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遲來的安息與詛咒之子

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諾以湞·5,499·2026/5/18

# 第5章遲來的安息與詛咒之子 一陣陰冷至極的寒風穿堂而過,一時間似乎有人在耳邊哀嚎哭泣,讓人汗毛倒立,動彈不得。   院內的景象慘不忍睹,到處是燒焦的痕跡,還有那明明早該乾涸的血跡此時卻像是剛剛染上去了一般,慢慢地往下流淌著,還有著腐爛發黑的血肉在院中各處。   此時已是第七日晚間十一時,若是少爺屍骨真在此處,也必須在今晚零時前下葬!   林明深吸一口氣,想起了過去記憶中那明亮如玉的少年人,目光最終堅定起來,他必須去!   他率先拿著手電筒走了進去,身後的隨從緊隨其後。   那獨眼漢子身子緊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也緩緩邁入其中。   林明穿過破碎的庭院,周圍安靜得聽得見他們略微緊張的呼吸聲。   既然這兩日傳出的是鋼琴曲,那少爺必然有很大的可能是書房之中。   望見了那熟悉又陌生的窗子,林明從一片焦黑之中辨別出來,急急忙忙地往樓上趕去。   「吱呀——」   每踏一步,腳下粘稠萬分,就仿佛是血肉混雜一般,腳步越來越沉重。   而時間也在不斷地流逝著。   林明等人終於邁上二樓。   直奔書房。   奔跑聲給死寂多年的宅子又添上了幾分動靜。   林明在書房面前停了下來,房門緊閉,而門下有鮮血正在不斷的滲出。   「!」林明大驚,他試圖打開房門,但是失敗了。   再撞門,也沒有絲毫的效果,就像是撞在鋼筋鐵板上一樣。   「你們幾個試試!」林明焦急說道,指揮著他帶來的那幾個隨從撞門。   被火灼燒的過後的碎屑窸窸窣窣地地往下掉,那扇門還是紋絲不動。   「你們都讓開!」那獨眼漢子從背後抽出一把大砍刀,那刀看著寒光逼人,一看就知道刀下有著不少人命。   他嘴中念念有詞,然後氣沉丹田,揮動著刀狠狠地劈在門上。   發出的震動聲竟然比槍聲還要驚人一些。』   『「呯——呯——」   巨大的砍刀聲響在寂靜的夜中,驚醒了不少夢中人。   就按照他了解到的情況所說,此人必然是天賜之人,轉世來這世上來享福的,文章如此之妙,說是文曲星降世真的不為過。   就算會有磨難,也會平安度過。   最後修得正果,重回天上恢復仙位。   可是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   那害他之人必然是會被惡鬼纏身,永世不得超生,子孫後代輩輩受罰!   可他若是已死,也該回歸天上了才是,怎會依舊停留於世間?   獨眼大漢能夠感受到這扇門後的陰怨之氣正在不斷的加重,若是真的未能在七日之中下葬,恐怕真的會有極其恐怖的,不在三界之外的東西形成。   門依舊打不開』   『而這棟房子那些詭譎可怕的動靜正在不斷的顯示出來。   不僅耳邊不時傳來虛幻的哀嚎聲,那種被烈火灼燒的痛苦感也隱隱約約地出現他們的身上。   在場的眾人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   這要是再拖下去,他們不會都走不了吧。   林明再次衝了上去,開始使勁敲門,這個已經臨近三十的男人的人那樣地悲切懇求,「少爺!少爺!我是林明啊!我是林明啊!請您開開門吧!」   「今日已是第七天!若是先生和夫人在這裡的話,也必不願意看到這一幕的,所以請您開開門吶,少爺!」   「少爺,求您了,想想先生和夫人吧……」   他的話似乎終於打動了門後之人。   門鎖「咔嚓」一聲。   門開了。   看清門後的場景,眾人大驚!   他們望見了這一生恐怕都難以忘記的場景。   原本不斷滲出的鮮血消失了。   在一片漆黑破舊的屋內,在那靠近窗臺的地方,一架早已經被砸爛和焚燒得看不出原本的樣子鋼琴立在那裡。   