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城下

我:開局給了朱元璋一碗飯·鐵柱是鐵柱·1,761·2026/5/18

# 第90章城下 大都。   城外的大道上,煙塵蔽日。   三個月了。   從去年臘月糧草到位到現在,整整三個月。林昭的三十萬大軍像一臺巨大的碾子,從山東一路向北,碾過河北,碾過保定,碾過滄州,現在終於碾到了大都城下。   一路上,大小二十餘戰,城池一座接一座陷落。萊州、登州、濟南、德州、滄州、保定……每拿下一城,林昭的兵力就增加一分。那些投降的守軍被收編,那些分過糧的百姓被安撫,那些空了的糧倉被後方源源不斷運來的新糧填滿。   朱元璋的「分糧」戰術確實讓林昭頭疼了一陣子,但也只是一陣子。當關中的糧、四川的糧、湖廣的糧、江南的糧一船船一車車運到前線時,那些小把戲就再也擋不住大軍的推進了。   林昭騎在馬上,望著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   大都。   元朝的都城,朱元璋最後的地盤。城牆高四丈,厚三丈,周長六十裡。城樓上旌旗招展,隱約可見守軍來回走動。   「元帥,」陳良策馬上前,「前鋒已抵達城下。趙英的騎兵封死了北門,刀疤周的山地營佔了西邊的制高點,周大牛的步卒在東門外紮營。水師從登州北上,已經封鎖了海路。」   林昭點點頭。   「徐達呢?」   「退進城裡了。常遇春也撤了進來,他的兵在保定折損過半,現在只剩不到兩萬。」   林昭沉默了一會兒。   「城裡還有多少人?」   陳良道:「探子回報,徐達、常遇春的殘兵加上原來的守軍,大約五萬人。糧草……最多還能撐三個月。」   林昭沒有說話。   五萬人,三個月。   足夠了。   他抬起頭,望著那座城樓。   城樓上,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穿著黃色的戰袍,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朱元璋。   這些天來,每拿下一座城,林昭都會收到關於朱元璋的消息。不是戰報,而是探子傳回來的隻言片語。   聽說濟南城破那天,朱元璋在宮裡砸了一整套茶具。   聽說滄州失守時,他把自己關在殿裡一整天,誰也不見。   聽說李文忠戰死在保定時,他站在城樓上,望著南邊,站了整整兩個時辰,一動不動。   現在,他站在那裡,望著城下黑壓壓的大軍。   三十萬人,鋪天蓋地。   東門外,周大牛的步卒正在安營紮寨。營寨連綿十餘裡,炊煙嫋嫋升起。火炮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對準城牆。   西邊的山坡上,刀疤周的山地營已經架起瞭望臺。那些望臺比城牆還高,上面的哨兵可以看清城裡的一舉一動。   北門外,趙英的騎兵在遊弋。馬蹄聲如雷鳴,塵土遮天蔽日。那是通往草原的唯一道路,現在被堵得嚴嚴實實。   南邊,是林昭的中軍大帳。帥旗高高飄揚,三十萬大軍以此為中樞,將這座孤城圍成了鐵桶。   朱元璋看著這一切,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想起三個月前,自己還在這座城樓上笑。那時候林昭的推進停了,糧草告急,他以為終於看到機會了。   他以為林昭也不過如此。   然後,糧到了。   七十三萬石。   從關中、從四川、從湖廣、從江南,一船船一車車運到前線。林昭的推進重新開始,比之前更快,更猛。   萊州丟了。登州丟了。濟南丟了。德州丟了。滄州丟了。保定丟了。   常遇春在保定城下苦戰七日,最後帶著殘兵退回來時,兩萬人只剩八千。他跪在朱元璋面前,一言不發,只是不停地磕頭。   朱元璋把他扶起來,什麼也沒說。   李文忠死在滄州城頭。他守了五天,城破時還在廝殺。手下把他搶回來時,已經斷氣了。   朱元璋讓人把他厚葬,在城外找了塊好地方。下葬那天,他親自去送,站了很久,一句話也沒說。   徐達退回來了。常遇春退回來了。   現在,就剩這座城了。   他站在城樓上,望著城下那三十萬人。   風很大,吹得他的袍子獵獵作響。   他忽然想起劉基說過的話。   「主公,林昭這個人,做事從來不急。他現在不動,是在等咱們動。」   遠處,一隊騎兵從陣中馳出,在城下繞了一圈,又退了回去。那是林昭的騎兵,在炫耀武力。   城上的守軍看著那些騎兵,沒有人說話。他們已經三個月沒發足餉了,糧也一天比一天少。城外那些黑壓壓的軍隊,那些黑洞洞的炮口,讓他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朱元璋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很累。   累得不想說話,不想動,不想再打任何仗。   但他知道,他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他扶著垛口,望著城下那面巨大的帥旗。   很久,很久。   他終於開口。   「林昭——」   他的聲音從城樓上傳來,有些沙啞,但很清楚。   「咱要和你談談。」   風從北邊吹來,把他的聲音捲走了一部分。   但城下的人,應該聽見

