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分糧

我:開局給了朱元璋一碗飯·鐵柱是鐵柱·2,821·2026/5/18

# 第87章分糧 沂水城下。   刀疤周站在剛剛攻破的城門洞口,看著城裡亂糟糟的場面,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沂水城打了三天。守軍三千多人,抵抗了三天,不算硬仗。昨天夜裡城門開了,守將帶著殘兵出城投降,跪了一地。   這本是好事。   但進城之後,事情就不對了。   「將軍,」一個親兵跑過來,臉色古怪,「城裡的糧倉……空了。」   刀疤周愣了一下。   「空了?被守軍吃光了?」   「不是。」親兵搖頭,「守將說,投降之前,他們把倉裡的糧全分了。按人頭分,城裡每家每戶都有。一粒不剩。」   刀疤周的臉黑了。   他大步走進城裡,穿過幾條街,來到糧倉門口。   倉門大開,裡面空空如也。地上散落著幾粒麥子,幾隻麻雀在地上啄食,看見人來,撲稜稜飛走了。   倉門口站著幾個老百姓,手裡提著袋子,臉上帶著惶恐和不安。看見刀疤周,他們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刀疤周走過去。   「糧呢?」   一個老漢撲通跪下。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糧是守軍發的,說……說是咱們應得的……小人沒搶……」   刀疤周盯著他,沒說話。   老漢渾身發抖,頭都不敢抬。   刀疤周深吸一口氣。   「傳令下去,各營原地駐紮。不許擾民,不許搶糧。」   親兵愣住了。   「將軍,那咱們吃啥?」   刀疤周瞪了他一眼。   「吃啥?吃咱自己軍糧!傳令!」   親兵不敢再問,趕緊跑走了。   刀疤周看著那些戰戰兢兢的老百姓,又看了看空蕩蕩的糧倉,忽然明白自己被算計了。   九月十五,開封。   周大牛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開封打了七天。城破之後,糧倉空空如也。守將投降前,把存糧全分給了百姓。城裡家家戶戶都有糧,但大軍進城之後,得自己解決吃飯問題。   周大牛站在空糧倉前,罵了一句娘。   「他娘的!朱元璋這是跟咱們玩陰的!」   副將小心翼翼地問:「將軍,要不要讓老百姓把糧交出來?」   周大牛瞪他一眼。   「交?怎麼交?挨家挨戶去搶?你去搶?元帥的規矩你還記不記得?」   副將不敢說話了。   周大牛咬咬牙。   「傳令下去,從軍糧裡撥出一批,先穩住局面。降兵那邊,讓他們先等著。派人去應天報信,請元帥定奪。」   九月二十,萊州。   萊州守將投降前,做了同樣的事。   九月二十五,登州。   登州也一樣。   十月初五,青州。   青州守將多守了幾天,打了八天,最後還是開城投降。投降前,同樣把糧倉搬空,分給百姓。   十月初十,各路戰報送到應天。   林昭坐在後園的槐樹下,一張一張翻看著。越看,臉色越凝重。   陳良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沂水,糧倉空。開封,糧倉空。萊州,糧倉空。登州,糧倉空。青州,糧倉空。」林昭念著戰報上的記錄,聲音越來越低。   他把最後一份戰報放下。   「降兵有多少?」   陳良翻開冊子。   「各路統計,已收降兵五萬二千餘人。沂水三千,開封一萬二,萊州四千,登州五千,青州八千,還有周邊陸續投降的小城,加起來約兩萬。預計總數會超過六萬。」   林昭沉默了一會兒。   「百姓呢?新佔的這些州縣,百姓有多少?」   陳良道:「沂水、青州、萊州、登州、開封五城,下轄各縣約二十餘個,新增百姓約四十二萬戶,一百六十餘萬口。」   林昭閉上眼睛。   四十二萬戶,一百六十多萬人。糧倉是空的,這些人要吃飯。降兵六萬人,也要吃飯。降兵還不願意走——都是本地人,家在這兒,回去就得吃自家的糧,誰不想多給婆娘娃兒留一口。能去哪兒?   而原本計劃中的軍糧補給,是建立在自有糧食加繳獲敵城存糧的基礎上的。