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侍讀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590·2026/5/18

# 第9章侍讀 陸扶英一襲精心裁量過的絳紅衣裙,襯得明眸皓齒,肌膚如雪。雖年紀尚小,但承襲了絕大部分屈驕瓏的五官優點,濃眉大眼,英氣逼人。   她忐忑又怨恨,娘親那日說不管自己就真的不管自己,自己在佛堂跪著,娘親也不來送膳,甚至都不為她跟祖母求情。   好不容易跪足了時辰,從佛堂出來,為著今日的生辰宴,她又被祖母抓著學了好多天的規矩,她幾次找娘親求助,娘親都說她忙,沒空。   忙忙忙,這明明是自己的生辰宴,她到底忙什麼!   可祖母罰起她來絲毫不帶手軟的,吃了這些天的教訓,她眼下也不敢放肆了。   此時這麼多人看著,她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出了錯,祖母秋後算帳,她不會有好果子吃。   好在祖母喜靜,這樣的日子只待在榮暉院,否則只怕她連手腳該怎麼放都會忘記,更要被罰。   越是這麼想,她便越是小心謹慎,一步一步,走得娉婷嫋娜,倒還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風範,與眾人記憶裡那個和定陽侯夫人如出一轍的瘋丫頭判若兩人。   「臣女拜見太子殿下,蒙殿下親臨垂賜,不勝惶恐,惟願殿下福壽安康。」   她一板一眼地將祖母事前教導的話語一字不差地念出來。   太子失笑,上前將人扶起,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孤前些日子還跟你娘親說,你平素嬌蠻任性的模樣同她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怎的你娘親近日端莊起來,你也老氣橫秋的?」   這話祖母沒有教過,陸扶英不知道怎麼接,只能轉頭看向屈驕瓏,示意她倒是說話啊。   卻聽娘親說,「太子殿下說笑了,英兒既是侯府嫡女,自然要有侯府嫡女的樣子。」   娘親在說什麼鬼東西?怎麼聽起來跟祖母一個風格了?明明她自己都沒有侯夫人的樣子,憑什麼管自己啊?   太子眉心也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索性不理會這話,只親自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盒,放進陸扶英掌心。   「這是孤親自為你挑選的生辰禮,看看,可還喜歡?」   陸扶英接過,輕輕打開,裡面竟是一對晶瑩剔透的翡翠玉鐲,水色極佳,一看便是上品。   陸扶英這下高興了,但仍舊不忘祖母的教導,柔聲道:   「謝殿下賞賜,臣女很喜歡。」   賢王也站起身,「既然皇兄送了,本王也得表示表示,不過來此只是路過臨時起意,所以沒帶什麼厚禮,還望陸小姐不要嫌棄。」   陸扶英根本不認識這人,但是聽他的自稱大概知道來頭不小。   壞了,祖母只教了應付太子的,王爺要怎麼辦?   還不等她憋出個所以然來,賢王已經隨手將一支簪子塞進了陸扶英手裡。   ——他甚至連個錦盒都沒準備。   簪子的造型別致,做工也算細膩,就是……   那是一支木簪。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隨便從街頭哪個攤位淘來的。   說不定就是。   陸扶英險些翻白眼,好在忍住了,也懶得去想那些個文縐縐的詞,只說:「謝王爺。」   這聲道謝乾巴巴的,不過眾人看著賢王送出的禮物,倒也理解。   