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祂是位什麼樣的存在呢
# 第441章祂是位什麼樣的存在呢
【作家】輕輕地闔眼，靜默了一會兒。
沈嚴和沈雅不一會便睜開了眼睛。
沈嚴不由得撫上了自己的心臟。
腦海之中的那些記憶碎片和執念情感都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讓他看不真切。
對自己的影響已經減輕了很多。
就仿佛看了一部電影一般。
只會在自己的心中留下些許痕跡。
此刻望向康永的眼神，也完全發生了變化。
在感受到沈嚴身上氣息變化的那一瞬，康永就知道成功了！
那隱隱約約讓他覺得熟悉恍惚的眉眼已經消失不見。
呼！——
康永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可是在頃刻之間又提了起來，十分緊張地望向眼前似乎在閉目養神的黑髮青年。
意識空間之中，那道不規則的虛幻身影如同退潮一般，只留下了絲絲縷縷的氣息，
和一陣極低的笑聲。
最後又回到了意識海的深處。
「居然……是這樣嗎……」
零號念叨了一聲，沒再朝意識空間的深處投去視線。
【宿主？宿主？你還清醒嗎？】
【我現在很清醒啊！小零號~】
零號:真的假的？
宿主你怎麼說話腔調怪怪的？
【就是感覺有一點暈乎乎的……好像踩在雲端上面，像是喝了假酒一樣……】
【你讓我緩一緩……】
【OK——我可以的！事情在今天晚上就可以全部整完……我覺得自己得趁著這個勁把所有的問題都給解決了！！】
今天封印之後，還需要蕭歸安抽時間，定期地進行封印的加固。
這樣子運用力量的話，他之前的時候也做過。
感覺效果還是不錯的，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雖然不可避免的，似乎會留下一點點微小的後遺症。
不過，無傷大雅。
【作家】睜開了雙眼，那隻沒有瞳孔的白色眼球之中，泛起的金色輪廓似乎有些非比尋常。
可是對方身上的氣息依舊平靜如水，除了隱隱約約讓人覺得有些恍惚失神之外。
並沒有什麼怪異之處。
「晏老師……」
「晏老師……」
【作家】眉眼舒展開來，又變回了那溫和的謙謙君子。
「走吧，今日事今日畢。」
今夜的所有事情該有一個了結了。
康永潛入這一方副本的時間，不在副本開啟的時候，顯然是用了一些極為特殊的手段的。
直到現在也沒有被驚悚遊戲系統扣留或者是遣返。
【……路是自己走，說到底，也不算非法。】
零號表示，出現這種情況是非常正常的。
它們會進行大範圍的控制，小範圍的不確定性並不會過多地去幹涉。
那對方能夠如此精確地找來這裡，顯然背後的手段應該不少。
零號沒有說出對方用的是哪一種方法。
但是蕭歸安的好奇心卻被勾了起來。
多注意一下，說不定之後用得到。
這可不是什麼簡簡單單，輕輕鬆鬆的事情。
康永和那些【天極】的成員並不是通過同一種方式進入的。
那麼究竟是他孤身一人，還是背後存在著其他的勢力呢？
只能說高手在民間。
【作家】微微抬手，一枚通行證出現在祂的手中，然後遞向了康永。
「以後若是來的話，便拿著這個吧。」
康永彎下腰來，極為鄭重地接過了那枚通行證，將其緊緊地攥在手心之中。
「謝謝您，晏老師——」
【作家】的身形再次出現在鬼怪和玩家的面前。
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對方。
眼底交織著快要溢出來的瘋狂與狂熱，靈魂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燃燒一般。
接著那些鬼怪，便全部以是臣服的姿態將頭顱低了下去，只敢注視著那崇高神明腳底的影子了。
它們的身體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蕭歸安轉頭看了一眼存在感極高的清道夫。
【看看，我親愛的大狗狗，它還在呢！太好了！這下真的可以一次性把那些玩家送回現實世界了。
省了我一番功夫啊！！真是我的好夥伴！】
「靜謐時刻」開啟，清道夫徘徊過的區域，舊的一切會被他一寸寸舔食吞噬乾淨。
新的副本和規則尚未完全從混沌當中凝結。
