死的死、逃的逃。

  三月二十五,宋欽被圍在深山,走投無路,開寨投降。

  他被押到刀疤周面前,渾身是血,跪在地上。

  「將軍饒命……」

  刀疤周低頭看著他。

  「宋欽,你打了三天,也算盡力了。起來吧,以後好好幹。」

  宋欽愣住了。

  「將軍……您不殺我?」

  刀疤周笑了。

  「元帥說了,能招撫的招撫。你願意降,就繼續當你的土司。但你的兵要改編,你的地盤要分田。你幹不幹?」

  宋欽連連磕頭。

  「幹!幹!將軍說什麼就是什麼!」

  四月初一,鎮遠平定。刀疤周留下三千人守城,繼續西進。

  四月十五,大軍抵貴陽城下。

  貴州宣慰使靄翠親自出城迎接,跪在城門口。

  「末將靄翠,恭迎將軍!」

  刀疤周下馬,把他扶起來。

  「靄宣慰使,元帥說了,你願意歸順,以後還是貴州宣慰使。但你的兵要改編,你的地盤要分田。你幹不幹?」

  靄翠連連磕頭。

  「幹!幹!將軍說什麼就是什麼!」

  水東宋氏、水西安氏幾個大土司,聽說鎮遠被破,靄翠投降,都慌了。有的派人來請降,有的還在觀望。

  刀疤周沒給他們機會。

  四月二十,他率軍北上,直取水東宋氏的老巢。

  這次他用了新戰術。火炮架在山下,對著寨子轟了一天。神機營封鎖山口,不讓土司兵出來。山地營從後面爬山,繞到寨子背後。

  第二天一早,宋氏土司發現四面被圍,走投無路,開寨投降。

  五月初五,他率軍西進,直取水西安氏。

  安氏土司比宋氏硬氣,不肯投降,帶著兩萬人在山裡和山地營周旋。

  刀疤周不跟他玩。他讓神機營封鎖山口,讓火炮轟擊山頭,讓山地營放火燒山。安氏的寨子被燒了個精光,兵卒死的死、逃的逃。

  五月二十,安氏土司被圍在深山,走投無路,自焚而死。

  六月初一,貴州全境平定。

  雲南方向,趙英率騎兵八萬人,從川西沿著茶馬古道南下。

  這條路不好走。高山深谷,道路崎嶇,騎兵只能牽馬步行。走了整整一個月,才進入大理地界。

  大理守將是段功,大理段氏的後人。當年忽必烈滅大理,段氏投降,做了大理總管,世襲罔替。

  趙英派人去聯絡。信裡寫得清楚:林元帥願與段氏結盟,大理自治,只需名義上歸順。

  段功接到信,猶豫了很久。他不想背叛元廷,但也不想和趙英的八萬騎兵打仗。

  趙英沒給他猶豫的時間。

  四月初十,八萬騎兵突然出現在大理城外。

  段功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黑壓壓的騎兵,腿都軟了。

  八萬騎兵,列陣整齊,旌旗蔽日。最前面是一萬重騎,人和馬都披著黑沉沉的重甲,槍尖如林。後面是七萬輕騎,刀槍閃爍,殺氣騰騰。馬蹄聲如雷鳴,震得城牆都在發抖。

  「段總管,」趙英派人喊話,「元帥說了,你願意歸順,大理還是你的。不願意,今天就是大理的末日。」

  段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走下城樓,開了城門。

  四月十二,大理城頭換上林字大旗。

  趙英留下五千人守城,繼續南下。

  五月初一,大軍抵昆明城下。

  昆明是雲南行省的治所,梁王把匝剌瓦爾密坐鎮於此。他手下有十萬蒙古兵,都是當年忽必烈留下的後代,騎射精湛。

  趙英沒有急著攻城。他先讓輕騎四出,切斷昆明與外界的聯繫。重騎在城外列陣,嚴陣以待。

  梁王派兵出戰,想試探虛實。

  五千蒙古騎兵衝出城門,向趙英的輕騎發起衝鋒。

  趙英冷笑一聲。他揮動令旗,一萬重騎緩緩上前,擋在輕騎前面。

  蒙古騎兵衝到近前,才發現對面那些黑乎乎的傢伙不對勁。人和馬都裹在鐵皮裡,箭射上去,叮叮噹噹彈開,根本射不穿。

  「衝過去!」蒙古將領大喊。

  重騎開始加速。

  一開始是小跑,然後是中速,最後是衝刺。馬蹄聲如驚雷,一萬重騎如同一堵移動的鐵牆,直直撞向蒙古騎兵。

  蒙古騎兵傻了。

  他們騎射厲害,但沒想到這裡會有重甲衝陣。想躲,躲不開。想跑,跑不掉。

  鐵牆碾過來,槍尖刺穿胸膛,馬蹄踏碎頭顱。五千蒙古騎兵,一個衝鋒就沒了。

  梁王在城樓上看得清清楚楚,臉色慘白。

  「這……這是什麼兵?」

  沒人能回答他。

  趙英沒有繼續攻城。他讓輕騎繼續圍城,讓重騎在城外列陣,讓神機營架起火炮,對著城牆轟。

  轟了一天一夜。

  五月初十,梁王再次派兵出戰。這次他學乖了,不讓騎兵衝陣,讓步卒出城列陣,想用弓箭壓制。

  趙英笑了。

  他揮動令旗,神機營上前,對著蒙古步卒一輪齊射。火銃聲震天,白煙升騰,蒙古步卒倒下一片。再一輪齊射,又倒一片。

  蒙古步卒潰了,逃回城裡。

  五月十五,城內糧草開始緊張。

  五月二十,梁王最後一次派兵出戰。這次是他親自帶隊,十萬蒙古兵傾巢而出,要和趙英決一死戰。

  趙英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揮動令旗,一萬重騎正面衝陣,七萬輕騎兩翼包抄,神機營在後面掩護。