屈驕瓏適時給旁邊的婢女遞了個眼色,婢女上前將陸扶英手裡的禮物一併收下。   太子見狀,又看向屈驕瓏。   「說起來,驕瓏不是說要將姨母的玉佩傳給英兒?孤今日在此,也算是做個見證,希望姨母她老人家在天有靈,能得以慰藉。」   屈驕瓏眼底閃過一抹異樣。   是她的錯覺麼?怎麼感覺太子對這枚玉佩格外在意?   難道說……他知道些什麼?   可這,怎麼可能呢?   壓下心頭的疑惑,她得體地笑了笑,將早已準備好的玉佩放進陸扶英手裡。   「英兒,你記住,這是你那未曾謀面的外祖母留給娘親的,現在娘親留給你,這玉佩是娘親的念想,你要用你的命保護這塊玉佩,明白嗎?」   大好的日子,說什麼命不命的,怪嚇人。   不過眾人也都知道屈家的情況,作為鎮國大將軍夫人的遺物,確實值得這一份謹慎。   陸扶英聽不太懂,只敷衍地點了點頭,「娘親放心,英兒會的。」   什麼破玉佩?普普通通,手感也很奇怪,不如太子給的手鐲,娘親現在怎麼這麼小氣?   太子的目光在玉佩上停留片刻,又很快收回,隨後笑道:   「英兒確實長大了,想必姨母也安心不少。」   頓了頓,他又說,「孤今日見英兒知節守禮……定陽侯!」   「臣在。」   「孤的昭儀郡主與英兒差不多年歲,孤覺得英兒是個不錯的榜樣,不若今日之後,叫英兒進宮,作昭儀郡主侍讀如何?孤可破例,讓英兒入皇家女子書院。」   在場眾人都微微一驚,這可算是天大的恩賜了。   「這……」陸明淵卻頗為猶豫,他扭頭看向屈驕瓏,「夫人意下如何?」   屈驕瓏當然知道陸明淵什麼意思,一般這種他想拒絕又不敢拒絕的時候,就會要她出面。   為何這種天大的恩賜陸明淵不敢要?   呵。   若說陸扶英是京城大家閨秀中最沒規矩的野丫頭,那昭儀郡主就是讓所有人都聞風喪膽的混世魔王。   尤其昭儀郡主不知道怎麼回事,素來與英兒不對付,兩人見面吵架已經是最和平的狀態,多數時候都是直接動手。   以前年紀小,誰也不好怪罪,後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兩方都儘可能不讓這兩個孩子碰上。   如今一個九歲一個十歲,真要動起手來,陸扶英不管贏了輸了都是吃虧,屆時說不定牽連侯府。   陸明淵可不敢賭。   可他希望屈驕瓏拒絕,屈驕瓏偏不。   她只是端著一副得體的姿態:   「妾身都聽侯爺的。」   陸明淵心頭一梗。   陸扶英確實著急了,「爹,我不……唔!」   陸明淵滿頭大汗地捂住女兒的嘴,生怕她一開口就將太子得罪死了。   見太子眯起眼睛望過來,他衝太子訕笑,「當然,當然,能當昭儀郡主的侍讀,是英兒的榮幸。」   陸扶英瞪大眼睛。   而那邊太子已經大笑著拍板,「好!那就這麼決定了,回去我便跟昭儀說一下,英兒也準備準備,明日,不,後日吧,後日便入宮。」   定陽侯夫婦紛紛行禮道謝,唯有陸扶英臉色難看。   倒是賢王,眼角的餘光掃過陸扶英手上的玉佩,表情若有所思。   隨後,太子殿下表示有事要忙,先行離席,太子都走了,賢王也不便留下,眾人這才稍稍放鬆下來。   陸扶英委屈得不行,只覺得爹爹無情極了,但她不敢跟爹爹嗆聲,只能走到屈驕瓏跟前,「娘,你怎麼回事?你怎麼能讓我去給昭儀當伴讀呢?」   屈驕瓏冷冷地看著她,「是我答應的?我怎麼不知道?」   陸扶英噎住,雖然是爹答應的,可娘親跟太子舅舅關係好,爹不敢得罪太子,娘親敢啊!   她還要再說,屈驕瓏已經一把拉過她的手,邁步至賓客中一位婦人跟前。   「英兒,這是你乳祖母,你出生時她還抱過你,來,上個茶。」   陸扶英茫然地抬起頭,才看了對方一眼,便猛地甩開屈驕瓏的手,大吼:   「我不要!」   這一聲嚇了所有人一跳,紛紛看了過來。   然後是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 第9章侍讀

