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為奴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309·2026/5/18

# 第232章為奴 她回過頭,對方也恰好朝她看過來。   是陸扶英。   屈驕瓏詫異挑眉,隅安宮位置偏僻,陸扶英若是被分到這兒,想來宮裡的日子並不好過。   見屈驕瓏朝她看過來,陸扶英面色複雜,隨後垂下眼帘,恭恭敬敬地行禮:   「參見清毅公主。」   入宮這些日子,她的處境實在算不上好。   大概是之前屈驕瓏跟皇后說過不必關照,再加上皇后在聽說了陸扶英的那些事情之後確實有些生氣,便也真的沒有插手什麼。   本來皇后不放水,陸扶英應該也只是跟普通宮女一樣,按部就班地學規矩,宮裡的嬤嬤都是人精,不會給自己找事,刻意去針對誰。   但誰讓陸扶英之前太囂張。   她的苦果來了——   昭儀因她被貶為縣主的事情還沒跟她算呢,如今她送上門來,又怎麼會放過她?   她學規矩期間,昭儀就天天帶著人去掖庭盯著她。   最開始陸扶英骨子裡還存著幾分傲氣,她跟昭儀畢竟從小鬥到大,如今她是宮女,昭儀是主子,她怎麼能服氣。   但她忘了今時不同往日。   她如今的身份跟昭儀作對,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後來她終於認清了現實,在昭儀面前伏小做低,可昭儀還是不肯放過她。   明明她已經很努力地跟著嬤嬤學了,但昭儀總會吹毛求疵挑出各種毛病,嬤嬤又不敢得罪縣主,只能罰她。   陸扶英什麼都不能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事事做到最好,讓昭儀挑不出錯。   但昭儀又會使壞,害她受罰。   每每到這種時候,她就會想起娘親。   會想到曾經在侯府,娘親是不是在祖母面前也是這樣,謹小慎微,努力不讓祖母挑毛病,但自己偏要闖禍,逼得娘親為了護著她而打破規矩,害娘親一次次被罰。   這就是惡有惡報吧,曾經她做過的惡事,如今全都自己品嘗一遍。   每每想到這,她竟然都沒有那麼恨昭儀了。   甚至有些逆來順受,不管昭儀怎麼使壞,她都受下,好像通過這樣的方式就可以贖罪似的。   後來昭儀實在挑不出毛病,她也終於學成規矩,可以離開掖庭。   按理應該由內侍司給她分配去處,但昭儀直接發話,讓她去東宮做侍女。   內侍司當然不會不給這個面子。   陸扶英便去到東宮,每日給昭儀端茶倒水,磨墨梳妝,做著最卑賤的活計。   東宮的日子比掖庭更難熬。在掖庭時,尚有宮規約束,嬤嬤們雖不敢得罪昭儀,但明面上總還要按章程辦事。   可到了東宮,昭儀便是唯一的規矩。   她刻意刁難的法子層出不窮——茶水燙了是存心謀害,涼了便是怠慢主子;梳頭時扯痛一絲頭髮要罰跪,髮髻梳得不夠精巧也要罵她存心讓自己失儀。   最難熬的是夜晚。昭儀不許她睡踏實,總在半夜喚她起身,不是要添茶就是要捶腿。若她因睏倦稍有遲緩,昭儀便冷笑:「還以為自己是侯府千金麼?既進了東宮,就得守東宮的規矩。」   陸扶英瘦得厲害。原本合身的宮女服越發空蕩蕩地掛在身上,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但她從不哭訴,甚至不再像最初那樣暗中咬牙。她只是垂著眼,一遍遍重複「奴婢知錯」,然後更謹慎地做事。   本來以為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再一次的蛻變,是那日有宮女跑到昭儀面前說,發現昭明郡主近日有些古怪,像是自己偷偷搗鼓什麼。   昭儀最恨的兩個人,一個是害她丟了郡主之位的陸扶英,一個便是搶了她郡主之位的昭明。   昭儀一直在尋找機會把自己的郡主之位奪回來,所以一直派人盯著昭明,聽說昭明有異動,當然要親自查探一番。   也沒忘帶上陸扶英。   到時候若是情況不對,她就把陸扶英推出去,順便報當初陸扶英害她頂罪的仇。   結果她和昭儀看到的,卻是私下偷偷練石鎖的昭明。   昭儀或許看不懂昭明在幹嘛,但陸扶英卻是懂的,當下面色就是一白。   昭儀沒有注意到陸扶英怪異的神色,直接現身嘲笑昭明。   昭明臉的憋紅了,但居然沒有反駁,只是讓她們滾。   昭儀覺得昭明的反應有點奇怪,她不反駁的樣子倒像是在故意隱瞞什麼,她跟昭明可是多年的死對頭,一般只有她藏了什麼好事不想讓她知道的時候才會是這樣的反應。   可一個破石頭能有什麼好事?   保險起見她便派了人去打聽。   國子監的事又不是什麼秘密,憑東宮的本事很快就查到了。   當宮人將那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昭儀的時候,一旁的陸扶英也聽到了。   她的心中無盡悲涼。   她曾經以為娘親是刻意刁難,原來娘親真的是為她好。   若是她當時選擇聽娘親的話,好好練石鎖,在和昭儀的比試上堂堂正正地獲勝,而不是跑去當什麼活靶,後來的一切,是不是都會不一樣?   娘親給了她無數次選擇的機會,可她居然每一步都選錯了。   【憑什麼!又不是我想當你女兒的!我都沒見過外祖!憑什麼要背負這些!這對我根本不公平!況且什麼屈家餘威!屈家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姓陸!】   如今再回憶起來,才知道自己當初這句話有多傷人。   娘親也是在這時,才徹底對她死心的吧。   昭儀知道事情的始末後,不肯落後昭明,當即自己派了人去找來石鎖練習。   那石鎖真的很重。   昭儀可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天之驕女,那雙手比陸扶英還要嬌氣,前期練習的時候累得不行。   幾度想要放棄,又聽說昭明都在堅持,又咬牙忍。   陸扶英就故意在旁邊表現得自己不用練石鎖特別輕鬆的樣子,激得昭儀心中不平衡,叫上她一起練。   很累,很重,但陸扶英練得格外認真,掌心比昭儀更快磨出血泡。   這樣她既專心練了石鎖,又讓昭儀感受到報復的快感,在別的事情上倒不怎麼刁難她了。   如此一來,每天的日子雖然累,但陸扶英竟然找到了前進的方向,覺得格外充實。   後來掌心磨出厚厚的老繭,倒是不起血泡了,但陸扶英還是遺憾,因為她只能練臂力,沒機會碰弓箭,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昭儀肉眼可見地進步,手中的弓也從輕弓換成了戰弓。   她竟然會替昭儀高興,好像她的進步就是自己的進步。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本來以為就這樣了,直到朝堂傳來消息,娘親和爹爹和離了。

