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圍堵
# 第403章圍堵
蕭歸安依舊秉持著先好好講理。
道理講不通,再合理地使用些手段的原則。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自己態度這麼的友好總是有能夠願意和他好好溝通的家長吧。
他又不是去打架的。
而是作為一名盡職盡責的老師去對學生負責。
對待家長和對待學生是一樣的,我儘量要用春風化雨一般的良好態度。
相信這能夠感化他們,喚醒他們心中的【真善美】。
這些可都是班主任守則上面寫的至理名言。
只可惜大部分的情況都不盡人意。
一般的發展都是這樣。
「噢噢,對對對——老師,您說的對!快進來吧!」
然後是這樣。
「走,哈哈哈哈,你想跑到哪裡去?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最後是這樣。
「不敢了,不敢了,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啊,老師,我們馬上籤,馬上籤……」
雖然過程有那麼一點點小波折,但是最後總是能夠取得令雙方都滿意的結果。
眼瞧著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
也只剩下了最後幾處。
代理系統終於發出了它的疑問。
【宿主,根據我的數據運算,您先開講道理,然後籤訂合同與您直接讓他們籤訂合同的成功率幾乎是一樣的。
但是這中間的時間損耗卻十分不對等……我覺得您可以直接乾淨利落地解決——】
蕭歸安嘴角勾起神秘的微笑。
【誒,這你就不對了,系統。】
【我們為人處事,哦不,為鬼處事,最要講究的就是鬼情世故。
直接上去就踹人家的門,這怎麼得了?】
【我以前可是講禮貌,懂規矩,會法律的三好青年!】
【更何況我們是去協商的,我可做不來那強買強賣的事情!這都是為了孩子好,想來家長們一定是都能夠理解的。】
【你看有的家長甚至還感動哭了呢!連筆都拿不穩了,一定是被我的肺腑之言所感動了!】
【你不要看他們表面上好像是被我震懾了,其實那是他們發自內心流下的悔恨的淚水啊!對於這種事情,你還有的學啊,代理系統——】
【我現在和他們打好交道,以後做什麼事情肯定也就更加省時省力了!】其實也還有另一種解釋,那就是先示敵以弱,試探一下對方的底細,還好決定自己出手的分寸。這點就不需要和代理系統說了。
蕭歸安說的斬釘截鐵,似乎十分具有信服力。
代理系統:【……】
不,不是這樣吧?
可是宿主又好像說的有那麼一點點道理。
彳亍吧——
您是宿主,您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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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這邊的進程可以說得上是十分順利。
雖然時間拖得稍微長了一點。
但是慢工出細活。
而學校這邊。
在得知了班主任不在學校之後,那些隱忍蟄伏已久的鬼怪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了。
它們已經意識到了某些危機正在發酵。
那股隱隱的規則力量對它們的束縛和壓迫好像越來越強了,越來越讓鬼怪心驚。
臣服於強者,這倒是沒什麼大毛病。
只不過它們實在是看不得天子身旁的那個奸佞小人。
是時候該出手了!
讓它們證明證明自己的實力!
