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南進(一):定湘

我:開局給了朱元璋一碗飯·鐵柱是鐵柱·4,649·2026/5/18

至正二十二年十月初八,成都。   林昭站在巨大的沙盤前,已經整整看了一個時辰。   沙盤是參謀部花了三個月製作的,從秦嶺到南海,從四川盆地到湖廣平原,山川河流、城池關隘,全都按比例縮小,擺在眼前。沙盤邊緣,密密麻麻插著各色小旗,代表各路大軍的當前位置和預定路線。   身後,徐虎、趙英、周大牛、刀疤週四個軍長站成一排。陳良帶著參謀部的人立在兩側。屋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林昭開口。   「十年了。」林昭終於開口,沒有回頭,「從至正十三年進山,到現在快十年了。十年,咱們從幾千人打到幾十萬人,從秦嶺深山打到關中、甘肅、四川、後漢。」   他轉過身,看著這些跟了自己十年的兄弟。   「現在,咱們有多少人?」   陳良上前一步。   「回元帥,第一軍八萬人,第二軍騎兵八萬人(其中重騎一萬),第三軍五萬人,第四軍山地營五萬人,神機營三萬人,水師兩萬人,炮兵獨立旅一萬人,輜重、工兵等輔助兵種五萬人。總計三十七萬人。」   林昭點點頭。   「三十七萬人。火炮多少?」   「火炮三千門,其中重型火炮五百門。火銃五萬支。」   林昭又點點頭。   「三十七萬人,三千門炮,五萬支火銃。夠不夠打南邊?」   他指著地圖。   「湖南、貴州、雲南、廣西、廣東。加起來多少個州縣?多少人口?」   陳良道:「湖南一省,府州十三,縣五十七。貴州宣慰司,轄地千裡。雲南行省,府州三十餘,縣近百。廣西兩江道,府州二十餘。廣東道,府州十餘。合計州縣不下三百,人口不下千萬。」   林昭看著那些將領。   「千萬人口。拿下這些地方,咱們就有千萬人。千萬人種地,千萬人交稅,千萬人養兵。」   他頓了頓。   「你們說,這一仗,怎麼打?」   徐虎第一個站出來。   「元帥!俺第一軍打頭陣!湖南那幫陳友諒的舊部,俺早就想收拾他們了!」   刀疤周摸著臉上的疤,嘿嘿直笑。   「元帥,山地營五萬人,翻山越嶺如履平地。貴州那些土司,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爬山。」   趙英道:「元帥,騎兵八萬,其中重騎一萬。平原地帶,一個衝鋒就能打垮他們。」   周大牛也道:「第三軍守四川,元帥放心。」   林昭擺擺手。   「不急。這一仗,不是你們各自為戰,是統一指揮。」   他走到沙盤前,拿起一根細長的竹竿,點在湖南的位置上。   「湖南是陳友諒的舊部,散在各處。劉仁守嶽陽,張坤守嶽州,陳普才守長沙。這三個人,都是跟陳友諒打過仗的,手下都有萬把人。但他們各自為戰,互不統屬。」   他看向刀疤周。   「刀疤周,你率山地營五萬人,從荊州出發,沿湘江直下。嶽陽是你的第一個目標。說說你的打法。」   刀疤週上前一步。   「元帥,嶽陽城不高,但劉仁手下有一萬五千人。臣的打算是:步炮協同,先轟後衝。」   他指著沙盤上的嶽陽。   「火炮三百門,架在城外。先轟他三天,把城牆轟塌。神機營五千人,在火炮掩護下壓制城頭,不讓守軍露頭。山地營分成三路,兩路從正面佯攻,一路從側面迂迴。等城牆塌了,三路一起衝進去。」   林昭點點頭。   「好。記住,劉仁是陳友諒的老人,不會輕易投降。第一次勸降給他個機會,他不降,就打到他降。」   刀疤周咧嘴笑。   「明白!」   林昭又看向徐虎。   「徐虎,你率第一軍八萬人,從江陵出發,水陸並進。嶽州、潭州、衡州,一路平推。說說你的打法。」   徐虎指著沙盤上的嶽州。   「元帥,嶽州守將張坤,比劉仁硬氣。他手下有八千人,可能會出城迎戰。臣的打算是:誘敵出戰,騎兵破之。」   他指著嶽州城外的一片平地。   「臣先派步卒在城外列陣,誘他出城。他若出來,騎兵從兩翼包抄,重騎正面衝鋒,一舉衝垮他。他若不出來,火炮轟城,神機營壓制,步卒攻城。」   林昭點點頭。   「好。記住,張坤若出城,就讓他見識見識重騎的厲害。一萬重騎衝鋒,他擋不住。」   