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在下最擅長的便是以理服人

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諾以湞·4,539·2026/5/18

# 第402章在下最擅長的便是以理服人 真的!   簡直太過於美妙了!   沒有比這更美妙的時刻。   玩家們安然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偶爾小心翼翼地往後面的那道身影瞟過去。   聽聽,就連那播報的機械女音都變得甜美可人起來。   不再給他們搞什麼么蛾子!   也有玩家從其他自己接收任務的鬼怪身上得知到了某些關於乘坐404號公交車的好時段。   為了能夠順利的完成任務。   還要付出某些東西和那些鬼怪做交易,才得到了這個消息。   可是時間不等了,而且那些鬼怪說的含糊其辭的,顯然自己也不太清楚。   只讓玩家得知有這麼一個存在。   但是自己的任務是有時間限制的。   不得不拼一把了!   雖然故事的開頭不是非常的美妙!   但是故事的結尾能有個好結局就很不錯了!   這種機會可不常見!   本來還以為真的要和這些鬼怪直接動手了呢!   能夠保留底牌和精力的話自然是最好的。   只是像黑髮青年那樣子的存在,未免也太少了!   但這未嘗不能作為一個突破口!   一定要好好記住對方的模樣——   手中掌握著些許信息的玩家和自己身旁的同伴傳訊著。   【你去回頭看看唄,看得清楚一點!】   【我靠,你還有沒有同伴愛了,你怎麼自己不上?】   【我也想啊!但是我老覺得那個售票員鬼怪對著我們這裡虎視眈眈的!我一轉頭就覺得背後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那你以為我就敢看了嗎?誰知道這會不會冒犯到對方啊?我還想活,不想死!——】   【別再想了,我總覺得越想越頭暈,我不會是要被汙染了吧?!】   404號公交車駛過的區域,有的地方能夠看見明顯的輪廓。   而有的地方則始終被那淡淡的灰霧籠罩著,散發著陰冷詭譎的氣息,讓人無法探究。   這些學生的住處,離學校都有挺長的一段距離。   其中有很多學生,都是和許子升居住在同一片區域。   那一片建築物參差不齊的老舊居民樓。   他一班的語文課代表,姚佳的家庭住址也在那個地方。   將黑髮青年送到了指定的站點之後。   整輛404號專線公交車就像背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一般,腳底抹油地迅速開溜了。   黑髮青年將自己剛剛在車上翻閱的學生名單收起來。   然後輕輕抬手。   一把黑色的手杖便出現在他的手中,落在地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好——   讓他看一看這些單元樓,先去哪一位學生的家裡好呢。   黑髮青年不在意那些暗中窺探的視線。   對於某些想要試探的不長眼的傢伙,釋放出了一些自己的氣息,震懾著對方。   起碼讓那些在暗處的魑魅魍魎有所顧忌,不敢輕易冒犯。   但是你要是一旦顯露出頹勢或者是弱點出來。   在這一片彎彎繞繞,找不到出口的筒子樓區域之中。   可能就會被抓進某一個沒有盡頭的巷子之中,被開膛破肚。   「碰——」   硬物砸在門上的聲音,顯然帶著十足的力道。   讓那扇本來就破舊的鐵皮單元門又凸起了一小塊。   屋內還傳來陣陣的嘶吼聲和爭吵聲。   就在這時,一陣規律的敲門聲成為了極為突兀的聲音。   「扣扣——」   「您好,請問姚佳的家長在家嗎?我是她的班主任,來家訪。」   溫潤有禮的聲音響起。   一會兒之後,房間裡的嘶吼聲和爭吵聲結束了。   「老師嗎?」一雙裡面遍布血絲的眼睛從門縫裡探了出來,微微轉動著,似乎在評判著來者的威脅性。   再聽到對方又一次的解釋之後,以及那顯得頗為無知天真的模樣,那嘶啞的聲音裡居然帶著一絲竊喜和貪婪。   「噢噢,好啊,我是那妮子的父親,呵呵,正好在呢,快請進啊,老師——」   「好——」黑髮青年微微勾了勾唇角,邁步走入那暗沉的環境之中。   雙方都極為欣慰地認為自己友好交流目的達到了。   門在身後悄無聲息地合攏,仿佛吞噬了外界最後一絲光線。   