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歸來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93·2026/5/18

# 第1章歸來 寒風如刀,颳得破敗窗欞「咯吱」作響。   年過五十的屈老太君蜷縮在潮溼發黴的被褥裡,駱雨柔命人剜了她的膝蓋,她的靈魂都近乎被那蝕骨的疼痛凌遲。   「老東西,跪著活吧!」駱雨柔嬌媚的聲音猶在耳邊迴響。   可沒有人信她。   昨日是每月長子來給她請安的日子,她求長子救命,長子睜著一雙明顯縱慾後沒什麼精氣神的眼睛,怒不可遏:   「瘋婦!二夫人善良大度,怎會作出此事?大夫早就說過您只是偶感風寒,您現在竟然妄圖編造如此惡毒的罪名栽贓二夫人?來人!把老太君的藥先停了,讓她好生反省,不要出去鬧事!」   後來次子從賭場歸來,一邊敷衍地問好一邊翻箱倒櫃企圖再找出些值錢的首飾,她臥病在床制止不能,只得由他翻找,嘴裡說著那女人的惡行,企圖次子能聽進去些。   一聲哐當巨響,是次子踹翻了她空空如也的嫁妝箱,回身直接一巴掌甩她臉上。   「莫說二夫人根本不可能做出此事,便是做了也是你活該!二夫人溫婉賢良,你卻處處針對,幾次欲置她於死地!她不殺你都是她仁慈!老東西!活了這麼大歲數怎的一點兒積蓄都沒有!晦氣!」   如今……   門外傳來腳步聲,老太君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她最疼愛的閨女,如今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吱呀——」門被推開,冷風夾雜著雪花灌進來,卻不見人影。   「娘親,你在嗎?」小女兒陸扶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不耐煩。   「英兒!娘在這裡!」屈驕瓏用盡全力撐起上半身,乾裂的嘴唇顫抖著呼喚。   陸扶英這才慢悠悠地走進來,她的身材極為臃腫肥胖,身上穿著嶄新的狐裘,卻格外滑稽,她邁步進來,頭上珠釵晃動,與這破敗的居所格格不入。   她嫌棄地捂住鼻子,「這什麼味兒啊!」   「英兒,英兒你聽娘說,駱雨柔那個賤人派人剜……」   「夠了!」   屈驕瓏急切的話語被陸扶英大聲打斷,「身為侯府老太君,怎的開口如此粗鄙?你好意思說我都不好意思聽!少在這裡髒我的耳朵!」   她氣得臉上肥肉直抖。   「你知道二夫人對我多好嗎?給我住最好的院子,每日讓廚房給我做最精美的膳食,就連冬衣都是我最先挑!可就是因為你!外頭人人都嘲笑我有個野蠻的生母,三妹妹才剛及笄都要定親了,我卻到現在都沒嫁出去!」   她眼睛都紅了,眼淚啪嗒啪嗒順著臃腫的臉頰往下掉,「娘!你怎麼還不死!你真要為我好,你就趕緊死吧!你死了二夫人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娘親,外頭就沒人嘲笑我了!我就可以嫁人了!」   屈驕瓏如遭雷擊,乾枯的手僵在半空。   「英兒,你怎麼能……」   「別叫我英兒!噁心!」陸扶英轉身就走,「我只求你趕緊死,不要耽誤我嫁人!」   門被重重摔上,屈驕瓏的手無力垂下。淚水早已流幹,只剩下刻骨的恨意。她為定陽侯生兒育女、操持中饋三十餘載,換來的卻是丈夫的厭棄、兒女的憎惡。   雪越下越大,寒意侵入骨髓。屈驕瓏的意識開始模糊,恍惚間,她仿佛回到了少女時代,父親鎮國大將軍教她騎馬射箭的場景。   「瓏兒,我屈家兒女,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可她這一生,卻跪著活到了最後。   「爹……女兒錯了……」屈驕瓏喃喃道,呼出的白氣越來越弱。   *   雪粒子砸在窗欞上的聲響,與記憶中咽氣那夜如出一轍。   屈驕瓏猛地睜開眼,雕花床頂的蜀錦帳幔在燭火中搖曳。   她微微一怔,這是……她當初還在正院時候的臥房?   還不等她回神,青杏推門進來:   「夫人,侯爺回……夫人?您怎麼了?臉色怎這般難看?」   屈驕瓏怔怔地看著自己完好的雙手,那雙長滿凍瘡又乾枯瘦弱的手,此刻修長勻稱,蔥白如玉。她顫抖著摸向膝蓋——骨頭完好無損!   隨後她又扭頭看向自己的丫鬟青杏,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青杏,她的陪嫁丫鬟,從小與她一起長大,也是前世唯一一個,到死都極力維護她的人。   最後卻被誣陷偷了駱雨柔的耳環,被活活打死扔去亂葬崗。   她連將她好生安葬都做不到。   青杏見她這模樣嚇了一跳。   「夫人!夫人您怎的哭了?您、您已經知道了?」   屈驕瓏一愣,看向青杏,「知道什麼?」   青杏頓了頓,似乎有些糾結,但還是咬牙道,「聽聞侯爺這次帶了個姑娘回來,不過夫人別生氣,說是路上隨手救的,想來待不長,夫人,您與侯爺青梅竹馬,要相信侯爺。」   屈驕瓏聞言苦笑。   不知道算不算老天開眼,竟讓她重生回了陸明淵帶駱雨柔回府這一日。   如果可以選,她寧願重生回聖旨賜婚之時,死也不要與陸明淵有任何瓜葛。   而現在,長子陸扶危十五歲,次子陸扶青十二歲,小女陸扶英即將十歲。   她想和離,會無比困難。   或許,可以好好利用一下駱雨柔。   屈驕瓏擦乾眼淚,「我沒事,侯爺到哪裡了?」   「已過長街,再有一盞茶的時間便能回府。」   「好,替我梳妝。」   她邁步至裡屋,在梳妝檯前坐下。   望著銅鏡中烏髮如雲的自己,鏡面忽然泛起血色。前世剜膝的利刃、長子嫌惡的眼神、次子掌摑的脆響、小女兒咒她早死的尖叫,都在耳畔炸開。   今生,她絕不重蹈覆轍。   什麼丈夫什麼兒女,駱雨柔那麼想要,儘管拿去。   「夫人,大公子和二公子此刻應當還在學堂,要叫回來嗎?」   長子陸扶危和次子陸扶青一直很崇拜他們的父親,此次侯爺領兵剿匪,一去半個多月,兩人天天念叨。   青杏對她忠心,自然也格外關注幾個孩子。   「不必。」   叫回來做什麼,她現在聽到這兩個名字都煩,眼不見為淨。   「那小姐……」   「英兒應當還在老夫人那兒?」   「是,聽說上午被老太君訓哭了。」   青杏說這話的時候原以為夫人會心疼,但她順著銅鏡看去,卻見夫人始終面無表情。   是她的錯覺嗎?總感覺鏡子裡的夫人,那雙眼睛蒼老得像極了老太君。   「那便不去打攪了。」   話音才落,耳邊便傳來急切的腳步聲,「夫人!侯爺回來了!」

