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疑心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108·2026/5/18

# 第151章疑心 「臣等罪該萬死,望陛下息怒!」   百官伏地,額頭緊貼冰冷的金磚,連呼吸都凝滯了。殿內靜得可怕,只聽得見皇帝粗重的喘息聲和瓷片在地磚上微微震顫的餘音。   老皇帝遲早被這幫人氣死。   大越和西戎不過才維持了十五年的和平,這幫人便鬆懈至此。   屈驕瓏扯下的哪裡是一張臉皮,她扯下的是這群酒囊飯袋的遮羞布!   老皇帝深吸一口氣,看向此刻殿中唯一背脊挺直之人。   「屈卿,你來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屈驕瓏這才叩首,「臣遵旨。昨日佳節,臣與大嫂及幾個孩子出門閒逛……」   她事無巨細,把昨日的情形大致說了一番,包括驅儺大祭中扮演赤鬼的少年,包括她見勢不妙出手相助,當然其中某些細節上也略作修改,比如她說不小心叫那少年逃了,比如隱去了昭陽縣主。   這次她說完,不少人都不敢擅自開口了。   尤其先前懟了屈驕瓏的那撥人。   當然朝臣中也不乏有真正持中守正,心繫社稷之人,並非有意針對屈驕瓏,而是從中聽出些許疑點,為了得出更多線索,也不得不開口追問。   比如大理寺卿沈硯。   「陛下,恕微臣冒昧,聽屈大人方才所言,西戎人一開始只是追逐那赤鬼少年,可屈大人在一開始便選擇出手,想來此舉是因屈大人第一時間便發現了殺手來自西戎,敢問屈大人,是如何作出的判斷?」   不愧是大理寺卿,一開口便點出了關鍵所在。   眾人心下點頭,紛紛看向屈驕瓏,屈驕瓏始終鎮定,嘴角甚至勾出弧度,「這不難。」   屈驕瓏向老皇帝又行一禮。   「陛下明鑑,臣懇請趙大人將昨日繳獲的刺客兵刃呈上!」   「準。」   一柄未經擦拭的彎刀被呈了上來,銀白的刀刃被烏黑的血跡覆蓋,讓人瞧著心頭不舒服。   大理寺卿不解,「彎刀罷了,我大越也有不少習武之人使用彎刀,屈大人便是憑此斷定殺手是西戎人?」   他確確實實心中疑惑,只是大概身份使然,讓這話聽起來帶了幾分質疑甚至詰問的味道。   屈驕瓏倒也不在意,上前舉起那把彎刀。   眾臣下意識後退一步,連康仁都邁步上前,半個身子擋在老皇帝身前。   屈驕瓏卻只是用袖中的帕子擦去彎刀上的血跡。   「諸位大人請看。」   屈驕瓏指尖拂過刀身,在刃口三寸處輕輕一彈,清越的金屬顫鳴頓時在殿內迴蕩。她將彎刀橫舉,讓鎏金蟠龍柱反射的光線順著刃口遊走。   「西戎鍛刀以寒鐵為骨,摻雪山砂淬鍊。」她翻轉刀身,露出內側細密的波浪紋,「諸位請看這冰裂紋——大越工匠追求刃如秋霜,而西戎人刻意保留鍛打時形成的天然紋路,既減輕刀身重量,又能在劈砍時形成鋸齒般的殺傷。」   大理寺卿沈硯突然上前兩步,從袖中掏出枚銅錢置於刀鋒。屈驕瓏會意,手腕微抖,銅錢無聲斷成兩半,斷面竟光滑如鏡。   「好鋒利的刃口!」有武將忍不住驚呼。   屈驕瓏指尖撫過刀背特殊的弧形:」西戎彎刀弧度比大越小三分,刀尖上挑更甚。這種形制專為馬上作戰設計——」   她突然反手劈向殿柱,在眾人驚叫聲中,彎刀竟如切豆腐般嵌入金絲楠木,「借馬速衝鋒時,這樣的弧度能輕易割開皮甲。」   老皇帝突然咳嗽一聲。   前頭還誇她沉穩呢,一到動手的時候倒是來勁了,竟敢砍殿柱。   這如出一轍的虎勁兒,真是跟她爹一模一樣!   康仁也趕忙提醒,「屈大人!這是殿前!」   屈驕瓏一頓,忙尷尬地把彎刀拔了下來,重新放回侍衛的託盤中,訕訕地跪下認錯:   「臣一時失儀,望陛下責罰。」   老皇帝冷哼一聲,眼中卻閃過一絲懷念。   當年阿烈暫住東宮,與他演示兵法時,還將一桿長槍釘在了東宮的大門上。   他收斂思緒,擺擺手:「接著說。」   「是。」   屈驕瓏看向大理寺卿,「臣自小生在塞北,常年與西戎人打交道,熟悉西戎人的各種兵器及武功身法,因而昨日這些人不必與那少年交手,甫一拔刀,臣便知有異,所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臣只能第一時間先跟上去查看情況,直到他們展露身手,這才確認心中所想,出手將之絞殺。」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大理寺卿也沒尋到破綻。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倒是項坤忍不住好奇,「那屈大人有人怎麼知道他們易容的?方才撒的是什麼?可是這易容術的破解之法?」   屈驕瓏頷首。   「是,此藥名為『寒露引'。」   屈驕瓏從袖中取出瓷瓶,液體在瓶中微微晃動,「西戎易容術以雪山寒蛛絲為底,需活人肌膚溫熱才能保持粘性。人死後體溫消散,面具便與皮肉融為一體。」   她將藥瓶傾斜,一滴液體落在指尖:「寒露遇溫則顯色,能順著溫熱的皮膚滲入,顯出面具邊緣。」   「但若人死氣絕——「屈驕瓏聲音驟冷,「寒蛛絲便會與血肉交融,屆時……」   她搖了搖頭,「只怕將人的整張臉扯下,也無法讓面具與人臉分離。」   這個情報當然也是賢王給的,所以昨日昭陽才會千方百計幫她留下一個活口。   包括她手裡的寒露引,也是賢王借昭陽的手給她的,否則今日屈驕瓏被推上風口浪尖,要洗脫嫌疑只怕要費上許多功夫。   眾人被她說得都倒抽一口涼氣。   倒是沈硯目光銳利如刀:   「此等西戎秘術,當是西戎的機密,縱使屈大人生在塞北,曾多次與西戎人打交道,可你畢竟已在京中定居十五年,這十五年間,我等從未聽聞此術,敢問屈大人是從何處了解,竟連破解之法都有?」   殿內氣氛驟然緊繃,眾人的目光也朝屈驕瓏匯聚。   老皇帝指節叩擊龍椅的聲音清晰可聞。

