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巾幗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58·2026/5/18

# 第10章巾幗 眾人也明白過來,為何陸扶英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定陽侯夫人的乳母,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一路從左眼蔓延至嘴角,看著極為猙獰可怖。   陸扶危和陸扶青兩個人也見此也嚇了一跳,趕忙上前,將自己的妹妹護在身後。   奶娘看著眼前兄妹三人眼中的驚恐和嫌惡,眼眶泛紅的同時,又有些悲涼。   難怪小姐要斷親,對將軍府的人而言,刀疤從來不是醜陋的印記,反而是他們引以為傲的功勳。   見到眾人的異樣的目光,屈驕瓏冷著臉,說出來的話卻擲地有聲。   「現在你們都怕她,可誰還記得,十五年前的廉夫人!」   賓客面面相覷,稍微年長些的,很快面色一變。   有人喃喃出聲:   「可是十五年前,戍守西丹城的廉副將髮妻,得聖上嘉許的巾幗夫人?」   談及西丹城一戰,稍微年輕些的,臉上也出現敬重的神色。   屈驕瓏冷笑:   「是!廉副將追隨我爹多年,十五年前,隨我父親迎戰三十萬西戎兵,前線遇伏,後方的西丹城也遭遇圍剿。當時,便是廉夫人率城中三百親兵同一眾親眷,死守西丹城,屈家軍與西戎戰了多少日,廉夫人便守了多少日,硬是熬到那一戰勝利,不叫我軍後方失守。」   屈驕瓏讓開半步,叫所有人看到奶娘臉上的刀疤。   「而廉夫人臉上這道疤,便是為救被敵軍圍困的婦孺,以血肉之軀擋下敵將一刀所留。西丹城的重要性在座各位比我清楚,若非廉夫人拼死斷後,一旦西丹失守,西戎兵早已長驅直入,又如何會有諸位如今的安穩日子!」   屈驕瓏越說越是憤怒,她極力壓抑住湧到胸腔的怒火:   「皇上聽聞此事,大讚廉夫人巾幗不讓鬚眉,特封巾幗夫人!而今不過過去區區十五載,你們便忘記她的功勳,嫌她相貌醜陋了嗎?!」   是了,十五年前那一戰太過慘烈,而在那屍山血海中殺出血路的,又何止前線十萬屈家軍?   西丹城破在即,留守城內的屈家軍親眷無人退縮——年邁的老夫人提劍上馬,未出閣的小姐挽弓守垛,就連廚娘都掄起菜刀守在巷口。她們用血肉在城牆上擋了一日又一日,直到前線勝利。   這是足以載入史冊的一戰,至今為人津津樂道。   眾人紛紛羞愧地低下頭。   陸扶危和陸扶青都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情緒激動的母親,但是,但是乳祖母就是醜啊!   陸扶青試圖和稀泥,「娘,您別生氣,英兒也不知道嘛。」   屈驕瓏聞言,只覺放棄這幾個逆子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了。   她將湧到眼眶的淚水強行逼退,冷言道:   「那現在知道了。」   陸明淵見狀有些不悅地上前。   「驕瓏,孩子們尚且年幼,不知這段過往實屬正常,你何必衝他們發這麼大的火?」   陸扶青一聽爹爹幫他們,頓時腰板兒也挺直了。   「就是啊,我們又不知道,乳祖母也是的,知道自己臉上的疤有多嚇人,也不知道找塊面巾遮遮。」   陸扶危也冷哼,「戰場上受傷便是沒本事,不知道有何可自豪的,怎的不見爹爹受傷?」   陸扶英更是囂張,「就是,爹爹可比這個醜八怪厲害多了!」   陸明淵聞言,有些心虛地別過臉去。   屈驕瓏卻是冷笑一聲,「啪啪啪」三聲,一人甩了一個巴掌。   「放肆!我平日確實是太慣著你們了,才叫你們對廉夫人如此出言不遜!」   「驕瓏!」一看三個孩子被打,陸明淵頓時心疼起來,忍不住開口,屈驕瓏盯著他,目露嘲諷,「怎麼,侯爺也要說自己比廉夫人厲害?」   這話宛如一個無形的巴掌,也重重扇在他臉上。   他張了張嘴,「我不是那個意思……」   見四下賓客看熱鬧的眼神,陸明淵不敢亂說話了,只得轉頭對三人道:   「快給廉夫人道歉!」   三人雖有不服,但父親發話了,他們卻是不敢不聽的。   當下只能敷衍道:   「乳祖母,對不起,危兒胡言亂語,您別放在心上,您最厲害了。」   「乳祖母,青兒也不是故意的,您的疤一點都不嚇人,您最好看了。」   陸扶英瞧著那張臉還是有些膽怯,硬著頭皮不耐煩地開口:   「英兒口無遮攔,乳祖母年紀大了應該不會跟英兒計較的吧?」   道個歉都陰陽怪氣的。   廉夫人看著眼前的三個孩子,深吸一口氣,心中卻是止不住地嘆息。   差太多了。   莫說是和小姐比,便是從當年屈家軍隨便一個將士家中拎出來的孩子,都比這三人要血性得多。   明明有著一半的屈家血脈,瞧著卻各個難挑大梁。   難怪小姐心灰意冷,決意自己重振屈府。   廉夫人搖頭,「幾位小主子快快請起,折煞老身了。」   幾人見她還算識相,果斷站起身。   屈驕瓏冷冷地看了三人一眼,也不再廢話:   「給你們乳祖母敬茶。」   還不等三人答應,先前已經離席的駱雨柔又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不合時宜地開口:   「這……夫人,民女說話或許不中聽,但也不得不提醒,乳母畢竟是乳母,說到底也只是奴才,就算要敬,也該讓公子小姐們先給老太君敬才是,親疏有別,老太君等下若是生氣該怎麼好?」   眾人聞言,一時間看駱雨柔的目光都面色古怪。   這孤女瘋了不成?   她沒聽見嗎?眼前這位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乳母,是有著巾幗夫人頭銜的女中豪傑!她哪裡來的膽子,敢說巾幗夫人是奴才?   事實上駱雨柔確實沒聽見。   她先前因為得罪賢王,被「請」了下去,可賓客這麼多,這是她露臉的機會,她實在不甘心。   所以密切注意著正堂的動向,才剛聽聞太子和賢王離席,她便匆匆趕來。   西跨院距離正堂不遠不近,恰好讓她錯過了得知廉夫人身份的時機,只聽得屈驕瓏最後一句,讓三人為乳祖母敬茶。   駱雨柔掃眼朝那位「乳祖母」看去,也是嚇得心頭一顫。   她感覺自己的機會來了,如此相貌醜陋的乳祖母,要叫公子小姐們敬茶,她們定然是不願的,自己正好開口,給他們遞個臺階,若能得侯府三位小主子的感激,她往後在侯府也算是站穩腳跟。   可說完,她就覺得氣氛有點不太對。

