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眾矢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153·2026/5/18

# 第149章眾矢 塞北與西戎接壤,是西戎入侵大越的首要關卡,屈驕瓏自小在塞北長大,接觸過的西戎人怕是比京城人還多。   如今殿內基本都是京官,若說起西戎人,怕是沒有人比屈驕瓏更熟悉。   但不代表這些人就信她。   短暫的寂靜過後,殿內霎時間炸開了鍋。   「荒謬!」鄭鐸率先駁斥,「西戎距京城三千裡之遙,沿途關隘重重,臣聽聞昨日錦繡坊鬧事者多達數十人,若真有如此多西戎人潛入,怎麼可能無人發現?邊關守將早該八百裡加急奏報!」   王煥捋著山羊鬍冷笑:「屈大人怕是得了癔症。臣知道當年屈家軍戰死是屈大人心中之痛,難免對西戎……可也不該如此草木皆兵,見誰都是西戎人吧?這可是大越京都,屈大人真當邊關無人了不成?」   「臣附議!莫說各處關隘何等嚴苛,西戎人個個深目高鼻,倘若真踏足我大越,百姓早該察覺異常!」   「此事由趙尚書負責,敢問趙尚書,昨日抓捕的鬧事者可有西戎人的特徵?」   趙德當即道:   「回稟皇上,昨日護城軍趕到時,局面似乎已被民間高手控制,多數鬧事者已身亡,護城軍負責清理現場並處理屍首,據事後來報,鬧事者皆著平民服飾,甚至未覆面巾,護城軍並未發現異樣。」   趙德幾乎一句話就否認了屈驕瓏先前所言。   百官譁然。   「微臣理解屈大人喪父之痛,但朝堂之上豈能因私廢公?若人人都像屈大人這般,看誰都像仇敵,朝綱何在?」   「十五年前,屈大將軍以十萬人與西戎三十萬大軍同歸於盡,致使西戎元氣大傷,無力來犯,也讓大越與西戎相安無事十五年。屈大人身為大將軍遺孤,理當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和平,如今是在作甚?蓄意挑起兩國爭端不成?」   「哼,我看屈大人是復仇心切,連國讎與家恨都分不清了。」   「陛下!屈將軍當年戰死,屍骨無存,臣等萬分痛心。但屈大人若因此見風就是雨,恐怕會釀成更大的禍事啊!」   殿內嗡嗡作響,眾臣你一言我一語,矛頭直指屈驕瓏。   「臣要參屈大人危言聳聽!」又一位御史出列,笏板直指屈驕瓏面門,高聲道,「屈大人分明是包藏禍心,挾私報復!其心可誅!」   幾個官員交頭接耳,隱約飄來「女子為官終究不妥」「公報私仇」的議論。   都察院隊列裡接連站出五六人,雪白的獬豸補子在殿中連成刺目的一片。   「陛下!屈驕瓏無憑無據污衊友邦,輕則引發邊釁,重則動搖國本,亂我朝綱!臣請治其妄言之罪!」   「臣附議!望陛下嚴懲!」   「臣附議!」   十餘名官員跟著跪倒,紫檀地板上頓時黑壓壓跪了一片。   陸明淵安靜地縮在角落裡,既不參與討論,也沒跟著附議,他始終低著頭,但是嘴角的弧度實在有些難壓。   本來以為自己先前的部署黃了,說不準此後真要叫屈驕瓏在朝堂站穩腳跟,沒想到她自己找死。   他倒要看看,事到如今,她還要如何翻盤。   換做旁人,面對如此多朝臣的重壓之下,只怕早已兩股戰戰。可老皇帝看去,屈驕瓏始終肩背挺直,如一顆青松,不卑不亢地立在那裡。   如果說之前老皇帝任命屈驕瓏為女官,是護駕之功下的君無戲言,是對故人之女的有意縱容,那麼此刻,老皇帝確實開始對「女子不可為官」這條祖制產生質疑。   不說旁的,光屈驕瓏這般心智,已經勝過朝中絕大部分人。   他沒有理會跪了一地眾人,只是問屈驕瓏:   「屈卿看到了,你方才所言,朝中竟無一人相信,你可有實證?」   他當然是信屈驕瓏的,因為他知道,相比於朝中這幫未經沙場的酒囊飯袋,屈驕瓏對西戎人的了解要深刻得多,況且驕瓏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但是他信是不夠的,她需要拿出證據服眾。   「回稟陛下,臣有。」   眾人一愣。   老皇帝眼底閃過幾不可查的笑意,聲音微沉,「且說來聽聽。」   「在此之前,容臣先問趙尚書,昨日錦繡坊鬧事者共四十二人,護城軍趕到時,實際只與其中六人交手,另外三十六人均已死亡,可對?」   「這……」   趙崇德一愣,沒想到屈驕瓏居然連這個都知道,他下意識回答,「是,可這也不能說明罪魁禍首就是西……」   「而護城軍交手的六人中,五人見勢不妙咬舌自盡,唯有一人,在一民間高手的幫助下,捉拿活口。可對?」   趙崇德剛想說是,忽然覺得不對勁,屈驕瓏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就算她當時在現場,也應該被擁堵的人群推著走,怎麼會……   電光石火之間,趙崇德的腦子裡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可能。   「你,你……」   屈驕瓏笑吟吟地看著他,「那趙尚書可知,那民間高手是誰?」   雖然屈驕瓏上次狀告自己親兒子的事情鬧得很大,但護城軍平日裡為保護皇城安全,需堅守崗位,無調令不可擅動,當時自然是沒有去湊熱鬧的,再加上多年來屈驕瓏被陸明淵困在侯府,所以護城軍中認識她的人確實不多。   更何況屈驕瓏武功高強,身法鬼魅,很多人都沒看清楚她的樣子,只覺得一陣風吹過,鬧事者便死了。   再加上昨日將那殺手釘在牆上之後,護城軍恰好趕到,像是生怕一個活口都留不下,趕忙上去將人制住,也沒人注意不遠處的兩個婦人及幾個孩子——就算注意到了也不會相信是她們所為。   所以在護城軍眼中,便是有一名神秘的高手出動,殺了鬧事者之後功成身退。   當然也不排除這名所謂的高手就是這幫鬧事者追殺的對象,只是無憑無證,再加上活下來的那人還在昏迷,無憑無據,聖駕面前,趙尚書不敢妄言,只能先就現場的真實情況來說。   可現下,屈驕瓏話中的意思不言自明,四下頓時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你、你……這怎麼可能?!」