# 第151章疑心

「臣等罪該萬死,望陛下息怒!」

  百官伏地,額頭緊貼冰冷的金磚,連呼吸都凝滯了。殿內靜得可怕,只聽得見皇帝粗重的喘息聲和瓷片在地磚上微微震顫的餘音。

  老皇帝遲早被這幫人氣死。

  大越和西戎不過才維持了十五年的和平,這幫人便鬆懈至此。

  屈驕瓏扯下的哪裡是一張臉皮,她扯下的是這群酒囊飯袋的遮羞布!

  老皇帝深吸一口氣,看向此刻殿中唯一背脊挺直之人。

  「屈卿,你來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屈驕瓏這才叩首,「臣遵旨。昨日佳節,臣與大嫂及幾個孩子出門閒逛……」

  她事無巨細,把昨日的情形大致說了一番,包括驅儺大祭中扮演赤鬼的少年,包括她見勢不妙出手相助,當然其中某些細節上也略作修改,比如她說不小心叫那少年逃了,比如隱去了昭陽縣主。

  這次她說完,不少人都不敢擅自開口了。

  尤其先前懟了屈驕瓏的那撥人。

  當然朝臣中也不乏有真正持中守正,心繫社稷之人,並非有意針對屈驕瓏,而是從中聽出些許疑點,為了得出更多線索,也不得不開口追問。

  比如大理寺卿沈硯。

  「陛下,恕微臣冒昧,聽屈大人方才所言,西戎人一開始只是追逐那赤鬼少年,可屈大人在一開始便選擇出手,想來此舉是因屈大人第一時間便發現了殺手來自西戎,敢問屈大人,是如何作出的判斷?」