  蒙古兵拼死抵抗,但重騎衝進來,如同熱刀切黃油,把他們切成數段。輕騎從兩翼殺出,把他們團團圍住。神機營在後面齊射,一片一片打倒。

  激戰半日,十萬蒙古兵死傷過半,餘者潰散。

  梁王被圍,走投無路,自焚而死。

  五月二十五,昆明平定。

  六月初一,雲南全境歸附。

  廣西方向,徐虎率第一軍八萬人,從湖南永州南下,進入廣西。

  三月二十,大軍抵桂林城下。

  桂林守將是元廷的廣西兩江道宣慰使,叫也兒吉尼,是個蒙古人。他手下有三萬兵,其中一半是蒙古騎兵。

  徐虎沒有急著攻城。他先讓水師從湘江運來糧草輜重,在城外紮下營寨。然後讓斥候四出,摸清地形。

  三月二十五,他開始部署。

  火炮五百門,架在城北高地上。神機營一萬人,布置在火炮兩側。步卒五萬人,列陣城東、城西。騎兵三萬人,在城南遊弋,切斷敵軍退路。

  三月二十八,天剛蒙蒙亮,進攻開始。

  五百門火炮同時怒吼。炮彈如雨點般砸向桂林城牆,炮聲震天,地動山搖。也兒吉尼的蒙古騎兵想出城迎戰,但剛出城門,就被神機營的火銃打了回去。一排齊射,倒下一片。再一排齊射,又倒一片。

  三天後,城牆塌了。

  徐虎下令總攻。

  步卒從缺口衝進去,神機營在後面掩護。蒙古兵拼死抵抗,巷戰打了七天。

  四月初五,也兒吉尼被圍在府衙裡。

  「降不降?」徐虎派人問。

  也兒吉尼渾身是血,抬起頭。

  「我乃大元宣慰使,豈能降賊?」

  他舉刀自刎。

  四月初六,桂林平定。

  徐虎留下兩萬人守城,繼續南下。

  四月十五,攻克柳州。

  這次他用的是水陸並進。水師從柳江運兵,步卒沿江推進,騎兵在兩翼掩護。柳州守將出城迎戰,被騎兵一個衝鋒衝垮。

  五月初一,攻克南寧。

  南寧守將開城投降。

  五月初十,廣西全境平定。

  廣東方向,周大牛率第三軍五萬人,水師一萬五千人,從海上登陸。

  三月二十,船隊抵達潮州外海。

  潮州守將是元廷的廣東道宣慰使,叫朵兒只班,也是個蒙古人。他手下有兩萬人,但分散在各處。

  周大牛沒有急著登陸。他先讓水師沿海岸線巡弋,切斷潮州與外界的聯繫。然後讓斥候駕小船摸上岸,探明地形。

  三月二十五,登陸開始。

  水師戰船一字排開,對著潮州城方向炮擊。炮彈呼嘯著砸向海灘,炸出一片煙塵。第三軍的步卒乘坐小船,在炮火掩護下搶灘登陸。

  一個時辰後,五萬人全部上岸。

  朵兒只班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黑壓壓的軍隊,臉色發白。

  五萬人,火炮五百門,神機營五千人,列陣整齊。

  三月二十八,攻城開始。

  火炮對著城牆轟了一天一夜。潮州的城牆是宋代的,年久失修,一轟就塌。

  第三軍的步卒衝進城裡,神機營在後面掩護。元兵拼死抵抗,但人數懸殊太大,一天就結束了。

  朵兒只班被俘,押到周大牛面前。

  「降不降?」周大牛問。

  朵兒只班抬起頭。

  「不降。」

  周大牛點點頭。

  「押下去。」

  四月初五,大軍抵廣州城下。

  廣州是廣東最大的城池,守將叫何真,是個漢人。他手下有三萬人,糧草充足。

  何真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黑壓壓的軍隊,沉默了很久。

  城外,水師戰船封鎖了珠江口。步卒五萬人,從陸路包圍了廣州。火炮五百門,架在城外高地上。神機營五千人,列陣以待。

  他聽說過林昭。聽說過他的分田免稅,聽說過他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也聽說過他打仗的手段——火炮轟城,火銃齊射,騎兵衝鋒,步卒跟進。四路並進,三個月拿下四省。

  「將軍,」副將問,「打不打?」

  何真搖搖頭。

  「不打了。開城投降。」

  四月初六,廣州城頭換上林字大旗。

  四月十五,攻克惠州。

  五月初一,攻克肇慶。

  五月初十,廣東全境平定。

  至正二十三年六月初一,成都。

  林昭站在沙盤前,看著上面插滿的小旗。貴州、雲南、廣西、廣東,全都紅了。

  陳良站在一旁,滿臉喜色。

  「元帥,四路大軍,全部平定。從出兵到現在,剛好三個月。」

  林昭點點頭。

  「傷亡多少?」

  陳良翻開文書。

  「貴州方向,陣亡三千,傷五千。雲南方向,陣亡五千,傷八千。廣西方向,陣亡兩千,傷四千。廣東方向,陣亡一千,傷三千。總共陣亡一萬一千,傷兩萬。」

  林昭沉默了一會兒。

  「撫恤發下去。陣亡的,每家二十兩銀子,分五畝地,免稅三年。受傷的,好好養著。」

  陳良拱手:「是!」

  林昭又看向沙盤。

  南邊,全是他的人了。

  從秦嶺到南海,從東海到雲貴,十幾省之地,盡入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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