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他需要更高的位格
# 第175章他需要更高的位格
【作家】平靜地說著過去的故事。
在這個孤兒院中的每一天，就是過去小永的所度過的每一年。
所有的真相現在展現在面前。
他的話音最終落下了。
站在自己面前的真正男孩，不過是一道影子。
蕭歸安若是把他帶走，不過是順著小永的執念，當他這一點保持清明的靈魂最終消散的時候，當初的那個小永也就永遠死去了。
男孩一直希望那個時候被帶走的他自己，這樣他和朋友們的悲劇就能夠交換。
他想著，這樣晏老師也能夠被殘缺的規則和系統判定已經滿足了離開的要求，這樣難道不是最好的結局嗎？
如果在最後的時候，帶走他的人，牽著他的手的人，是面前這個溫柔的大人，那麼他願意。
離開吧，都離開吧——
留在這裡的，只會剩下封印在黑色棺材之中的分身，只會剩下那個在凌晨兩點凝聚而成的可怕怪物。
小永是這樣想的，可是蕭歸安卻不願這樣做的。
就像是當初小永不知道為什麼要向蕭歸安託去多餘的注視，他也不明白為什麼現在自己面前的存在還不離開。
為什麼還要留下呢？
【作家】真實狀態並不好，小永是能夠感知得出來的。
如果不是因為被特定鬼器和陣法束縛在這裡，小永還能夠做到更多的事情。
原始的恨意積累，死亡的陰影不散，無聲的殺戮蔓延，小永的起點太高了。
再加上這麼久以來無瞳之眼送入此地的血肉和靈魂，沒有停歇地飼養著他，飼養這隻角鬥場中最強大的野獸。
他的位格和權柄已經進化到了另一個頂端。
在小永的意識被完全同化的那一日，一隻被鎖在匣子之中，任由無瞳之眼的操縱的S級核心就將在此地誕生。
是的，小永現在的核心力量已經直逼死神級。
甚至將來如果有契機讓他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位格的話，小永甚至有潛力能夠成長為一位新的不可言說。
他的權柄已經涉及到了一部分的時間操縱，還能夠改變和扭曲事物的形態，然後進行操縱，隨著他的到來同時出現的雪夜領域具現化，影響人的靈魂和精神狀態……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在一切就要結束的最後關頭。
出現了最不穩定的因素。
以前從未有過的存在，無論是鬼怪還是人類，都是他沒有遇見過的。
命運軌跡的改變，誰能夠看得清呢？
因為未來就是這樣充滿了不確定性。
現在的小永想不了那麼多了，他現在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讓【作家】離開這裡。
在代理院長是一把鎖。
所以當這一把鎖斷裂，被困在牢中的野獸要破籠而出時，那個在背後的飼養者自然也到來了。
在【作家】面前的男孩身子微微顫慄著，開始變得若隱若現，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壓力和痛苦。
儘管這樣，他還是執拗地向墨發青年伸出了手，漆黑的眼睛裡泛起陣陣波瀾。
「只要握住我的手就可以了，晏老師。」
他現在強行使用權柄，讓孤兒院的時間加速到凌晨兩點，他的惡念才能夠出現，去對抗無瞳之眼。
但是堅持不了多久的。
一旦被那個恐怖的傢伙發現了【作家】的存在，晏老師會被殺死的，最終也成為自己吞噬的一道靈魂。
他早已經是一隻無可救藥的怪物了，只會帶來不幸和詛咒。
從來沒有改變過。
沒有完整的名字，最開始只被當成一件交易的器物，後來又只是一個無形的胚胎。
沒有人知曉，也沒有人承認，自然不會有完整的位格形成。
畢竟，無瞳之眼想要的只是一個強大的工具，無知無識才是最好的狀態。
沒有人能接納他。
「不願意帶走我這個影子，那就帶走我的心吧……」
【作家】曾經顯現的位格，小永有模糊地感受到一瞬，那或許能夠成為一個突破點，可是，還是不夠。