  不愧是大理寺卿,一開口便點出了關鍵所在。

  眾人心下點頭,紛紛看向屈驕瓏,屈驕瓏始終鎮定,嘴角甚至勾出弧度,「這不難。」

  屈驕瓏向老皇帝又行一禮。

  「陛下明鑑,臣懇請趙大人將昨日繳獲的刺客兵刃呈上!」

  「準。」

  一柄未經擦拭的彎刀被呈了上來,銀白的刀刃被烏黑的血跡覆蓋,讓人瞧著心頭不舒服。

  大理寺卿不解,「彎刀罷了,我大越也有不少習武之人使用彎刀,屈大人便是憑此斷定殺手是西戎人?」

  他確確實實心中疑惑,只是大概身份使然,讓這話聽起來帶了幾分質疑甚至詰問的味道。

  屈驕瓏倒也不在意,上前舉起那把彎刀。

  眾臣下意識後退一步,連康仁都邁步上前,半個身子擋在老皇帝身前。

  屈驕瓏卻只是用袖中的帕子擦去彎刀上的血跡。

  「諸位大人請看。」

  屈驕瓏指尖拂過刀身,在刃口三寸處輕輕一彈,清越的金屬顫鳴頓時在殿內迴蕩。她將彎刀橫舉,讓鎏金蟠龍柱反射的光線順著刃口遊走。

  「西戎鍛刀以寒鐵為骨,摻雪山砂淬鍊。」她翻轉刀身,露出內側細密的波浪紋,「諸位請看這冰裂紋——大越工匠追求刃如秋霜,而西戎人刻意保留鍛打時形成的天然紋路,既減輕刀身重量,又能在劈砍時形成鋸齒般的殺傷。」

  大理寺卿沈硯突然上前兩步,從袖中掏出枚銅錢置於刀鋒。屈驕瓏會意,手腕微抖,銅錢無聲斷成兩半,斷面竟光滑如鏡。

  「好鋒利的刃口!」有武將忍不住驚呼。

  屈驕瓏指尖撫過刀背特殊的弧形:」西戎彎刀弧度比大越小三分,刀尖上挑更甚。這種形制專為馬上作戰設計——」

  她突然反手劈向殿柱,在眾人驚叫聲中,彎刀竟如切豆腐般嵌入金絲楠木,「借馬速衝鋒時,這樣的弧度能輕易割開皮甲。」

  老皇帝突然咳嗽一聲。

  前頭還誇她沉穩呢,一到動手的時候倒是來勁了,竟敢砍殿柱。

  這如出一轍的虎勁兒,真是跟她爹一模一樣!

  康仁也趕忙提醒,「屈大人!這是殿前!」

  屈驕瓏一頓,忙尷尬地把彎刀拔了下來,重新放回侍衛的託盤中,訕訕地跪下認錯:

  「臣一時失儀,望陛下責罰。」

  老皇帝冷哼一聲,眼中卻閃過一絲懷念。

  當年阿烈暫住東宮,與他演示兵法時,還將一桿長槍釘在了東宮的大門上。

  他收斂思緒,擺擺手:「接著說。」

  「是。」

  屈驕瓏看向大理寺卿,「臣自小生在塞北,常年與西戎人打交道,熟悉西戎人的各種兵器及武功身法,因而昨日這些人不必與那少年交手,甫一拔刀,臣便知有異,所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臣只能第一時間先跟上去查看情況,直到他們展露身手,這才確認心中所想,出手將之絞殺。」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大理寺卿也沒尋到破綻。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倒是項坤忍不住好奇,「那屈大人有人怎麼知道他們易容的?方才撒的是什麼?可是這易容術的破解之法?」

  屈驕瓏頷首。

  「是,此藥名為『寒露引'。」

  屈驕瓏從袖中取出瓷瓶,液體在瓶中微微晃動,「西戎易容術以雪山寒蛛絲為底,需活人肌膚溫熱才能保持粘性。人死後體溫消散,面具便與皮肉融為一體。」

  她將藥瓶傾斜,一滴液體落在指尖:「寒露遇溫則顯色,能順著溫熱的皮膚滲入,顯出面具邊緣。」

  「但若人死氣絕——「屈驕瓏聲音驟冷,「寒蛛絲便會與血肉交融,屆時……」

  她搖了搖頭,「只怕將人的整張臉扯下,也無法讓面具與人臉分離。」

  這個情報當然也是賢王給的,所以昨日昭陽才會千方百計幫她留下一個活口。

  包括她手裡的寒露引,也是賢王借昭陽的手給她的,否則今日屈驕瓏被推上風口浪尖,要洗脫嫌疑只怕要費上許多功夫。

  眾人被她說得都倒抽一口涼氣。

  倒是沈硯目光銳利如刀:

  「此等西戎秘術,當是西戎的機密,縱使屈大人生在塞北,曾多次與西戎人打交道,可你畢竟已在京中定居十五年,這十五年間,我等從未聽聞此術,敢問屈大人是從何處了解,竟連破解之法都有?」

  殿內氣氛驟然緊繃,眾人的目光也朝屈驕瓏匯聚。

  老皇帝指節叩擊龍椅的聲音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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