徐虎抱拳:「是!」   林昭又看向趙英。   「趙英,你率騎兵八萬人,作為總預備隊。哪裡需要,就頂到哪裡。湖南地勢平坦,正是騎兵的天下。陳普才若敢集結兵力,你就讓他嘗嘗重騎衝鋒的滋味。」   趙英抱拳:「是!」   林昭最後看向陳良。   「糧草輜重,由水師沿湘江運送。水師兩萬人,戰船三百艘,保證糧草不斷。神機營三萬人,火炮一千門,分給第一軍和山地營各一半。」   陳良拱手:「是!」   林昭直起身,看著眾人。   「三個月,拿下湖南。有沒有問題?」   眾將齊聲吼道:「沒有!」   十月十五,荊州城外。   八萬大軍列陣完畢。   第一軍在前,步卒方陣黑壓壓一片,長槍如林。火炮五百門,一字排開,炮口指向南方。神機營一萬五千人,火銃在手,列陣以待。   騎兵在後,八萬匹戰馬嘶鳴不止。一萬重騎披著重甲,人和馬都裹在鐵皮裡,只露出一雙雙眼睛。七萬輕騎分列兩翼,刀槍閃爍。   刀疤周站在陣前,看著這支龐大的軍隊,咧嘴直笑。   「元帥,這陣仗,陳友諒當年也沒見過。」   林昭騎在馬上,望著南方。   「走吧。讓湖南那些人也見識見識。」   號角震天,大軍開拔。   十萬大軍,沿著湘江一路南下。江面上,三百艘戰船滿載糧草輜重,緩緩而行。岸上,騎兵斥候四出,百裡之內,一隻鳥都飛不過去。   十月十九,刀疤周率山地營抵達嶽陽城下。   劉仁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黑壓壓的軍隊,腿都軟了。   地平線上,旌旗蔽日,無邊無際。步卒方陣如黑色的海洋,騎兵在兩翼遊弋,煙塵遮天。江面上,戰船密密麻麻,帆檣如林。   「多……多少人?」他問身邊的副將。   副將也傻了。   「將……將軍,至少五萬……」   劉仁一屁股坐在地上。   「五萬人……」   城外,刀疤周騎在馬上,望著這座城池。   他揮了揮手。   一個嗓門大的兵卒策馬上前,對著城樓喊話。   「劉仁聽好了!林元帥有令:開城投降,既往不咎!你繼續當你的官,你的兵一個不殺!若敢抵抗,城破之日,片甲不留!」   劉仁站在城樓上,渾身發抖。   他看了看城外黑壓壓的大軍,又看了看身邊那些同樣發抖的兵卒。   「將……將軍,降了吧……」副將小聲說。   劉仁咬著牙。   「降什麼降?老子跟先皇打了十年仗,豈能降他?」   他衝著城外喊道:「告訴林昭,老子不降!」   刀疤周聽見了,點點頭。   「好,有骨氣。」   他揮了揮手。   火炮五百門,同時怒吼。   轟!轟!轟!   炮聲震天,地動山搖。炮彈如雨點般砸向嶽陽城牆。磚石崩裂,煙塵升騰。一輪齊射,城牆就塌了一段。兩輪齊射,塌了三段。三輪齊射,城門轟然倒塌。   劉仁躲在城樓後面,抱著頭,渾身發抖。   炮擊持續了一個時辰。   煙塵散去,嶽陽城的城牆已經成了廢墟。   刀疤周舉起手。   神機營上前,對著廢墟處一輪齊射。火銃聲如炒豆般爆響,白煙升騰。躲在廢墟後面的守軍紛紛中彈,慘叫著倒下。   山地營的兵從缺口蜂擁而入。   巷戰打了兩個時辰。   劉仁被圍在府衙裡,身邊只剩三十人。   刀疤周走進府衙,看著他。   「劉仁,降不降?」   劉仁渾身是血,抬起頭。   「我……我降……」   刀疤周點點頭。   「早這樣多好。」   十月二十三,嶽州。   消息傳到嶽州時,張坤正在城樓上巡視。   「什麼?嶽陽破了?劉仁降了?」   報信的斥候跪在地上。   「是……將軍,林昭的兵太猛了,火炮轟了一天,城牆就塌了……」   張坤臉色鐵青。   他站在城樓上,望著北邊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傳令下去,全軍上城,準備死守。」   副將小心翼翼地問:「將軍,咱們……守得住嗎?」   張坤瞪他一眼。   「守不住也得守!老子死也不降!」   十月二十五,徐虎的大軍抵達嶽州城下。   八萬人,將嶽州圍得水洩不通。火炮五百門,對準城牆。神機營一萬五千人,列陣以待。騎兵八萬,在城外遊弋。   徐虎騎在馬上,望著那座城。   「張坤,聽說你不降?」   他揮了揮手。   一個嗓門大的兵卒策馬上前,對著城樓喊話。   「張坤聽好了!