按之前的推算,每拿下一座城,繳獲的糧食可以支撐大軍繼續推進至少半年。   現在,這個基礎沒了。   非但沒了,還得倒貼。   「元帥,」陳良小心翼翼地開口,「咱們的軍糧……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林昭睜開眼睛。   「還夠多久?」   陳良道:「按原計劃,有繳獲敵糧可支撐半年以上。現在繳獲為零,反而要額外支出賑濟糧和降兵口糧。臣重新算過,最多還能撐……兩個月。」   林昭沒有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秋風乍起,卷著落葉在院子裡打轉。   兩個月。   兩個月之後,如果還沒有糧,三十萬大軍就要餓肚子。六萬降兵會亂,一百多萬百姓會亂,整個山東戰局就會崩盤。而且打得越快,糧食之處越大。   而那些分到糧食的老百姓,能去要回來嗎?   不能。   那是守軍分給他們的,是他們在城破之前「應得的」。去要,就是搶百姓,就是壞了自己立下的規矩。這些年辛辛苦苦攢下的民心,會在一夜之間崩塌。   那些降兵,能趕走嗎?   也不能。已經收了,就得管。管不起,就得亂。亂起來,更可怕。   林昭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很淡,但聽著讓人心裡發毛。   「朱重八,」他喃喃自語,「你這招,夠狠啊。」   徐虎從外面大步走進來。   「元帥!俺聽說了,那些投降的城,都把糧分了!他娘的,這不是耍無賴嗎?咱們打下來的城,糧沒了,人還得咱們給他養?」   林昭轉過身,看著他。   「不是耍無賴。是聰明。」   徐虎愣住了。   「聰明?這叫什麼聰明?」   林昭走回案前。   「他知道打不過咱們,就換個打法。讓咱們攻城容易,守城難。讓咱們有兵沒糧,有力使不出。他把糧分給百姓,咱們就不能搶,不敢搶,只能自己掏糧養著。他把降兵留給我們,咱們就不能趕,不敢趕,只能管吃管喝。」   他頓了頓。   「這一招,用的是咱們自己的規矩。咱們講民心,他就把糧分給百姓,讓咱們背上降兵、百姓的口糧。咱們講不殺降,他就把降兵推給咱們,讓咱們背上降兵的口糧。咱們的規矩,現在成了咱們的包袱。」   陳良若有所思。   「元帥,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林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   「傳令下去,各路大軍暫停推進。新佔城池,就地駐紮,穩住局面。」   陳良拱手:「是!」   「降兵那邊,願意留下的,編入新兵營,先屯田。告訴他們,屯出來的糧,一半歸他們自己。不願意留下的,發給路費,讓他們回家。但不能硬趕。」   「百姓那邊,告訴各城守將,從軍糧裡撥出一批,先穩住人心。但不能白給。讓百姓以工代賑,修路、挖渠、建學堂。幹一天活,領一天糧。讓他們知道,糧不是白吃的。」   他頓了頓。   「還有,派人去關中、四川、湖廣調糧。能調多少調多少。讓水師從江南運糧北上。告訴王舉人,兩個月之內,我要看到新糧運到前線。不管用什麼辦法。」   徐虎眼睛一亮。   「元帥有辦法了?」   林昭搖搖頭。   「不是辦法。是硬扛。」   他看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   「朱重八,你這一招,確實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分糧給百姓,讓我不能搶,不能要,只能自己掏糧養著。六萬降兵,一百六十萬百姓,這是多大的包袱?」   他笑了笑。   「但你忘了,我有的是糧。關中、四川、湖廣,哪個不是產糧的地方?江南水路暢通,運糧比你想的容易。你分糧,我就調糧。你分多少,我就能補多少。你讓我背包袱,我就背著。看誰先撐不住。」   他轉過身。   「傳令下去,兩個月內,我要看到新糧運到前線。各軍穩住,不許亂。告訴將士們,守住這兩個月,等糧到了,咱們繼續推

