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邸報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198·2026/5/18

# 第168章邸報 陸扶青腦子轟地炸開,耳邊嗡嗡作響,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他爹……在朝堂上說他沒受傷?   ——怎麼可能?他明明肋骨骨裂,疼得連呼吸都困難!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說?   他張了張嘴,卻嘴唇顫抖,喉嚨乾澀發不出聲音。   他的舍友們顯然很是憤怒,畢竟任誰知道自己忙前忙後照顧的卻是個裝病的小人,心裡也不會舒服,尤其想到陸扶青那副連一句感謝都沒有的嘴臉,指不定心裡還嘲笑他們熱臉貼冷屁股。   越想越氣,舍友們當然不會手下留情,見陸扶青發呆,只當他被拆穿後無力狡辯,當即用力地拽著他往外走。   陸扶青被拽得一個踉蹌,疼得冷汗涔涔,肋骨處的傷像是被撕裂一般,尖銳的疼痛終於將他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回來。他臉色煞白,卻仍強撐著站直身子:「你們、你們胡說什麼?我爹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為首的舍友都不等他說完便冷笑著打斷,「通政司的邸報今日一早便送入了國子監,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昨日朝議內容。你爹親口所言,你只是輕微磕碰!」   國子監培養的都是國之棟梁,為了讓眾監生早日熟悉朝堂,每次朝議內容都會由通政司進行抄錄整理,刪除敏感及機要內容,經皇上批閱後,下發至國子監,張貼在告示欄,供國子監的監生觀摩學習,以便表達看法、參與議政、了解朝局。   也因此,國子監是朝堂之外消息最靈通的地方。這也是諸多學子擠破頭也想進國子監的原因之一。   陸扶青面色發白,他根本想不明白其中關聯,爹好端端的為什麼會在朝堂上提起他?還否認他的傷勢?   「讓我、咳咳……讓我去看邸報……」   他掙扎著要掙脫舍友的束縛,舍友們哪裡肯,趕忙將他制住,大聲道:   「你去看了也是白看,別浪費時間了,監丞和司業都等著呢。」   「就是,我們難道還會撒這種謊話來騙你不成?」   「行了你就別裝了,我們不會再相信你了!」   本來陸扶青聽話跟著人走就沒事,可他這時候偏偏魔怔了一樣非要去看邸報,幾人爭執推搡間,陸扶青的長袖一下撕裂,始料未及之下,他接連踉蹌後退好幾步,一下撞在書案上。   書案翻倒,筆墨紙硯譁啦啦砸了一地。他狼狽地跌坐在散落的書冊上,肋骨處的劇痛讓他幾乎窒息。但他還是不管不顧地爬起來,快步往告示欄去。   舍友們面面相覷。   「他真的沒事嗎?我怎麼看他剛剛臉色白得嚇人?」   「你不是還同情他吧?我看他跑挺快,誰骨裂了還能這麼折騰?」   「就是,我看是被拆穿了怕祭酒責罰,嚇的吧?哎別說了,趕緊追啊!祭酒還等著呢!」   幾人慌忙追上去。   其實肋骨的傷疼得陸扶青眼前發黑,但他不想讓自己不明不白地受罰,他要知道他爹到底說了什麼。   沿路過來,不少人見到他都指指點點。   「誒,瞧見沒,那就是裝病騙休沐的定陽伯府次子,陸扶青。」   「他啊?走路挺利索的嘛,果然是裝病。」   「聽說昨日閆先生關心他,原本準他半月假期,是他自己只要了三天,閆先生還誇他勤奮好學呢!今早看到邸報,閆先生都要被氣死了!」   「啊?他連閆先生都騙?誰不知道閆先生雖然授課嚴厲,但平日裡對我們最好了!」   「沒敢答應閆先生的半月休沐也是自己做賊心虛吧?難怪不敢回府,只說在舍監休養,要是讓家裡爹娘知道他在國子監還敢裝病逃課,只怕肋骨沒斷都給打斷。」   「誒誒誒,我知道他我知道他!上次他還和他哥偷溜出去,被監丞當街抓回來,挨了好幾板子呢!對了他哥你們知道吧?陸扶危,就侮辱忠烈被判流放那個!」   「兄弟倆真是一個德性,這種人到底怎麼進的國子監?多少人想進都進不來,他倒好,進來了居然還偷懶。」   「還不是他爹走了狗屎運,娶了大將軍遺孤,聖旨賜婚,才叫陸家有了侯爵,否則國子監這種地方,哪裡輪得到他啊……」   周圍人的議論聲不大不小,卻足夠傳進陸扶青的耳朵裡。   那些話像刀子一樣扎進他的心裡,陸扶青從來沒有這麼屈辱過。   告示欄前的學子還是有不少,陸扶青費力地擠進去,仰頭看著上面的文字。   他看到大伯父彈劾護城軍懈怠瀆職,管控不力,導致錦繡坊發生踩踏,致使他受傷,這本來是一個很好的、可以引得皇上垂憐,求皇上為他、為伯府作主的機會,可緊接著他就看到他父親說「護城軍很快將局面控制住」「我兒只是輕微磕碰,無甚大礙」……   後面的文字陸扶青都看不進去了。   新歲的朝陽冉冉升起,陽光落在他的臉龐,他卻只覺得遍體生涼。   護城軍隸屬兵部,他爹為了幫護城軍說好話,竟不惜謊報他的傷情。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他太了解自己親爹了,很明顯,他爹是怕得罪了兵部尚書,這才不顧他的死活。   他緩緩轉身,趁著四周的人還在圍讀邸報沒有注意到他,悄然退了出來。   恰好一陣微風拂來,暮冬的風仍舊寒涼,陸扶青本就是從被窩裡被拽出來的,衣衫單薄,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他爹……竟然這樣對他?   ——為了討好兵部,連他的傷都可以否認?   ——他在他爹眼裡……到底算什麼?   他扶著牆,緩緩蹲下身,肋骨處的疼痛和胸口翻湧的寒意混在一起,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在這兒!」   幾個舍友趕來,終於找到了他。   「喲,不跑啦?」   「看完了邸報,知道事情敗露,裝不下去了吧?虧我們還真心實意照顧他,沒想到他拿大家當傻子!等著吧,祭酒說了,要重罰裝病逃課者,以正學風!」   「別廢話了,快把他帶走,別一會兒監丞還以為我們幫他拖延時間呢,連累我們受罰。」   其中兩人聞言趕忙上前,一左一右拎著他的胳膊將他架了起來,拖著已經不再掙扎的陸扶青往繩愆廳而去。