但是如果能夠加上他積蓄在核心中的全部力量，打開一個缺口也不是不可能。
極短時間的容納，也許爆發的力量也能夠讓【作家】突破這一間牢籠。
而在火焰在極致燃燒之後，終會熄滅的。
恐怕他的核心在這麼做之後就會直接湮滅，消散在那一片迷霧之中。
這樣的話，他是不是以另外一種方式獲得了自由呢？
他不願意再次醒來。
只想要奔赴死亡。
請給他這唯一選擇的權利吧。
可是——
那強行容納了自己核心的晏老師怎麼樣呢？
自己會湮滅，難道對方不會受到反噬嗎？
自己還是這麼自私。
那顆理智的大腦能夠告訴小永如何選擇最好的道路，在被蕭歸安拒絕之後，馬上又能想出別的做法和方式來，冰冷的，冷漠的理智瞬間壓過了情感。
話在說出口的時候，其實小永就後悔了。
當他對上【作家】那隻注視著他一個人的目光時，當他回憶起【作家】的擁抱時，他的心又立刻變得柔軟了。
所以僅僅只過了一秒，小永就否決了自己剛剛說過的話。
「不，不行……核心的力量太強……別碰了……」
小永像是想說服他自己一樣喃喃自語著，聲音越來越低。
這樣明顯的前後轉變，怎麼可能不引起蕭歸安的注意。
他微微皺眉，在腦中迅速思考起小永這兩句話背後潛藏的意義。
沒等他再和小永說些什麼，面前的男孩就悶哼一聲，身影變得更加透明了。
剛剛被壓制下去的血色鎖鏈又開始蠢蠢欲動，試圖侵入這片小永短暫創造出來的空間。
這裡面封閉的空間流速和外界不一樣，但是就算是一樣，外界之中小永所受到的壓制也遲早會反饋回來。
「轟——」
他要堅持不住了。
可是晏老師沒有離開的想法，自己就連改變這一點都做不到。
小永不希望他在失去理智之後，做下又一件後悔至極的事情。
毫無疑問地，無瞳之眼已經壓制住了另外兩個存在。
本身小永的惡念化身就是被無瞳之眼克制著，被打敗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如果真的能夠掙脫束縛的話，那小永也不會被封印得這麼久了，還是只能在凌晨兩點之後才能使用自己的力量。
本來這一場動亂很容易就可以平息，但是這場上還有另一個變數，就是那具青年的死屍，對方所使用的力量和權柄極為詭異。
明明完全是一副毫無理智的樣子，本來應該無差別攻擊才對，卻只逮著無瞳之眼出手。
導致無瞳之眼要一邊摁著瘋狂掙扎著的野獸，又要一邊分神去對付『許子升』那層出不窮的手段。
但是無瞳之眼已經是不可言說的存在了，就算是只有一道投影，也不是一個殘缺不全的S級和一個沒有知覺的人類屍身能夠對抗的。
沖天而起的血色鎖鏈緊緊地勒住孤兒院中那道巨大黑色人影的脖頸，將它狠狠地拖到地面之上，頓時一大片建築傾倒，揚起一片塵土。
【到此為止了——】
無瞳之眼居高臨下，冷漠死寂地判定著這一切的結局。
「咚——」
鐘塔的指針再一次被撥動，無瞳之眼將其恢復成了原本的時間。
規則的壓制鋪天蓋地湧來，黑色人影頓時潰不成軍，瞬間消散。
此刻的真正時間。
【23:59:00】
「嗬——」
黑棺空間之中的小永身軀寸寸崩裂，血肉模糊，在他的虛化胸口處，一輪正在轉動的鐘表鑲嵌在心臟之上，正在緩緩地跳動著。
那潛伏在暗處的血色鎖鏈看準了時機，打算驅除蕭歸安，讓小永再次陷入沉眠。
而此刻原本許久的代理系統竟然再次發出了斷斷續續的機械音，就像是遇到了什麼能讓它本能開機的東西。
【檢測到……S級……鬼怪……力量核心……】
【……不存在……位格……】
【……可容納……】
【……錯誤……檢測錯誤……】
【……宿主……位格有損……處於壓制狀態中……不可容納……】
【危險指數……不可測……】
生死極速之下，無數的猜測和想法在蕭歸安的腦子裡上閃過。
什麼意思?
他能夠做些什麼?
S級核心?
不存在位格?
他的位格可以容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