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是非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12·2026/5/18

# 第173章是非 「定陽伯忠心耿耿,豈會故意欺君?說不準是父子之間有什麼誤會,哪怕是大理寺斷案,也要原告被告對簿公堂,如今定陽伯不在,咱們總不能就這麼定罪吧?」   「有府醫證詞還有藥方記錄,許大人管這叫誤會?」   殿內吵作一團。文官們面紅耳赤,以御史臺為首,堅持追責定陽伯,武將們怒目而視,認定錯在莊祭酒。禮部尚書想要勸架,卻被捲入戰團,有幾個年輕御史激動得直跺腳,差點就要動手。   「肅靜!」康仁連喊三聲,才勉強壓住場面。   皇帝高坐龍椅,指尖輕叩扶手,目光掃過爭執的群臣。忽然,他看向靜立一旁的屈驕瓏和陸明生:   「定陽伯不在,可定陽伯府為官的又不止定陽伯一人,不是還有屈卿和陸卿在麼?陸扶青乃屈卿之子,陸卿也說錦繡坊事故當日,府中親眷皆在,情形如何,二位愛卿應當再清楚不過,不妨說說。」   殿內霎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兩人身上。   陸明生從一開始面色便極為難看,事實上他因為這件事耿耿於懷許久,若不是弟妹口中的西戎人一事干係更為重大,那日他是一定要跟自家二弟將是非爭個清楚的。   回府後他還有些食不下咽,想去找二弟問個明白,但二弟根本不見他,他氣得跟夫人傾訴,白氏卻勸他將此事當做二弟家事,否則為這麼一件小事再鬧到朝堂,不免叫人笑話他小題大做。   但陸明生到底性情剛直,他知道夫人說的是對的,可他不覺得此事是小題大做,御史有糾察百官之責,小錯不顧,將來必會演變為大錯,為防二弟誤入歧途,無論如何他也要說。因此今日上朝之前,他便打定主意一定要重新參奏,倒沒想到他還沒尋到間隙,皇上便主動盤問。   陸明生當即道:   「回稟陛下,府醫為侄兒陸扶青診治之時,微臣與二弟皆在現場,二弟不可能不知曉侄兒傷勢!前日二弟改口,臣心中萬分不解,原想與二弟爭辯,只是當日西戎人的事情更為重大,臣這才暫且擱置,未成想反倒叫莊祭酒誤會,聽信了二弟的謊言,若真論起來,此事臣亦有責任,請皇上責罰!」   陸明生面色肅然,說完之後當即跪下。   老皇帝贊眸露讚許,但沒說什麼,又看向屈驕瓏,「屈卿怎麼說?」   屈驕瓏緩步出列,朝冠上的珠串紋絲不動:「回陛下,臣以為此事可分三層而論。」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清晰:「其一,莊祭酒確有失察之過。國子監乃教化之地,師長當明察秋毫。陸扶青雖有前科,但傷情屬實,祭酒大人未加詳查便施以杖刑,確係處置不當。」   莊祭酒聞言,花白的頭顱垂得更低。   「其二,」屈驕瓏話鋒一轉,「此事源頭仍在定陽伯。朝堂奏對,一言九鼎。誰能想到一位父親會為討好上官,公然否認親子傷勢?此非尋常失言,實乃欺君之罪。」   眾人聽到這裡,看屈驕瓏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或者說,看屈驕瓏的陸明生的眼神都很古怪。   奇了怪了,陸明生和屈驕瓏真不把自己當陸家人不成?要知道欺君之罪一旦認定,屈驕瓏作為定陽伯髮妻,陸明生更是定陽伯長兄,兩人可都難逃罪責。   屈驕瓏卻像是沒有看到眾人的眼神,自顧自道:   「至於其三……陸扶青此前因私自離監而受罰,在師長心中已失信於人。誠信如玉壺冰心,一碎難全。祭酒及國子監諸位大人心存疑慮,也在情理之中。」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未偏袒丈夫,也未苛責師長。   老皇帝的眼神頗有幾分意味深長,驀地轉頭:   「太子,依你之見,此事當如何處置?」   被突然點名,太子頓了頓,隨後出列道:   「回父皇,兒臣以為,屈大人所言極是,莊祭酒失職當罰,但念其連夜救治、主動請罪,可從輕發落。至於定陽伯……」   屈驕瓏雙眸微斂,她倒要聽聽看太子會怎麼說。   「欺君之罪已是板上釘釘,不過諸位大人所言也有幾分道理,定陽伯如今帶兵剿匪,此時不好動搖軍心,兒臣以為,此事不如暫且擱置,待定陽伯剿匪歸來再議。」   老皇帝的手還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龍椅,對太子的話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又看向旁人:   「昌王,你覺得呢?」   昌王素來與太子不對付,當即道:   「關於莊祭酒,兒臣對皇兄所言並無異議,至於定陽伯,兒臣的意見卻與皇兄不同,諸位大人口口聲聲說召回定陽伯便動搖軍心,本王倒是想問問諸位,我大越將士,到底是為國盡忠,還是為定陽伯一人效命?」   幫定陽伯說話的眾大臣趕忙跪下,「臣等失言,望陛下恕罪!」   昌王衝太子得意一笑。   太子沉著臉沒理他,昌王則轉而恭敬垂首:   「定陽伯為一己私利欺君罔上,此等行徑,若不嚴懲,皇家顏面何存?趙尚書的瀆職之罪也要嚴懲,若非護城軍調度不當,陸扶青便不會遭此無妄之災。」   哼,別以為他不知道,趙崇德是太子的人。   「兒臣以為,趙尚書當革職查辦,定陽伯欺君之罪罪無可恕,當抄家滅族,以正朝綱!」   老皇帝點點頭,卻依舊不置可否,又問離王,「離王,也說說你的想法。」   離王微微一頓,捂著胸口咳嗽兩聲,才拱手道:   「回父皇,兩位皇兄所言皆有道理,兒臣並無異議,只是欺君一事上……」   離王又咳嗽了兩聲,「兒臣記得,自太祖定下大越律例至今,我朝被定欺君之罪者,多為謊報政績、偽造祥瑞,或隱瞞叛亂、假傳聖旨等,是於國於民都有損的大事……咳咳,此次定陽伯雖在御前失言,但未曾波及他人,若是因此判欺君之罪,抄家滅族,不免落個苛政之名。況且屈大人和陸御史也是不可多得的良才,不該受此牽連,兒臣以為,當就事論事。」   屈驕瓏不動聲色地看了病殃殃的離王一眼,心中思忖他說這話,到底是為了陸明淵還是駱雨柔。   老皇帝這次揚了揚眉,不過也沒說什麼,又看向有些打瞌睡的賢王,沒好氣道:「賢王,你呢?」