徐將軍有令:開城投降,既往不咎!若敢抵抗,城破之日,片甲不留!」   張坤站在城樓上,冷笑一聲。   「告訴徐虎,老子不降!」   徐虎點點頭。   「好。那就打。」   他揮動令旗。   火炮五百門,同時怒吼。   轟!轟!轟!   炮聲震天,晝夜不停。嶽州的城牆雖然堅固,但架不住日夜轟擊。一天一夜後,城牆塌了五段。   張坤帶著親兵堵在缺口處,拼命抵抗。   第二天一早,徐虎下令總攻。   神機營上前,對著缺口處一輪齊射。守在缺口的守軍紛紛中彈,慘叫著倒下。   第一軍的步卒蜂擁而入。   巷戰打了兩個時辰。   張坤被圍在府衙裡,身邊只剩五十人。   「張坤,降不降?」徐虎派人問。   張坤渾身是血,舉起刀。   「老子不降!」   他衝出去,連斬三人,被亂刀砍死。   十一月初一,徐虎攻克潭州。   十一月初十,攻克衡州。   十一月十五,趙英率騎兵奔襲永州。   永州守將叫周德,手下有五千人。他聽說張坤死了,嚇得腿都軟了。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帶著兵出城列陣,想和趙英打一仗。   趙英站在陣前,看著對面那五千瑟瑟發抖的兵卒,笑了。   「就這?」   他揮動令旗。   一萬重騎緩緩上前。   重騎開始加速。   一開始是小跑,然後是中速,最後是衝刺。馬蹄聲如驚雷,一萬重騎如同一堵移動的鐵牆,直直撞向永州軍。   周德的臉徹底白了。   「撤!快撤!」   來不及了。   重騎撞進步卒陣中,如同熱刀切入黃油。槍尖刺穿胸膛,馬蹄踏碎頭顱,重甲撞飛人羣。五千人,一個衝鋒就沒了。   周德被俘,押到趙英面前。   「降不降?」趙英問。   周德渾身發抖,連連磕頭。   「降!降!末將願降!」   十一月二十,趙英攻克郴州。   十一月初十,徐虎攻克衡州。   十一月十五,攻克永州。   十二月二十,湘西諸州縣望風而降。   至正二十三年正月初十,徐虎大軍抵長沙城下。   長沙是湖南最大的城池,守將陳普才,是陳友諒的遠房堂兄。他手下有一萬五千人,糧草充足。   陳普才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黑壓壓的軍隊,臉都白了。   城外,第一軍八萬人,列陣整齊。火炮五百門,對準城牆。神機營一萬五千人,火銃在手。騎兵八萬,在城外遊弋,煙塵遮天。   「多……多少人?」他問副將。   副將也傻了。   「將……將軍,至少十五萬……」   陳普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十五萬人……」   城外,徐虎騎在馬上,望著那座城。   他揮了揮手。   一個嗓門大的兵卒策馬上前,對著城樓喊話。   「陳普才聽好了!徐將軍有令:開城投降,既往不咎!你繼續當你的官,你的兵一個不殺!若敢抵抗,城破之日,片甲不留!」   陳普才站在城樓上,渾身發抖。   他想起張坤的死。想起周德的投降。想起那一千門火炮的轟鳴。   「將軍,」副將小心翼翼地問,「咱們怎麼辦?」   陳普才沒有說話。   他走下城樓,開了城門。   正月初十,長沙城頭換上林字大旗。   陳普才跪在城門口,雙手捧著降書。   徐虎騎馬進城,經過他身邊時,勒住馬。   「陳普才,你倒是識相。」   陳普才低著頭。   「將軍神威,末將不敢抵抗。」   徐虎點點頭。   「起來吧。長沙還歸你管,但得按我的規矩來。」   陳普才連連磕頭。   至正二十三年二月初一,湖南全境平定。   從出兵到全取湖南,用時三個半月。   消息傳到應天,已經是二月初十。   朱元璋正在和劉基議事。看完戰報,他沉默了很久。   「三個半月,湖南沒了。」   劉基點點頭。   「火炮一千門,騎兵八萬,神機營三萬……主公,林昭的兵,比咱們想像的能打。」   朱元璋站起來,走到窗前。   「接下來,他會打哪兒?」   劉基指著地圖。   「貴州、雲南、廣西、廣東。都有可能。」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   「傳令下去,加緊練兵。咱們也得快了

