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進宮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395·2026/5/18

# 第2章進宮 「驕瓏!」定陽侯陸明淵疾步迎上來,玄色大氅裹著風雪。   他身後跟著個素衣女子,披風簡陋,長發只用一根木簪挽起,端的冰清玉潔,楚楚可憐。   屈驕瓏垂眼福身,「妾身恭迎侯爺。」   定陽侯一頓,隨後失笑,「驕瓏,你這是做什麼?你我夫妻多年,何時有過這些虛禮?」   是,她本是鎮國大將軍嫡女,打小便是舞刀弄槍的行家,唯獨學不會那些個世家貴女的條條框框。   也因此,她初入京城便備受世家恥笑,連帶著老夫人也對她極為不喜。   陸明淵那時握緊她的手,叫她不必理會,他就愛她瀟灑不羈的模樣。   她信了。   可後來無數次說她沒規沒矩、野蠻放肆的,是他,無數次用駱雨柔的溫婉賢良、端莊知禮打壓她的,也是他。   若非她是聖上賜婚,陸明淵早叫她給駱雨柔挪位置了,那女人又怎會只是抬為平妻?   可聖旨賜婚又如何?她空有侯府老太君的虛銜,卻在府中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重活一世,她不會叫任何人挑她錯處。   「侯爺說笑了,妾身作為侯府主母,理當以身作則。」   她平素只喚他夫君,如今卻句句都是侯爺。   定陽侯只感覺胸口堵得厲害,「驕瓏,可是母親又為難你了?」   他只能想到這一個原因。   屈驕瓏聽到這話覺得好笑,說起來她每次被老夫人針對,這個男人雖然永遠說著「你沒錯」,但沒有一次試圖解決問題。   他從來只說「母親年紀大了,你多見諒」「母親她就是這樣的,你別見怪」「母親還不了解你,她遲早會喜歡你的」……仔細想想,這些話的意思從來只有一個,要她忍。   既不教她如何討老夫人歡心,亦不曾在老夫人跟前為她說好話。   結果就是她在他的縱容下愈發放肆,也越來越不得老夫人喜歡,婆媳衝突愈演愈烈,而這個男人,從頭到尾美美隱身。   人啊,多活些歲數總是有用的,歲月不僅鑿過她的皮膚,也在她的靈魂留下刻痕,閱歷麼,就是這麼來的。   「不曾,侯爺莫要多想。」   陸明淵聽著這個稱呼,只覺如鯁在喉,可不等他再說什麼,屈驕瓏的目光已經挪向他身後那道亭亭玉立的身影。   「這位是?」   駱雨柔怯生生地行禮,「民女駱雨柔,見過侯夫人。」   「這是我在此次剿匪途中救下的孤女,」陸明淵怕她誤會,趕忙解釋,「驕瓏,柔兒無家可歸,先讓她住下,待我幫她找到家人便將她送走,你別多想。」   初次見面的孤女,開口便喚「柔兒」。   前世屈驕瓏便是為著這個稱呼同陸明淵大鬧一場,叫滿京城的看了笑話。   而今她只是淡淡頷首,「好。」   只有一個字,她連眉毛都沒抬一下。   不追問,不生氣,不在意。   陸明淵只感覺今天哪裡都不對勁,胸口一直有什麼東西堵著,他連呼吸都變得不暢快起來。   「那住處……」   「侯爺,」屈驕瓏不等他說完便兀自打斷,「一切由您安排便是,皇后娘娘邀妾身入宮敘舊,再晚些,該遲了。」   陸明淵一愣,這才發現妻子的打扮格外端莊嫻雅,原來……不是為了迎接自己嗎?   當今皇后與屈驕瓏生母是閨中好友,屈夫人身體不好,在屈驕瓏八歲那年離世,皇后便一直多有照拂,再後來屈將軍戰死,皇后更是憐惜,時不時便會把屈驕瓏叫進宮詢問近況。   陸明淵也不好阻攔,放她離開。   坐上馬車,屈驕瓏習慣性捶打自己的腿,捶了幾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如今的雙腿完好,手上動作微頓。   她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不問我為什麼欺瞞侯爺?」她問青杏。   青杏搖頭,「夫人做事自有夫人的道理。」   這便是屈家出來的人,令行禁止,唯命是從。   屈驕瓏臉上終於露出笑意。   雖沒有皇后娘娘邀約,但屈驕瓏身份特殊,侍衛們都認得她,並不阻撓。   皇后聽說她來了,連忙迎她,上來便好一通問候,屈驕瓏心頭微暖。   說起來她對不起皇后,前世因為駱雨柔同陸明淵大鬧一場後,皇后曾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勸她忍耐,可她卻覺得連皇后也不站在她這邊,於是拂袖離去,自此與皇后疏遠。   「本宮記得今日定陽侯歸京,你不同他夫妻團聚,怎的反倒想起來見我這個老太婆?」   屈驕瓏笑答,「姨母哪裡的話?侯爺自有公務要忙,妾身不便打擾,今日進宮,是為一事而來。」   「何事?」   「娘親當年留給我的玉佩,一直託您保管,妾身想起再過不久便是英兒十歲生辰,是時候將此物傳與英兒了,這才前來尋您。」   連皇后都不知道,那枚玉佩是屈家私印,她父親為她留了五千精兵,憑此私印可號令。   這是她的底牌。   十五年前,西戎進犯,鎮國大將軍屈烈率軍迎戰,不料遭三十萬敵軍伏擊,血戰數日,大將軍終以同歸於盡之勢擊退敵軍,十萬屈家軍幾乎全軍覆沒,邊關得保。   此役過後,西戎元氣大傷,一蹶不振,再無力犯境。   將軍骸骨自邊塞歸京,沿途百姓皆披縞素,焚香跪拜。白幡如雪,哭聲震野,千裡相送。   京都門下,皇上素服迎靈,親書「忠勇昭昭」匾額懸於屈府門楣。感其忠烈,特下旨賜婚:令大將軍遺孤屈驕瓏與定陽侯結為姻眷,以慰英靈。   只有屈驕瓏知道,父親遭遇伏擊另有隱情。   屈家軍為數不多的倖存者曾拖著重傷的身體,前來告知她,父親是遭人設計才會中了敵軍的埋伏。   可惜他知道得不多,加上傷重,不久便不治身亡。   新婚當日,屈驕瓏將此事告知自己青梅竹馬的丈夫,陸明淵握著她的手,對天發誓,哪怕拼盡這條命,也要查出真相,告慰十萬屈家軍的在天之靈。   屈驕瓏信他,多年來專心操持侯府,對這支私兵隻字不提。   直到駱雨柔出現後,她和陸明淵爭執不斷,陸明淵說待剿匪成功就把駱雨柔送走。   為了早日擺脫那個賤人,屈驕瓏厚著臉皮進宮,問早已疏遠的皇后要回私印,助陸明淵剿匪。   這是最致命的錯。   剿匪成功後,陸明淵非但沒有將人送走,反倒納為妾室。   而後陸明淵靠著這支私兵,屢立戰功,更是一舉鎮壓叛亂。   天子大喜,當眾問陸明淵要什麼賞賜。   她以為他會要求天子徹查屈家軍中伏一事,卻不料他撩袍跪地,擲地有聲:   「臣,有妾駱氏,溫婉賢良,為臣生兒育女,臣懇請皇上恩準將其抬為平妻。」   「這……」   皇后剛想說什麼,忽聞宮人高唱:   「太子殿下駕到!」

