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最老的清潔工
# 第134章最老的清潔工
直到代理院長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的眼前，許子升才收回了視線。
他這個時候有了些許猜想。
也許第一天中午的時候他並非沒有見到代理院長。
瘦小少年輕輕地握住手腕，眸色微深，指腹輕輕拂過有著黑色圓月印記的地方。
那個時候和他交手，並且在他身上留下能夠追蹤氣息痕跡的鬼怪，肯定跟代理院長有關。
在消除了那些痕跡之後，血色之書中留有一頁記錄了這一詭異能力的氣息，微不可察，許子升就是希望之後能夠進行反追蹤什麼的。
她可能就是那天和自己交手的鬼怪，就算不是，也肯定有所關聯，可能在背後操縱著一切。
剛剛代理院長一個一個靠過來的時候，說不定就是存了想要揪出許子升的心思。
畢竟那天的許子升雖然和那隻鬼怪交了手，但是並沒有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鬼怪最多只能斷定他是玩家中的一個，更多地就沒辦法看出來了。
至於代理院長嘴中所說的懲戒屋，許子升還沒有去過。
不過他倒是知道第一天中午的時候，是那群孤兒中的那個看起來憨厚的男孩小軒被關進了懲戒屋之中。
在場所有的孤兒，都被分成了不同的批次，去打掃不同的地方。
程何剛剛好和許子升分配在了一組。
楊倩倩則在分出來的第二部分人之中。
護工們拿來了工具，他們今天的身子似乎更佝僂了一些，膝蓋似乎也有些直不起來，走起路來有些不自然。
他們低著頭，眼睛望著地上，卻能夠看見前方有什麼東西，將掃地的工具一件一件地遞給孤兒們。
蕭歸安稍微看了看他們的分配，選了玩家比較多的一隊走了過去，也就是第三部分的人。
不管怎麼說，在通關這個副本之前，他也希望玩家能夠多活下來一些。
他能夠認出那些扮演的玩家既有許子升和他分析過的原因。
也有玩家在他眼中並不精湛的演技，讓他挺明顯地一眼就能分辨出真正的玩家和孤兒鬼怪的區別。
在這個孤兒院副本之中，許子升他們幾個算得上是最頂尖的三個玩家勢力了，自己跟不跟過去並沒有特別大的區別。
就是——
蕭歸安總覺得偶爾有一道非常熾熱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
等他想要過去探究的時候，那道視線又立刻消失了，仿佛是他的錯覺一般。
難道是自己的精神太緊繃了嗎？
導致草木皆兵的。
老師們在幽幽地看完分配之後，都各自離開了，他們似乎有自己的事情。
監督孤兒們進行大掃除的是那些深深低著頭的護工，一部分能派遣一個。
只有【作家】一個格格不入，跟在了一群孤兒的後面。
許子升看出了【作家】跟著的那群孤兒裡面的人員組成，裡面有著最多的玩家，他心中微動。
先生，是想看護著那些人嗎？
這一幕當然也落在程何兩人的眼底，他們眸中的神色更加複雜。
若是待會兒匯合的時候，他們那一部分人中的孤兒一個不少，就知道【作家】此舉是何意了。
如果說是偽裝的話，那【作家】實在是偽裝的太好了。
但如果說他本意如此，那麼一切就解釋得通。
被護工帶領著分開，孤兒們大多神色懨懨，但是卻不得不強行打起精神來，拿著手中打掃的工具，前往自己的打掃區域。
第三小組的這一部分孤兒先去處理的第一部分區域是花壇之中那些已經長得有些茂盛的雜草。
那些裝飾的花卉幾乎大半都枯萎了，耷拉著花瓣，離凋零隻有一步之差。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這一小片區域中響著，除草工作看起來井然有序地進行中。
「啊啊啊，人頭……」
或許是因為氛圍沒有前兩天那麼的緊繃，玩家下意識地放鬆了警惕。
在拔起那一堆雜草時，底下連帶的泥土也飛濺起來，露出了底下的人頭。
上面還帶著些許腐爛的血肉，一條一條醜陋噁心的蛆人骨頭蠕動著，啃食著為數不多的皮肉，腥臭味撲鼻而來。
那是個臉上有著小雀斑的男孩，他嚇得往後一倒，手裡拽著幾根雜草，整個人跌坐在泥土中，眼底還帶著些許恐懼，
這是不應該出現的情況。
就算他看見了，也應該裝作沒看見，裝作習以為常的樣子才對。