那些驚悚遊戲副本和區域將進入短暫的，徹底的空白。
那麼在這個時候，將這個副本當中所有的人類玩家都遣送回現實世界，就不會被當做異常出口。
零號【嗯，清道夫還在這裡，本來它應該離開的……】
【我估計可能是宿主你的影響，讓它現在還留在這裡。
既然這樣的話，宿主想要把這些玩家一次性送走的話，正好可以藉助對方的存在，把那些玩家全部遣返。
不然一般來說，清理完異常之後，清道夫就會直接回歸的……很少有進入「靜謐時刻」的——】
雖然說在人類玩家看來，【清道夫】可能會出現的時間是難以預測的。
但是對於系統來說。
以它那強大的算力。
和所掌控到的規則信息，是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推斷出「靜謐時刻」的。
就算不能夠完全準確，也是非常的接近。
這個時間段！
根本就不太可能進入「靜謐時刻」。
緊接著，一個可能性高達85.39％的原因便出現在了零號的腦海當中。
【……話說這個傢伙順勢開啟「靜謐時刻」的話，不會是想和宿主你多待一會吧？！】
零號立刻警覺了起來。
話說這種腦子跟有坑一樣的存在。
居然也能夠在規則驅使之外做出這樣子的選擇嗎？
請注意，零號在這裡並沒有誇大其詞，而是實話實說——真實意義上的有坑。
真是難以預料啊，這群遲緩混沌的傢伙！還是那樣的令人討厭——
【讓我想想，能夠在一次性讓他們都成為第一名的形式是什麼比較合適呢……】
【考試……對，最直接了當能夠體現的，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樣的，還得是成績——】
【第一名——】
【每個人都可以成為第一名……】
【既然這樣的話，就一模一樣的分數，那麼每一個人都可以是最高分，一場算不上正式考試的考試……】
【那麼所有的學生都交白卷好了！】
【至於成為教師的玩家，這個也不難辦，他們可以教出考第一名的學生……】
【另外，我現在身為校長，是有權利終止和他們的那份合同契約的……
自然是以圓滿完成任務，結束合作關係的方式，判定他們完成了通關的任務……】
【這樣子，他們也能夠一起離開了——】
不過這一種方法實在太過討巧。
也就只有在這種特殊的情境之下能夠使用。
畢竟在頃刻之間，將會有這麼多數量的存在達成通關任務，很容易會被運行著的系統規則注意到的。
這些玩家現在處於一個極為特殊的狀態。
是可以當做上一輪副本殘留下來的存在。
在『溯言中學』這一個副本進行全新重啟運行之前。
將他們一邊遣返送走。
【清道夫】一邊進行清理回收，就不會被判定為異常現象了。
黑髮青年輕輕地落在了那龐然大物的頭顱之上，注視著下方渺小的存在。
祂的聲音響徹整個校園。
「十分鐘後，『靜謐時刻』」
「全體，參加考試。」
「只考一科，只答一題。」
「無標準答案，白卷，即為第一名。」
「現在，各位可以準備歸家了。」
【作家】的話音落下。
寂靜。
三秒。
五秒。
然後——
鬼怪們悄無聲息地退入了陰影當中。
對於【作家】的決議，它們沒有絲毫的異議。
鬼怪之中，姚佳的眼眶深邃，如同兩口枯井。
她的臉上掛著痴迷和崇敬混合在一起的神色，雙手交握扣在胸前，喉嚨裡發出陣陣低笑聲。
「呵呵，算你們這次運氣好……」
黑暗之中響起一道接一道像風吹過舊風箱的笑聲，讓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而在人類玩家那邊，反應便大一些。
不知是誰先發出那聲氣音。
像被掐住喉嚨太久的人，忽然被鬆開了手。
不是哭，不是笑，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幾乎不像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我……」
一個女學生蹲了下去。
她抱著膝蓋，把整張臉埋進臂彎裡，肩膀劇烈地抖動，卻發不出任何成調的哭聲。
她身後，有人扶著牆，慢慢滑坐到地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神情。
有人站在原地，眼淚淌了滿臉，自己卻毫無察覺。
有人張著嘴，想說什麼，嘴唇顫抖了很久，最後只擠出一個破碎的、不成音節的。
「……謝謝。」
然後第二個。