而在鋼琴面前,有一具白骨正坐在鋼琴椅上,擺出彈奏鋼琴的架勢。   只是令人驚奇恐懼的是,那具白骨十根指骨都消失不見了!   月光照耀之下,明明沒有指尖觸到琴鍵,可是眾人卻能清晰地聽見悠悠的鋼琴曲聲,讓人一時間竟然昏昏欲睡。   那具屍身的血肉都消失腐爛了,只剩下半邊臉的血肉還在,但是也在不斷地消失著。   估計只待七日晚零時一過,就會完全化作白骨。   那剩餘的半邊臉宛如白玉一般,光滑細膩,半點沒有死去之人的蒼白潰爛的跡象。   他眼睛輕閉,單看那半張臉,還以為那人不過是睡著罷了。   林明連臉上的淚都來不及抹掉,直接衝進門內。   「少爺!」   眼前那具白骨竟然真的是那與記憶中眉眼無二的少爺,林明悲切萬分!   這天殺的世道和老天啊!   獨眼大漢比其他人更能感受那恐怖陰冷的氣息,他上前一步,沉聲說道,「林老闆,現在沒時間傷心了!必須馬上入土了!」   「對,對,不能錯過了時間!」林明一個激靈,連忙叫他們把帶來的,據說有過佛光浸染的檀木盒子拿來。   「對不起了,少爺,希望您能原諒我的失禮!」林明直接上手開始收拾屍骨。   旁人看他那樣的珍重小心,輕拿輕放,還耽誤了不少時間,正想上手幫忙。   可是手剛剛碰到那白骨,一個鑽心的疼痛便猛地向他襲來,那隨從慘叫一聲,連退好幾步,整個人跌倒在地,右手手臂止不住地顫抖著。   「這東西,我們是碰不得的!林老闆,不要耽誤了,儘快!」獨眼大漢催促道,同時愈發地握緊了手裡的槍和大刀。   說句實在話,對於面前這位先生所遭遇的事情,他略有耳聞。   若不是生前是那般有著高潔品性之士,就衝著這股陰怨之氣,恐怕他們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沒有。   林明可能受到的影響比較小,但是他們這些外人就不太一樣了。   那股子絕望扭曲的氣息,讓他們覺得自己完全是在死人窟裡,無窮無盡的寒意凍得人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   「好!」林明也知道時間耽誤不得。   但是他也不是不願快些,就是少爺的屍骨太過沉重了,他取起來的時候總覺得像是受到了什麼阻礙一般。   一刻都不敢鬆懈,林明終於將屍身整理好,其他人拿著檀香盒子,而他抱著那顆頭顱便往外趕去。   那些畏畏縮縮的鄰人還未散去,正欲探究,就看見林明懷裡似乎拿著什麼就跑出來了。   再定睛一看,那剩餘的血肉麵容竟然熟悉極了。   儘管已經多年未見,但是見過作家的人,基本沒幾個人可以忘記他的。   「這真的是……」   「天啊,竟然是……」   「他怎麼回來了……」   林明沒有理會這些傢伙,直往大門奔赴而去。   門外他的司機已等候多時了。   「快!去墓園!快!」林明坐到了副駕駛上,大聲催促著。   他懷抱中頭顱的血肉更加減少了,下半部分完全消失,只餘一只閉著的眼睛了。   司機也是怕啊,一眼瞧見了自家老闆懷抱裡面帶著的東西,那油門是使勁地踩,車子猶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一行人火速地趕到了墓園。   那平日裡只要十五分鐘的路程,今日竟然開了整整半個小時,好似彎彎繞繞還走了許多路。   要不是那大漢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根古怪的黑旗,恐怕還要花費更多的時間。   再不下葬,就要來不及了。   林明抱著頭顱,跑到他為少爺準備的墓位那邊去。   他憋著一口氣使勁衝刺,不敢停下來。   本來他想著,如果能夠見到平安無事的少爺自然是最好,墳墓白買了什麼的都無所謂。   如果實在是出了事的話,就按照那血跡出現的時間,還有鋼琴曲彈奏的時間來說,少爺必然死在那時了。   這樣算下來,七日!七日!   必須讓少爺入土為安!   