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爭論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166·2026/5/18

# 第172章爭論 金鑾殿內霎時一靜。文武百官紛紛側目,連龍椅上的老皇帝都微微前傾了身子:「祭酒何出此言?」   莊祭酒緩緩跪地,蒼老的聲音在殿內迴蕩,將昨日之事娓娓道來,敘述之時儘可能詳盡,未曾添油加醋,也沒有推卸責任,最後跪伏於地,額頭緊貼冰冷的金磚:「老臣不察實情,誤傷監生陸扶青,致其傷勢加重,險些釀成大禍,請陛下降罪。」   眾人譁然。   「啟稟陛下,」裴太師忍不住出列,「定陽伯前日明明在朝堂上親口所言其子只是輕微磕碰,如何能怪國子監護教不嚴?縱然莊祭酒有失察之過,可此事根源應當在定陽伯欺君罔上,老臣以為,當嚴懲定陽伯。」   兵部尚書趙崇德也站了出來,出言反駁:   「裴太師此言,未免有推卸責任之嫌!陸扶青年紀小,少年人嘛,總是好面子些,說不準受了傷也在爹娘面前佯裝無礙,並不能證明定陽伯前日當廷所言是有意欺瞞!況且方才聽莊祭酒說,陸扶青大喊要與自己父親當庭對質,臣以為此言乃莊祭酒杜撰,且不論陸扶青到底有沒有隱瞞自己的傷勢,既已看過邸報,便該知曉定陽伯朝堂所言,陸扶青若是對質,豈不是要做實父親的欺君之罪?此等抄家滅族的大罪,對陸扶青又沒有任何好處,陸扶青怎會如此糊塗?」   有不少人都覺得趙尚書這話說得有道理,暗暗點頭。   唯有角落裡的屈驕瓏略有些嘲諷地勾起唇角。因為她知道,這還真是陸扶青能幹得出來的事。   有的人自私起來,哪怕自損一萬,也要傷敵八百。   莊祭酒皺眉,趕忙道,「回稟陛下,老臣方才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杜撰,當日在場的國子監師生皆可為老臣作證!求皇上明鑑!」   「趙尚書此言差矣!」大理寺少卿沈硯也皺起眉,不贊同道,「肋骨骨裂非小傷,不是輕易可以糊弄過去的,臣方才聽聞莊祭酒也遣人去府醫處查問,府醫承認元日曾前往定陽伯府為陸扶青診治,難道府醫還會幫著一個小孩子在定陽伯面前撒謊不成?」   莊祭酒適時從袖中取出一紙文書,「陛下,此乃府醫所書證詞,言明當日入府為陸扶青診治,並將陸扶青的傷情如實稟告定陽伯,證詞後還附了當日所開藥方,根據藥方也可看出,確實是治療骨裂之用。」   康仁將文書呈上,老皇帝翻了翻,隨後點頭,「不錯。」   沈硯便道,「既如此,趙尚書方才所言定陽伯也被蒙在鼓裡的假設便不成立了。至於說莊祭酒杜撰,臣倒不這麼認為,畢竟如此杜撰對莊祭酒並沒有任何好處,甚至加重了他的失察之罪。真要杜撰,該說陸扶青為了不叫自己父親擔上欺君之名,主動隱瞞傷情,致使祭酒錯判,造成誤傷,如此才能最大化地撇清責任。」   百官又是一陣點頭,心說大理寺卿不愧是斷案的,一針見血。   趙尚書不悅駁斥,「沈大人此言確有幾分道理,可本官亦不信陸扶青會如此陷自己父親於不義,沈大人未免將一個少年的心思想得太過歹毒。」   「歹毒倒也談不上,一來當時陸扶青背負欺瞞師長的罪名,隨時可能被逐出國子監,少年人心慌之下,難免為了脫罪而口不擇言,這種例子在大理寺早已屢見不鮮。二來,趙尚書的觀念也很是有問題,誠實守信乃立身之本,怎能因為犯錯之人乃血親便為其開脫?此前陸御史都能大義滅親,陸扶青耳濡目染之下,選擇實話實說倒也不難理解。」   屈驕瓏聽到這話差點沒笑出來。   她也是萬萬沒想到,陸明生之前大義滅親的行為,還能用在這裡,佐證陸扶青的人品。   但不得不說,這話的說服力還是很高的。   不少人頻頻點頭。   趙崇德也一時啞然,憋了半天才說:「縱然沈大人所言有幾分道理,可定陽伯如今不在京都,也無法對質,此次剿匪皇上如此重視,撥給定陽伯六千兵馬,若此時將定陽伯召回,不免動搖軍心,還望陛下三思,莫寒了忠良的心!」   「忠良?」御史中丞劉肅怒極反笑,「恕微臣愚鈍,趙尚書所謂的忠良是指誰?定陽伯?笑話!為官之道,最忌諱結黨營私,官官相護,定陽伯為討好兵部,連親生骨肉的死活都不顧,這也配稱忠良?若因定陽伯剿匪便功過不分,那才教忠良寒心!如今趙尚書還在為定陽伯說好話,哼,你多管管你自己吧。」   劉肅這話算是很嚴重了,雖然現在眾人回過味來,也都知道了陸明淵當時說那話的用意,可這種事情大多心照不宣,鮮少有人這麼堂而皇之地點破。   趙崇德臉都漲紅了,「你!」   偏另一位御史也站了出來,「說起來,前日事情太多,先是西戎人偷潛入京,後又是永州匪患,倒叫大家忘了,此事一開始是由陸御史彈劾護城軍懈怠瀆職引起,趙尚書雖給出緣由,但調度失當是事實,如今還企圖混淆是非,臣懇請皇上嚴懲趙尚書,以儆效尤!」   趙崇德面色一白,當即跪了下去,心中頓時暗恨自己方才多嘴,怎麼說著說著還把自己給搭上了。   他顫聲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劉中丞說話可要拿出證據!臣與定陽伯絕無私交,只是此事頗有疑點,臣不過表達自己的看法,絕無混淆是非之意,還望陛下明察!」   戶部尚書錢益也在此時插話:「縱使定陽伯有言在先,國子監也該查證實情。如今太醫院脈案在此,陸監生確係骨裂重傷,莊祭酒難辭其咎!」   翰林院掌院學士李既明氣得鬍子直抖,「若非定陽伯當廷欺君,莊祭酒何至於此?依老夫看,此事當嚴懲定陽伯,以正朝綱!」   「李學士站著說話不腰疼!定陽伯正在前線剿匪,此時問罪,萬一軍心不穩,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荒謬!軍國大事豈能與欺君之罪混為一談?定陽伯為討好兵部,竟敢在朝堂上謊報子傷,此風若長,國將不國!照你這麼說,邊關將領就可以欺君罔上了?那還要王法何用?」