至正二十二年十月初八,成都。

  林昭站在巨大的沙盤前,已經整整看了一個時辰。

  沙盤是參謀部花了三個月製作的,從秦嶺到南海,從四川盆地到湖廣平原,山川河流、城池關隘,全都按比例縮小,擺在眼前。沙盤邊緣,密密麻麻插著各色小旗,代表各路大軍的當前位置和預定路線。

  身後,徐虎、趙英、周大牛、刀疤週四個軍長站成一排。陳良帶著參謀部的人立在兩側。屋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林昭開口。

  「十年了。」林昭終於開口,沒有回頭,「從至正十三年進山,到現在快十年了。十年,咱們從幾千人打到幾十萬人,從秦嶺深山打到關中、甘肅、四川、後漢。」

  他轉過身,看著這些跟了自己十年的兄弟。

  「現在,咱們有多少人?」

  陳良上前一步。

  「回元帥,第一軍八萬人,第二軍騎兵八萬人(其中重騎一萬),第三軍五萬人,第四軍山地營五萬人,神機營三萬人,水師兩萬人,炮兵獨立旅一萬人,輜重、工兵等輔助兵種五萬人。總計三十七萬人。」

  林昭點點頭。

  「三十七萬人。火炮多少?」

  「火炮三千門,其中重型火炮五百門。火銃五萬支。」

  林昭又點點頭。

  「三十七萬人,三千門炮,五萬支火銃。夠不夠打南邊?」

  他指著地圖。

  「湖南、貴州、雲南、廣西、廣東。加起來多少個州縣?多少人口?」

  陳良道:「湖南一省,府州十三,縣五十七。貴州宣慰司,轄地千裡。雲南行省,府州三十餘,縣近百。廣西兩江道,府州二十餘。廣東道,府州十餘。合計州縣不下三百,人口不下千萬。」

  林昭看著那些將領。

  「千萬人口。拿下這些地方,咱們就有千萬人。千萬人種地,千萬人交稅,千萬人養兵。」

  他頓了頓。

  「你們說,這一仗,怎麼打?」

  徐虎第一個站出來。

  「元帥!俺第一軍打頭陣!湖南那幫陳友諒的舊部,俺早就想收拾他們了!」

  刀疤周摸著臉上的疤,嘿嘿直笑。

  「元帥,山地營五萬人,翻山越嶺如履平地。貴州那些土司,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爬山。」

