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暗衛
# 第204章暗衛
直到爬上馬車，昭陽才追著問：
「師父師父，你踹我父王哪裡了？怎麼踹的？想學！」
屈驕瓏：「……」
她扶額，「這個問題我可不敢回答，回去問你父王。」
「這麼丟人的事他才不會告訴我呢！師父，你就跟我說說嘛~」
昭陽抱著她的胳膊撒嬌。
屈驕瓏無奈搖頭，「你要知道這個做什麼？還真想以後踹你父王啊？跟你父王多大仇？」
屈驕瓏只是開個玩笑，沒成想昭陽嘆了一口氣：
「仇倒是沒仇，不過是我答應了母妃要看好父王的，但你知道我父王這個人吧，犟種得要命，有時候倔脾氣上來完全不聽我說話，我要是有師父這個本事就好了，不聽我講話就打到他聽！」
屈驕瓏對賢王妃了解不多，只是聽說原是個民間女子，但因對賢王有救命之恩，所以破例提為賢王妃——說是破例，但其實對太子昌王等人是樂見其成，娶一個平民女子，賢王的威脅又少一層。
而嫁入賢王府之後，同行事高調又名聲在外的賢王不同，賢王妃極其低調，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京中人對其了解得不多，很是神秘的樣子。
屈驕瓏想起昭陽手上的繭，想了想，問她：
「你自小就學武嗎？你父王和母妃都同意？」
不怪屈驕瓏好奇，京中人對女子學武的態度應該都如白氏那般，如臨大敵，更何況身在皇家，禮儀規矩就更是看重，連昭儀那麼任性的一個人，想要學武，太子妃都是極力反對的。
「同意啊，」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昭陽百無聊賴地晃著自己的兩條小腿，「我的武功還是跟我母妃學的呢。」
屈驕瓏倒是又一次詫異了，不過聽起來賢王妃身手不錯，難怪會是賢王的救命恩人。
見屈驕瓏若有所思，昭陽湊過來，「對了師父，我還沒跟你說過我母妃吧？偷偷告訴你哦，我母妃以前，其實是我父王的暗衛。」
啊？
大概是第一次見屈驕瓏如此呆愣的模樣，昭陽「咯咯」笑了起來。
「沒想到吧？其實我母妃蠻厲害的，雖然肯定不如師父啦，但在遇到師父以前，母妃就是我心目中最最厲害的人！」
「比你父王還厲害？」
「對！」昭陽用力點頭，點完又悵然地聳了聳肩，「不過不是因為母妃可以像師父一樣踹我父王屁股，是因為母妃病了，父王不敢惹母妃動怒，母妃有時候只是一個瞪眼，父王就老實了。」
「……你等等，」屈驕瓏抽了抽嘴角，「我什麼時候踹過你父王的屁股了？」
這要是給賢王聽到，不得說她散播謠言毀他一世英名？
昭陽一臉遺憾，「噢，原來不是啊。」
屈驕瓏：「……」
死小孩兒，套她話呢。
見屈驕瓏像是要生氣，昭陽趕忙抱著她的胳膊蹭了蹭，轉移話題：
「父王說母妃以前可厲害了，只是母妃被人下了毒，不能運功，所以只能教我簡單比劃，父王其實一開始是不同意的，他覺得練功很苦，我沒必要學，他會照顧好我的，但母妃才不聽他的呢。」
中毒……
重生之後已經很少能有讓屈驕瓏情緒起伏的時候，但今天昭陽的話倒是一句比一句令人驚訝。
居然有人敢給賢王妃下毒？
不過轉念一想，賢王妃只是一介平民女子，賢王又素來遊手好閒沒什麼威脅，應該沒人會專門給賢王妃下毒，或許是她在當暗衛時中的也不一定？
當然這也只是猜測，畢竟是旁人的家事，屈驕瓏不好細問。
昭陽的腦袋枕靠在屈驕瓏的肩膀上，小聲道：
「師父我偷偷告訴你哦，其實是母妃知道她活不久，她也知道父王往後一定會再娶妻納妾，不會是屬於她一個人的，所以她想教給我自保的能力，這樣以後父王跟別的女人生了孩子，我也不會被欺負了。」
屈驕瓏覺得，賢王妃真的是一個很通透的人。
賢王若要坐上那個位置，將來三宮六院是必然，能如此未雨綢繆，想來也是愛極了這個孩子。
難怪昭陽年紀這麼小，卻如此聰慧。
屈驕瓏沒說什麼，只無聲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昭陽吸了吸鼻子，忽然道，「師父，要不然你來當賢王妃吧，這樣我就不怕別人欺負我了！」
屈驕瓏聽著昭陽這難得孩子氣的話，一時間有些啼笑皆非。
但她還是很認真地回答，「昭陽，你聽好了，我只能是你師父，我與你父王，要麼是君臣，要麼，是敵人。」
屈驕瓏捏了捏她的手，「你能祈禱我們不是敵人就已經很好了。」
昭陽呆了呆，「為什麼？」
「我厭倦了後宅的生活，連一個定陽侯府的主母都已經讓我身心俱疲，心力交瘁，你想再讓我去那三宮六院勾心鬥角，不如殺了我痛快。」
屈驕瓏當初肯拋下塞北的一切嫁入京城，甘為人婦，不過是因為愛著她臆想中的陸明淵而已。她將陸明淵視作依靠，將自己的一切交付，年復一年地等，堅定地相信他一定會幫自己查出真相。
可惜，那樣轟轟烈烈不顧一切的信任，再也不會有了。
更何況，她早已美人遲暮，只是皮囊年輕，但靈魂卻是蒼老的，有時候看賢王都跟看自己兒子差不多，要她嫁人，實在笑話。
屈驕瓏揉著她的頭髮，「所以，要麼你父王讓我看到他的能耐，讓我甘願輔佐，要麼，那個位置他別坐了，我來坐。」
昭陽扁扁嘴，「那好吧……」
然後下一秒她又高興了，「那這麼說的話，豈不是我才是最大贏家？父王贏了我是父王的女兒，師父贏了我是師父的徒弟，我怎麼樣都不虧誒！」
屈驕瓏：「……」
昭陽居然在認真思考她贏的可能性，果然是賢王的大孝女。
回伯府的時候，宴席已經擺好，白氏一直盯著門口，還想著屈驕瓏會不會有什麼別的事耽誤了，就見她牽著昭陽的手邁步進來。
元日畢竟還一同上街出遊，昭陽在外人面前又向來是左右逢源的性子，對於昭陽的到來，白氏一家人都表示了極大的歡迎。
昭陽還問陸錦策準備到哪裡歷練，陸錦策也沒隱瞞，說聽聞隴西民風剽悍，當地能人異士眾多，他決定去看看。
昭陽一臉羨慕，屈驕瓏猜要不是身份不允許，她估計也想去。
倒是屈驕瓏問了一句，「你自己一個人嗎？」
陸錦策搖頭，「不，還有一個是我前些日子結交的兄弟，您估計不認識，但應該聽過他的名字，便是去歲的武舉狀元廉時野。」
屈驕瓏：「……」
她可太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