獨眼大漢掏出口袋裡的懷表一看,還剩最後的五分鐘!   「快!不要耽擱!」   眾人急急忙忙,這時再碰那屍骨,竟然沒有受到什麼刺痛。   獨眼大漢臉上露出些許喜色,「可以,行得通,快點!」   眾人迅速取出屍骨擺放整齊。   很快,那具白骨安靜至極地躺在棺材之中,只差最後的頭顱了。   林明道一聲珍重,正要將頭骨下放。   突然一陣陰風襲來,頓時吹得他們人仰馬翻,那顆頭骨也從林明手中飛出,遠離了棺木。   這可糟糕了!   獨眼大漢大概知道這股陰風是怎麼回事,他扯開嗓子喊著,「快,頭顱在誰旁邊,快放下下去!不然我們都會死的!」   鬼影綽綽,陰風怒號,怨氣衝天,詛咒纏身,死屍起身,如何能活!   墓園之中,黑霧瀰漫,讓人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身體似乎被什麼存在束縛一般,渾身冰冷,動作遲緩起來。   其中一人巍巍顫顫地在陰風中一摸,剛好就拿到了那個頭骨,「這,在這!」   「快!放到棺木裡!」   「快放!事後我付給你五倍價錢!」林明也沒有想到會出這檔子事,一定要讓少爺魂可安息。   「哦,哦,好——」   那人尋著剛剛的方位,連滾帶爬地拿著頭骨,來到了棺木旁。   就在他即將把頭骨放下去的時候。   他看見了,在一片黑暗中,頭骨眉心處竟有一塊極好的玉石在閃著瑩光,品質極好,一看就價值連城。   剛剛血肉沒有消失乾淨,現在到了最後關頭,那玉石才露了出來。   那隨從的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   心中貪念叢生,一時間竟生了將玉石扣下來的念頭。   世間諸事,大抵逃不過一個利字。   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其他人看不清發生了什麼事。   「放啊!」有人大吼一聲,那隨從才清醒過來,連忙將頭骨放了下去。   「嗒——」   就像是一切都歸位了一般。   原本仿佛無間地獄的墳墓瞬間平靜了下來。   烏雲散開,黑霧消失,那些掙扎地想要從墓中爬出的魂魄消失不見,清冷的月亮輕輕地將月光灑在墳墓之中。』   『所有恐怖的異象都消失了。那一具失去指骨的白骨靜靜的躺在棺木之中,被月華照的發亮。   「蓋棺!」   「入土!」   當最後一抹黃土灑上之後,林明哪怕心中萬般悲痛和不舍,他也不得不和記憶中那明朗如玉的少年郎說再見了。   今天晚上發生的一系列事件都過於損耗人的心神了。   林明仿佛下一秒就會暈過去,手腳發軟,臉色發白,虛汗直冒。   怕他出什麼事情,他就先被幾個隨從架著走了。   等恢復了狀態之後,再來探望也不遲。   那獨眼大漢走在了最後,神色複雜。   他將手中那剛好停止在零點的懷表放在了墳碑之前。   他剛剛還以為真的來不及了呢,沒想到最終竟然趕上了。   真是撿回了一條命啊。   您就好好安息吧——   獨眼大漢心中慶幸著,深深地看了一眼墳墓,然後默默地轉身,跟上了隊伍。   許久之後,月亮再一次被陰雲遮住了。   墓園再一次陷入死寂昏暗。   而就在時,那墓碑前摔碎停止的懷表輕輕顫動了一下,然後竟然動了起來。   秒針輕輕地,往右多移動一秒。   然後,一隻染了些許新泥的骨感蒼白的手輕輕拿起了那懷表。』   ————————————   『【作家】當前完善度:50%』   蕭歸安停筆了。   現在他便是作者,作家便是他。   「以後,就叫晏庭辰吧。」   【作家】願世間河清海晏,便取『晏』為姓。   出身於幸福富貴的大氣之家,文曲轉世,如天上的星辰一般,即以『庭辰』為名。   不受那萬般苦難的話,當為人間文才第一人。   蕭歸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嘆息了一口。   大體的框架縫縫補補,是有了,更多的細節走一步看一步步行吧。   