  趙英道:「元帥,騎兵八萬,其中重騎一萬。平原地帶,一個衝鋒就能打垮他們。」

  周大牛也道:「第三軍守四川,元帥放心。」

  林昭擺擺手。

  「不急。這一仗,不是你們各自為戰,是統一指揮。」

  他走到沙盤前,拿起一根細長的竹竿,點在湖南的位置上。

  「湖南是陳友諒的舊部,散在各處。劉仁守嶽陽,張坤守嶽州,陳普才守長沙。這三個人,都是跟陳友諒打過仗的,手下都有萬把人。但他們各自為戰,互不統屬。」

  他看向刀疤周。

  「刀疤周,你率山地營五萬人,從荊州出發,沿湘江直下。嶽陽是你的第一個目標。說說你的打法。」

  刀疤週上前一步。

  「元帥,嶽陽城不高,但劉仁手下有一萬五千人。臣的打算是:步炮協同,先轟後衝。」

  他指著沙盤上的嶽陽。

  「火炮三百門,架在城外。先轟他三天,把城牆轟塌。神機營五千人,在火炮掩護下壓制城頭,不讓守軍露頭。山地營分成三路,兩路從正面佯攻,一路從側面迂迴。等城牆塌了,三路一起衝進去。」

  林昭點點頭。

  「好。記住,劉仁是陳友諒的老人,不會輕易投降。第一次勸降給他個機會,他不降,就打到他降。」

  刀疤周咧嘴笑。

  「明白!」

  林昭又看向徐虎。

  「徐虎,你率第一軍八萬人,從江陵出發,水陸並進。嶽州、潭州、衡州,一路平推。說說你的打法。」

  徐虎指著沙盤上的嶽州。

  「元帥,嶽州守將張坤,比劉仁硬氣。他手下有八千人,可能會出城迎戰。臣的打算是:誘敵出戰,騎兵破之。」

  他指著嶽州城外的一片平地。

  「臣先派步卒在城外列陣,誘他出城。他若出來,騎兵從兩翼包抄,重騎正面衝鋒,一舉衝垮他。他若不出來,火炮轟城,神機營壓制,步卒攻城。」

  林昭點點頭。

  「好。記住,張坤若出城,就讓他見識見識重騎的厲害。一萬重騎衝鋒,他擋不住。」

  徐虎抱拳:「是!」

  林昭又看向趙英。

  「趙英,你率騎兵八萬人,作為總預備隊。哪裡需要,就頂到哪裡。湖南地勢平坦,正是騎兵的天下。陳普才若敢集結兵力,你就讓他嘗嘗重騎衝鋒的滋味。」

  趙英抱拳:「是!」

  林昭最後看向陳良。

  「糧草輜重,由水師沿湘江運送。水師兩萬人,戰船三百艘,保證糧草不斷。神機營三萬人,火炮一千門,分給第一軍和山地營各一半。」

  陳良拱手:「是!」

  林昭直起身,看著眾人。

  「三個月,拿下湖南。有沒有問題?」

  眾將齊聲吼道:「沒有!」

  十月十五,荊州城外。

  八萬大軍列陣完畢。

  第一軍在前,步卒方陣黑壓壓一片,長槍如林。火炮五百門,一字排開,炮口指向南方。神機營一萬五千人,火銃在手,列陣以待。

  騎兵在後,八萬匹戰馬嘶鳴不止。一萬重騎披著重甲,人和馬都裹在鐵皮裡,只露出一雙雙眼睛。七萬輕騎分列兩翼,刀槍閃爍。

  刀疤周站在陣前,看著這支龐大的軍隊,咧嘴直笑。

  「元帥,這陣仗,陳友諒當年也沒見過。」

  林昭騎在馬上,望著南方。

  「走吧。讓湖南那些人也見識見識。」

  號角震天,大軍開拔。

  十萬大軍,沿著湘江一路南下。江面上,三百艘戰船滿載糧草輜重,緩緩而行。岸上,騎兵斥候四出,百裡之內,一隻鳥都飛不過去。

  十月十九,刀疤周率山地營抵達嶽陽城下。

