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行刑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73·2026/5/18

# 第169章行刑 繩愆廳乃國子監專門設立的紀律懲戒處,包括記錄監生過失,如逃課、怠學、品行不端,審理監生嚴重違紀行為,執行體罰等。   繩愆廳坐落在國子監儀門附近,便於公開懲戒以儆效尤。   繩愆廳內,檀香嫋嫋。莊祭酒端坐案前,面沉如鐵,手邊還擺著昨日閆先生呈遞的假書。   假書一般是先由監丞批閱,再上報至祭酒,祭酒確認之後再交司業存檔。   監丞不常朝,因此不知昨日朝堂始末,見閆先生作保,便給過了,晚間祭酒看到,才想起陸明淵所言,那時天晚,也不好處理,這才留到今日,正好一早邸報傳來,也省得他多做贅述。   「見過莊祭酒、諸位先生,陸扶青已帶到。」   幾個舍友鬆手,陸扶青站立不穩,如一灘爛泥癱倒在地。   外頭還有不少看熱鬧的學生圍在門外,見此議論紛紛。   「喲,演得還挺像。」有人譏諷。   「肅靜。」莊祭酒開口,檀木戒尺在案几上敲出沉悶的聲響。   眾人頓時噤聲。   監丞趙大人捻著鬍鬚,冷冷掃過被押進來的陸扶青:「國子監建監三百餘年,還未出過敢偽造傷情、欺瞞師長的監生!」   廳內肅立著數名學正,閆先生站在最末,面色鐵青。   陸扶青被按跪在青磚地上,透過散亂的額發,看見繩愆廳正中央高懸的「明刑弼教」匾額,那四個鎏金大字在晨光裡泛著冷光,刺得他眼眶生疼。   陸扶青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半晌才擠出一句:「我……我真的受傷了……」   「還敢狡辯?」趙監丞猛地展開邸報抄本,「你的意思是這邸報所述有假不成?!」   「啪!」   莊祭酒重重拍下戒尺,震得案上茶盞叮噹作響。   「陸扶青,你父親昨日在朝堂上親口所言,護城軍處置得當,你僅是輕微磕碰。如今邸報白紙黑字在此,你還要欺瞞到幾時?」   陸扶青渾身發抖,手指深深摳進青磚縫隙,卻還是咬牙道:「學生……確有骨裂……」   「荒謬!」司業王大人冷笑一聲,「你父親乃朝廷命官,豈會在聖前妄語?莫非你要說堂堂定陽伯,連親生兒子的傷勢都分辨不清?」   門外傳來陣陣嗤笑。陸扶青心中一涼,他忽然明白,此刻無論說什麼都是徒勞——他爹的一句話,已經將他釘死在「欺瞞師長」的恥辱柱上。   可他,不能認。   「我沒有……我真的受傷了……」陸扶青聲音嘶啞,眼眶發紅,可換來的卻是更刺耳的嘲笑。   「哎,他居然還在狡辯,膽子夠肥的啊。」   「他不會是想說定陽伯欺君吧?」   「哇欺君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他沒那麼蠢吧?自己裝病逃課還不夠,還要拉上全家倒黴,瘋了吧?」   嘰嘰喳喳的聲音傳入陸扶青的耳朵,陸扶青聽著,腦子裡卻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爹爹不仁,那就別怪他不義,便是拉著所有人陪葬又如何?要讓他擔下欺瞞師長的罪責來保全自己父親,呵,他可做不到。   耳邊又響起前日娘親的話,「陸扶青,你現在做得不是很好嗎?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你爹多像啊。」   是啊,他的自私自利都是跟爹學的,爹如今言傳身教,他也應該給爹看看他的學習成果。   什么妹妹什么娘親,通通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大家一起死吧!   他猛地站起身,卻因為動作太大扯到傷處,疼得眼前一黑,踉蹌了一下。   他咬牙忍住,大聲道:   「學生不敢欺瞞祭酒及各位先生,我不知道我爹為什麼要那麼說,但我肋骨的骨裂是真的,祭酒若是不信,可將我爹及府醫一同叫來,我的傷一驗便知!我可與我爹當堂對質!」   莊祭酒皺眉,「荒謬!定陽伯領兵剿匪,這個點,怕是大軍都已開拔,你是仗著本祭酒不敢耽誤行軍才這般說,還是覺著定陽伯因此事受到陛下賞識,老夫會看在他的面子上放你一馬?你當國子監是什麼地方!」   陸扶青一怔,他爹……帶兵剿匪去了?他努力回憶先前看到的邸報,隱約記得後面確實還有很多內容,但他先前根本沒看進去。   見他不說話,莊祭酒以為自己猜對了,叫他啞口無言,當即怒斥:   「跪下!」   隨著一聲厲喝,陸扶青被重重按倒在地。膝蓋撞擊青磚的悶響在廳內迴蕩,肋骨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陣陣發暈。   「陸扶青。」周監丞緩緩放下茶盞,瓷底碰觸案幾的脆響讓所有人脊背一緊,「裝病欺瞞師長,按監規當杖二十,革除半月膏火銀。你可知罪?」   陸扶青艱難抬頭,喉間泛起腥甜,卻仍然只有那一句,「學生不知,學生確有傷在……」   「冥頑不靈!」   趙監丞已經沒有耐心聽他狡辯,從籤筒中抽出一根黑頭竹籤:「罰。」   兩名皂隸立刻上前,一人按住陸扶青肩膀,另一人掀起他的襴衫下擺。當冰涼的刑杖貼上肌膚時,陸扶青突然劇烈掙紮起來:「不!我的傷真的……」   「啪!」   第一杖落下,慘叫聲戛然而止。陸扶青死死咬住嘴唇,鮮血從齒縫滲出。他能清晰感覺到肋骨的裂傷在劇震中再度撕裂,但更疼的是心底漫開的寒意——是爹,是他爹親手把他送上了刑凳。   「二!」   第二杖砸在相同位置,陸扶青眼前炸開一片金星。恍惚間,他看見幼時父親教他握筆的手,那隻手現在正隔著邸報,將他推入深淵。   「五!」   受刑處的皮肉已經腫脹發紫,冷汗浸透中衣。   圍觀的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活該!看他還敢不敢!」   「二十杖都算輕了,要我說就該逐出國子監!」   「就是就是,跟他做同窗,真是丟人!」   「十!」   陸扶青的意識開始模糊。杖聲變得遙遠,疼痛卻愈發清晰。   「十五!」   一口鮮血終於衝破桎梏,濺在青磚上。   閆先生到底心生不忍,皺眉上前:「監丞大人,是否……」   周監丞抬手將他制止,趙監丞則不為所動,冷漠地數完最後五杖。   當刑杖終於停歇時,陸扶青已經癱軟如泥,只有微微顫抖的手指證明他還活著。   「稟祭酒,懲罰結束。」   「抬去省愆齋。」莊祭酒起身整理衣冠,「三日內提交悔過書,若再敢欺瞞……」   莊祭酒冷哼,重重拂袖,「便逐出國子監!」