強大的鬼怪,不就是因為充滿無盡的恨意和絕望,既然之後想做到最好,就先把潛力拉滿了再說。   但是,一個人物光有仇恨和毀滅是不夠的,他需要有多面性,這看著完全沒有一點兒迴旋的餘地可不行。   蕭歸安的眼裡流露幾分思索,又提筆補充了一些。   添加的這一部分,蕭歸安覺得這可以成為一個突破點,這是作家心中的柔軟之地。   百年的【鬼怪】在等待著一個能夠為他帶來過去真相的人。   等待著,那個能夠為他尋回十根手指之人,那個能夠與他結緣之人。   強大神秘的鬼怪,終有一天會斬斷所有的因果,重新回到輪迴之中。   『宿主扮演【作家】進度:2%』   ——————————————   【第一世界】   「許子升,你在發什麼呆?」   一道疑惑的少女聲響起。   面容清秀俊朗,看起來性格很好的棕發青年一下子合上了手中的盒子,然後抬頭望去,問道,「怎麼了嗎?」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面容姣好,綁著高馬尾辮的漂亮女孩,「馬上就要進入那個世界了,你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不用擔心,自然是都準備好了。」   許子升笑了笑,回答道。   女孩,也就是林依墨,這才把目光挪到了他手中的那個盒子上,「那個盒子裡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你這次還要把它帶進那個世界?」   許子升用手指微微地摩挲了一下木盒子外沿。   這個盒子,是他上上次的任務完成度達到100%,評分達到歷史最高S的獎勵之一。   在一眾獎勵中,那個盒子中似乎是最普通的,但是卻又像是最不同尋常的。   裡面不是強大鬼怪,也不是鬼物鑰匙什麼的。   而是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指骨。   看那模樣,應該一根右手食指。   他不知道怎麼地,總覺得這次帶上這根手指,能夠幫上什麼忙。   說不定還可以開啟系統那條一直隱藏的任務。   「快點戴上連接頭盔吧,難道你想被強制進入遊戲嗎?那可就一點保障都沒有了!」   因為自己家裡的連接器出了點問題,所以不得不來到林依墨家裡的許子升點了點頭。   他將盒子穩妥地放入封印空間裡,手腕處的紅色印記一閃而過,他輕輕戴上了頭盔。   『叮——』   『歡迎各位來到【絕對治癒的驚悚冒險】——』   『檢測到冒險者信息,許子升——』   『正在為您搜尋探險副本——』   『已確定本次副本為【不想玩想玩的捉迷藏】』   『祝您冒險愉快,享受治癒過程——』   『滴——』   『檢測到本次冒險副本【???】級鬼物道具,冒險者許子升個人通關難度由【C】級拔升至【S】級   許子升:??!!   他平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   就算他有一些底牌,但是這個難度,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因為『詛咒之子』的印記嗎?又來針對他?   『友情提示:請善用【???】鬼物道具,可增加【???】好感度——』   『助你好運,最後的詛咒之子——』   「呼——」   幕後的系統0號輕輕噓出一口氣,它都把格調拉的這麼高了,蕭歸安應該拿捏得住吧?   看著底下神色變化,最終歸於平靜的詛咒之子,系統小光團的身軀顫了顫,雖然大佬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可是現在就已經很有一手了。   殘暴啊,簡直——   蕭歸安,一定要唬住對方啊!   而事實證明,他不僅扮演得很好,還以自己獨特的方式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 第5章遲來的安息與詛咒之子