  劉仁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黑壓壓的軍隊,腿都軟了。

  地平線上,旌旗蔽日,無邊無際。步卒方陣如黑色的海洋,騎兵在兩翼遊弋,煙塵遮天。江面上,戰船密密麻麻,帆檣如林。

  「多……多少人?」他問身邊的副將。

  副將也傻了。

  「將……將軍,至少五萬……」

  劉仁一屁股坐在地上。

  「五萬人……」

  城外,刀疤周騎在馬上,望著這座城池。

  他揮了揮手。

  一個嗓門大的兵卒策馬上前,對著城樓喊話。

  「劉仁聽好了!林元帥有令:開城投降,既往不咎!你繼續當你的官,你的兵一個不殺!若敢抵抗,城破之日,片甲不留!」

  劉仁站在城樓上,渾身發抖。

  他看了看城外黑壓壓的大軍,又看了看身邊那些同樣發抖的兵卒。

  「將……將軍,降了吧……」副將小聲說。

  劉仁咬著牙。

  「降什麼降?老子跟先皇打了十年仗,豈能降他?」

  他衝著城外喊道:「告訴林昭,老子不降!」

  刀疤周聽見了,點點頭。

  「好,有骨氣。」

  他揮了揮手。

  火炮五百門,同時怒吼。

  轟!轟!轟!

  炮聲震天,地動山搖。炮彈如雨點般砸向嶽陽城牆。磚石崩裂,煙塵升騰。一輪齊射,城牆就塌了一段。兩輪齊射,塌了三段。三輪齊射,城門轟然倒塌。

  劉仁躲在城樓後面,抱著頭,渾身發抖。

  炮擊持續了一個時辰。

  煙塵散去,嶽陽城的城牆已經成了廢墟。

  刀疤周舉起手。

  神機營上前,對著廢墟處一輪齊射。火銃聲如炒豆般爆響,白煙升騰。躲在廢墟後面的守軍紛紛中彈,慘叫著倒下。

  山地營的兵從缺口蜂擁而入。

  巷戰打了兩個時辰。

  劉仁被圍在府衙裡,身邊只剩三十人。

  刀疤周走進府衙,看著他。

  「劉仁,降不降?」

  劉仁渾身是血,抬起頭。

  「我……我降……」

  刀疤周點點頭。

  「早這樣多好。」

  十月二十三,嶽州。

  消息傳到嶽州時,張坤正在城樓上巡視。

  「什麼?嶽陽破了?劉仁降了?」

  報信的斥候跪在地上。

  「是……將軍,林昭的兵太猛了,火炮轟了一天,城牆就塌了……」

  張坤臉色鐵青。

  他站在城樓上,望著北邊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傳令下去,全軍上城,準備死守。」

  副將小心翼翼地問:「將軍,咱們……守得住嗎?」

  張坤瞪他一眼。

  「守不住也得守!老子死也不降!」

  十月二十五,徐虎的大軍抵達嶽州城下。

  八萬人,將嶽州圍得水洩不通。火炮五百門,對準城牆。神機營一萬五千人,列陣以待。騎兵八萬,在城外遊弋。

  徐虎騎在馬上,望著那座城。

  「張坤,聽說你不降?」

  他揮了揮手。

  一個嗓門大的兵卒策馬上前,對著城樓喊話。

  「張坤聽好了!徐將軍有令:開城投降,既往不咎!若敢抵抗,城破之日,片甲不留!」

  張坤站在城樓上,冷笑一聲。

  「告訴徐虎,老子不降!」

  徐虎點點頭。

  「好。那就打。」

  他揮動令旗。

  火炮五百門,同時怒吼。

  轟!轟!轟!