# 第149章眾矢

塞北與西戎接壤,是西戎入侵大越的首要關卡,屈驕瓏自小在塞北長大,接觸過的西戎人怕是比京城人還多。

  如今殿內基本都是京官,若說起西戎人,怕是沒有人比屈驕瓏更熟悉。

  但不代表這些人就信她。

  短暫的寂靜過後,殿內霎時間炸開了鍋。

  「荒謬!」鄭鐸率先駁斥,「西戎距京城三千裡之遙,沿途關隘重重,臣聽聞昨日錦繡坊鬧事者多達數十人,若真有如此多西戎人潛入,怎麼可能無人發現?邊關守將早該八百裡加急奏報!」

  王煥捋著山羊鬍冷笑:「屈大人怕是得了癔症。臣知道當年屈家軍戰死是屈大人心中之痛,難免對西戎……可也不該如此草木皆兵,見誰都是西戎人吧?這可是大越京都,屈大人真當邊關無人了不成?」

  「臣附議!莫說各處關隘何等嚴苛,西戎人個個深目高鼻,倘若真踏足我大越,百姓早該察覺異常!」

  「此事由趙尚書負責,敢問趙尚書,昨日抓捕的鬧事者可有西戎人的特徵?」

  趙德當即道:

  「回稟皇上,昨日護城軍趕到時,局面似乎已被民間高手控制,多數鬧事者已身亡,護城軍負責清理現場並處理屍首,據事後來報,鬧事者皆著平民服飾,甚至未覆面巾,護城軍並未發現異樣。」

  趙德幾乎一句話就否認了屈驕瓏先前所言。

  百官譁然。

  「微臣理解屈大人喪父之痛,但朝堂之上豈能因私廢公?若人人都像屈大人這般,看誰都像仇敵,朝綱何在?」

  「十五年前,屈大將軍以十萬人與西戎三十萬大軍同歸於盡,致使西戎元氣大傷,無力來犯,也讓大越與西戎相安無事十五年。屈大人身為大將軍遺孤,理當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和平,如今是在作甚?蓄意挑起兩國爭端不成?」