一陣陰冷至極的寒風穿堂而過,一時間似乎有人在耳邊哀嚎哭泣,讓人汗毛倒立,動彈不得。

  院內的景象慘不忍睹,到處是燒焦的痕跡,還有那明明早該乾涸的血跡此時卻像是剛剛染上去了一般,慢慢地往下流淌著,還有著腐爛發黑的血肉在院中各處。

  此時已是第七日晚間十一時,若是少爺屍骨真在此處,也必須在今晚零時前下葬!

  林明深吸一口氣,想起了過去記憶中那明亮如玉的少年人,目光最終堅定起來,他必須去!

  他率先拿著手電筒走了進去,身後的隨從緊隨其後。

  那獨眼漢子身子緊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也緩緩邁入其中。

  林明穿過破碎的庭院,周圍安靜得聽得見他們略微緊張的呼吸聲。

  既然這兩日傳出的是鋼琴曲,那少爺必然有很大的可能是書房之中。

  望見了那熟悉又陌生的窗子,林明從一片焦黑之中辨別出來,急急忙忙地往樓上趕去。

  「吱呀——」

  每踏一步,腳下粘稠萬分,就仿佛是血肉混雜一般,腳步越來越沉重。

  而時間也在不斷地流逝著。

  林明等人終於邁上二樓。

  直奔書房。

  奔跑聲給死寂多年的宅子又添上了幾分動靜。

  林明在書房面前停了下來,房門緊閉,而門下有鮮血正在不斷的滲出。

  「!」林明大驚,他試圖打開房門,但是失敗了。

  再撞門,也沒有絲毫的效果,就像是撞在鋼筋鐵板上一樣。

  「你們幾個試試!」林明焦急說道,指揮著他帶來的那幾個隨從撞門。

  被火灼燒的過後的碎屑窸窸窣窣地地往下掉,那扇門還是紋絲不動。

  「你們都讓開!」那獨眼漢子從背後抽出一把大砍刀,那刀看著寒光逼人,一看就知道刀下有著不少人命。

  他嘴中念念有詞,然後氣沉丹田,揮動著刀狠狠地劈在門上。

  發出的震動聲竟然比槍聲還要驚人一些。』

  『「呯——呯——」

  巨大的砍刀聲響在寂靜的夜中,驚醒了不少夢中人。

  就按照他了解到的情況所說,此人必然是天賜之人,轉世來這世上來享福的,文章如此之妙,說是文曲星降世真的不為過。

  就算會有磨難,也會平安度過。

  最後修得正果,重回天上恢復仙位。

  可是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

  那害他之人必然是會被惡鬼纏身,永世不得超生,子孫後代輩輩受罰!

  可他若是已死,也該回歸天上了才是,怎會依舊停留於世間?

  獨眼大漢能夠感受到這扇門後的陰怨之氣正在不斷的加重,若是真的未能在七日之中下葬,恐怕真的會有極其恐怖的,不在三界之外的東西形成。

  門依舊打不開』

  『而這棟房子那些詭譎可怕的動靜正在不斷的顯示出來。

  不僅耳邊不時傳來虛幻的哀嚎聲,那種被烈火灼燒的痛苦感也隱隱約約地出現他們的身上。

  在場的眾人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

  這要是再拖下去,他們不會都走不了吧。

  林明再次衝了上去,開始使勁敲門,這個已經臨近三十的男人的人那樣地悲切懇求,「少爺!少爺!我是林明啊!我是林明啊!請您開開門吧!」

  「今日已是第七天!若是先生和夫人在這裡的話,也必不願意看到這一幕的,所以請您開開門吶,少爺!」

  「少爺,求您了,想想先生和夫人吧……」

  他的話似乎終於打動了門後之人。

  門鎖「咔嚓」一聲。

  門開了。

  看清門後的場景,眾人大驚!

  他們望見了這一生恐怕都難以忘記的場景。

  原本不斷滲出的鮮血消失了。

  在一片漆黑破舊的屋內,在那靠近窗臺的地方,一架早已經被砸爛和焚燒得看不出原本的樣子鋼琴立在那裡。

  而在鋼琴面前,有一具白骨正坐在鋼琴椅上,擺出彈奏鋼琴的架勢。

  只是令人驚奇恐懼的是,那具白骨十根指骨都消失不見了!