# 第172章爭論

金鑾殿內霎時一靜。文武百官紛紛側目,連龍椅上的老皇帝都微微前傾了身子:「祭酒何出此言?」

  莊祭酒緩緩跪地,蒼老的聲音在殿內迴蕩,將昨日之事娓娓道來,敘述之時儘可能詳盡,未曾添油加醋,也沒有推卸責任,最後跪伏於地,額頭緊貼冰冷的金磚:「老臣不察實情,誤傷監生陸扶青,致其傷勢加重,險些釀成大禍,請陛下降罪。」

  眾人譁然。

  「啟稟陛下,」裴太師忍不住出列,「定陽伯前日明明在朝堂上親口所言其子只是輕微磕碰,如何能怪國子監護教不嚴?縱然莊祭酒有失察之過,可此事根源應當在定陽伯欺君罔上,老臣以為,當嚴懲定陽伯。」

  兵部尚書趙崇德也站了出來,出言反駁:

  「裴太師此言,未免有推卸責任之嫌!陸扶青年紀小,少年人嘛,總是好面子些,說不準受了傷也在爹娘面前佯裝無礙,並不能證明定陽伯前日當廷所言是有意欺瞞!況且方才聽莊祭酒說,陸扶青大喊要與自己父親當庭對質,臣以為此言乃莊祭酒杜撰,且不論陸扶青到底有沒有隱瞞自己的傷勢,既已看過邸報,便該知曉定陽伯朝堂所言,陸扶青若是對質,豈不是要做實父親的欺君之罪?此等抄家滅族的大罪,對陸扶青又沒有任何好處,陸扶青怎會如此糊塗?」

  有不少人都覺得趙尚書這話說得有道理,暗暗點頭。

  唯有角落裡的屈驕瓏略有些嘲諷地勾起唇角。因為她知道,這還真是陸扶青能幹得出來的事。

  有的人自私起來,哪怕自損一萬,也要傷敵八百。

  莊祭酒皺眉,趕忙道,「回稟陛下,老臣方才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杜撰,當日在場的國子監師生皆可為老臣作證!求皇上明鑑!」

  「趙尚書此言差矣!」大理寺少卿沈硯也皺起眉,不贊同道,「肋骨骨裂非小傷,不是輕易可以糊弄過去的,臣方才聽聞莊祭酒也遣人去府醫處查問,府醫承認元日曾前往定陽伯府為陸扶青診治,難道府醫還會幫著一個小孩子在定陽伯面前撒謊不成?」