# 第169章行刑

繩愆廳乃國子監專門設立的紀律懲戒處,包括記錄監生過失,如逃課、怠學、品行不端,審理監生嚴重違紀行為,執行體罰等。

  繩愆廳坐落在國子監儀門附近,便於公開懲戒以儆效尤。

  繩愆廳內,檀香嫋嫋。莊祭酒端坐案前,面沉如鐵,手邊還擺著昨日閆先生呈遞的假書。

  假書一般是先由監丞批閱,再上報至祭酒,祭酒確認之後再交司業存檔。

  監丞不常朝,因此不知昨日朝堂始末,見閆先生作保,便給過了,晚間祭酒看到,才想起陸明淵所言,那時天晚,也不好處理,這才留到今日,正好一早邸報傳來,也省得他多做贅述。

  「見過莊祭酒、諸位先生,陸扶青已帶到。」

  幾個舍友鬆手,陸扶青站立不穩,如一灘爛泥癱倒在地。

  外頭還有不少看熱鬧的學生圍在門外,見此議論紛紛。

  「喲,演得還挺像。」有人譏諷。

  「肅靜。」莊祭酒開口,檀木戒尺在案几上敲出沉悶的聲響。

  眾人頓時噤聲。

  監丞趙大人捻著鬍鬚,冷冷掃過被押進來的陸扶青:「國子監建監三百餘年,還未出過敢偽造傷情、欺瞞師長的監生!」

  廳內肅立著數名學正,閆先生站在最末,面色鐵青。

  陸扶青被按跪在青磚地上,透過散亂的額發,看見繩愆廳正中央高懸的「明刑弼教」匾額,那四個鎏金大字在晨光裡泛著冷光,刺得他眼眶生疼。

  陸扶青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半晌才擠出一句:「我……我真的受傷了……」

  「還敢狡辯?」趙監丞猛地展開邸報抄本,「你的意思是這邸報所述有假不成?!」

  「啪!」

  莊祭酒重重拍下戒尺,震得案上茶盞叮噹作響。

  「陸扶青,你父親昨日在朝堂上親口所言,護城軍處置得當,你僅是輕微磕碰。如今邸報白紙黑字在此,你還要欺瞞到幾時?」

  陸扶青渾身發抖,手指深深摳進青磚縫隙,卻還是咬牙道:「學生……確有骨裂……」

  「荒謬!」司業王大人冷笑一聲,「你父親乃朝廷命官,豈會在聖前妄語?莫非你要說堂堂定陽伯,連親生兒子的傷勢都分辨不清?」

  門外傳來陣陣嗤笑。陸扶青心中一涼,他忽然明白,此刻無論說什麼都是徒勞——他爹的一句話,已經將他釘死在「欺瞞師長」的恥辱柱上。

  可他,不能認。

  「我沒有……我真的受傷了……」陸扶青聲音嘶啞,眼眶發紅,可換來的卻是更刺耳的嘲笑。

  「哎,他居然還在狡辯,膽子夠肥的啊。」

  「他不會是想說定陽伯欺君吧?」

  「哇欺君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他沒那麼蠢吧?自己裝病逃課還不夠,還要拉上全家倒黴,瘋了吧?」

  嘰嘰喳喳的聲音傳入陸扶青的耳朵,陸扶青聽著,腦子裡卻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爹爹不仁,那就別怪他不義,便是拉著所有人陪葬又如何?要讓他擔下欺瞞師長的罪責來保全自己父親,呵,他可做不到。

  耳邊又響起前日娘親的話,「陸扶青,你現在做得不是很好嗎?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你爹多像啊。」