  月光照耀之下,明明沒有指尖觸到琴鍵,可是眾人卻能清晰地聽見悠悠的鋼琴曲聲,讓人一時間竟然昏昏欲睡。

  那具屍身的血肉都消失腐爛了,只剩下半邊臉的血肉還在,但是也在不斷地消失著。

  估計只待七日晚零時一過,就會完全化作白骨。

  那剩餘的半邊臉宛如白玉一般,光滑細膩,半點沒有死去之人的蒼白潰爛的跡象。

  他眼睛輕閉,單看那半張臉,還以為那人不過是睡著罷了。

  林明連臉上的淚都來不及抹掉,直接衝進門內。

  「少爺!」

  眼前那具白骨竟然真的是那與記憶中眉眼無二的少爺,林明悲切萬分!

  這天殺的世道和老天啊!

  獨眼大漢比其他人更能感受那恐怖陰冷的氣息,他上前一步,沉聲說道,「林老闆,現在沒時間傷心了!必須馬上入土了!」

  「對,對,不能錯過了時間!」林明一個激靈,連忙叫他們把帶來的,據說有過佛光浸染的檀木盒子拿來。

  「對不起了,少爺,希望您能原諒我的失禮!」林明直接上手開始收拾屍骨。

  旁人看他那樣的珍重小心,輕拿輕放,還耽誤了不少時間,正想上手幫忙。

  可是手剛剛碰到那白骨,一個鑽心的疼痛便猛地向他襲來,那隨從慘叫一聲,連退好幾步,整個人跌倒在地,右手手臂止不住地顫抖著。

  「這東西,我們是碰不得的!林老闆,不要耽誤了,儘快!」獨眼大漢催促道,同時愈發地握緊了手裡的槍和大刀。

  說句實在話,對於面前這位先生所遭遇的事情,他略有耳聞。

  若不是生前是那般有著高潔品性之士,就衝著這股陰怨之氣,恐怕他們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沒有。

  林明可能受到的影響比較小,但是他們這些外人就不太一樣了。

  那股子絕望扭曲的氣息,讓他們覺得自己完全是在死人窟裡,無窮無盡的寒意凍得人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

  「好!」林明也知道時間耽誤不得。

  但是他也不是不願快些,就是少爺的屍骨太過沉重了,他取起來的時候總覺得像是受到了什麼阻礙一般。

  一刻都不敢鬆懈,林明終於將屍身整理好,其他人拿著檀香盒子,而他抱著那顆頭顱便往外趕去。

  那些畏畏縮縮的鄰人還未散去,正欲探究,就看見林明懷裡似乎拿著什麼就跑出來了。

  再定睛一看,那剩餘的血肉麵容竟然熟悉極了。

  儘管已經多年未見,但是見過作家的人,基本沒幾個人可以忘記他的。

  「這真的是……」

  「天啊,竟然是……」

  「他怎麼回來了……」

  林明沒有理會這些傢伙,直往大門奔赴而去。

  門外他的司機已等候多時了。

  「快!去墓園!快!」林明坐到了副駕駛上,大聲催促著。

  他懷抱中頭顱的血肉更加減少了,下半部分完全消失,只餘一只閉著的眼睛了。

  司機也是怕啊,一眼瞧見了自家老闆懷抱裡面帶著的東西,那油門是使勁地踩,車子猶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一行人火速地趕到了墓園。

  那平日裡只要十五分鐘的路程,今日竟然開了整整半個小時,好似彎彎繞繞還走了許多路。

  要不是那大漢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根古怪的黑旗,恐怕還要花費更多的時間。

  再不下葬,就要來不及了。

  林明抱著頭顱,跑到他為少爺準備的墓位那邊去。

  他憋著一口氣使勁衝刺,不敢停下來。

  本來他想著,如果能夠見到平安無事的少爺自然是最好,墳墓白買了什麼的都無所謂。

  如果實在是出了事的話,就按照那血跡出現的時間,還有鋼琴曲彈奏的時間來說,少爺必然死在那時了。

  這樣算下來,七日!七日!