# 第10章巾幗

眾人也明白過來,為何陸扶英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定陽侯夫人的乳母,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一路從左眼蔓延至嘴角,看著極為猙獰可怖。

  陸扶危和陸扶青兩個人也見此也嚇了一跳,趕忙上前,將自己的妹妹護在身後。

  奶娘看著眼前兄妹三人眼中的驚恐和嫌惡,眼眶泛紅的同時,又有些悲涼。

  難怪小姐要斷親,對將軍府的人而言,刀疤從來不是醜陋的印記,反而是他們引以為傲的功勳。

  見到眾人的異樣的目光,屈驕瓏冷著臉,說出來的話卻擲地有聲。

  「現在你們都怕她,可誰還記得,十五年前的廉夫人!」

  賓客面面相覷,稍微年長些的,很快面色一變。

  有人喃喃出聲:

  「可是十五年前,戍守西丹城的廉副將髮妻,得聖上嘉許的巾幗夫人?」

  談及西丹城一戰,稍微年輕些的,臉上也出現敬重的神色。

  屈驕瓏冷笑:

  「是!廉副將追隨我爹多年,十五年前,隨我父親迎戰三十萬西戎兵,前線遇伏,後方的西丹城也遭遇圍剿。當時,便是廉夫人率城中三百親兵同一眾親眷,死守西丹城,屈家軍與西戎戰了多少日,廉夫人便守了多少日,硬是熬到那一戰勝利,不叫我軍後方失守。」

  屈驕瓏讓開半步,叫所有人看到奶娘臉上的刀疤。

  「而廉夫人臉上這道疤,便是為救被敵軍圍困的婦孺,以血肉之軀擋下敵將一刀所留。西丹城的重要性在座各位比我清楚,若非廉夫人拼死斷後,一旦西丹失守,西戎兵早已長驅直入,又如何會有諸位如今的安穩日子!」

  屈驕瓏越說越是憤怒,她極力壓抑住湧到胸腔的怒火:

  「皇上聽聞此事,大讚廉夫人巾幗不讓鬚眉,特封巾幗夫人!而今不過過去區區十五載,你們便忘記她的功勳,嫌她相貌醜陋了嗎?!」

  是了,十五年前那一戰太過慘烈,而在那屍山血海中殺出血路的,又何止前線十萬屈家軍?

