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狼狽不堪又窩囊至極
# 第218章狼狽不堪又窩囊至極
如果駱雨柔沒懷孕,陸明淵又主動駁了納妾的念頭,當著皇上的面重新給出永不納妾的承諾,那屈驕瓏還要和離的話,眾人只怕都會覺得是屈驕瓏心胸狹隘,小題大做。
畢竟定陽伯也說了那是母親的遺願,雖然大家都不信,但誰也拿不出證據不是?既然一切都沒發生,家和萬事興,總要給人家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但在知道駱雨柔如今已身懷六甲的情況下,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陸明淵腦袋還在流血,整個人暈乎乎的,但卻是真的開始慌了。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柔兒身懷有孕的事情屈驕瓏怎麼知道,只連連向老皇帝磕頭:
「皇上,皇上息怒!都是那孤女勾引微臣的!皇上明鑑啊皇上!」
文武百官都聽不下去了。
顧清宴率先嘲諷,「喲喲喲,『我與駱姑娘清清白白』,這話方才是誰說的?微臣倒是想問問定陽伯,這是怎麼個清白法,難不成那胎兒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誒,顧學士有所不知,定陽伯方才不是說了嗎?帶孤女回府只因心善。想來這『照顧'到床榻上去,也是出於一片善心啊!」
群臣哄堂大笑。
陸明淵瞧著老皇帝面上陰雲密布,儼然隨時爆發雷霆之怒,他大腦飛速運轉,電光石火間,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到屈驕瓏身上。
只要驕瓏肯原諒自己,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他當即放棄磕頭,一路膝行至屈驕瓏的跟前,抓著她官服的下擺。
「驕瓏,驕瓏你信我,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是最知道我心意的不是嗎?你想想,昔日塞北,我不分晝夜陪你練武,我們一起在大漠策馬,在戈壁高歌,後來你入了京,因為不適應京城的氣候,病了許久,是我日日寸步不離地照顧你,你喜歡京城的海棠樹,我還專門為了移栽了一株到正院……」
他一句一句,企圖喚醒屈驕瓏對他的愛。
屈驕瓏越聽,卻心越冷。
如果陸明淵不說,這些其實都會成為屈驕瓏心中無比珍貴的回憶。
即便陸明淵對她的感情是假的,但屈驕瓏曾經的感動是真的。
她一生坎坷,生母早逝,父親忙碌,又戰死沙場,軍中對她好的人雖然也不少,但畢竟一幫糙老爺們兒,也不太會照顧人,唯有陸明淵溫柔細緻,屈驕瓏不管說什麼做什麼,在陸明淵這裡都事事有回應。
看清陸明淵的真面目後,她確實傷心過也失望過,但她還可以騙自己,陸明淵只是後來才移情別戀,過往種種也不能全然否決。
但眼下在聽到陸明淵這些話後,屈驕瓏知道,她沒辦法騙自己了。
當愛過的痕跡,成了這個男人祈求自己寬恕的籌碼,往後屈驕瓏連回憶都會覺得噁心。
屈驕瓏不說話,始終面無表情,陸明淵越來越心慌,他死死抓住屈驕瓏的衣擺。
「驕瓏,真的是那個孤女勾引的我!在外行軍辛苦,我實在太想念你了,那日又和將士們喝了些酒,這才給了那孤女可趁之機,我是將她錯認成了你,才一時糊塗!驕瓏……」
屈驕瓏聽到這話,眼珠子終於動了動。
卻不是看向陸明淵,而像是透過虛空看著什麼。
前世今生在此刻交匯,即便屈驕瓏已經改變了很多事情,但似乎有些事情是不變的。
一如陸明淵此時的狡辯。
真是,一模一樣呢。
只是前世她是在定陽侯府黯然垂淚,陸明淵又愧又悔地抱著她溫聲哄慰,而那時她的正院走水,不僅盟書被毀,還搬到了離正院最遠的如夕閣,反倒是駱雨柔優哉遊哉地住在離正院最近的西跨院。
而今生,陸明淵的額頭被皇上砸破,臉上全是血,此刻正面目猙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祈求她的原諒。
狼狽不堪,又窩囊至極。
而聽到陸明淵這等說辭,連向來素質最好的莊祭酒都忍不住打斷他:
「方才一口一個性情溫婉,知書達禮,這會兒又說是的對方蓄意勾引,將所有責任推到一介弱女子身上,定陽伯嘴裡還有沒有一句實話?!堂堂七尺男兒,竟無半分擔當!呸!」
「難怪母親屍骨未寒便著急納妾,這是急著給孩子一個名分吧?」
「定陽伯還真是煞費苦心。」
「定陽伯離京一個多月,如今那孤女懷孕,算算日子,定陽伯要麼在出徵前就與那女子珠胎暗結,要麼便是在行軍途中……哼,定陽伯好興致,皇上命你派兵剿匪,你倒是尋歡作樂去了。」
御史中丞劉肅上前一步,肅然道:「啟稟陛下,臣要參定陽伯三大罪!」
「其一,背信棄義。我大越以『仁義'立國,定陽伯身為朝廷勳爵,不思以身作則,言而無信,私通外室,實乃敗壞朝綱,有負聖恩!」
「其二,瀆職怠政。陛下命其領兵剿匪,他卻沉溺兒女私情,在行軍途中尋歡作樂,致使軍紀廢弛,有辱朝廷威嚴!」
「其三,不孝不義。其母新喪,屍骨未寒,便急不可待要納妾迎親,此等行徑,既違人倫,又悖孝道,實乃大逆不道!」
劉肅說完,重重叩首:「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若不嚴懲,何以正朝綱、明法紀?請陛下明鑑!」
顧清宴也站了出來,「屈大將軍為國戰死,屈大人卻在定陽伯府受盡欺辱,大將軍若是在天有靈,只怕九泉難安!臣懇請陛下為屈大人主持公道,以慰英靈!」
顧清宴自然不能堂而皇之地說支持和離,畢竟誰都知道女子和離所要承受的代價,他若說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想害屈驕瓏呢。
此刻也只能委婉地說希望皇上給屈驕瓏一個交代,畢竟盟書在此,該怎麼處理,老皇帝應該要有個決斷。
而且……
在顧清宴話落之後,不少人也站了出來。
「懇請陛下為屈大人主持公道,以慰英靈!」
「陛下,臣附議!」
「臣附議!」
瞧瞧,話說得漂亮些,便會有群臣幫著施壓,但他要說支持和離,估計滿場鴉雀無聲。
「另外,昨夜定陽伯府突發走水,也實在蹊蹺,臣懇請徹查!」又有人說。
一聽這話,有人忍不住小聲嘟囔,「就是就是,好端端的怎的定陽伯府便沒了,陸老夫人又突然仙逝,偏偏她所謂的遺言還只有定陽伯一人聽到,這也太巧了吧……」
「噓,沒有證據的事情,可不敢胡說啊!」
那人又趕忙閉嘴。
恰在此時,越京府尹站了出來,「啟稟陛下,關於定陽伯府大火,臣,或有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