客廳裡瀰漫著甜膩的腐臭味,像是水果與血肉一同腐爛的氣息。   這個房間裡,一共有5隻鬼怪。   現在客廳之中的,應該就是姚佳的父親和母親。   在旁邊的房間裡面,還有三個存在。   一道氣息非常地明顯,佔據了極大的空間,使得那個房間的一切都變得擁擠狹窄起來。   另外兩道氣息在最裡面的那個小房間中。   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正如同浸水的棉絮,沉重地從門縫裡滲透出來。   隱約能聽到房間裡傳來緩慢而粘滯的、仿佛老式風箱在拉扯的呼吸聲,每一次呼氣都帶著陳年的絕望。   在自己進入到這個房間中時。   哪怕隔著門板,也能夠感受到那充滿欲望和探究的視線。   「來,老師,你坐。」   「學校那邊來這裡,可真的是太少見了。」   一道消瘦的身影從廚房中走出來,手裡拿著開水壺,那開水壺的邊緣滿是骯髒的水垢。   來者正是姚佳的母親。   她將水燒開之後,就落座在了黑髮青年的另一側。   和她的丈夫一起,一左一右的將對方夾擊在他們兩個中間。   「姚佳那個妮子天天嚷著學習……一個女孩子家家,成天讀那麼多書幹什麼?」   「又不能考第一,還不如早點出來幹活——」   「我這一個人管一大家子的死活,不知道有多辛苦。」   開水壺的聲音十分嘈雜,冒出來的熱氣似乎也使得整個客廳變得腥臭黏膩。   黑髮青年泰然自若,像是沒有察覺到周圍發生的異常一般。   談到學生表現的時候,他的眉眼帶著溫和,「姚佳同學對於功課十分上心……平日裡表現也很好。」   「來,老師您喝茶。」   女人翻箱倒櫃,拿出了一包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茶葉。   抬眼望去,那乾枯的茶葉像是扭曲的蛀蟲一樣,微微蠕動著。   喝水的杯子更是破破爛爛,邊角早已有了缺口。   女人就像察覺不到溫度一樣,將那滾燙的杯子和茶水遞給面前的【作家】。   一雙漆黑地眼睛死死的盯著對方。   「老師,我們沒什麼招待你的,這個茶你可一定要喝,不喝就是不給我們兩口子面子。」   修長骨感的手指接過了那滾燙的杯子。   黑髮青年的手極穩,沒有讓茶水灑出一點來,然後輕輕地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這想要藉此發難的夫妻兩口子臉色變了變。   【作家】彬彬有禮地說道,「無功不受祿,我們先再談一談姚佳同學的學習問題吧……」   「呵呵,我就知道那個賠錢玩意兒在學校只會惹禍!   讓老師都找上家來了,也不知道成天在學校幹些什麼事!」   「父親」打斷了黑髮青年的話,惡狠狠地說道,「等她回來,我一定好好的教訓教訓她。」   「我想無論身處何種時代,教育之事都應當注重方式方法……」   黑髮青年【巋然不動】,好像真的是來關心學生的學習問題的。   不被外界所影響,一番話鞭辟入裡。   在提及需要家長為請假條籤字的時候,那兩隻鬼怪終於忍耐不住自己的獠牙。   「有什麼好籤字的啊,老師,在這個家裡,我說了算。」   若是細細觀察的話。   便能夠看見黑髮青年倒映在地板上的影子似乎已經被另外兩道扭曲的影子纏上了。   而且幾乎要將其吞噬殆盡。   已經夠了——   它們聽夠了面前這個傢伙的說教!   他跑不掉了!   以為不喝茶,不吃那些東西就沒事了嗎?真是天真啊!   「老師,不如留下來吃頓午飯。」   男人站起身來,咧開嘴笑著,站起身來往廚房走去。   至於這頓午飯餐桌上的肉,要從誰的身上來出,恐怕不言而喻了。   像是金屬刀器碰撞的聲音從廚房裡面傳來。   對方手裡拿著一把巨型的剁肉刀,上面還粘著一些肉渣和血跡,一步一步地從廚房裡走來。   那位「父親」的脖頸不正常地拉長,如同扭曲的藤蔓。   頂端那顆頭顱緩緩轉過來,下頜骨裂開一個巨大的、橫貫整張臉的微笑。   裡面密密麻麻的牙齒如倒鉤般蠕動著。   它的聲音像是無數隻蟲子在甲殼裡摩擦。「老師……要不……您就留下吧……在家裡……幫我們的好兒子輔導輔導功課好了……」   旁邊的「母親」沒有起身。   但她垂落在肩頭的長髮,如水草般蔓延開來。   發梢抬起,露出一隻只蒼白的眼球,齊齊盯住了來訪者。   牆壁上,它們的影子在瘋狂舞動,與本體做著完全不同的詭異動作。   張牙舞爪的打算撲向端坐著的黑髮青年。   