  必須讓少爺入土為安!

  獨眼大漢掏出口袋裡的懷表一看,還剩最後的五分鐘!

  「快!不要耽擱!」

  眾人急急忙忙,這時再碰那屍骨,竟然沒有受到什麼刺痛。

  獨眼大漢臉上露出些許喜色,「可以,行得通,快點!」

  眾人迅速取出屍骨擺放整齊。

  很快,那具白骨安靜至極地躺在棺材之中,只差最後的頭顱了。

  林明道一聲珍重,正要將頭骨下放。

  突然一陣陰風襲來,頓時吹得他們人仰馬翻,那顆頭骨也從林明手中飛出,遠離了棺木。

  這可糟糕了!

  獨眼大漢大概知道這股陰風是怎麼回事,他扯開嗓子喊著,「快,頭顱在誰旁邊,快放下下去!不然我們都會死的!」

  鬼影綽綽,陰風怒號,怨氣衝天,詛咒纏身,死屍起身,如何能活!

  墓園之中,黑霧瀰漫,讓人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身體似乎被什麼存在束縛一般,渾身冰冷,動作遲緩起來。

  其中一人巍巍顫顫地在陰風中一摸,剛好就拿到了那個頭骨,「這,在這!」

  「快!放到棺木裡!」

  「快放!事後我付給你五倍價錢!」林明也沒有想到會出這檔子事,一定要讓少爺魂可安息。

  「哦,哦,好——」

  那人尋著剛剛的方位,連滾帶爬地拿著頭骨,來到了棺木旁。

  就在他即將把頭骨放下去的時候。

  他看見了,在一片黑暗中,頭骨眉心處竟有一塊極好的玉石在閃著瑩光,品質極好,一看就價值連城。

  剛剛血肉沒有消失乾淨,現在到了最後關頭,那玉石才露了出來。

  那隨從的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

  心中貪念叢生,一時間竟生了將玉石扣下來的念頭。

  世間諸事,大抵逃不過一個利字。

  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其他人看不清發生了什麼事。

  「放啊!」有人大吼一聲,那隨從才清醒過來,連忙將頭骨放了下去。

  「嗒——」

  就像是一切都歸位了一般。

  原本仿佛無間地獄的墳墓瞬間平靜了下來。

  烏雲散開,黑霧消失,那些掙扎地想要從墓中爬出的魂魄消失不見,清冷的月亮輕輕地將月光灑在墳墓之中。』

  『所有恐怖的異象都消失了。那一具失去指骨的白骨靜靜的躺在棺木之中,被月華照的發亮。

  「蓋棺!」

  「入土!」

  當最後一抹黃土灑上之後,林明哪怕心中萬般悲痛和不舍,他也不得不和記憶中那明朗如玉的少年郎說再見了。

  今天晚上發生的一系列事件都過於損耗人的心神了。

  林明仿佛下一秒就會暈過去,手腳發軟,臉色發白,虛汗直冒。

  怕他出什麼事情,他就先被幾個隨從架著走了。

  等恢復了狀態之後,再來探望也不遲。

  那獨眼大漢走在了最後,神色複雜。

  他將手中那剛好停止在零點的懷表放在了墳碑之前。

  他剛剛還以為真的來不及了呢,沒想到最終竟然趕上了。

  真是撿回了一條命啊。

  您就好好安息吧——

  獨眼大漢心中慶幸著,深深地看了一眼墳墓,然後默默地轉身,跟上了隊伍。

  許久之後,月亮再一次被陰雲遮住了。

  墓園再一次陷入死寂昏暗。

  而就在時,那墓碑前摔碎停止的懷表輕輕顫動了一下,然後竟然動了起來。

  秒針輕輕地,往右多移動一秒。

  然後,一隻染了些許新泥的骨感蒼白的手輕輕拿起了那懷表。』

  ————————————

  『【作家】當前完善度:50%』

  蕭歸安停筆了。

  現在他便是作者,作家便是他。

  「以後,就叫晏庭辰吧。」

  【作家】願世間河清海晏,便取『晏』為姓。

  出身於幸福富貴的大氣之家,文曲轉世,如天上的星辰一般,即以『庭辰』為名。

  不受那萬般苦難的話,當為人間文才第一人。

  蕭歸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嘆息了一口。

  大體的框架縫縫補補,是有了,更多的細節走一步看一步步行吧。

