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暗示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349·2026/5/18

# 第185章暗示 屈驕瓏靜了好一會兒,才拱手道,「臣直言,臣沒有把握,只是在賭。」   「賭?」老皇帝顯然很是不解。   屈驕瓏當然不能暴露自己的未卜先知,只說,「具體的臣暫不能說,但請陛下放心,父親自小教導臣忠君為民,臣無論如何也不會因一己之私,拿社稷開玩笑。」   聽她談起屈烈,老皇帝沉默。   半晌後終究是擺手,「罷了,總歸還有時間,朕勸你再想想清楚,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你和陸明淵更是聖旨賜婚。驕瓏,你跟朕表明態度也沒用,如果屆時不能拿出足夠的理由說服朕,朕不會同意你們和離。」   屈驕瓏垂首,「臣明白。」   嘴上說著明白,但分明還是一副犟種樣。   老皇帝看得來氣,「退下吧。」   屈驕瓏起身,才剛走出兩步,又被老皇帝叫住。   「等等。」   屈驕瓏回頭,「陛下還有何吩咐?」   「關於太子,你怎麼看?」   屈驕瓏頓了頓,斂眸,「臣不敢妄議。」   老皇帝沒好氣,「『帝王將相皆過客,唯有蒼生系我心』,連這等狂妄的詩都作得出來,這會兒說不敢妄議,跟朕打馬虎眼是吧?」   沉默片刻,屈驕瓏只說:   「若太子賢明,臣自當效忠。」   老皇帝被這個回答給氣笑了,「怎的,若是太子不賢明,你還想造反?!」   屈驕瓏在此時抬起頭來,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不閃不避地與天子對視。   「那臣敢問,若太子昏聵,您還是執意要將江山託付嗎?」   空氣陡然一靜,隨後杯盞碎裂的聲音在屈驕瓏耳邊炸開,老皇帝聲如雷霆,「屈驕瓏,你放肆!」   屈驕瓏跪得一點都不含糊,「臣知罪。」   殿中再度陷入寂靜,只有老皇帝氣得捂著胸口緩解憤怒的粗重呼吸。   半晌後他煩躁地擺手,「給朕滾!」   「臣告退。」   走出御書房,屈驕瓏望著頭頂明媚的太陽,陽光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為她略微驅散冬春交替之時的寒意。   屈驕瓏緊繃的神經得以舒緩。   老皇帝說得沒錯,被留下談話也在她的算計之內。   看老皇帝聽到「和離」二字的態度,屈驕瓏就知道,這步棋她走對了。若是今日她不將自己的態度講明,未來無論陸明淵有多過分,老皇帝怕是都不會將和離二字納入考慮範圍之內。   她必須在真正提和離之前,先讓老皇帝有這個心理準備,後面陸明淵再作出出格之事,這個念頭便會不自覺在老皇帝心頭浮現。   這是一種潛移默化的心理暗示,等到下次她再提和離,老皇帝便不會因為覺得她是衝動任性而一口回絕,只會認為她是積攢夠了失望之後的深思熟慮,心頭憐惜之下,和離的成功率才會進一步提高。   身為人臣,她不能為了和離這樣的小事再三鬧到御前,否則不僅消耗皇上對屈家的情分,更是叫人覺得她胡攪蠻纏,連帶著還會認為女子為官就是麻煩,把朝堂當成村口乘涼的大樹,整日只知家長裡短。   所以她必須鋪墊好一切,一步到位。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陸明淵,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屈驕瓏走後,康仁一邊命人收拾地上的碎片,一邊重新給老皇帝奉茶。   老皇帝接過茶盞,卻重重往龍案上一磕,「氣死朕了,那性子真是跟她爹一模一樣!」   康仁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聞言笑道,「這話……奴才一時倒是不知道是罵還是誇了。」   旁人不知道,康仁還不知道嗎?皇上與屈大將軍互為知己,屈大將軍的性格皇上向來是欣賞和羨慕居多。   老皇帝被他噎了一下,倒是也笑了出來,隨後又嘆氣道:   「還是有不一樣的,阿烈哪兒有她那麼多彎彎繞。」   說著,老皇帝順手抄起邊上的一本書,往面前一丟,「瞧瞧,都第幾次了!一而再再而三地糊弄朕,再不敲打,她都要反了天了!」   康仁伸了脖子一瞧,正是那本《百工錄》。   他目露疑惑,「皇上此言何意?」   老皇帝冷哼,「這《百工錄》上根本沒有記載人皮面具的解藥。」   康仁頓時明白過來,「皇上是說……屈大人背後,有人相助?」   「不然你以為憑她,真能找出『寒露引』這等解藥?化繁為簡,這是巫家的手段,朕記得巫家這一輩的當家人,是巫明旭那小子?」   「是,不過素來聽聞巫神醫神龍見首不見尾……」   「她倒是好本事。」   康仁猶豫了一下才問,「皇上既知屈大人的算計,為何還是將西戎一事交予她調查?」   老皇帝摁著太陽穴的手一頓,沉默半晌後,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笑,帶著些許的自嘲。   「朕沒得選。」   康仁頓時沉默下來。   老皇帝卻閉上眼,自顧自說了下去,「西戎人能堂而皇之混進京城,若非驕瓏敏銳,後果不堪設想。朕年紀大了,幾個好兒子也蠢蠢欲動,底下人的心思更是活泛,誰都有可能與之勾結,朕誰也信不過,滿朝文武,唯有驕瓏,絕不可能。老康啊,他們之間怎麼鬥都沒關係,可若誰敢與虎謀皮,賣國求榮,朕絕不輕饒!咳咳……」   康仁趕忙將桌上的茶盞又端起來,老皇帝這次接過,潤了潤喉。   康仁嘆了一口氣:   「可是您也知道,屈大人恨西戎入骨,若是為了報仇而誇大其詞,蓄意挑起兩國紛爭,那……」   「她不會。」   老皇帝擺手,聲音篤定。   「她是阿烈的女兒,不會拿百姓開玩笑。你瞧瞧過去十幾年,她被京城百姓編排成什麼樣子?可錦繡坊出事之時,她率先考慮的也是先救百姓。保家衛國四個字,是刻進屈家人骨子裡的。」   康仁欲言又止半晌,終究沒說什麼。   老皇帝將手中的半盞茶重新放回桌案上,不知道想到什麼,哼笑一聲:   「朕先前問她對太子什麼想法,你猜她跟朕說什麼?」   康仁覷了一下皇上的面色,才輕聲開口,「皇上可還是為當年的事耿耿於懷?」   「是啊,朕本來只是想知道朕當初的決定是對是錯,她倒好……」   康仁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皇上一聲意味不明的嘆息,「真是膽大包天。」   康仁終究沒能知道屈大人到底跟皇上說了什麼。   屈驕瓏回府的時候,宮裡已經來人,領頭的正是青黛。   陸扶英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其實也沒什麼東西了,此時正站在大門口,青黛也不催促,見屈驕瓏來,才略微鬆了一口氣,帶著人識趣退後,給母女倆留足敘話的空間。