「碰——」的一聲。   那兩扇緊閉著的房門打開了。   在那個大點的房間中,裡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垃圾,散發著陣陣惡臭。   最中心、最柔軟的床上,癱著一座「肉山」。   那就是它們的兒子。   它像一頭被過度餵食的肥豬,皮膚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油膩的蒼白。   層層疊疊的肥肉幾乎要從睡衣裡溢出來。   它的身體與身下的床鋪幾乎長在了一起。   細微的、如同蛆蟲般的觸鬚在皮肉褶皺間若隱若現。   正貪婪地吸收著這個家庭所有的「養分」,不僅是物質,更是某種扭曲的關愛與氣運。   此刻正舉著肥膩膩,如同小型輪胎般的手指著黑髮青年。   嘴巴裡發出尖銳的聲音,「爸爸媽媽,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另一個房間裡則躺著兩個老人。   他們的皮膚乾癟極了,兩個深凹的眼眶也死死地盯著【作家】。   裸露在外的皮膚密密麻麻的都是像黴斑一樣的東西。   【作家】站起身來,語氣淡然,「或許我們可以再談一談?」   「談什麼?哈哈哈哈,你以為你走的出這個門?!」   兩隻鬼怪頃刻暴起,朝著【作家】衝來。   黑髮青年微微嘆了口氣。   「既然不願意坐著好好談,那我們便換一種方式吧。」   【可惜啊,我還以為剛才自己的那些觀點,面前的家長們能夠聽得進去呢】   【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地溝通,好好地交流呢?】   蕭歸安在意識空間之中幽幽嘆氣。   每個家庭都有每個家庭的困難,他這不也是積極的提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法嗎?   雖然面前的這兩位家長好像沒聽進去就是了。   黑髮青年只是輕輕用手中的黑色手杖輕點了一下地面。   屬於高階鬼怪的氣息和力量傾瀉而出,那絕對不是它們所能夠覬覦的。   整個房子都微微震動起來。   咚。   一聲輕響,規則重塑。   蔓延的髮絲僵直,裂開的巨口被迫合攏。   那肉山身上蠕動的觸鬚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   整個空間的惡意被瞬間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秩序。   那兩隻鬼怪被恐怖扭曲的力量死死地壓倒在地板之上,動彈不得。   此刻意識到形勢的逆轉,它們眼底滿是恐懼,渾身顫抖起來。   引狼入室了!   絕對是引狼入室了!!!   房間之中的肉山瞧見這驚悚的一幕,張張嘴巴,還想發出尖銳的啼鳴。   可是喉嚨就像是被人死死扼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   黑髮青年微微抬手,輕輕勾了勾唇角。   一份黑色的捲軸和請假單出現在他的手中。   「最近學的方法,還算適用,能起到監督的作用。」   「相信家校聯合,會帶來一個令人滿意的答案。」   溫潤如玉的聲音在鬼怪一家子聽來,仿佛來自無間地獄。   「家長應該沒有意見吧?」   它們哪裡敢有意見啊?   現在被對方壓制著,在對方的允許下才有那麼一個腦袋可以動。   要是敢點頭說有意見的話,估計腦袋會被對方的力量直接碾碎。   所以兩者只能瘋狂地搖頭。   然後在深深的絕望和無助之中,籤下了那份所謂的【合同】。   黑髮青年處理好一切,施施然地起身。   「對待孩子,應該一視同仁,不是嗎?」   「嗯嗯,好的,好的,我們一定牢記您的教誨,老師!」   「懂得了,懂得了,老師——」   身體還沉浸在剛剛的那種恐懼之中沒有辦法脫離,走路還打著顫。   兩隻鬼怪只能互相攙扶著將黑髮青年送出門。   然後看著對方漸行漸遠,只敢很小聲地趕緊把門關上。   身體如同癱軟的麵條一般縮在門板後面。   快走吧!快走吧!再也不要來它們這裡了——   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蕭歸安【看】向其他的地方,很好,接下來去哪一位同學的家裡