陸扶英一襲精心裁量過的絳紅衣裙,襯得明眸皓齒,肌膚如雪。雖年紀尚小,但承襲了絕大部分屈驕瓏的五官優點,濃眉大眼,英氣逼人。

  她忐忑又怨恨,娘親那日說不管自己就真的不管自己,自己在佛堂跪著,娘親也不來送膳,甚至都不為她跟祖母求情。

  好不容易跪足了時辰,從佛堂出來,為著今日的生辰宴,她又被祖母抓著學了好多天的規矩,她幾次找娘親求助,娘親都說她忙,沒空。

  忙忙忙,這明明是自己的生辰宴,她到底忙什麼!

  可祖母罰起她來絲毫不帶手軟的,吃了這些天的教訓,她眼下也不敢放肆了。

  此時這麼多人看著,她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出了錯,祖母秋後算帳,她不會有好果子吃。

  好在祖母喜靜,這樣的日子只待在榮暉院,否則只怕她連手腳該怎麼放都會忘記,更要被罰。

  越是這麼想,她便越是小心謹慎,一步一步,走得娉婷嫋娜,倒還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風範,與眾人記憶裡那個和定陽侯夫人如出一轍的瘋丫頭判若兩人。

  「臣女拜見太子殿下,蒙殿下親臨垂賜,不勝惶恐,惟願殿下福壽安康。」

  她一板一眼地將祖母事前教導的話語一字不差地念出來。

  太子失笑,上前將人扶起,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孤前些日子還跟你娘親說,你平素嬌蠻任性的模樣同她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怎的你娘親近日端莊起來,你也老氣橫秋的?」

  這話祖母沒有教過,陸扶英不知道怎麼接,只能轉頭看向屈驕瓏,示意她倒是說話啊。

  卻聽娘親說,「太子殿下說笑了,英兒既是侯府嫡女,自然要有侯府嫡女的樣子。」

  娘親在說什麼鬼東西?怎麼聽起來跟祖母一個風格了?明明她自己都沒有侯夫人的樣子,憑什麼管自己啊?

  太子眉心也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索性不理會這話,只親自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盒,放進陸扶英掌心。

  「這是孤親自為你挑選的生辰禮,看看,可還喜歡?」

  陸扶英接過,輕輕打開,裡面竟是一對晶瑩剔透的翡翠玉鐲,水色極佳,一看便是上品。

  陸扶英這下高興了,但仍舊不忘祖母的教導,柔聲道:

  「謝殿下賞賜,臣女很喜歡。」

  賢王也站起身,「既然皇兄送了,本王也得表示表示,不過來此只是路過臨時起意,所以沒帶什麼厚禮,還望陸小姐不要嫌棄。」

  陸扶英根本不認識這人,但是聽他的自稱大概知道來頭不小。

  壞了,祖母只教了應付太子的,王爺要怎麼辦?

  還不等她憋出個所以然來,賢王已經隨手將一支簪子塞進了陸扶英手裡。

  ——他甚至連個錦盒都沒準備。

  簪子的造型別致,做工也算細膩,就是……

  那是一支木簪。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隨便從街頭哪個攤位淘來的。

  說不定就是。

  陸扶英險些翻白眼,好在忍住了,也懶得去想那些個文縐縐的詞,只說:「謝王爺。」

  這聲道謝乾巴巴的,不過眾人看著賢王送出的禮物,倒也理解。

  屈驕瓏適時給旁邊的婢女遞了個眼色,婢女上前將陸扶英手裡的禮物一併收下。

  太子見狀,又看向屈驕瓏。

  「說起來,驕瓏不是說要將姨母的玉佩傳給英兒?孤今日在此,也算是做個見證,希望姨母她老人家在天有靈,能得以慰藉。」

  屈驕瓏眼底閃過一抹異樣。

  是她的錯覺麼?怎麼感覺太子對這枚玉佩格外在意?

  難道說……他知道些什麼?

  可這,怎麼可能呢?