# 第87章分糧

沂水城下。

  刀疤周站在剛剛攻破的城門洞口,看著城裡亂糟糟的場面,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沂水城打了三天。守軍三千多人,抵抗了三天,不算硬仗。昨天夜裡城門開了,守將帶著殘兵出城投降,跪了一地。

  這本是好事。

  但進城之後,事情就不對了。

  「將軍,」一個親兵跑過來,臉色古怪,「城裡的糧倉……空了。」

  刀疤周愣了一下。

  「空了?被守軍吃光了?」

  「不是。」親兵搖頭,「守將說,投降之前,他們把倉裡的糧全分了。按人頭分,城裡每家每戶都有。一粒不剩。」

  刀疤周的臉黑了。

  他大步走進城裡,穿過幾條街,來到糧倉門口。

  倉門大開,裡面空空如也。地上散落著幾粒麥子,幾隻麻雀在地上啄食,看見人來,撲稜稜飛走了。

  倉門口站著幾個老百姓,手裡提著袋子,臉上帶著惶恐和不安。看見刀疤周,他們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刀疤周走過去。

  「糧呢?」

  一個老漢撲通跪下。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糧是守軍發的,說……說是咱們應得的……小人沒搶……」

  刀疤周盯著他,沒說話。

  老漢渾身發抖,頭都不敢抬。

  刀疤周深吸一口氣。

  「傳令下去,各營原地駐紮。不許擾民,不許搶糧。」

  親兵愣住了。

  「將軍,那咱們吃啥?」

  刀疤周瞪了他一眼。

  「吃啥?吃咱自己軍糧!傳令!」

  親兵不敢再問,趕緊跑走了。

  刀疤周看著那些戰戰兢兢的老百姓,又看了看空蕩蕩的糧倉,忽然明白自己被算計了。

  九月十五,開封。

  周大牛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開封打了七天。城破之後,糧倉空空如也。守將投降前,把存糧全分給了百姓。城裡家家戶戶都有糧,但大軍進城之後,得自己解決吃飯問題。

  周大牛站在空糧倉前,罵了一句娘。

  「他娘的!朱元璋這是跟咱們玩陰的!」

  副將小心翼翼地問:「將軍,要不要讓老百姓把糧交出來?」

  周大牛瞪他一眼。

  「交?怎麼交?挨家挨戶去搶?你去搶?元帥的規矩你還記不記得?」

  副將不敢說話了。

  周大牛咬咬牙。

  「傳令下去,從軍糧裡撥出一批,先穩住局面。降兵那邊,讓他們先等著。派人去應天報信,請元帥定奪。」

  九月二十,萊州。

  萊州守將投降前,做了同樣的事。

  九月二十五,登州。

  登州也一樣。

  十月初五,青州。

  青州守將多守了幾天,打了八天,最後還是開城投降。投降前,同樣把糧倉搬空,分給百姓。

  十月初十,各路戰報送到應天。

  林昭坐在後園的槐樹下,一張一張翻看著。越看,臉色越凝重。

  陳良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沂水,糧倉空。開封,糧倉空。萊州,糧倉空。登州,糧倉空。青州,糧倉空。」林昭念著戰報上的記錄,聲音越來越低。

  他把最後一份戰報放下。

  「降兵有多少?」

  陳良翻開冊子。

  「各路統計,已收降兵五萬二千餘人。沂水三千,開封一萬二,萊州四千,登州五千,青州八千,還有周邊陸續投降的小城,加起來約兩萬。預計總數會超過六萬。」

  林昭沉默了一會兒。

  「百姓呢?新佔的這些州縣,百姓有多少?」

  陳良道:「沂水、青州、萊州、登州、開封五城,下轄各縣約二十餘個,新增百姓約四十二萬戶,一百六十餘萬口。」

  林昭閉上眼睛。

  四十二萬戶,一百六十多萬人。糧倉是空的,這些人要吃飯。降兵六萬人,也要吃飯。降兵還不願意走——都是本地人,家在這兒,回去就得吃自家的糧,誰不想多給婆娘娃兒留一口。能去哪兒?