# 第402章在下最擅長的便是以理服人

真的!

  簡直太過於美妙了!

  沒有比這更美妙的時刻。

  玩家們安然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偶爾小心翼翼地往後面的那道身影瞟過去。

  聽聽,就連那播報的機械女音都變得甜美可人起來。

  不再給他們搞什麼么蛾子!

  也有玩家從其他自己接收任務的鬼怪身上得知到了某些關於乘坐404號公交車的好時段。

  為了能夠順利的完成任務。

  還要付出某些東西和那些鬼怪做交易,才得到了這個消息。

  可是時間不等了,而且那些鬼怪說的含糊其辭的,顯然自己也不太清楚。

  只讓玩家得知有這麼一個存在。

  但是自己的任務是有時間限制的。

  不得不拼一把了!

  雖然故事的開頭不是非常的美妙!

  但是故事的結尾能有個好結局就很不錯了!

  這種機會可不常見!

  本來還以為真的要和這些鬼怪直接動手了呢!

  能夠保留底牌和精力的話自然是最好的。

  只是像黑髮青年那樣子的存在,未免也太少了!

  但這未嘗不能作為一個突破口!

  一定要好好記住對方的模樣——

  手中掌握著些許信息的玩家和自己身旁的同伴傳訊著。

  【你去回頭看看唄,看得清楚一點!】

  【我靠,你還有沒有同伴愛了,你怎麼自己不上?】

  【我也想啊!但是我老覺得那個售票員鬼怪對著我們這裡虎視眈眈的!我一轉頭就覺得背後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那你以為我就敢看了嗎?誰知道這會不會冒犯到對方啊?我還想活,不想死!——】

  【別再想了,我總覺得越想越頭暈,我不會是要被汙染了吧?!】

  404號公交車駛過的區域,有的地方能夠看見明顯的輪廓。

  而有的地方則始終被那淡淡的灰霧籠罩著,散發著陰冷詭譎的氣息,讓人無法探究。

  這些學生的住處,離學校都有挺長的一段距離。

  其中有很多學生,都是和許子升居住在同一片區域。

  那一片建築物參差不齊的老舊居民樓。

  他一班的語文課代表,姚佳的家庭住址也在那個地方。

  將黑髮青年送到了指定的站點之後。

  整輛404號專線公交車就像背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一般,腳底抹油地迅速開溜了。