  炮聲震天,晝夜不停。嶽州的城牆雖然堅固,但架不住日夜轟擊。一天一夜後,城牆塌了五段。

  張坤帶著親兵堵在缺口處,拼命抵抗。

  第二天一早,徐虎下令總攻。

  神機營上前,對著缺口處一輪齊射。守在缺口的守軍紛紛中彈,慘叫著倒下。

  第一軍的步卒蜂擁而入。

  巷戰打了兩個時辰。

  張坤被圍在府衙裡,身邊只剩五十人。

  「張坤,降不降?」徐虎派人問。

  張坤渾身是血,舉起刀。

  「老子不降!」

  他衝出去,連斬三人,被亂刀砍死。

  十一月初一,徐虎攻克潭州。

  十一月初十,攻克衡州。

  十一月十五,趙英率騎兵奔襲永州。

  永州守將叫周德,手下有五千人。他聽說張坤死了,嚇得腿都軟了。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帶著兵出城列陣,想和趙英打一仗。

  趙英站在陣前,看著對面那五千瑟瑟發抖的兵卒,笑了。

  「就這?」

  他揮動令旗。

  一萬重騎緩緩上前。

  重騎開始加速。

  一開始是小跑,然後是中速,最後是衝刺。馬蹄聲如驚雷,一萬重騎如同一堵移動的鐵牆,直直撞向永州軍。

  周德的臉徹底白了。

  「撤!快撤!」

  來不及了。

  重騎撞進步卒陣中,如同熱刀切入黃油。槍尖刺穿胸膛,馬蹄踏碎頭顱,重甲撞飛人羣。五千人,一個衝鋒就沒了。

  周德被俘,押到趙英面前。

  「降不降?」趙英問。

  周德渾身發抖,連連磕頭。

  「降!降!末將願降!」

  十一月二十,趙英攻克郴州。

  十一月初十,徐虎攻克衡州。

  十一月十五,攻克永州。

  十二月二十,湘西諸州縣望風而降。

  至正二十三年正月初十,徐虎大軍抵長沙城下。

  長沙是湖南最大的城池,守將陳普才,是陳友諒的遠房堂兄。他手下有一萬五千人,糧草充足。

  陳普才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黑壓壓的軍隊,臉都白了。

  城外,第一軍八萬人,列陣整齊。火炮五百門,對準城牆。神機營一萬五千人,火銃在手。騎兵八萬,在城外遊弋,煙塵遮天。

  「多……多少人?」他問副將。

  副將也傻了。

  「將……將軍,至少十五萬……」

  陳普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十五萬人……」

  城外,徐虎騎在馬上,望著那座城。

  他揮了揮手。

  一個嗓門大的兵卒策馬上前,對著城樓喊話。

  「陳普才聽好了!徐將軍有令:開城投降,既往不咎!你繼續當你的官,你的兵一個不殺!若敢抵抗,城破之日,片甲不留!」

  陳普才站在城樓上,渾身發抖。

  他想起張坤的死。想起周德的投降。想起那一千門火炮的轟鳴。

  「將軍,」副將小心翼翼地問,「咱們怎麼辦?」

  陳普才沒有說話。

  他走下城樓,開了城門。

  正月初十,長沙城頭換上林字大旗。

  陳普才跪在城門口,雙手捧著降書。

  徐虎騎馬進城,經過他身邊時,勒住馬。

  「陳普才,你倒是識相。」

  陳普才低著頭。

  「將軍神威,末將不敢抵抗。」

  徐虎點點頭。

  「起來吧。長沙還歸你管,但得按我的規矩來。」

  陳普才連連磕頭。

  至正二十三年二月初一,湖南全境平定。

  從出兵到全取湖南,用時三個半月。

  消息傳到應天,已經是二月初十。

  朱元璋正在和劉基議事。看完戰報,他沉默了很久。

  「三個半月,湖南沒了。」

  劉基點點頭。

  「火炮一千門,騎兵八萬,神機營三萬……主公,林昭的兵,比咱們想像的能打。」

  朱元璋站起來,走到窗前。

  「接下來,他會打哪兒?」

  劉基指著地圖。

  「貴州、雲南、廣西、廣東。都有可能。」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

  「傳令下去,加緊練兵。咱們也得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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