# 第1章歸來

寒風如刀,颳得破敗窗欞「咯吱」作響。

  年過五十的屈老太君蜷縮在潮溼發黴的被褥裡,駱雨柔命人剜了她的膝蓋,她的靈魂都近乎被那蝕骨的疼痛凌遲。

  「老東西,跪著活吧!」駱雨柔嬌媚的聲音猶在耳邊迴響。

  可沒有人信她。

  昨日是每月長子來給她請安的日子,她求長子救命,長子睜著一雙明顯縱慾後沒什麼精氣神的眼睛,怒不可遏:

  「瘋婦!二夫人善良大度,怎會作出此事?大夫早就說過您只是偶感風寒,您現在竟然妄圖編造如此惡毒的罪名栽贓二夫人?來人!把老太君的藥先停了,讓她好生反省,不要出去鬧事!」

  後來次子從賭場歸來,一邊敷衍地問好一邊翻箱倒櫃企圖再找出些值錢的首飾,她臥病在床制止不能,只得由他翻找,嘴裡說著那女人的惡行,企圖次子能聽進去些。

  一聲哐當巨響,是次子踹翻了她空空如也的嫁妝箱,回身直接一巴掌甩她臉上。

  「莫說二夫人根本不可能做出此事,便是做了也是你活該!二夫人溫婉賢良,你卻處處針對,幾次欲置她於死地!她不殺你都是她仁慈!老東西!活了這麼大歲數怎的一點兒積蓄都沒有!晦氣!」

  如今……

  門外傳來腳步聲,老太君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她最疼愛的閨女,如今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吱呀——」門被推開,冷風夾雜著雪花灌進來,卻不見人影。

  「娘親,你在嗎?」小女兒陸扶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不耐煩。

  「英兒!娘在這裡!」屈驕瓏用盡全力撐起上半身,乾裂的嘴唇顫抖著呼喚。

  陸扶英這才慢悠悠地走進來,她的身材極為臃腫肥胖,身上穿著嶄新的狐裘,卻格外滑稽,她邁步進來,頭上珠釵晃動,與這破敗的居所格格不入。

  她嫌棄地捂住鼻子,「這什麼味兒啊!」

  「英兒,英兒你聽娘說,駱雨柔那個賤人派人剜……」

  「夠了!」

  屈驕瓏急切的話語被陸扶英大聲打斷,「身為侯府老太君,怎的開口如此粗鄙?你好意思說我都不好意思聽!少在這裡髒我的耳朵!」

  她氣得臉上肥肉直抖。

  「你知道二夫人對我多好嗎?給我住最好的院子,每日讓廚房給我做最精美的膳食,就連冬衣都是我最先挑!可就是因為你!外頭人人都嘲笑我有個野蠻的生母,三妹妹才剛及笄都要定親了,我卻到現在都沒嫁出去!」