# 第168章邸報

陸扶青腦子轟地炸開,耳邊嗡嗡作響,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他爹……在朝堂上說他沒受傷?

  ——怎麼可能?他明明肋骨骨裂,疼得連呼吸都困難!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說?

  他張了張嘴,卻嘴唇顫抖,喉嚨乾澀發不出聲音。

  他的舍友們顯然很是憤怒,畢竟任誰知道自己忙前忙後照顧的卻是個裝病的小人,心裡也不會舒服,尤其想到陸扶青那副連一句感謝都沒有的嘴臉,指不定心裡還嘲笑他們熱臉貼冷屁股。

  越想越氣,舍友們當然不會手下留情,見陸扶青發呆,只當他被拆穿後無力狡辯,當即用力地拽著他往外走。

  陸扶青被拽得一個踉蹌,疼得冷汗涔涔,肋骨處的傷像是被撕裂一般,尖銳的疼痛終於將他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回來。他臉色煞白,卻仍強撐著站直身子:「你們、你們胡說什麼?我爹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為首的舍友都不等他說完便冷笑著打斷,「通政司的邸報今日一早便送入了國子監,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昨日朝議內容。你爹親口所言,你只是輕微磕碰!」

  國子監培養的都是國之棟梁,為了讓眾監生早日熟悉朝堂,每次朝議內容都會由通政司進行抄錄整理,刪除敏感及機要內容,經皇上批閱後,下發至國子監,張貼在告示欄,供國子監的監生觀摩學習,以便表達看法、參與議政、了解朝局。

  也因此,國子監是朝堂之外消息最靈通的地方。這也是諸多學子擠破頭也想進國子監的原因之一。

  陸扶青面色發白,他根本想不明白其中關聯,爹好端端的為什麼會在朝堂上提起他?還否認他的傷勢?