# 第185章暗示

屈驕瓏靜了好一會兒,才拱手道,「臣直言,臣沒有把握,只是在賭。」

  「賭?」老皇帝顯然很是不解。

  屈驕瓏當然不能暴露自己的未卜先知,只說,「具體的臣暫不能說,但請陛下放心,父親自小教導臣忠君為民,臣無論如何也不會因一己之私,拿社稷開玩笑。」

  聽她談起屈烈,老皇帝沉默。

  半晌後終究是擺手,「罷了,總歸還有時間,朕勸你再想想清楚,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你和陸明淵更是聖旨賜婚。驕瓏,你跟朕表明態度也沒用,如果屆時不能拿出足夠的理由說服朕,朕不會同意你們和離。」

  屈驕瓏垂首,「臣明白。」

  嘴上說著明白,但分明還是一副犟種樣。

  老皇帝看得來氣,「退下吧。」

  屈驕瓏起身,才剛走出兩步,又被老皇帝叫住。

  「等等。」

  屈驕瓏回頭,「陛下還有何吩咐?」

  「關於太子,你怎麼看?」

  屈驕瓏頓了頓,斂眸,「臣不敢妄議。」

  老皇帝沒好氣,「『帝王將相皆過客,唯有蒼生系我心』,連這等狂妄的詩都作得出來,這會兒說不敢妄議,跟朕打馬虎眼是吧?」

  沉默片刻,屈驕瓏只說:

  「若太子賢明,臣自當效忠。」

  老皇帝被這個回答給氣笑了,「怎的,若是太子不賢明,你還想造反?!」

  屈驕瓏在此時抬起頭來,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不閃不避地與天子對視。

  「那臣敢問,若太子昏聵,您還是執意要將江山託付嗎?」

  空氣陡然一靜,隨後杯盞碎裂的聲音在屈驕瓏耳邊炸開,老皇帝聲如雷霆,「屈驕瓏,你放肆!」

  屈驕瓏跪得一點都不含糊,「臣知罪。」

  殿中再度陷入寂靜,只有老皇帝氣得捂著胸口緩解憤怒的粗重呼吸。

  半晌後他煩躁地擺手,「給朕滾!」

  「臣告退。」

  走出御書房,屈驕瓏望著頭頂明媚的太陽,陽光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為她略微驅散冬春交替之時的寒意。

