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艱難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184·2026/5/18

# 第123章艱難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月白錦袍的年輕男子坐在殿門處的桌案前,朗聲開口。   他眉目如畫,氣質卓然,整個人如謫仙般清逸出塵。   「顧……顧大人?」秦子堯結結巴巴地行禮。   屈驕瓏眯起眼睛。   顧清晏,當朝最年輕的翰林學士,素有「玉面探花」之稱。   據說他三歲能誦詩,七歲能作賦,是京城公認的第一才子。   顧清晏起身,向皇帝行了一禮,而後轉向屈驕瓏:「屈大人此詩,起承轉合,氣象萬千。『帝王將相皆過客'一句,更是道盡千古興亡。」   他眼中閃爍著欣賞的光芒,「此詩所展現出來的胸襟氣度,可見屈大人的為國為民之心,下官敬你一杯!」   屈驕瓏眉梢微挑,沒想到這位素來清高的翰林學士竟會為自己說話。   她執起酒杯,遙遙一敬:「顧大人謬讚了。」   兩人隔空對飲,酒液在燭火下泛著琥珀色的光芒。   殿內眾人神色各異。   屈驕瓏如今雖有官位,可說到底還是定陽伯夫人,當眾與外男對飲,在眾人看來,多少有些不守婦道。   偏偏顧大人落落大方,眾人又不好造謠一個清清白白還未娶妻的翰林學士,只能暗自鄙夷屈驕瓏不愧是塞北來的,不知禮數。   四下不時有若有似無的目光瞟向陸明淵,陸明淵只悶頭喝酒,不為所動。   他這個時候哪裡顧得上什麼外男不外男。   屈驕瓏如今是從四品的武學訓導,他定陽伯也才正四品,若是再給她機會成長起來,豈不是品級比他還高了?   雖說一個是官位一個是爵位,沒有可比性,可走出去好說不好聽啊。   他捏緊手裡的酒杯,指節泛白。   今次歲宴,可謂是精彩紛呈,眾人又食不知味。   所有的風頭幾乎都叫屈驕瓏一人出了,直到結束,眾人落在屈驕瓏身上的目光都複雜得很。   陸扶英本來是要跟屈驕瓏一起走的,但屈驕瓏被皇后留了下來,屈驕瓏便讓白氏將陸扶英帶了回去。   步入皇后宮中,屈驕瓏剛要行禮,就被皇后給扶住。   「你這孩子,多日未見,怎的與我如此生疏?」   屈驕瓏順勢起身,無奈道,「也不是生疏,只是驕瓏如今畢竟有官職在身,若是禮數不全,傳出去怕遭御史彈劾。」   說起她的官位,皇后面色便有些複雜,她抬手輕撫屈驕瓏的眉眼,眼眶微紅:   「我總能從你身上看到你母親的身影,今日,更像了。」   喻美刃在屈驕瓏八歲那年離世,屈驕瓏已經是能記事的年紀,如今聽到皇后這話,腦子裡閃過的,卻是母親那雙溫柔的眼睛。   她從記事起,母親就臥病在床,所以對於皇后記憶裡那個英姿颯爽的母親,反倒是陌生的。   她也恍惚地抬手輕撫自己的臉。   「母親……也擅弓嗎?」   皇后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笑道:「她啊,什麼都擅長,只是我們初見之時,她一箭射穿了劫持我之人的喉嚨,血濺了我一臉,給我嚇壞了,但隔著眼前的血霧看她衝我飛來,又忍不住地感嘆,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厲害的女子?」   她說到這兒頓了頓,又嘆了一口氣。   「驕瓏,你實話告訴姨母,陸明淵是不是對你不好?」   同樣的話,太子也問過。   當時屈驕瓏用這是家務事搪塞過去了,但面對皇后的關心,她必然是不能這麼說的。   她只是低下頭,「皇后娘娘何出此言?」   皇后瞪了她一眼,「在我面前還隱瞞什麼?若是陸明淵對你好,你又怎會死死抓著女官之位不放?若是可以安穩在家相夫教子,又何苦出來拋頭露面?」   屈驕瓏抿著唇,忽然將手抽回,她後退一步看向皇后,「皇后娘娘也覺得,我做錯了嗎?」   「你這孩子!」   皇后一見她退出去老遠,便有些生氣地上前,戳她的眉心,「我幾時說你錯了?我最欣賞的便是你母親的英姿,若非她當年拋開世俗闖蕩江湖救了我,說不定我早就死在劫匪刀下,哪裡還有我的今日?我如何會恩將仇報?」   皇后越說眼眶越紅,像是被屈驕瓏的態度傷了心。   屈驕瓏心頭一軟,趕忙道,「姨母,對、對不起,我沒有指責您的意思……」   「我知道,」皇后打斷她,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我方才那話表達得也確實不清楚,你會敏感也正常,驕瓏,姨母絕不會約束你當女官的心,只是……」   她又嘆了一口氣,「京城到底不比塞北,這裡規矩森嚴,你如今是朝廷唯一的女官,今日歲宴你便麻煩不斷,往後的日子,可想而知的艱難。」   「我不怕,」屈驕瓏堅定道,「姨母,我不怕的,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一定會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皇后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後,眼中忽然盈滿霧氣。   「驕瓏,你告訴姨母,你是不是……想回塞北了?」   除此之外,皇后想不出她非要當女官的原因了。   她如今和陸明淵膝下有三個孩子,和離是不成的,但如果是作為官員外派,就很簡單了。   更何況她一直是走的武將這條路,將來被皇上派去鎮守邊關也不是不可能。   屈驕瓏大概猜到皇后的想法,但她也沒否認,畢竟皇后這個問法,確實是她的目的之一。   「是,姨母,我想回塞北了,京城的牆,太高了,目之所及的天地,太窄了。」   皇后眼眶中的淚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怪我,怪我沒有照看好你,叫你受盡委屈,我……有負美刃所託啊!」   屈驕瓏手忙腳亂地給她擦著眼淚,安慰道:「怎麼會怪您?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男婚女嫁,素來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自己瞎了眼,便自己承擔後果,與您沒有關係,只是以後,驕瓏有自己的路要走。」   *   屈驕瓏離開皇宮的時候,眼眶也是紅的。   她回身望著宮門,心情複雜。   「心軟了?這時候倒戈太子的話,還來得及。」   屈驕瓏循聲望去,賢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懶洋洋地靠在不遠處的樹下,似笑非笑地瞧著她。