  莊祭酒適時從袖中取出一紙文書,「陛下,此乃府醫所書證詞,言明當日入府為陸扶青診治,並將陸扶青的傷情如實稟告定陽伯,證詞後還附了當日所開藥方,根據藥方也可看出,確實是治療骨裂之用。」

  康仁將文書呈上,老皇帝翻了翻,隨後點頭,「不錯。」

  沈硯便道,「既如此,趙尚書方才所言定陽伯也被蒙在鼓裡的假設便不成立了。至於說莊祭酒杜撰,臣倒不這麼認為,畢竟如此杜撰對莊祭酒並沒有任何好處,甚至加重了他的失察之罪。真要杜撰,該說陸扶青為了不叫自己父親擔上欺君之名,主動隱瞞傷情,致使祭酒錯判,造成誤傷,如此才能最大化地撇清責任。」

  百官又是一陣點頭,心說大理寺卿不愧是斷案的,一針見血。

  趙尚書不悅駁斥,「沈大人此言確有幾分道理,可本官亦不信陸扶青會如此陷自己父親於不義,沈大人未免將一個少年的心思想得太過歹毒。」

  「歹毒倒也談不上,一來當時陸扶青背負欺瞞師長的罪名,隨時可能被逐出國子監,少年人心慌之下,難免為了脫罪而口不擇言,這種例子在大理寺早已屢見不鮮。二來,趙尚書的觀念也很是有問題,誠實守信乃立身之本,怎能因為犯錯之人乃血親便為其開脫?此前陸御史都能大義滅親,陸扶青耳濡目染之下,選擇實話實說倒也不難理解。」

  屈驕瓏聽到這話差點沒笑出來。

  她也是萬萬沒想到,陸明生之前大義滅親的行為,還能用在這裡,佐證陸扶青的人品。

  但不得不說,這話的說服力還是很高的。

  不少人頻頻點頭。

  趙崇德也一時啞然,憋了半天才說:「縱然沈大人所言有幾分道理,可定陽伯如今不在京都,也無法對質,此次剿匪皇上如此重視,撥給定陽伯六千兵馬,若此時將定陽伯召回,不免動搖軍心,還望陛下三思,莫寒了忠良的心!」

  「忠良?」御史中丞劉肅怒極反笑,「恕微臣愚鈍,趙尚書所謂的忠良是指誰?定陽伯?笑話!為官之道,最忌諱結黨營私,官官相護,定陽伯為討好兵部,連親生骨肉的死活都不顧,這也配稱忠良?若因定陽伯剿匪便功過不分,那才教忠良寒心!如今趙尚書還在為定陽伯說好話,哼,你多管管你自己吧。」

  劉肅這話算是很嚴重了,雖然現在眾人回過味來,也都知道了陸明淵當時說那話的用意,可這種事情大多心照不宣,鮮少有人這麼堂而皇之地點破。

  趙崇德臉都漲紅了,「你!」

  偏另一位御史也站了出來,「說起來,前日事情太多,先是西戎人偷潛入京,後又是永州匪患,倒叫大家忘了,此事一開始是由陸御史彈劾護城軍懈怠瀆職引起,趙尚書雖給出緣由,但調度失當是事實,如今還企圖混淆是非,臣懇請皇上嚴懲趙尚書,以儆效尤!」

  趙崇德面色一白,當即跪了下去,心中頓時暗恨自己方才多嘴,怎麼說著說著還把自己給搭上了。

  他顫聲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劉中丞說話可要拿出證據!臣與定陽伯絕無私交,只是此事頗有疑點,臣不過表達自己的看法,絕無混淆是非之意,還望陛下明察!」

  戶部尚書錢益也在此時插話:「縱使定陽伯有言在先,國子監也該查證實情。如今太醫院脈案在此,陸監生確係骨裂重傷,莊祭酒難辭其咎!」

  翰林院掌院學士李既明氣得鬍子直抖,「若非定陽伯當廷欺君,莊祭酒何至於此?依老夫看,此事當嚴懲定陽伯,以正朝綱!」

  「李學士站著說話不腰疼!定陽伯正在前線剿匪,此時問罪,萬一軍心不穩,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荒謬!軍國大事豈能與欺君之罪混為一談?定陽伯為討好兵部,竟敢在朝堂上謊報子傷,此風若長,國將不國!照你這麼說,邊關將領就可以欺君罔上了?那還要王法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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