# 第2章進宮

「驕瓏!」定陽侯陸明淵疾步迎上來,玄色大氅裹著風雪。

  他身後跟著個素衣女子,披風簡陋,長發只用一根木簪挽起,端的冰清玉潔,楚楚可憐。

  屈驕瓏垂眼福身,「妾身恭迎侯爺。」

  定陽侯一頓,隨後失笑,「驕瓏,你這是做什麼?你我夫妻多年,何時有過這些虛禮?」

  是,她本是鎮國大將軍嫡女,打小便是舞刀弄槍的行家,唯獨學不會那些個世家貴女的條條框框。

  也因此,她初入京城便備受世家恥笑,連帶著老夫人也對她極為不喜。

  陸明淵那時握緊她的手,叫她不必理會,他就愛她瀟灑不羈的模樣。

  她信了。

  可後來無數次說她沒規沒矩、野蠻放肆的,是他,無數次用駱雨柔的溫婉賢良、端莊知禮打壓她的,也是他。

  若非她是聖上賜婚,陸明淵早叫她給駱雨柔挪位置了,那女人又怎會只是抬為平妻?

  可聖旨賜婚又如何?她空有侯府老太君的虛銜,卻在府中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重活一世,她不會叫任何人挑她錯處。

  「侯爺說笑了,妾身作為侯府主母,理當以身作則。」

  她平素只喚他夫君,如今卻句句都是侯爺。

  定陽侯只感覺胸口堵得厲害,「驕瓏,可是母親又為難你了?」

  他只能想到這一個原因。

  屈驕瓏聽到這話覺得好笑,說起來她每次被老夫人針對,這個男人雖然永遠說著「你沒錯」,但沒有一次試圖解決問題。

  他從來只說「母親年紀大了,你多見諒」「母親她就是這樣的,你別見怪」「母親還不了解你,她遲早會喜歡你的」……仔細想想,這些話的意思從來只有一個,要她忍。

  既不教她如何討老夫人歡心,亦不曾在老夫人跟前為她說好話。

  結果就是她在他的縱容下愈發放肆,也越來越不得老夫人喜歡,婆媳衝突愈演愈烈,而這個男人,從頭到尾美美隱身。

  人啊,多活些歲數總是有用的,歲月不僅鑿過她的皮膚,也在她的靈魂留下刻痕,閱歷麼,就是這麼來的。

  「不曾,侯爺莫要多想。」

  陸明淵聽著這個稱呼,只覺如鯁在喉,可不等他再說什麼,屈驕瓏的目光已經挪向他身後那道亭亭玉立的身影。

  「這位是?」

  駱雨柔怯生生地行禮,「民女駱雨柔,見過侯夫人。」

  「這是我在此次剿匪途中救下的孤女,」陸明淵怕她誤會,趕忙解釋,「驕瓏,柔兒無家可歸,先讓她住下,待我幫她找到家人便將她送走,你別多想。」

  初次見面的孤女,開口便喚「柔兒」。

  前世屈驕瓏便是為著這個稱呼同陸明淵大鬧一場,叫滿京城的看了笑話。

  而今她只是淡淡頷首,「好。」

  只有一個字,她連眉毛都沒抬一下。

  不追問,不生氣,不在意。

  陸明淵只感覺今天哪裡都不對勁,胸口一直有什麼東西堵著,他連呼吸都變得不暢快起來。

  「那住處……」

  「侯爺,」屈驕瓏不等他說完便兀自打斷,「一切由您安排便是,皇后娘娘邀妾身入宮敘舊,再晚些,該遲了。」

  陸明淵一愣,這才發現妻子的打扮格外端莊嫻雅,原來……不是為了迎接自己嗎?

  當今皇后與屈驕瓏生母是閨中好友,屈夫人身體不好,在屈驕瓏八歲那年離世,皇后便一直多有照拂,再後來屈將軍戰死,皇后更是憐惜,時不時便會把屈驕瓏叫進宮詢問近況。

  陸明淵也不好阻攔,放她離開。