  「讓我、咳咳……讓我去看邸報……」

  他掙扎著要掙脫舍友的束縛,舍友們哪裡肯,趕忙將他制住,大聲道:

  「你去看了也是白看,別浪費時間了,監丞和司業都等著呢。」

  「就是,我們難道還會撒這種謊話來騙你不成?」

  「行了你就別裝了,我們不會再相信你了!」

  本來陸扶青聽話跟著人走就沒事,可他這時候偏偏魔怔了一樣非要去看邸報,幾人爭執推搡間,陸扶青的長袖一下撕裂,始料未及之下,他接連踉蹌後退好幾步,一下撞在書案上。

  書案翻倒,筆墨紙硯譁啦啦砸了一地。他狼狽地跌坐在散落的書冊上,肋骨處的劇痛讓他幾乎窒息。但他還是不管不顧地爬起來,快步往告示欄去。

  舍友們面面相覷。

  「他真的沒事嗎?我怎麼看他剛剛臉色白得嚇人?」

  「你不是還同情他吧?我看他跑挺快,誰骨裂了還能這麼折騰?」

  「就是,我看是被拆穿了怕祭酒責罰,嚇的吧?哎別說了,趕緊追啊!祭酒還等著呢!」

  幾人慌忙追上去。

  其實肋骨的傷疼得陸扶青眼前發黑,但他不想讓自己不明不白地受罰,他要知道他爹到底說了什麼。

  沿路過來,不少人見到他都指指點點。

  「誒,瞧見沒,那就是裝病騙休沐的定陽伯府次子,陸扶青。」

  「他啊?走路挺利索的嘛,果然是裝病。」

  「聽說昨日閆先生關心他,原本準他半月假期,是他自己只要了三天,閆先生還誇他勤奮好學呢!今早看到邸報,閆先生都要被氣死了!」

  「啊?他連閆先生都騙?誰不知道閆先生雖然授課嚴厲,但平日裡對我們最好了!」

  「沒敢答應閆先生的半月休沐也是自己做賊心虛吧?難怪不敢回府,只說在舍監休養,要是讓家裡爹娘知道他在國子監還敢裝病逃課,只怕肋骨沒斷都給打斷。」

  「誒誒誒,我知道他我知道他!上次他還和他哥偷溜出去,被監丞當街抓回來,挨了好幾板子呢!對了他哥你們知道吧?陸扶危,就侮辱忠烈被判流放那個!」

  「兄弟倆真是一個德性,這種人到底怎麼進的國子監?多少人想進都進不來,他倒好,進來了居然還偷懶。」

  「還不是他爹走了狗屎運,娶了大將軍遺孤,聖旨賜婚,才叫陸家有了侯爵,否則國子監這種地方,哪裡輪得到他啊……」

  周圍人的議論聲不大不小,卻足夠傳進陸扶青的耳朵裡。

  那些話像刀子一樣扎進他的心裡,陸扶青從來沒有這麼屈辱過。

  告示欄前的學子還是有不少,陸扶青費力地擠進去,仰頭看著上面的文字。

  他看到大伯父彈劾護城軍懈怠瀆職,管控不力,導致錦繡坊發生踩踏,致使他受傷,這本來是一個很好的、可以引得皇上垂憐,求皇上為他、為伯府作主的機會,可緊接著他就看到他父親說「護城軍很快將局面控制住」「我兒只是輕微磕碰,無甚大礙」……

  後面的文字陸扶青都看不進去了。

  新歲的朝陽冉冉升起,陽光落在他的臉龐,他卻只覺得遍體生涼。

  護城軍隸屬兵部,他爹為了幫護城軍說好話,竟不惜謊報他的傷情。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他太了解自己親爹了,很明顯,他爹是怕得罪了兵部尚書,這才不顧他的死活。

  他緩緩轉身,趁著四周的人還在圍讀邸報沒有注意到他,悄然退了出來。

  恰好一陣微風拂來,暮冬的風仍舊寒涼,陸扶青本就是從被窩裡被拽出來的,衣衫單薄,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他爹……竟然這樣對他?

  ——為了討好兵部,連他的傷都可以否認?

  ——他在他爹眼裡……到底算什麼?

  他扶著牆,緩緩蹲下身,肋骨處的疼痛和胸口翻湧的寒意混在一起,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在這兒!」

  幾個舍友趕來,終於找到了他。

  「喲,不跑啦?」

  「看完了邸報,知道事情敗露,裝不下去了吧?虧我們還真心實意照顧他,沒想到他拿大家當傻子!等著吧,祭酒說了,要重罰裝病逃課者,以正學風!」

  「別廢話了,快把他帶走,別一會兒監丞還以為我們幫他拖延時間呢,連累我們受罰。」

  其中兩人聞言趕忙上前,一左一右拎著他的胳膊將他架了起來,拖著已經不再掙扎的陸扶青往繩愆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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