  是啊,他的自私自利都是跟爹學的,爹如今言傳身教,他也應該給爹看看他的學習成果。

  什么妹妹什么娘親,通通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大家一起死吧!

  他猛地站起身,卻因為動作太大扯到傷處,疼得眼前一黑,踉蹌了一下。

  他咬牙忍住,大聲道:

  「學生不敢欺瞞祭酒及各位先生,我不知道我爹為什麼要那麼說,但我肋骨的骨裂是真的,祭酒若是不信,可將我爹及府醫一同叫來,我的傷一驗便知!我可與我爹當堂對質!」

  莊祭酒皺眉,「荒謬!定陽伯領兵剿匪,這個點,怕是大軍都已開拔,你是仗著本祭酒不敢耽誤行軍才這般說,還是覺著定陽伯因此事受到陛下賞識,老夫會看在他的面子上放你一馬?你當國子監是什麼地方!」

  陸扶青一怔,他爹……帶兵剿匪去了?他努力回憶先前看到的邸報,隱約記得後面確實還有很多內容,但他先前根本沒看進去。

  見他不說話,莊祭酒以為自己猜對了,叫他啞口無言,當即怒斥:

  「跪下!」

  隨著一聲厲喝,陸扶青被重重按倒在地。膝蓋撞擊青磚的悶響在廳內迴蕩,肋骨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陣陣發暈。

  「陸扶青。」周監丞緩緩放下茶盞,瓷底碰觸案幾的脆響讓所有人脊背一緊,「裝病欺瞞師長,按監規當杖二十,革除半月膏火銀。你可知罪?」

  陸扶青艱難抬頭,喉間泛起腥甜,卻仍然只有那一句,「學生不知,學生確有傷在……」

  「冥頑不靈!」

  趙監丞已經沒有耐心聽他狡辯,從籤筒中抽出一根黑頭竹籤:「罰。」

  兩名皂隸立刻上前,一人按住陸扶青肩膀,另一人掀起他的襴衫下擺。當冰涼的刑杖貼上肌膚時,陸扶青突然劇烈掙紮起來:「不!我的傷真的……」

  「啪!」

  第一杖落下,慘叫聲戛然而止。陸扶青死死咬住嘴唇,鮮血從齒縫滲出。他能清晰感覺到肋骨的裂傷在劇震中再度撕裂,但更疼的是心底漫開的寒意——是爹,是他爹親手把他送上了刑凳。

  「二!」

  第二杖砸在相同位置,陸扶青眼前炸開一片金星。恍惚間,他看見幼時父親教他握筆的手,那隻手現在正隔著邸報,將他推入深淵。

  「五!」

  受刑處的皮肉已經腫脹發紫,冷汗浸透中衣。

  圍觀的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活該!看他還敢不敢!」

  「二十杖都算輕了,要我說就該逐出國子監!」

  「就是就是,跟他做同窗,真是丟人!」

  「十!」

  陸扶青的意識開始模糊。杖聲變得遙遠,疼痛卻愈發清晰。

  「十五!」

  一口鮮血終於衝破桎梏,濺在青磚上。

  閆先生到底心生不忍,皺眉上前:「監丞大人,是否……」

  周監丞抬手將他制止,趙監丞則不為所動,冷漠地數完最後五杖。

  當刑杖終於停歇時,陸扶青已經癱軟如泥,只有微微顫抖的手指證明他還活著。

  「稟祭酒,懲罰結束。」

  「抬去省愆齋。」莊祭酒起身整理衣冠,「三日內提交悔過書,若再敢欺瞞……」

  莊祭酒冷哼,重重拂袖,「便逐出國子監!」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