  而原本計劃中的軍糧補給,是建立在自有糧食加繳獲敵城存糧的基礎上的。按之前的推算,每拿下一座城,繳獲的糧食可以支撐大軍繼續推進至少半年。

  現在,這個基礎沒了。

  非但沒了,還得倒貼。

  「元帥,」陳良小心翼翼地開口,「咱們的軍糧……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林昭睜開眼睛。

  「還夠多久?」

  陳良道:「按原計劃,有繳獲敵糧可支撐半年以上。現在繳獲為零,反而要額外支出賑濟糧和降兵口糧。臣重新算過,最多還能撐……兩個月。」

  林昭沒有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秋風乍起,卷著落葉在院子裡打轉。

  兩個月。

  兩個月之後,如果還沒有糧,三十萬大軍就要餓肚子。六萬降兵會亂,一百多萬百姓會亂,整個山東戰局就會崩盤。而且打得越快,糧食之處越大。

  而那些分到糧食的老百姓,能去要回來嗎?

  不能。

  那是守軍分給他們的,是他們在城破之前「應得的」。去要,就是搶百姓,就是壞了自己立下的規矩。這些年辛辛苦苦攢下的民心,會在一夜之間崩塌。

  那些降兵,能趕走嗎?

  也不能。已經收了,就得管。管不起,就得亂。亂起來,更可怕。

  林昭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很淡,但聽著讓人心裡發毛。

  「朱重八,」他喃喃自語,「你這招,夠狠啊。」

  徐虎從外面大步走進來。

  「元帥!俺聽說了,那些投降的城,都把糧分了!他娘的,這不是耍無賴嗎?咱們打下來的城,糧沒了,人還得咱們給他養?」

  林昭轉過身,看著他。

  「不是耍無賴。是聰明。」

  徐虎愣住了。

  「聰明?這叫什麼聰明?」

  林昭走回案前。

  「他知道打不過咱們,就換個打法。讓咱們攻城容易,守城難。讓咱們有兵沒糧,有力使不出。他把糧分給百姓,咱們就不能搶,不敢搶,只能自己掏糧養著。他把降兵留給我們,咱們就不能趕,不敢趕,只能管吃管喝。」

  他頓了頓。

  「這一招,用的是咱們自己的規矩。咱們講民心,他就把糧分給百姓,讓咱們背上降兵、百姓的口糧。咱們講不殺降,他就把降兵推給咱們,讓咱們背上降兵的口糧。咱們的規矩,現在成了咱們的包袱。」

  陳良若有所思。

  「元帥,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林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

  「傳令下去,各路大軍暫停推進。新佔城池,就地駐紮,穩住局面。」

  陳良拱手:「是!」

  「降兵那邊,願意留下的,編入新兵營,先屯田。告訴他們,屯出來的糧,一半歸他們自己。不願意留下的,發給路費,讓他們回家。但不能硬趕。」

  「百姓那邊,告訴各城守將,從軍糧裡撥出一批,先穩住人心。但不能白給。讓百姓以工代賑,修路、挖渠、建學堂。幹一天活,領一天糧。讓他們知道,糧不是白吃的。」

  他頓了頓。

  「還有,派人去關中、四川、湖廣調糧。能調多少調多少。讓水師從江南運糧北上。告訴王舉人,兩個月之內,我要看到新糧運到前線。不管用什麼辦法。」

  徐虎眼睛一亮。

  「元帥有辦法了?」

  林昭搖搖頭。

  「不是辦法。是硬扛。」

  他看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

  「朱重八,你這一招,確實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分糧給百姓,讓我不能搶,不能要,只能自己掏糧養著。六萬降兵,一百六十萬百姓,這是多大的包袱?」

  他笑了笑。

  「但你忘了,我有的是糧。關中、四川、湖廣,哪個不是產糧的地方?江南水路暢通,運糧比你想的容易。你分糧,我就調糧。你分多少,我就能補多少。你讓我背包袱,我就背著。看誰先撐不住。」

  他轉過身。

  「傳令下去,兩個月內,我要看到新糧運到前線。各軍穩住,不許亂。告訴將士們,守住這兩個月,等糧到了,咱們繼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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