畢竟孤兒在大掃除的時候，是不可能看見『人頭』的。
「嘶……」
「嗬——」
原本圍在他身旁那些正常進行清理的孤兒一下子就變了樣，他們的模樣開始扭曲。
青紫的痕跡出現在孤兒鬼怪的臉上，他們的眼睛之中不斷地充血泛紅，臉上浮現出了詭異的笑容，喉嚨裡發出可怕的聲音。
看著那個男孩的眼神就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嗒——」
【作家】的紳士手杖輕輕的落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那些鬼怪孤兒下意識地尋聲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作家】，看著他投過來的略帶嚴厲的視線，那幾個異化的鬼怪孤兒要撕碎玩家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並不是因為面對高位格的威壓，【作家】並沒有用這些去壓制那些鬼怪孤兒。
它們一時間似乎不太希望【作家】用那種目光看著自己，不想做出讓對方可能會露出失望神情的事情。
要聆聽老師的教誨，要去維護現在看著平靜無波的狀況，要面前的這個愛護他們的人不會改變。
幾隻孤兒鬼怪一時間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作家】收起了手杖，走了過去，輕輕將跌倒地男孩扶了起來，然後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詢問道。
「沒事吧？小心點，可別再跌倒。」
看著那些並沒有撲上來的鬼怪孤兒，墨發青年的眼底倒映著它們詭異的模樣，卻像是並沒有瞧見一般，只是溫和地說著，「你們也想拉他吧？都是好孩子——」
幾隻鬼怪看著為它們找補的【作家】，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有些局促不安地看著【作家】。
墨發青年走過去，抬起手，很輕很輕揉了揉他們的腦袋，眸色溫和，「嗯，先生都知道的，大家都很乖……」
幾隻詭異可怕的鬼怪輕輕地蹭了蹭他的手，身上異化的特徵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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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何與許子升手腳非常地麻利，已經換了兩個清理的區域，然後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一寸一寸地搜尋過去，打算去找到那個清潔工。
功夫不負有心人，就在他們第三次輾轉地方的時候，許子升餘光瞥見了樓道裡的一個身影。
他立刻示意另一旁程何過來。
程何靠了過去，看見了那個手臂上有藍色袖套的佝僂背影，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那蒼老的模樣，確實是這一所孤兒院之中待的最久的那個清潔工。
戴著厚重眼鏡的男孩走上前去，而許子升則站到另一側放風。
在他這個角度，能夠清晰地聽見程何他們交談的聲音，也能夠時刻警惕著周圍的情況。
「阿伯……」
聽見背後的腳步聲，那清潔工老伯緩緩地轉過身來，手裡還拿著一把掃把。
他看著來人，咧出了一個笑容，臉上的皺紋頓時全部都聚集在了一起，「小可來了啊！今天可也得好好打掃……」
程何並沒有和他廢話的打算，直接單刀直入，從口袋之中拿出了對方想要的東西，那是一枚大金戒，只是已經有些斑駁凹陷的痕跡了。
「東西找到了，我想再聽一聽您講以前的故事。」
清潔工老伯的視線一下子就鎖定在了程何手中所拿的大金戒之上，他緊了緊手，笑眯眯的說道，聲音沙啞蒼老，「好，好，一看到你這麼乖巧的孩子，我的記性都要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