於是許子升又一次被圍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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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體育課上,許子升本來正調整著呼吸,安安穩穩地跑在跑道上。
突然之間,他感受到一股外力朝著自己的腳下襲來。
許子升眉頭一皺。
然後及時調整自己的步伐,身形微微一頓。
將那股要拉扯他的力量直接狠狠地踢了回去。
空氣中似乎響起了一聲悶哼。
剛剛在熱身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惡意。
看來有些傢伙真的是記吃不記打。
不過這種情況他也習慣了。
他從踏上這片操場開始,就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有一道他始終不能夠精準確定的視線似乎在注視著自己。
而這種出乎意料的變故,便是他身為詛咒之子最可能遇到的一種情況。
所以許子升現在儘量不打草驚蛇,看能不能找出那一股不安的源頭到底在哪裡。
由於才被敲打過沒多久。
體育老師現在不是很想理這兩班的學生,看見都覺得晦氣。
沒過多久之後,便讓他們自由活動。
許子升來到陰涼處當中,半低著頭,實際上正在搜尋那股惡意究竟是來自於哪個方向的。
「許子升,你……」
【歸易】從一班的方向往九班靠了過來。
許子升卻朝著對方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我現在有點事情,需要一個人想一會兒,你回你班級去吧。」
就是把現在自己身處危險的情況和【歸易】說的話,對方難免擔心自己,一根筋的要留下來。
到時候波及到對方就不好了。
「真的假的?你狀態和平時有點不一樣啊。」
捲髮少年眯了眯眼睛看著對方。
許子升面對他的疑惑之情,面不改色,身子鬆弛,淡淡地說道,「學傷了而已。」
這個答案一聽還真符合此刻他們的情況。
【歸易】頓時便打消了疑惑,並且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露出了『我懂你』的表情。
「學習上的事我也幫不上忙啊,有啥事情記得和我說,其他的事情,兄弟我都義不容辭的!」
捲髮少年拍了拍許子升的肩膀,想著對方可能需要一些自己獨處的空間想事情。
於是便識趣地退開了。
原本笑得燦爛的少年在轉身離開之後,眼底便帶上了幾分冷意。
絕對有傢伙打算搞點事情了。
果不其然。
原本在牆角的許子升被另外一群其他班級的學生圍了上去,並且帶離了原本的位置。
表面看著正低頭背單詞的【歸易】實際上一直有分出心神去關注那邊。
他微微直起身子,合起手裡的單詞本,打算跟過去。
【歸易】都還沒有說什麼,一旁明明也在做題的沈嚴卻比他還激動。
「歸易,歸易,午升被一群傢伙圍著帶走了!」
他扯了扯捲髮少年的袖子,直接站起身來。
這可不是一般人該有的注意力和眼力。
「什麼?」【歸易】微微睜大了眼睛,嘴裡暗罵了一句,也立刻跟著起身。
兩個人朝著那個方向趕過去。
「往那個方向去,那後面是什麼?」
「一個早就廢棄了的破體育館……很久沒用過了,放著一些舊器材。」沈嚴答道。
「要是真遇到事情的話,我們總不能兩個人都去吧?」
【歸易】腳步一頓,看向身旁的高個少年,「要不我先過去,你看能不能去找老師吧?
或者找找其他人幫忙?」
「老師嗎?」
沈嚴面露遲疑之色,顯得頗為擔憂地說道,「可是方老師今天去開會了,估計一時半會不可能結束……可惡,晏老師此刻也不在學校!」
「而且這種時候,幾乎不可能會有人願意站出來的吧?」
【歸易】邊跑邊說道,「如果是打架鬥毆事件的話,找風紀的同學不就行了嗎?」
沈嚴就像是突然被點醒一般,重重地說道。
「對,風紀!會有同學看見的!他們會去通知讓風紀的人過來的,別擔心,我們趕緊去看一下!」
聽到對方這句回答,【歸易】的眉眼輕輕跳動一下,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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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永面色有些僵硬地站在許子升的身邊,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
面前已經是一群將他們全部包圍了的鬼怪。
康永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聲音有點發顫,「你們有麻煩找他,我和他不認識,沒關係,能放我過去嗎?」
許子升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最好保持沉默,也不需要幫對方澄清關係。
這樣才是最好的拉開距離的方法。
但是那群鬼怪學生裡明顯有人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
「怎麼,你們不是同桌嗎?怎麼還可能不認識啊?」
裡面並沒有九班的同學。
但是要說這裡面沒有它們的手筆,絕對不可能。
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康永的神色帶著抗拒和怯懦。
試圖往另一旁走過去,卻被其他更加高大強勢的身影堵了起來。
許子升沉下眉眼。
現在還不清楚對方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那股讓人心悸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打不過這群傢伙的話,想點辦法直接跑好了!