  壓下心頭的疑惑,她得體地笑了笑,將早已準備好的玉佩放進陸扶英手裡。

  「英兒,你記住,這是你那未曾謀面的外祖母留給娘親的,現在娘親留給你,這玉佩是娘親的念想,你要用你的命保護這塊玉佩,明白嗎?」

  大好的日子,說什麼命不命的,怪嚇人。

  不過眾人也都知道屈家的情況,作為鎮國大將軍夫人的遺物,確實值得這一份謹慎。

  陸扶英聽不太懂,只敷衍地點了點頭,「娘親放心,英兒會的。」

  什麼破玉佩?普普通通,手感也很奇怪,不如太子給的手鐲,娘親現在怎麼這麼小氣?

  太子的目光在玉佩上停留片刻,又很快收回,隨後笑道:

  「英兒確實長大了,想必姨母也安心不少。」

  頓了頓,他又說,「孤今日見英兒知節守禮……定陽侯!」

  「臣在。」

  「孤的昭儀郡主與英兒差不多年歲,孤覺得英兒是個不錯的榜樣,不若今日之後,叫英兒進宮,作昭儀郡主侍讀如何?孤可破例,讓英兒入皇家女子書院。」

  在場眾人都微微一驚,這可算是天大的恩賜了。

  「這……」陸明淵卻頗為猶豫,他扭頭看向屈驕瓏,「夫人意下如何?」

  屈驕瓏當然知道陸明淵什麼意思,一般這種他想拒絕又不敢拒絕的時候,就會要她出面。

  為何這種天大的恩賜陸明淵不敢要?

  呵。

  若說陸扶英是京城大家閨秀中最沒規矩的野丫頭,那昭儀郡主就是讓所有人都聞風喪膽的混世魔王。

  尤其昭儀郡主不知道怎麼回事,素來與英兒不對付,兩人見面吵架已經是最和平的狀態,多數時候都是直接動手。

  以前年紀小,誰也不好怪罪,後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兩方都儘可能不讓這兩個孩子碰上。

  如今一個九歲一個十歲,真要動起手來,陸扶英不管贏了輸了都是吃虧,屆時說不定牽連侯府。

  陸明淵可不敢賭。

  可他希望屈驕瓏拒絕,屈驕瓏偏不。

  她只是端著一副得體的姿態:

  「妾身都聽侯爺的。」

  陸明淵心頭一梗。

  陸扶英確實著急了,「爹,我不……唔!」

  陸明淵滿頭大汗地捂住女兒的嘴,生怕她一開口就將太子得罪死了。

  見太子眯起眼睛望過來,他衝太子訕笑,「當然,當然,能當昭儀郡主的侍讀,是英兒的榮幸。」

  陸扶英瞪大眼睛。

  而那邊太子已經大笑著拍板,「好!那就這麼決定了,回去我便跟昭儀說一下,英兒也準備準備,明日,不,後日吧,後日便入宮。」

  定陽侯夫婦紛紛行禮道謝,唯有陸扶英臉色難看。

  倒是賢王,眼角的餘光掃過陸扶英手上的玉佩,表情若有所思。

  隨後,太子殿下表示有事要忙,先行離席,太子都走了,賢王也不便留下,眾人這才稍稍放鬆下來。

  陸扶英委屈得不行,只覺得爹爹無情極了,但她不敢跟爹爹嗆聲,只能走到屈驕瓏跟前,「娘,你怎麼回事?你怎麼能讓我去給昭儀當伴讀呢?」

  屈驕瓏冷冷地看著她,「是我答應的?我怎麼不知道?」

  陸扶英噎住,雖然是爹答應的,可娘親跟太子舅舅關係好,爹不敢得罪太子,娘親敢啊!

  她還要再說,屈驕瓏已經一把拉過她的手,邁步至賓客中一位婦人跟前。

  「英兒,這是你乳祖母,你出生時她還抱過你,來,上個茶。」

  陸扶英茫然地抬起頭,才看了對方一眼,便猛地甩開屈驕瓏的手,大吼:

  「我不要!」

  這一聲嚇了所有人一跳,紛紛看了過來。

  然後是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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