  她眼睛都紅了,眼淚啪嗒啪嗒順著臃腫的臉頰往下掉,「娘!你怎麼還不死!你真要為我好,你就趕緊死吧!你死了二夫人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娘親,外頭就沒人嘲笑我了!我就可以嫁人了!」

  屈驕瓏如遭雷擊,乾枯的手僵在半空。

  「英兒,你怎麼能……」

  「別叫我英兒!噁心!」陸扶英轉身就走,「我只求你趕緊死,不要耽誤我嫁人!」

  門被重重摔上,屈驕瓏的手無力垂下。淚水早已流幹,只剩下刻骨的恨意。她為定陽侯生兒育女、操持中饋三十餘載,換來的卻是丈夫的厭棄、兒女的憎惡。

  雪越下越大,寒意侵入骨髓。屈驕瓏的意識開始模糊,恍惚間,她仿佛回到了少女時代,父親鎮國大將軍教她騎馬射箭的場景。

  「瓏兒,我屈家兒女,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可她這一生,卻跪著活到了最後。

  「爹……女兒錯了……」屈驕瓏喃喃道,呼出的白氣越來越弱。

  *

  雪粒子砸在窗欞上的聲響,與記憶中咽氣那夜如出一轍。

  屈驕瓏猛地睜開眼,雕花床頂的蜀錦帳幔在燭火中搖曳。

  她微微一怔,這是……她當初還在正院時候的臥房?

  還不等她回神,青杏推門進來:

  「夫人,侯爺回……夫人?您怎麼了?臉色怎這般難看?」

  屈驕瓏怔怔地看著自己完好的雙手,那雙長滿凍瘡又乾枯瘦弱的手,此刻修長勻稱,蔥白如玉。她顫抖著摸向膝蓋——骨頭完好無損!

  隨後她又扭頭看向自己的丫鬟青杏,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青杏,她的陪嫁丫鬟,從小與她一起長大,也是前世唯一一個,到死都極力維護她的人。

  最後卻被誣陷偷了駱雨柔的耳環,被活活打死扔去亂葬崗。

  她連將她好生安葬都做不到。

  青杏見她這模樣嚇了一跳。

  「夫人!夫人您怎的哭了?您、您已經知道了?」

  屈驕瓏一愣,看向青杏,「知道什麼?」

  青杏頓了頓,似乎有些糾結,但還是咬牙道,「聽聞侯爺這次帶了個姑娘回來,不過夫人別生氣,說是路上隨手救的,想來待不長,夫人,您與侯爺青梅竹馬,要相信侯爺。」

  屈驕瓏聞言苦笑。

  不知道算不算老天開眼,竟讓她重生回了陸明淵帶駱雨柔回府這一日。

  如果可以選,她寧願重生回聖旨賜婚之時,死也不要與陸明淵有任何瓜葛。

  而現在,長子陸扶危十五歲,次子陸扶青十二歲,小女陸扶英即將十歲。

  她想和離,會無比困難。

  或許,可以好好利用一下駱雨柔。

  屈驕瓏擦乾眼淚,「我沒事,侯爺到哪裡了?」

  「已過長街,再有一盞茶的時間便能回府。」

  「好,替我梳妝。」

  她邁步至裡屋,在梳妝檯前坐下。

  望著銅鏡中烏髮如雲的自己,鏡面忽然泛起血色。前世剜膝的利刃、長子嫌惡的眼神、次子掌摑的脆響、小女兒咒她早死的尖叫,都在耳畔炸開。

  今生,她絕不重蹈覆轍。

  什麼丈夫什麼兒女,駱雨柔那麼想要,儘管拿去。

  「夫人,大公子和二公子此刻應當還在學堂,要叫回來嗎?」

  長子陸扶危和次子陸扶青一直很崇拜他們的父親,此次侯爺領兵剿匪,一去半個多月,兩人天天念叨。

  青杏對她忠心,自然也格外關注幾個孩子。

  「不必。」

  叫回來做什麼,她現在聽到這兩個名字都煩,眼不見為淨。

  「那小姐……」

  「英兒應當還在老夫人那兒?」

  「是,聽說上午被老太君訓哭了。」

  青杏說這話的時候原以為夫人會心疼,但她順著銅鏡看去,卻見夫人始終面無表情。

  是她的錯覺嗎?總感覺鏡子裡的夫人,那雙眼睛蒼老得像極了老太君。

  「那便不去打攪了。」

  話音才落,耳邊便傳來急切的腳步聲,「夫人!侯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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