  「哼,我看屈大人是復仇心切,連國讎與家恨都分不清了。」

  「陛下!屈將軍當年戰死,屍骨無存,臣等萬分痛心。但屈大人若因此見風就是雨,恐怕會釀成更大的禍事啊!」

  殿內嗡嗡作響,眾臣你一言我一語,矛頭直指屈驕瓏。

  「臣要參屈大人危言聳聽!」又一位御史出列,笏板直指屈驕瓏面門,高聲道,「屈大人分明是包藏禍心,挾私報復!其心可誅!」

  幾個官員交頭接耳,隱約飄來「女子為官終究不妥」「公報私仇」的議論。

  都察院隊列裡接連站出五六人,雪白的獬豸補子在殿中連成刺目的一片。

  「陛下!屈驕瓏無憑無據污衊友邦,輕則引發邊釁,重則動搖國本,亂我朝綱!臣請治其妄言之罪!」

  「臣附議!望陛下嚴懲!」

  「臣附議!」

  十餘名官員跟著跪倒,紫檀地板上頓時黑壓壓跪了一片。

  陸明淵安靜地縮在角落裡,既不參與討論,也沒跟著附議,他始終低著頭,但是嘴角的弧度實在有些難壓。

  本來以為自己先前的部署黃了,說不準此後真要叫屈驕瓏在朝堂站穩腳跟,沒想到她自己找死。

  他倒要看看,事到如今,她還要如何翻盤。

  換做旁人,面對如此多朝臣的重壓之下,只怕早已兩股戰戰。可老皇帝看去,屈驕瓏始終肩背挺直,如一顆青松,不卑不亢地立在那裡。

  如果說之前老皇帝任命屈驕瓏為女官,是護駕之功下的君無戲言,是對故人之女的有意縱容,那麼此刻,老皇帝確實開始對「女子不可為官」這條祖制產生質疑。

  不說旁的,光屈驕瓏這般心智,已經勝過朝中絕大部分人。

  他沒有理會跪了一地眾人,只是問屈驕瓏:

  「屈卿看到了,你方才所言,朝中竟無一人相信,你可有實證?」

  他當然是信屈驕瓏的,因為他知道,相比於朝中這幫未經沙場的酒囊飯袋,屈驕瓏對西戎人的了解要深刻得多,況且驕瓏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但是他信是不夠的,她需要拿出證據服眾。

  「回稟陛下,臣有。」

  眾人一愣。

  老皇帝眼底閃過幾不可查的笑意,聲音微沉,「且說來聽聽。」

  「在此之前,容臣先問趙尚書,昨日錦繡坊鬧事者共四十二人,護城軍趕到時,實際只與其中六人交手,另外三十六人均已死亡,可對?」

  「這……」

  趙崇德一愣,沒想到屈驕瓏居然連這個都知道,他下意識回答,「是,可這也不能說明罪魁禍首就是西……」

  「而護城軍交手的六人中,五人見勢不妙咬舌自盡,唯有一人,在一民間高手的幫助下,捉拿活口。可對?」

  趙崇德剛想說是,忽然覺得不對勁,屈驕瓏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就算她當時在現場,也應該被擁堵的人群推著走,怎麼會……

  電光石火之間,趙崇德的腦子裡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可能。

  「你,你……」

  屈驕瓏笑吟吟地看著他,「那趙尚書可知,那民間高手是誰?」

  雖然屈驕瓏上次狀告自己親兒子的事情鬧得很大,但護城軍平日裡為保護皇城安全,需堅守崗位,無調令不可擅動,當時自然是沒有去湊熱鬧的,再加上多年來屈驕瓏被陸明淵困在侯府,所以護城軍中認識她的人確實不多。

  更何況屈驕瓏武功高強,身法鬼魅,很多人都沒看清楚她的樣子,只覺得一陣風吹過,鬧事者便死了。

  再加上昨日將那殺手釘在牆上之後,護城軍恰好趕到,像是生怕一個活口都留不下,趕忙上去將人制住,也沒人注意不遠處的兩個婦人及幾個孩子——就算注意到了也不會相信是她們所為。

  所以在護城軍眼中,便是有一名神秘的高手出動,殺了鬧事者之後功成身退。

  當然也不排除這名所謂的高手就是這幫鬧事者追殺的對象,只是無憑無證,再加上活下來的那人還在昏迷,無憑無據,聖駕面前,趙尚書不敢妄言,只能先就現場的真實情況來說。

  可現下,屈驕瓏話中的意思不言自明,四下頓時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你、你……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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