  坐上馬車,屈驕瓏習慣性捶打自己的腿,捶了幾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如今的雙腿完好,手上動作微頓。

  她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不問我為什麼欺瞞侯爺?」她問青杏。

  青杏搖頭,「夫人做事自有夫人的道理。」

  這便是屈家出來的人,令行禁止,唯命是從。

  屈驕瓏臉上終於露出笑意。

  雖沒有皇后娘娘邀約,但屈驕瓏身份特殊,侍衛們都認得她,並不阻撓。

  皇后聽說她來了,連忙迎她,上來便好一通問候,屈驕瓏心頭微暖。

  說起來她對不起皇后,前世因為駱雨柔同陸明淵大鬧一場後,皇后曾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勸她忍耐,可她卻覺得連皇后也不站在她這邊,於是拂袖離去,自此與皇后疏遠。

  「本宮記得今日定陽侯歸京,你不同他夫妻團聚,怎的反倒想起來見我這個老太婆?」

  屈驕瓏笑答,「姨母哪裡的話?侯爺自有公務要忙,妾身不便打擾,今日進宮,是為一事而來。」

  「何事?」

  「娘親當年留給我的玉佩,一直託您保管,妾身想起再過不久便是英兒十歲生辰,是時候將此物傳與英兒了,這才前來尋您。」

  連皇后都不知道,那枚玉佩是屈家私印,她父親為她留了五千精兵,憑此私印可號令。

  這是她的底牌。

  十五年前,西戎進犯,鎮國大將軍屈烈率軍迎戰,不料遭三十萬敵軍伏擊,血戰數日,大將軍終以同歸於盡之勢擊退敵軍,十萬屈家軍幾乎全軍覆沒,邊關得保。

  此役過後,西戎元氣大傷,一蹶不振,再無力犯境。

  將軍骸骨自邊塞歸京,沿途百姓皆披縞素,焚香跪拜。白幡如雪,哭聲震野,千裡相送。

  京都門下,皇上素服迎靈,親書「忠勇昭昭」匾額懸於屈府門楣。感其忠烈,特下旨賜婚:令大將軍遺孤屈驕瓏與定陽侯結為姻眷,以慰英靈。

  只有屈驕瓏知道,父親遭遇伏擊另有隱情。

  屈家軍為數不多的倖存者曾拖著重傷的身體,前來告知她,父親是遭人設計才會中了敵軍的埋伏。

  可惜他知道得不多,加上傷重,不久便不治身亡。

  新婚當日,屈驕瓏將此事告知自己青梅竹馬的丈夫,陸明淵握著她的手,對天發誓,哪怕拼盡這條命,也要查出真相,告慰十萬屈家軍的在天之靈。

  屈驕瓏信他,多年來專心操持侯府,對這支私兵隻字不提。

  直到駱雨柔出現後,她和陸明淵爭執不斷,陸明淵說待剿匪成功就把駱雨柔送走。

  為了早日擺脫那個賤人,屈驕瓏厚著臉皮進宮,問早已疏遠的皇后要回私印,助陸明淵剿匪。

  這是最致命的錯。

  剿匪成功後,陸明淵非但沒有將人送走,反倒納為妾室。

  而後陸明淵靠著這支私兵,屢立戰功,更是一舉鎮壓叛亂。

  天子大喜,當眾問陸明淵要什麼賞賜。

  她以為他會要求天子徹查屈家軍中伏一事,卻不料他撩袍跪地,擲地有聲:

  「臣,有妾駱氏,溫婉賢良,為臣生兒育女,臣懇請皇上恩準將其抬為平妻。」

  「這……」

  皇后剛想說什麼,忽聞宮人高唱:

  「太子殿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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