# 第123章艱難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月白錦袍的年輕男子坐在殿門處的桌案前,朗聲開口。

  他眉目如畫,氣質卓然,整個人如謫仙般清逸出塵。

  「顧……顧大人?」秦子堯結結巴巴地行禮。

  屈驕瓏眯起眼睛。

  顧清晏,當朝最年輕的翰林學士,素有「玉面探花」之稱。

  據說他三歲能誦詩,七歲能作賦,是京城公認的第一才子。

  顧清晏起身,向皇帝行了一禮,而後轉向屈驕瓏:「屈大人此詩,起承轉合,氣象萬千。『帝王將相皆過客'一句,更是道盡千古興亡。」

  他眼中閃爍著欣賞的光芒,「此詩所展現出來的胸襟氣度,可見屈大人的為國為民之心,下官敬你一杯!」

  屈驕瓏眉梢微挑,沒想到這位素來清高的翰林學士竟會為自己說話。

  她執起酒杯,遙遙一敬:「顧大人謬讚了。」

  兩人隔空對飲,酒液在燭火下泛著琥珀色的光芒。

  殿內眾人神色各異。

  屈驕瓏如今雖有官位,可說到底還是定陽伯夫人,當眾與外男對飲,在眾人看來,多少有些不守婦道。

  偏偏顧大人落落大方,眾人又不好造謠一個清清白白還未娶妻的翰林學士,只能暗自鄙夷屈驕瓏不愧是塞北來的,不知禮數。

  四下不時有若有似無的目光瞟向陸明淵,陸明淵只悶頭喝酒,不為所動。

  他這個時候哪裡顧得上什麼外男不外男。

  屈驕瓏如今是從四品的武學訓導,他定陽伯也才正四品,若是再給她機會成長起來,豈不是品級比他還高了?