# 第90章城下

大都。

  城外的大道上,煙塵蔽日。

  三個月了。

  從去年臘月糧草到位到現在,整整三個月。林昭的三十萬大軍像一臺巨大的碾子,從山東一路向北,碾過河北,碾過保定,碾過滄州,現在終於碾到了大都城下。

  一路上,大小二十餘戰,城池一座接一座陷落。萊州、登州、濟南、德州、滄州、保定……每拿下一城,林昭的兵力就增加一分。那些投降的守軍被收編,那些分過糧的百姓被安撫,那些空了的糧倉被後方源源不斷運來的新糧填滿。

  朱元璋的「分糧」戰術確實讓林昭頭疼了一陣子,但也只是一陣子。當關中的糧、四川的糧、湖廣的糧、江南的糧一船船一車車運到前線時,那些小把戲就再也擋不住大軍的推進了。

  林昭騎在馬上,望著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

  大都。

  元朝的都城,朱元璋最後的地盤。城牆高四丈,厚三丈,周長六十裡。城樓上旌旗招展,隱約可見守軍來回走動。

  「元帥,」陳良策馬上前,「前鋒已抵達城下。趙英的騎兵封死了北門,刀疤周的山地營佔了西邊的制高點,周大牛的步卒在東門外紮營。水師從登州北上,已經封鎖了海路。」

  林昭點點頭。

  「徐達呢?」

  「退進城裡了。常遇春也撤了進來,他的兵在保定折損過半,現在只剩不到兩萬。」

  林昭沉默了一會兒。

  「城裡還有多少人?」

  陳良道:「探子回報,徐達、常遇春的殘兵加上原來的守軍,大約五萬人。糧草……最多還能撐三個月。」

  林昭沒有說話。

  五萬人,三個月。

  足夠了。

  他抬起頭,望著那座城樓。

  城樓上,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穿著黃色的戰袍,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朱元璋。

  這些天來,每拿下一座城,林昭都會收到關於朱元璋的消息。不是戰報,而是探子傳回來的隻言片語。

  聽說濟南城破那天,朱元璋在宮裡砸了一整套茶具。

  聽說滄州失守時,他把自己關在殿裡一整天,誰也不見。

  聽說李文忠戰死在保定時,他站在城樓上,望著南邊,站了整整兩個時辰,一動不動。

  現在,他站在那裡,望著城下黑壓壓的大軍。

  三十萬人,鋪天蓋地。

  東門外,周大牛的步卒正在安營紮寨。營寨連綿十餘裡,炊煙嫋嫋升起。火炮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對準城牆。

  西邊的山坡上,刀疤周的山地營已經架起瞭望臺。那些望臺比城牆還高,上面的哨兵可以看清城裡的一舉一動。

  北門外,趙英的騎兵在遊弋。馬蹄聲如雷鳴,塵土遮天蔽日。那是通往草原的唯一道路,現在被堵得嚴嚴實實。

  南邊,是林昭的中軍大帳。帥旗高高飄揚,三十萬大軍以此為中樞,將這座孤城圍成了鐵桶。

  朱元璋看著這一切,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想起三個月前,自己還在這座城樓上笑。那時候林昭的推進停了,糧草告急,他以為終於看到機會了。

  他以為林昭也不過如此。

  然後,糧到了。

  七十三萬石。

  從關中、從四川、從湖廣、從江南,一船船一車車運到前線。林昭的推進重新開始,比之前更快,更猛。

  萊州丟了。登州丟了。濟南丟了。德州丟了。滄州丟了。保定丟了。

  常遇春在保定城下苦戰七日,最後帶著殘兵退回來時,兩萬人只剩八千。他跪在朱元璋面前,一言不發,只是不停地磕頭。

  朱元璋把他扶起來,什麼也沒說。

  李文忠死在滄州城頭。他守了五天,城破時還在廝殺。手下把他搶回來時,已經斷氣了。

  朱元璋讓人把他厚葬,在城外找了塊好地方。下葬那天,他親自去送,站了很久,一句話也沒說。

  徐達退回來了。常遇春退回來了。

  現在,就剩這座城了。

  他站在城樓上,望著城下那三十萬人。

  風很大,吹得他的袍子獵獵作響。

  他忽然想起劉基說過的話。

  「主公,林昭這個人,做事從來不急。他現在不動,是在等咱們動。」

  遠處,一隊騎兵從陣中馳出,在城下繞了一圈,又退了回去。那是林昭的騎兵,在炫耀武力。

  城上的守軍看著那些騎兵,沒有人說話。他們已經三個月沒發足餉了,糧也一天比一天少。城外那些黑壓壓的軍隊,那些黑洞洞的炮口,讓他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朱元璋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很累。

  累得不想說話,不想動,不想再打任何仗。

  但他知道,他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他扶著垛口,望著城下那面巨大的帥旗。

  很久,很久。

  他終於開口。

  「林昭——」

  他的聲音從城樓上傳來,有些沙啞,但很清楚。

  「咱要和你談談。」

  風從北邊吹來,把他的聲音捲走了一部分。

  但城下的人,應該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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