# 第173章是非

「定陽伯忠心耿耿,豈會故意欺君?說不準是父子之間有什麼誤會,哪怕是大理寺斷案,也要原告被告對簿公堂,如今定陽伯不在,咱們總不能就這麼定罪吧?」

  「有府醫證詞還有藥方記錄,許大人管這叫誤會?」

  殿內吵作一團。文官們面紅耳赤,以御史臺為首,堅持追責定陽伯,武將們怒目而視,認定錯在莊祭酒。禮部尚書想要勸架,卻被捲入戰團,有幾個年輕御史激動得直跺腳,差點就要動手。

  「肅靜!」康仁連喊三聲,才勉強壓住場面。

  皇帝高坐龍椅,指尖輕叩扶手,目光掃過爭執的群臣。忽然,他看向靜立一旁的屈驕瓏和陸明生:

  「定陽伯不在,可定陽伯府為官的又不止定陽伯一人,不是還有屈卿和陸卿在麼?陸扶青乃屈卿之子,陸卿也說錦繡坊事故當日,府中親眷皆在,情形如何,二位愛卿應當再清楚不過,不妨說說。」

  殿內霎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兩人身上。

  陸明生從一開始面色便極為難看,事實上他因為這件事耿耿於懷許久,若不是弟妹口中的西戎人一事干係更為重大,那日他是一定要跟自家二弟將是非爭個清楚的。

  回府後他還有些食不下咽,想去找二弟問個明白,但二弟根本不見他,他氣得跟夫人傾訴,白氏卻勸他將此事當做二弟家事,否則為這麼一件小事再鬧到朝堂,不免叫人笑話他小題大做。

  但陸明生到底性情剛直,他知道夫人說的是對的,可他不覺得此事是小題大做,御史有糾察百官之責,小錯不顧,將來必會演變為大錯,為防二弟誤入歧途,無論如何他也要說。因此今日上朝之前,他便打定主意一定要重新參奏,倒沒想到他還沒尋到間隙,皇上便主動盤問。

  陸明生當即道:

  「回稟陛下,府醫為侄兒陸扶青診治之時,微臣與二弟皆在現場,二弟不可能不知曉侄兒傷勢!前日二弟改口,臣心中萬分不解,原想與二弟爭辯,只是當日西戎人的事情更為重大,臣這才暫且擱置,未成想反倒叫莊祭酒誤會,聽信了二弟的謊言,若真論起來,此事臣亦有責任,請皇上責罰!」