第三個。
第十個。
第一百個。
那一聲聲「謝謝」像潮水。
從各個角落漫上來。
輕的、啞的、哽咽在喉嚨裡的、用力到近乎嘶喊的。
「真是醜陋至極的模樣啊……」
「始終是這樣子，軟弱又虛偽……」
姚佳嗤笑一聲，手指輕巧地卷了卷自己的發尾，然後看著朝他們走過來的沈嚴。
「瞧瞧這是誰啊？呵呵，你可真行，我們的好班長。」
姚佳的視線掠過了對方身旁的沈雅。
感受著對方身上那扭曲荒蕪的詛咒氣息。
充斥著滿滿的怨念和惡意，極為地陰冷詭譎，不由得狠狠皺了皺眉。
「走了。」
姚佳擺了擺手，身後的鬼怪學生便跟在他的身後，走進了教學樓當中。
鬼怪們走在了面前。
陸陸續續的，也有比較膽大的玩家學生按耐不住了，也緊跟著走進了教學樓當中。
去到自己的教室裡面，準備迎接這場對於他們人生來說，最簡單也最重要的一場考試。
「真的，一切要結束了嗎？……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
方七風有些呆愣愣地看著那些走入教學樓的玩家。
一切都安靜如水，他們的臉上不再是對未知和死亡的恐懼。
【天極】的成員圍在對方的身邊。
有的長舒一口氣，偷偷摸摸地想朝【作家】的方向看一眼，又實在不能升起那個勇氣。
只能慎重萬分地朝著那個方向鞠了一躬，然後拍了拍方七風沒有受傷的肩膀，「這次幹的不錯啊……」
然後越過對方，也跟著人流往裡面走去。
越來越多的【天極】人員不由得放鬆了些，嘴裡低聲說著話。
「總算是結束了！我感覺自己要是再這麼待下去，非得發瘋不可……」
「那位……」
「噓！說什麼呢！你還想不想離開這個地方了？！那位還在那邊呢……」
「我勸你最好不要有什麼其他的心思！
不用那位出手，這座學校裡的鬼怪一人一口咬上來，你連渣都不會剩！」
「天地良心，我哪裡敢有什麼其他的心思啊！我就是心裡好奇的緊啊——
而且真的能離開了嗎？我這心裡不踏實啊！！
想著說要不要倒頭拜一拜更合理一些！」
「你別說……剛剛……的時候……那位難道不是……就如同神明一樣嗎？……」
「連那種東西，都匍匐在對方的腳下——嘶，細思極恐啊！！」
「清醒一點吧你！！！……不過說句實話，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模一樣的！乖乖啊！」
「夠了！整座校園恐怕都在那位的掌控之中！你們就不能老老實實的閉嘴嗎？！」
他們也不想這樣子的！
身為官方人員，他們的抗性自然是比普通玩家要強上不知道多少倍。
可是那樣的一位超然存在，長得那麼清俊如畫，如同一位溫柔的師長衝著他們輕笑的時候。
他們只覺得頭暈目眩，心臟狂跳。
該死的！！！
他們是不是要被超規格的存在汙染了？！
驚悚值是不是直線飆升了？
這般的蠱惑人心！影響心神！果然不是他們能夠想像得到的力量！！！太可怕了！
自己，自己可絕對要守住心神，不能夠被蠱惑到了！
「老方，發什麼呆呢？你還不動起來？」
程何理了理自己的校服，上面沾滿了血汙和碎肉，還有著一些極為陰冷的扭曲氣息。
他伸出手去，在方七風的面前晃了晃。
「怎麼？還覺得是做夢啊？」
程何壞笑一聲，直接壞心眼地伸出手去戳了一下對方的傷口。
「嘶——」
「要死啊！你小子！知不知道我受多重的傷啊？」
程何聳了聳肩，「不然你都不回神，我有什麼辦法？」
「餵……」
方七風壓低了聲音，手有些顫抖地握住對方的手。
「這一切，真的要結束了對吧？」
「當然了——馬上結束了！我們的任務完成了，你也可以離開這個該死……哦不，離開這間校園了……」
直到此刻，方七風的眼尾才微微泛紅。
「是嗎？這真的是太好了……」
而這一切，都離不開那個溫潤如玉的黑髮青年。
「晏老師……祂……」
方七風說不出什麼話來形容對方，在他的內心當中，只留下無盡的震撼。
程何勾唇笑了笑，他當然知道對方心中此刻發生了什麼樣的轉變。
或者說，和那位接觸了的人，怎麼可能會不為其動容呢？
他嘆息一聲，和方七風並肩朝前走去。
輕聲說出了無數人心中的想法，吹散在風中。
「是啊——晏先生，祂究竟是何等的存在呢？」
如同一輪明月高懸於夜空之上，卻又如同神明那般悲憫世間，神秘而又悠遠，讓人忍不住的想要瘋狂地追隨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