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審問
# 第166章審問
「如今府中管家沒了，大嫂難道不應該提拔新的管事嗎？」
白氏揚眉，「那弟妹可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我看管帳房的烏提先生便很合適。」
屈驕瓏當初帶來的人大部分都被老夫人打發去做各種苦活累活，唯有兩個人，老夫人始終動不了。
一個是屈驕瓏的貼身丫鬟青杏，畢竟是貼身伺候屈驕瓏的，老夫人就算是想尋青杏的錯處也沒機會。
另一個便是帳房烏提。
老夫人自然想讓自己的人管帳，但屈驕瓏掌著中饋，與帳目息息相關，每次老夫人找藉口想把烏提換掉，屈驕瓏都以信不過或用不慣為由回絕。
這是她入府前奶娘教的，別的都可以退讓，但帳房一定不能，帳必須自己管，才能弄清楚府中每一筆流水，否則換了旁人，一旦出現任何紕漏，都會算到主母頭上。
後來老夫人還要再逼，屈驕瓏就說換人可以，但她每日都要查帳，不出錯便罷，若出錯，責任由老夫人來擔。
老夫人被氣得夠嗆，可真要答應了，那這換了跟沒換有什麼區別？還給自己惹一身腥，於是便不了了之。
白氏掌中饋的這些天也和烏提接觸過，是個認真細緻的先生，帳也做得很是明了，她也覺得是個不錯的人選，便點頭應下。
屈驕瓏又說，「伯府出了如此刁奴，待烏提先生掌事，大嫂不如與他商量一下，正值新歲，我看伯府藏汙納垢，也該好生整頓一番了。」
白氏雖然不明白屈驕瓏要做什麼，但在見識過屈驕瓏的手段之後，她知道此人她得罪不起。
於是乖乖頷首，「好，我記下了。」
屈驕瓏見她如此識趣，心中也很滿意，笑道，「大嫂放心，這件事你不僅在幫我，也是在幫你自己。」
「我自己？」白氏一愣，隨後想起什麼，「你是說……分家？」
屈驕瓏點頭，「是，相信我，待烏提整頓了伯府，再過不久大嫂就可以分家了。」
白氏不懂其中關聯，也不多問，笑道，「那我便等著了。」
這個話題算是揭過，白氏看了看身後的兩個箱子，對她道：
「恭喜弟妹，總算是將自己的東西悉數拿回了。」
這些年白氏雖然跟著丈夫到處跑，但偏偏回府時大部分都是逢年過節，恰巧是屈驕瓏的幾個兒女衝她討要東西的好日子。
白氏以前便注意過，許多精巧的玩意兒到了幾個孩子手裡，沒多久便不見了。
直到有次她落了一朵絹花在花園，彎下腰去尋找之際，正好聽到府中下人將東西交給陸明淵。
白氏聰明，稍一思索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雖然心中不齒，但到底是人家兩口子的事，她一個外人，不好摻和不說，屈驕瓏又是個拎不清的，跟她說沒得還誤會她挑撥離間，不僅落不著好，說不定還會招陸明淵記恨。
陸明淵是當家人，她可不敢得罪。
如今屈驕瓏開竅，居然還能把東西奪回來，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屈驕瓏餘光掃了一眼那兩個箱子，冷笑，「悉數？不，這才只是一部分。」
白氏怔住。
「……一部分？」
「是，還是不怎麼上檔次的一部分，我看過，大部分都有了磨損，應該是陸明淵用得上，並且出門在外常用的。我還有更多更精巧的東西沒在裡頭，一部分比較敏感，或涉及先帝，或涉及當今聖上，朝中眼睛尖的人不少，陸明淵不敢拿出來。」
屈驕瓏想，滿朝文武中，若說最期盼改朝換代的，那莫過於陸明淵了。
如今朝中許多大臣年事已高，一旦新帝即位，勢必要對朝堂進行大換血，屆時很多東西他就可以不用那般藏著掖著了。
「還有一部分，操作精巧，對使用者要求極高，陸明淵用不了，但又不想便宜旁人，所以藏起來了。」
若是她沒猜錯，應該就是在上次她從地圖中發現的那間密室裡。
不急，屬於她的東西，她會一個不落地討回來。
白氏聞言，眼中的鄙夷實在藏不住。
她時常頭疼自己的丈夫太過剛直，可若是世故成陸明淵這般，簡直令人作嘔。
她忍不住握住屈驕瓏的手，有些心疼，「這些年，苦了你了。」
屈驕瓏不置可否。
白氏所知道的苦，不及她真正經歷的萬分之一。
「勞大嫂幫我把這些東西帶回去，交予青杏便是，我還要同沈大人審理西戎的案子，就先不回府了。」
白氏應下，屈驕瓏目送她離開後，轉身去找沈硯。
沈硯早已恭候多時，見她過來，「人已經分開關押，屈大人要現在審嗎？」
「有勞沈大人。」
沈硯一邊領著她往監牢走去，一邊似笑非笑地問，「這兩人，真的與西戎有關嗎？」
屈驕瓏也笑，「誰知道呢？既然他們形跡可疑，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沈大人說呢？」
沈硯聳了聳肩，沒再說話。
到了監牢，屈驕瓏率先去見小松，她進去之前問沈硯，「沈大人要同在下一同審問嗎？」
沈硯才不想摻和，這明顯是定陽伯府家事，沈硯為官多年鍛鍊出的敏銳嗅覺告訴他，這件事，他還是不要插手得好。
「不了，我在外頭等候即可，屈大人如今是緝查司提調，我等只是協理，一切由屈大人作主，屈大人若是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便是。」
屈驕瓏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沈硯一眼，隨後頷首，「多謝。」
步入刑室，小松已經被綁在架子上，見到屈驕瓏，他眼神驟冷。
「夫人好本事。」
「不及你主子的萬分之一。」屈驕瓏謙虛。
小松面聞言，面色陡然緊繃。
「你什麼意思？」
「這裡又沒有別人，就沒必要再裝了吧，陸明淵這些年做過些什麼，你應該最清楚，不是嗎？」
小松低下頭，眼神微閃，「小的聽不懂夫人在說什麼。」
屈驕瓏懶得跟他廢話，她扣著小松的下巴，強硬地逼他抬起頭看她。
「我手裡有五千精兵這件事，陸明淵知道，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