  西丹城破在即,留守城內的屈家軍親眷無人退縮——年邁的老夫人提劍上馬,未出閣的小姐挽弓守垛,就連廚娘都掄起菜刀守在巷口。她們用血肉在城牆上擋了一日又一日,直到前線勝利。

  這是足以載入史冊的一戰,至今為人津津樂道。

  眾人紛紛羞愧地低下頭。

  陸扶危和陸扶青都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情緒激動的母親,但是,但是乳祖母就是醜啊!

  陸扶青試圖和稀泥,「娘,您別生氣,英兒也不知道嘛。」

  屈驕瓏聞言,只覺放棄這幾個逆子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了。

  她將湧到眼眶的淚水強行逼退,冷言道:

  「那現在知道了。」

  陸明淵見狀有些不悅地上前。

  「驕瓏,孩子們尚且年幼,不知這段過往實屬正常,你何必衝他們發這麼大的火?」

  陸扶青一聽爹爹幫他們,頓時腰板兒也挺直了。

  「就是啊,我們又不知道,乳祖母也是的,知道自己臉上的疤有多嚇人,也不知道找塊面巾遮遮。」

  陸扶危也冷哼,「戰場上受傷便是沒本事,不知道有何可自豪的,怎的不見爹爹受傷?」

  陸扶英更是囂張,「就是,爹爹可比這個醜八怪厲害多了!」

  陸明淵聞言,有些心虛地別過臉去。

  屈驕瓏卻是冷笑一聲,「啪啪啪」三聲,一人甩了一個巴掌。

  「放肆!我平日確實是太慣著你們了,才叫你們對廉夫人如此出言不遜!」

  「驕瓏!」一看三個孩子被打,陸明淵頓時心疼起來,忍不住開口,屈驕瓏盯著他,目露嘲諷,「怎麼,侯爺也要說自己比廉夫人厲害?」

  這話宛如一個無形的巴掌,也重重扇在他臉上。

  他張了張嘴,「我不是那個意思……」

  見四下賓客看熱鬧的眼神,陸明淵不敢亂說話了,只得轉頭對三人道:

  「快給廉夫人道歉!」

  三人雖有不服,但父親發話了,他們卻是不敢不聽的。

  當下只能敷衍道:

  「乳祖母,對不起,危兒胡言亂語,您別放在心上,您最厲害了。」

  「乳祖母,青兒也不是故意的,您的疤一點都不嚇人,您最好看了。」

  陸扶英瞧著那張臉還是有些膽怯,硬著頭皮不耐煩地開口:

  「英兒口無遮攔,乳祖母年紀大了應該不會跟英兒計較的吧?」

  道個歉都陰陽怪氣的。

  廉夫人看著眼前的三個孩子,深吸一口氣,心中卻是止不住地嘆息。

  差太多了。

  莫說是和小姐比,便是從當年屈家軍隨便一個將士家中拎出來的孩子,都比這三人要血性得多。

  明明有著一半的屈家血脈,瞧著卻各個難挑大梁。

  難怪小姐心灰意冷,決意自己重振屈府。

  廉夫人搖頭,「幾位小主子快快請起,折煞老身了。」

  幾人見她還算識相,果斷站起身。

  屈驕瓏冷冷地看了三人一眼,也不再廢話:

  「給你們乳祖母敬茶。」

  還不等三人答應,先前已經離席的駱雨柔又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不合時宜地開口:

  「這……夫人,民女說話或許不中聽,但也不得不提醒,乳母畢竟是乳母,說到底也只是奴才,就算要敬,也該讓公子小姐們先給老太君敬才是,親疏有別,老太君等下若是生氣該怎麼好?」

  眾人聞言,一時間看駱雨柔的目光都面色古怪。

  這孤女瘋了不成?

  她沒聽見嗎?眼前這位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乳母,是有著巾幗夫人頭銜的女中豪傑!她哪裡來的膽子,敢說巾幗夫人是奴才?

  事實上駱雨柔確實沒聽見。

  她先前因為得罪賢王,被「請」了下去,可賓客這麼多,這是她露臉的機會,她實在不甘心。

  所以密切注意著正堂的動向,才剛聽聞太子和賢王離席,她便匆匆趕來。

  西跨院距離正堂不遠不近,恰好讓她錯過了得知廉夫人身份的時機,只聽得屈驕瓏最後一句,讓三人為乳祖母敬茶。

  駱雨柔掃眼朝那位「乳祖母」看去,也是嚇得心頭一顫。

  她感覺自己的機會來了,如此相貌醜陋的乳祖母,要叫公子小姐們敬茶,她們定然是不願的,自己正好開口,給他們遞個臺階,若能得侯府三位小主子的感激,她往後在侯府也算是站穩腳跟。

  可說完,她就覺得氣氛有點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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