  雖說一個是官位一個是爵位,沒有可比性,可走出去好說不好聽啊。

  他捏緊手裡的酒杯,指節泛白。

  今次歲宴,可謂是精彩紛呈,眾人又食不知味。

  所有的風頭幾乎都叫屈驕瓏一人出了,直到結束,眾人落在屈驕瓏身上的目光都複雜得很。

  陸扶英本來是要跟屈驕瓏一起走的,但屈驕瓏被皇后留了下來,屈驕瓏便讓白氏將陸扶英帶了回去。

  步入皇后宮中,屈驕瓏剛要行禮,就被皇后給扶住。

  「你這孩子,多日未見,怎的與我如此生疏?」

  屈驕瓏順勢起身,無奈道,「也不是生疏,只是驕瓏如今畢竟有官職在身,若是禮數不全,傳出去怕遭御史彈劾。」

  說起她的官位,皇后面色便有些複雜,她抬手輕撫屈驕瓏的眉眼,眼眶微紅:

  「我總能從你身上看到你母親的身影,今日,更像了。」

  喻美刃在屈驕瓏八歲那年離世,屈驕瓏已經是能記事的年紀,如今聽到皇后這話,腦子裡閃過的,卻是母親那雙溫柔的眼睛。

  她從記事起,母親就臥病在床,所以對於皇后記憶裡那個英姿颯爽的母親,反倒是陌生的。

  她也恍惚地抬手輕撫自己的臉。

  「母親……也擅弓嗎?」

  皇后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笑道:「她啊,什麼都擅長,只是我們初見之時,她一箭射穿了劫持我之人的喉嚨,血濺了我一臉,給我嚇壞了,但隔著眼前的血霧看她衝我飛來,又忍不住地感嘆,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厲害的女子?」

  她說到這兒頓了頓,又嘆了一口氣。

  「驕瓏,你實話告訴姨母,陸明淵是不是對你不好?」

  同樣的話,太子也問過。

  當時屈驕瓏用這是家務事搪塞過去了,但面對皇后的關心,她必然是不能這麼說的。

  她只是低下頭,「皇后娘娘何出此言?」

  皇后瞪了她一眼,「在我面前還隱瞞什麼?若是陸明淵對你好,你又怎會死死抓著女官之位不放?若是可以安穩在家相夫教子,又何苦出來拋頭露面?」

  屈驕瓏抿著唇,忽然將手抽回,她後退一步看向皇后,「皇后娘娘也覺得,我做錯了嗎?」

  「你這孩子!」

  皇后一見她退出去老遠,便有些生氣地上前,戳她的眉心,「我幾時說你錯了?我最欣賞的便是你母親的英姿,若非她當年拋開世俗闖蕩江湖救了我,說不定我早就死在劫匪刀下,哪裡還有我的今日?我如何會恩將仇報?」

  皇后越說眼眶越紅,像是被屈驕瓏的態度傷了心。

  屈驕瓏心頭一軟,趕忙道,「姨母,對、對不起,我沒有指責您的意思……」

  「我知道,」皇后打斷她,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我方才那話表達得也確實不清楚,你會敏感也正常,驕瓏,姨母絕不會約束你當女官的心,只是……」

  她又嘆了一口氣,「京城到底不比塞北,這裡規矩森嚴,你如今是朝廷唯一的女官,今日歲宴你便麻煩不斷,往後的日子,可想而知的艱難。」

  「我不怕,」屈驕瓏堅定道,「姨母,我不怕的,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一定會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皇后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後,眼中忽然盈滿霧氣。

  「驕瓏,你告訴姨母,你是不是……想回塞北了?」

  除此之外,皇后想不出她非要當女官的原因了。

  她如今和陸明淵膝下有三個孩子,和離是不成的,但如果是作為官員外派,就很簡單了。

  更何況她一直是走的武將這條路,將來被皇上派去鎮守邊關也不是不可能。

  屈驕瓏大概猜到皇后的想法,但她也沒否認,畢竟皇后這個問法,確實是她的目的之一。

  「是,姨母,我想回塞北了,京城的牆,太高了,目之所及的天地,太窄了。」

  皇后眼眶中的淚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怪我,怪我沒有照看好你,叫你受盡委屈,我……有負美刃所託啊!」

  屈驕瓏手忙腳亂地給她擦著眼淚,安慰道:「怎麼會怪您?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男婚女嫁,素來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自己瞎了眼,便自己承擔後果,與您沒有關係,只是以後,驕瓏有自己的路要走。」

  *

  屈驕瓏離開皇宮的時候,眼眶也是紅的。

  她回身望著宮門,心情複雜。

  「心軟了?這時候倒戈太子的話,還來得及。」

  屈驕瓏循聲望去,賢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懶洋洋地靠在不遠處的樹下,似笑非笑地瞧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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