  陸明生面色肅然,說完之後當即跪下。

  老皇帝贊眸露讚許,但沒說什麼,又看向屈驕瓏,「屈卿怎麼說?」

  屈驕瓏緩步出列,朝冠上的珠串紋絲不動:「回陛下,臣以為此事可分三層而論。」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清晰:「其一,莊祭酒確有失察之過。國子監乃教化之地,師長當明察秋毫。陸扶青雖有前科,但傷情屬實,祭酒大人未加詳查便施以杖刑,確係處置不當。」

  莊祭酒聞言,花白的頭顱垂得更低。

  「其二,」屈驕瓏話鋒一轉,「此事源頭仍在定陽伯。朝堂奏對,一言九鼎。誰能想到一位父親會為討好上官,公然否認親子傷勢?此非尋常失言,實乃欺君之罪。」

  眾人聽到這裡,看屈驕瓏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或者說,看屈驕瓏的陸明生的眼神都很古怪。

  奇了怪了,陸明生和屈驕瓏真不把自己當陸家人不成?要知道欺君之罪一旦認定,屈驕瓏作為定陽伯髮妻,陸明生更是定陽伯長兄,兩人可都難逃罪責。

  屈驕瓏卻像是沒有看到眾人的眼神,自顧自道:

  「至於其三……陸扶青此前因私自離監而受罰,在師長心中已失信於人。誠信如玉壺冰心,一碎難全。祭酒及國子監諸位大人心存疑慮,也在情理之中。」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未偏袒丈夫,也未苛責師長。

  老皇帝的眼神頗有幾分意味深長,驀地轉頭:

  「太子,依你之見,此事當如何處置?」

  被突然點名,太子頓了頓,隨後出列道:

  「回父皇,兒臣以為,屈大人所言極是,莊祭酒失職當罰,但念其連夜救治、主動請罪,可從輕發落。至於定陽伯……」

  屈驕瓏雙眸微斂,她倒要聽聽看太子會怎麼說。

  「欺君之罪已是板上釘釘,不過諸位大人所言也有幾分道理,定陽伯如今帶兵剿匪,此時不好動搖軍心,兒臣以為,此事不如暫且擱置,待定陽伯剿匪歸來再議。」

  老皇帝的手還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龍椅,對太子的話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又看向旁人:

  「昌王,你覺得呢?」

  昌王素來與太子不對付,當即道:

  「關於莊祭酒,兒臣對皇兄所言並無異議,至於定陽伯,兒臣的意見卻與皇兄不同,諸位大人口口聲聲說召回定陽伯便動搖軍心,本王倒是想問問諸位,我大越將士,到底是為國盡忠,還是為定陽伯一人效命?」

  幫定陽伯說話的眾大臣趕忙跪下,「臣等失言,望陛下恕罪!」

  昌王衝太子得意一笑。

  太子沉著臉沒理他,昌王則轉而恭敬垂首:

  「定陽伯為一己私利欺君罔上,此等行徑,若不嚴懲,皇家顏面何存?趙尚書的瀆職之罪也要嚴懲,若非護城軍調度不當,陸扶青便不會遭此無妄之災。」

  哼,別以為他不知道,趙崇德是太子的人。

  「兒臣以為,趙尚書當革職查辦,定陽伯欺君之罪罪無可恕,當抄家滅族,以正朝綱!」

  老皇帝點點頭,卻依舊不置可否,又問離王,「離王,也說說你的想法。」

  離王微微一頓,捂著胸口咳嗽兩聲,才拱手道:

  「回父皇,兩位皇兄所言皆有道理,兒臣並無異議,只是欺君一事上……」

  離王又咳嗽了兩聲,「兒臣記得,自太祖定下大越律例至今,我朝被定欺君之罪者,多為謊報政績、偽造祥瑞,或隱瞞叛亂、假傳聖旨等,是於國於民都有損的大事……咳咳,此次定陽伯雖在御前失言,但未曾波及他人,若是因此判欺君之罪,抄家滅族,不免落個苛政之名。況且屈大人和陸御史也是不可多得的良才,不該受此牽連,兒臣以為,當就事論事。」

  屈驕瓏不動聲色地看了病殃殃的離王一眼,心中思忖他說這話,到底是為了陸明淵還是駱雨柔。

  老皇帝這次揚了揚眉,不過也沒說什麼,又看向有些打瞌睡的賢王,沒好氣道:「賢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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