  強大的鬼怪,不就是因為充滿無盡的恨意和絕望,既然之後想做到最好,就先把潛力拉滿了再說。

  但是,一個人物光有仇恨和毀滅是不夠的,他需要有多面性,這看著完全沒有一點兒迴旋的餘地可不行。

  蕭歸安的眼裡流露幾分思索,又提筆補充了一些。

  添加的這一部分,蕭歸安覺得這可以成為一個突破點,這是作家心中的柔軟之地。

  百年的【鬼怪】在等待著一個能夠為他帶來過去真相的人。

  等待著,那個能夠為他尋回十根手指之人,那個能夠與他結緣之人。

  強大神秘的鬼怪,終有一天會斬斷所有的因果,重新回到輪迴之中。

  『宿主扮演【作家】進度:2%』

  ——————————————

  【第一世界】

  「許子升,你在發什麼呆?」

  一道疑惑的少女聲響起。

  面容清秀俊朗,看起來性格很好的棕發青年一下子合上了手中的盒子,然後抬頭望去,問道,「怎麼了嗎?」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面容姣好,綁著高馬尾辮的漂亮女孩,「馬上就要進入那個世界了,你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不用擔心,自然是都準備好了。」

  許子升笑了笑,回答道。

  女孩,也就是林依墨,這才把目光挪到了他手中的那個盒子上,「那個盒子裡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你這次還要把它帶進那個世界?」

  許子升用手指微微地摩挲了一下木盒子外沿。

  這個盒子,是他上上次的任務完成度達到100%,評分達到歷史最高S的獎勵之一。

  在一眾獎勵中,那個盒子中似乎是最普通的,但是卻又像是最不同尋常的。

  裡面不是強大鬼怪,也不是鬼物鑰匙什麼的。

  而是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指骨。

  看那模樣,應該一根右手食指。

  他不知道怎麼地,總覺得這次帶上這根手指,能夠幫上什麼忙。

  說不定還可以開啟系統那條一直隱藏的任務。

  「快點戴上連接頭盔吧,難道你想被強制進入遊戲嗎?那可就一點保障都沒有了!」

  因為自己家裡的連接器出了點問題,所以不得不來到林依墨家裡的許子升點了點頭。

  他將盒子穩妥地放入封印空間裡,手腕處的紅色印記一閃而過,他輕輕戴上了頭盔。

  『叮——』

  『歡迎各位來到【絕對治癒的驚悚冒險】——』

  『檢測到冒險者信息,許子升——』

  『正在為您搜尋探險副本——』

  『已確定本次副本為【不想玩想玩的捉迷藏】』

  『祝您冒險愉快,享受治癒過程——』

  『滴——』

  『檢測到本次冒險副本【???】級鬼物道具,冒險者許子升個人通關難度由【C】級拔升至【S】級

  許子升:??!!

  他平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

  就算他有一些底牌,但是這個難度,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因為『詛咒之子』的印記嗎?又來針對他?

  『友情提示:請善用【???】鬼物道具,可增加【???】好感度——』

  『助你好運,最後的詛咒之子——』

  「呼——」

  幕後的系統0號輕輕噓出一口氣,它都把格調拉的這麼高了,蕭歸安應該拿捏得住吧?

  看著底下神色變化,最終歸於平靜的詛咒之子,系統小光團的身軀顫了顫,雖然大佬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可是現在就已經很有一手了。

  殘暴啊,簡直——

  蕭歸安,一定要唬住對方啊!

  而事實證明,他不僅扮演得很好,還以自己獨特的方式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