  黑髮青年將自己剛剛在車上翻閱的學生名單收起來。

  然後輕輕抬手。

  一把黑色的手杖便出現在他的手中,落在地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好——

  讓他看一看這些單元樓,先去哪一位學生的家裡好呢。

  黑髮青年不在意那些暗中窺探的視線。

  對於某些想要試探的不長眼的傢伙,釋放出了一些自己的氣息,震懾著對方。

  起碼讓那些在暗處的魑魅魍魎有所顧忌,不敢輕易冒犯。

  但是你要是一旦顯露出頹勢或者是弱點出來。

  在這一片彎彎繞繞,找不到出口的筒子樓區域之中。

  可能就會被抓進某一個沒有盡頭的巷子之中,被開膛破肚。

  「碰——」

  硬物砸在門上的聲音,顯然帶著十足的力道。

  讓那扇本來就破舊的鐵皮單元門又凸起了一小塊。

  屋內還傳來陣陣的嘶吼聲和爭吵聲。

  就在這時,一陣規律的敲門聲成為了極為突兀的聲音。

  「扣扣——」

  「您好,請問姚佳的家長在家嗎?我是她的班主任,來家訪。」

  溫潤有禮的聲音響起。

  一會兒之後,房間裡的嘶吼聲和爭吵聲結束了。

  「老師嗎?」一雙裡面遍布血絲的眼睛從門縫裡探了出來,微微轉動著,似乎在評判著來者的威脅性。

  再聽到對方又一次的解釋之後,以及那顯得頗為無知天真的模樣,那嘶啞的聲音裡居然帶著一絲竊喜和貪婪。

  「噢噢,好啊,我是那妮子的父親,呵呵,正好在呢,快請進啊,老師——」

  「好——」黑髮青年微微勾了勾唇角,邁步走入那暗沉的環境之中。

  雙方都極為欣慰地認為自己友好交流目的達到了。

  門在身後悄無聲息地合攏,仿佛吞噬了外界最後一絲光線。

  客廳裡瀰漫著甜膩的腐臭味,像是水果與血肉一同腐爛的氣息。

  這個房間裡,一共有5隻鬼怪。

  現在客廳之中的,應該就是姚佳的父親和母親。

  在旁邊的房間裡面,還有三個存在。

  一道氣息非常地明顯,佔據了極大的空間,使得那個房間的一切都變得擁擠狹窄起來。

  另外兩道氣息在最裡面的那個小房間中。

  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正如同浸水的棉絮,沉重地從門縫裡滲透出來。

  隱約能聽到房間裡傳來緩慢而粘滯的、仿佛老式風箱在拉扯的呼吸聲,每一次呼氣都帶著陳年的絕望。

  在自己進入到這個房間中時。

  哪怕隔著門板,也能夠感受到那充滿欲望和探究的視線。

  「來,老師,你坐。」

  「學校那邊來這裡,可真的是太少見了。」

  一道消瘦的身影從廚房中走出來,手裡拿著開水壺,那開水壺的邊緣滿是骯髒的水垢。

  來者正是姚佳的母親。

  她將水燒開之後,就落座在了黑髮青年的另一側。

  和她的丈夫一起,一左一右的將對方夾擊在他們兩個中間。

  「姚佳那個妮子天天嚷著學習……一個女孩子家家,成天讀那麼多書幹什麼?」

  「又不能考第一,還不如早點出來幹活——」

  「我這一個人管一大家子的死活,不知道有多辛苦。」

  開水壺的聲音十分嘈雜,冒出來的熱氣似乎也使得整個客廳變得腥臭黏膩。

  黑髮青年泰然自若,像是沒有察覺到周圍發生的異常一般。

  談到學生表現的時候,他的眉眼帶著溫和,「姚佳同學對於功課十分上心……平日裡表現也很好。」

  「來,老師您喝茶。」

  女人翻箱倒櫃,拿出了一包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茶葉。

  抬眼望去,那乾枯的茶葉像是扭曲的蛀蟲一樣,微微蠕動著。

  喝水的杯子更是破破爛爛,邊角早已有了缺口。

  女人就像察覺不到溫度一樣,將那滾燙的杯子和茶水遞給面前的【作家】。

  一雙漆黑地眼睛死死的盯著對方。

  「老師,我們沒什麼招待你的,這個茶你可一定要喝,不喝就是不給我們兩口子面子。」

  修長骨感的手指接過了那滾燙的杯子。

  黑髮青年的手極穩,沒有讓茶水灑出一點來,然後輕輕地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這想要藉此發難的夫妻兩口子臉色變了變。

  【作家】彬彬有禮地說道,「無功不受祿,我們先再談一談姚佳同學的學習問題吧……」

  「呵呵,我就知道那個賠錢玩意兒在學校只會惹禍!

  讓老師都找上家來了,也不知道成天在學校幹些什麼事!」

  「父親」打斷了黑髮青年的話,惡狠狠地說道,「等她回來,我一定好好的教訓教訓她。」

  「我想無論身處何種時代,教育之事都應當注重方式方法……」

  黑髮青年【巋然不動】,好像真的是來關心學生的學習問題的。

  不被外界所影響,一番話鞭辟入裡。

  在提及需要家長為請假條籤字的時候,那兩隻鬼怪終於忍耐不住自己的獠牙。

  「有什麼好籤字的啊,老師,在這個家裡,我說了算。」

  若是細細觀察的話。

  便能夠看見黑髮青年倒映在地板上的影子似乎已經被另外兩道扭曲的影子纏上了。

  而且幾乎要將其吞噬殆盡。

  已經夠了——

  它們聽夠了面前這個傢伙的說教!

  他跑不掉了!

  以為不喝茶,不吃那些東西就沒事了嗎?真是天真啊!