  屈驕瓏緊繃的神經得以舒緩。

  老皇帝說得沒錯,被留下談話也在她的算計之內。

  看老皇帝聽到「和離」二字的態度,屈驕瓏就知道,這步棋她走對了。若是今日她不將自己的態度講明,未來無論陸明淵有多過分,老皇帝怕是都不會將和離二字納入考慮範圍之內。

  她必須在真正提和離之前,先讓老皇帝有這個心理準備,後面陸明淵再作出出格之事,這個念頭便會不自覺在老皇帝心頭浮現。

  這是一種潛移默化的心理暗示,等到下次她再提和離,老皇帝便不會因為覺得她是衝動任性而一口回絕,只會認為她是積攢夠了失望之後的深思熟慮,心頭憐惜之下,和離的成功率才會進一步提高。

  身為人臣,她不能為了和離這樣的小事再三鬧到御前,否則不僅消耗皇上對屈家的情分,更是叫人覺得她胡攪蠻纏,連帶著還會認為女子為官就是麻煩,把朝堂當成村口乘涼的大樹,整日只知家長裡短。

  所以她必須鋪墊好一切,一步到位。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陸明淵,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屈驕瓏走後,康仁一邊命人收拾地上的碎片,一邊重新給老皇帝奉茶。

  老皇帝接過茶盞,卻重重往龍案上一磕,「氣死朕了,那性子真是跟她爹一模一樣!」

  康仁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聞言笑道,「這話……奴才一時倒是不知道是罵還是誇了。」

  旁人不知道,康仁還不知道嗎?皇上與屈大將軍互為知己,屈大將軍的性格皇上向來是欣賞和羨慕居多。

  老皇帝被他噎了一下,倒是也笑了出來,隨後又嘆氣道:

  「還是有不一樣的,阿烈哪兒有她那麼多彎彎繞。」

  說著,老皇帝順手抄起邊上的一本書,往面前一丟,「瞧瞧,都第幾次了!一而再再而三地糊弄朕,再不敲打,她都要反了天了!」

  康仁伸了脖子一瞧,正是那本《百工錄》。

  他目露疑惑,「皇上此言何意?」

  老皇帝冷哼,「這《百工錄》上根本沒有記載人皮面具的解藥。」

  康仁頓時明白過來,「皇上是說……屈大人背後,有人相助?」

  「不然你以為憑她,真能找出『寒露引』這等解藥?化繁為簡,這是巫家的手段,朕記得巫家這一輩的當家人,是巫明旭那小子?」

  「是,不過素來聽聞巫神醫神龍見首不見尾……」

  「她倒是好本事。」

  康仁猶豫了一下才問,「皇上既知屈大人的算計,為何還是將西戎一事交予她調查?」

  老皇帝摁著太陽穴的手一頓,沉默半晌後,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笑,帶著些許的自嘲。

  「朕沒得選。」

  康仁頓時沉默下來。

  老皇帝卻閉上眼,自顧自說了下去,「西戎人能堂而皇之混進京城,若非驕瓏敏銳,後果不堪設想。朕年紀大了,幾個好兒子也蠢蠢欲動,底下人的心思更是活泛,誰都有可能與之勾結,朕誰也信不過,滿朝文武,唯有驕瓏,絕不可能。老康啊,他們之間怎麼鬥都沒關係,可若誰敢與虎謀皮,賣國求榮,朕絕不輕饒!咳咳……」

  康仁趕忙將桌上的茶盞又端起來,老皇帝這次接過,潤了潤喉。

  康仁嘆了一口氣:

  「可是您也知道,屈大人恨西戎入骨,若是為了報仇而誇大其詞,蓄意挑起兩國紛爭,那……」

  「她不會。」

  老皇帝擺手,聲音篤定。

  「她是阿烈的女兒,不會拿百姓開玩笑。你瞧瞧過去十幾年,她被京城百姓編排成什麼樣子?可錦繡坊出事之時,她率先考慮的也是先救百姓。保家衛國四個字,是刻進屈家人骨子裡的。」

  康仁欲言又止半晌,終究沒說什麼。

  老皇帝將手中的半盞茶重新放回桌案上,不知道想到什麼,哼笑一聲:

  「朕先前問她對太子什麼想法,你猜她跟朕說什麼?」

  康仁覷了一下皇上的面色,才輕聲開口,「皇上可還是為當年的事耿耿於懷?」

  「是啊,朕本來只是想知道朕當初的決定是對是錯,她倒好……」

  康仁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皇上一聲意味不明的嘆息,「真是膽大包天。」

  康仁終究沒能知道屈大人到底跟皇上說了什麼。

  屈驕瓏回府的時候,宮裡已經來人,領頭的正是青黛。

  陸扶英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其實也沒什麼東西了,此時正站在大門口,青黛也不催促,見屈驕瓏來,才略微鬆了一口氣,帶著人識趣退後,給母女倆留足敘話的空間。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