「許子升!」
一道聲音傳來,【歸易】剛剛過拐角,便發現了那邊情況的緊急。
但是未等兩人有更多的交流。
另一批詭譎陰冷的氣息便出現在另一側。
【此地屏障現身,分割——】
一道屏障結界沖天而起,分割了此地的空間。
許子升想要發動能力拖延一下面前的鬼怪。
然後帶著康永遁走,卻發現自己被那股隱隱涉及到高階規則的力量束縛在原地。
最後只能看見【歸易】的身影在屏障對面變得模糊、扭曲,如同隔著一層沸騰的水。
他的呼喊聲傳過來時,已經被拉扯成斷續、變調的低語。
混雜著無數怨靈的竊竊私語和尖銳的悲鳴,難以分辨。
那屏障的表層粘稠極了。
如同混合了淤血與墨汁等暗色物質在緩慢地翻滾、蠕動。
仿佛有生命般在自主呼吸。
偶爾會有一張張扭曲、痛苦的人臉或獸臉的輪廓在表面浮現。
又瞬間被更深沉的暗色吞沒,只留下一串無聲的氣泡。
最可怕的是氣息的隔絕。
在和【歸易】徹底斷開連結的那一瞬,許子升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但是很快又能夠通過血色之書斷斷續續的感知到對方此刻的情況。
許子升這才稍微放了點心。
任何試圖靠近或觸碰的行為,都會讓那粘稠的屏障表面劇烈地波動起來。
伸出由汙濁鬼氣構成的、嘶嘶作響的觸鬚,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侵蝕性。
這半片廢棄的體育館已經變成了無人可以逃離的囚籠。
圍上來的鬼怪學生身體開始不自然地抽搐、拉長。
像一具被無形提線操控的木偶,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它們原本校服下的皮膚迅速變得灰敗,浮現出無數蠅群爬動般的黑色咒文。
康永的大腿止不住地顫抖。
「早知道就不走那條道了……」
結果剛好就和許子升他們撞上了。
康永將手中的瓶子安安穩穩的放在腳邊。
手指翻轉之間,掌心似乎有著一顆黑色的藥丸,他仰頭將其吞入。
站在許子升身旁的人,氣息也在一瞬間發生變化。
雖然他的聲音還發著顫,可是眼底卻逐漸染上了瘋狂。
「非得發展到這個地步嗎?」
許子升手腕處的黑色圓月印記閃動,整個人微微懸浮離地。
一本血紅色的書出現在他的左手之中,譁啦啦地直接翻開,散發出一股詭譎扭曲的氣息。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握住了一條帶著尖刺的白色骨鞭。
「是我連累你了。」
康永沒有回答。
他將自己的眼鏡摘了下來,手心裡滿是汗,在衣服上擦了。
然後將其從中間折斷。
接著再微微一揮,那眼鏡的邊角便開始不停的變化,褪去了偽裝。
最終握在對方手裡的,是兩根金屬制的鐵棍。
發出一陣陣震動的波紋,分明也是染過血的。
許子升率先衝了出去。
康永緊隨其後。
「同學……來吧……我們留下來……較量較量吧……」
伴隨著扭曲的重疊音,它們猛地張開嘴。
下頜骨如同脫臼般垂至胸口。
一股混雜著碎骨與汙血的鬼氣洪流咆哮著噴湧而出。
破敗的籃球網不知道從哪邊冒出來,如同絞索般甩向許子升他們。
不單單只有許子升和康永被困在了那一方結界之中。
【歸易】和沈嚴此刻兩個人肩並肩,也陷入了一片無邊的黑暗領域之中。
【看來情況要比想像中的更複雜一點】
【歸易】半蹲下身去,伸手去感受那這個屏障結界。
他指尖觸上結界壁壘,預期中的排斥並未出現。
那冰冷的屏障反而傳來一絲微弱的牽拉力,然後一觸即離。
捲髮少年輕輕站起身來,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摩挲了一下。
【看來……可能性還真的挺大的……】
「怎麼辦?歸易!你別怕!我保護你!」
沈嚴站到了【歸易】的面前,他左右看了看,從那一堆廢棄的器材當中拿出了一把破破爛爛的掃把。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對吧……二位……」
那些鬼怪學生圍了上來。
但是令人驚訝的是,它們卻沒有立刻發動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