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不用送的女孩
放學後,我和李萍一起掃地,李萍邊掃地邊唱著林珊的歌,那聲音出奇的好聽,我於是誇獎了她幾句。
“那當然,沒幾把刷子的話,我以前哪敢去報名參加比賽?”李萍拍了拍她鼓鼓的胸膛說到,“對了,你比賽時要唱的歌選好了沒?”
“還沒呢,我搭檔生病了,這幾天都沒什麼進展,唉,我都快要放棄了……”我邊用掃把掃著地上的紙屑邊說到。
“遇到瓶頸了?”
“嗯。”
“說說……”
“……具體問題我也說不上來,就是在練腰鼓的時候,我老是找不到感覺……”
“找不到感覺?”
“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要不待會你表演給我看看,雖然我也不太懂這個,但至少能給你提點意見……”
“那敢情好!”
……
掃完地後,我和李萍一人提著一個垃圾桶,走到垃圾堆去倒垃圾。
李萍倒完垃圾回過頭後突然笑了起來,我轉過頭看到她在看的東西也笑了出來。
不知道是哪些兔崽子乾的好事,垃圾堆對面的體育倉庫牆上竟然被塗鴉得亂七八糟的――
【紅字】破麻,被我知道你是誰,你就別想在二中混下去了!!!!
【黃字】老子就在這裡,你有種就來抓我啊!!!
【白字】我求求你們不要在這裡寫字了……
“唉,這些熊孩子……”我笑著說到,回頭倒完垃圾,就和李萍一起走回了教室。
“那些塗鴉的人中好像有一個是閩南人……”李萍跟在我後面說到。
“那個【被我知道你是誰,你就別想在二中混下去了】的那個?”
“嗯。”
“唉,真是下拜我們閩南人的面子啊……”
“是啊。”
就在我們兩個人聊天的時候,一個飈著摩托車的初三男子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我們回到教室,將垃圾桶放回原地,鎖好門窗後就來到了音樂教室。
這時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我便伸手開啟了燈。
在我去拿腰鼓的時候,李萍開口問我有沒有椅子。
“在牆角那邊好像有一個凳子,不過挺髒的。”我回答到。
“沒事,哦,我看見了,我拿到外面去洗洗……”
“嗯……”
……
趁著李萍去洗椅子的空檔,我趕緊抓緊時間複習起崔天才教我的那些動作。
如果不把雙崔計算在內的話,那麼這還是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演奏腰鼓,所以我感到有點緊張。
沒讓我等太久,李萍就拿著凳子進來了。
木質的椅子雖然上了漆,但沒那麼快乾,李萍也沒急著坐下,而是示意我繼續練習。
等到椅子幹得差不多的時候,她就坐在臺下,看起了我的表演。
我的表演很快就結束了,由於緊張加上對於樂器並不熟悉,我自己知道我表演得很爛,但李萍卻還是為我鼓起了掌。
“表演得還行嘛,呵呵,比我第一次上臺彈鋼琴時好多了……”李萍笑著說到。
“彈鋼琴?”
“嗯。瞧你驚訝的,全明星都會彈吉他了,我會彈鋼琴有什麼問題嗎?”
“沒……”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種人也會彈鋼琴有些不搭?”
“我……”
“呵呵……我大概知道你的問題出在哪裡了……”李萍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突然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說到。
“哦?”
“腰鼓的風格要麼偏向輕鬆愉快、瀟灑活潑,要麼就是歡快激烈、粗獷奔放。但是你的性格比較……比較內斂,我感覺這種樂器並不適合你。”
聽到李萍這麼說,我茅塞頓開,一直以來我都察覺不到的問題,她竟然能一語中的,這讓我不禁對她有些刮目相看。
“你說的很有道理,那你覺得什麼樣的樂器適合我呢?”我接著問到。
“嗯……喇叭或者蕭吧……”
“我日!”
你和崔天才是一夥的吧,肯定是的啊!要不然答案怎麼會一模一樣?!
“怎麼了?”李萍見我一臉被shock到表情,有些不解地問到。
“沒事,沒事……那個,除了這兩種樂器之外,還有沒有適合我的?”
“嗯……我想想……啊……有了!”
“幾個月了?不,不對……是什麼?快說,快說!”
“黑管!!!”
啊……
……
金管長,男,十四歲,感覺不會再愛了……
……
看我一臉呆滯的表情,李萍走到我面前揮了揮手,把我的三魂七魄給招了回來――
“我也只是建議而已,至於你想選哪種樂器還得靠你自己決定。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回家吃飯了,下星期一見啊……”
“誒,等等……”
“嗯?”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呵呵,不用了,走了……”說完,李萍就揮了揮手,離開了音樂教室。
李萍走後,我沒再練習。
一個人呆在音樂教室思索著該選哪種樂器才好,但想了半天也沒得出答案。
為什麼崔天才當初會讓我學腰鼓呢?
以她的智慧不可能不知道這種樂器的特點的……
唉,進退兩難啊!
最後我嘆了一口氣,關了燈鎖了門,離開了音樂教室。
走到校門口時,我又看見那個自律部學妹,她正在更新“大騙子公佈欄”。
她很認真地拿著粉筆一筆一劃地寫著,絲毫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這時的我突然注意到她的後背被人貼了一張紙條,於是我便好心開口提醒她到――
“喂,那個誰,你的背上被人貼了一張紙條了!”
她回過頭看我,之後伸手往背後摸了一下,沒發現那張紙條,便開口罵了我一句無聊。
我這人最討厭別人冤枉我了,便開口說到:“我沒騙你,你的背上真的被人貼了一張紙條了!”
她將信將疑地又摸了一下她自己的後背,但還是沒摸到那張紙條。
我一下急了,快步跑上去,伸手就從她背後把那張紙條扯了下來,遞到了她面前。
“你看,我沒騙你吧!”我大聲說到。
她接過我手中的那張紙條,看了一眼,臉色立即由晴轉陰。
這時的我顯然忘記了自己並不是做好事的料,還有些得意洋洋地待在原地,準備迎接自律部學妹的感激,但最後我等來的卻是她手中的粉筆頭。
“喂!你幹嘛呢?!”我躲開她的暗器喊到。
“無聊!”
“我怎麼無聊了,我好心提醒你被人貼紙條,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你還拿粉筆頭砸我,你什麼意思啊?”
“我什麼意思,你心知肚明。你這一招我在小學時就知道了,先假裝說我被人貼了紙條,然後裝模作樣說要幫我撕掉它,其實那張紙條一直就藏在你的手心裡。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
中你妹啊!你以為你是丸尾末夫啊!
我被氣得差點吐血,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最後我只好罵了句真是好心被雷親,然後就走向了校門口。
在我走後,周箬拿起手中那張寫著“我很喜歡你”的紙條,小聲地說到:“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喜歡我就直說嘛,何必繞這麼大個彎子?真是個彆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