  「老師,不如留下來吃頓午飯。」

  男人站起身來,咧開嘴笑著,站起身來往廚房走去。

  至於這頓午飯餐桌上的肉,要從誰的身上來出,恐怕不言而喻了。

  像是金屬刀器碰撞的聲音從廚房裡面傳來。

  對方手裡拿著一把巨型的剁肉刀,上面還粘著一些肉渣和血跡,一步一步地從廚房裡走來。

  那位「父親」的脖頸不正常地拉長,如同扭曲的藤蔓。

  頂端那顆頭顱緩緩轉過來,下頜骨裂開一個巨大的、橫貫整張臉的微笑。

  裡面密密麻麻的牙齒如倒鉤般蠕動著。

  它的聲音像是無數隻蟲子在甲殼裡摩擦。「老師……要不……您就留下吧……在家裡……幫我們的好兒子輔導輔導功課好了……」

  旁邊的「母親」沒有起身。

  但她垂落在肩頭的長髮,如水草般蔓延開來。

  發梢抬起,露出一隻只蒼白的眼球,齊齊盯住了來訪者。

  牆壁上,它們的影子在瘋狂舞動,與本體做著完全不同的詭異動作。

  張牙舞爪的打算撲向端坐著的黑髮青年。

  「碰——」的一聲。

  那兩扇緊閉著的房門打開了。

  在那個大點的房間中,裡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垃圾,散發著陣陣惡臭。

  最中心、最柔軟的床上,癱著一座「肉山」。

  那就是它們的兒子。

  它像一頭被過度餵食的肥豬,皮膚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油膩的蒼白。

  層層疊疊的肥肉幾乎要從睡衣裡溢出來。

  它的身體與身下的床鋪幾乎長在了一起。

  細微的、如同蛆蟲般的觸鬚在皮肉褶皺間若隱若現。

  正貪婪地吸收著這個家庭所有的「養分」,不僅是物質,更是某種扭曲的關愛與氣運。

  此刻正舉著肥膩膩,如同小型輪胎般的手指著黑髮青年。

  嘴巴裡發出尖銳的聲音,「爸爸媽媽,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另一個房間裡則躺著兩個老人。

  他們的皮膚乾癟極了,兩個深凹的眼眶也死死地盯著【作家】。

  裸露在外的皮膚密密麻麻的都是像黴斑一樣的東西。

  【作家】站起身來,語氣淡然,「或許我們可以再談一談?」

  「談什麼?哈哈哈哈,你以為你走的出這個門?!」

  兩隻鬼怪頃刻暴起,朝著【作家】衝來。

  黑髮青年微微嘆了口氣。

  「既然不願意坐著好好談,那我們便換一種方式吧。」

  【可惜啊,我還以為剛才自己的那些觀點,面前的家長們能夠聽得進去呢】

  【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地溝通,好好地交流呢?】

  蕭歸安在意識空間之中幽幽嘆氣。

  每個家庭都有每個家庭的困難,他這不也是積極的提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法嗎?

  雖然面前的這兩位家長好像沒聽進去就是了。

  黑髮青年只是輕輕用手中的黑色手杖輕點了一下地面。

  屬於高階鬼怪的氣息和力量傾瀉而出,那絕對不是它們所能夠覬覦的。

  整個房子都微微震動起來。

  咚。

  一聲輕響,規則重塑。

  蔓延的髮絲僵直,裂開的巨口被迫合攏。

  那肉山身上蠕動的觸鬚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

  整個空間的惡意被瞬間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秩序。

  那兩隻鬼怪被恐怖扭曲的力量死死地壓倒在地板之上,動彈不得。

  此刻意識到形勢的逆轉,它們眼底滿是恐懼,渾身顫抖起來。

  引狼入室了!

  絕對是引狼入室了!!!

  房間之中的肉山瞧見這驚悚的一幕,張張嘴巴,還想發出尖銳的啼鳴。

  可是喉嚨就像是被人死死扼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

  黑髮青年微微抬手,輕輕勾了勾唇角。

  一份黑色的捲軸和請假單出現在他的手中。

  「最近學的方法,還算適用,能起到監督的作用。」

  「相信家校聯合,會帶來一個令人滿意的答案。」

  溫潤如玉的聲音在鬼怪一家子聽來,仿佛來自無間地獄。

  「家長應該沒有意見吧?」

  它們哪裡敢有意見啊?

  現在被對方壓制著,在對方的允許下才有那麼一個腦袋可以動。

  要是敢點頭說有意見的話,估計腦袋會被對方的力量直接碾碎。

  所以兩者只能瘋狂地搖頭。

  然後在深深的絕望和無助之中,籤下了那份所謂的【合同】。

  黑髮青年處理好一切,施施然地起身。

  「對待孩子,應該一視同仁,不是嗎?」

  「嗯嗯,好的,好的,我們一定牢記您的教誨,老師!」

  「懂得了,懂得了,老師——」

  身體還沉浸在剛剛的那種恐懼之中沒有辦法脫離,走路還打著顫。

  兩隻鬼怪只能互相攙扶著將黑髮青年送出門。

  然後看著對方漸行漸遠,只敢很小聲地趕緊把門關上。

  身體如同癱軟的麵條一般縮在門板後面。

  快走吧!快走吧!再也不要來它們這裡了——

  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蕭歸安【看】向其他的地方,很好,接下來去哪一位同學的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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