# 第232章為奴

她回過頭,對方也恰好朝她看過來。

  是陸扶英。

  屈驕瓏詫異挑眉,隅安宮位置偏僻,陸扶英若是被分到這兒,想來宮裡的日子並不好過。

  見屈驕瓏朝她看過來,陸扶英面色複雜,隨後垂下眼帘,恭恭敬敬地行禮:

  「參見清毅公主。」

  入宮這些日子,她的處境實在算不上好。

  大概是之前屈驕瓏跟皇后說過不必關照,再加上皇后在聽說了陸扶英的那些事情之後確實有些生氣,便也真的沒有插手什麼。

  本來皇后不放水,陸扶英應該也只是跟普通宮女一樣,按部就班地學規矩,宮裡的嬤嬤都是人精,不會給自己找事,刻意去針對誰。

  但誰讓陸扶英之前太囂張。

  她的苦果來了——

  昭儀因她被貶為縣主的事情還沒跟她算呢,如今她送上門來,又怎麼會放過她?

  她學規矩期間,昭儀就天天帶著人去掖庭盯著她。

  最開始陸扶英骨子裡還存著幾分傲氣,她跟昭儀畢竟從小鬥到大,如今她是宮女,昭儀是主子,她怎麼能服氣。

  但她忘了今時不同往日。

  她如今的身份跟昭儀作對,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後來她終於認清了現實,在昭儀面前伏小做低,可昭儀還是不肯放過她。

  明明她已經很努力地跟著嬤嬤學了,但昭儀總會吹毛求疵挑出各種毛病,嬤嬤又不敢得罪縣主,只能罰她。

  陸扶英什麼都不能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事事做到最好,讓昭儀挑不出錯。

  但昭儀又會使壞,害她受罰。

  每每到這種時候,她就會想起娘親。

  會想到曾經在侯府,娘親是不是在祖母面前也是這樣,謹小慎微,努力不讓祖母挑毛病,但自己偏要闖禍,逼得娘親為了護著她而打破規矩,害娘親一次次被罰。

  這就是惡有惡報吧,曾經她做過的惡事,如今全都自己品嘗一遍。

  每每想到這,她竟然都沒有那麼恨昭儀了。

  甚至有些逆來順受,不管昭儀怎麼使壞,她都受下,好像通過這樣的方式就可以贖罪似的。

  後來昭儀實在挑不出毛病,她也終於學成規矩,可以離開掖庭。

  按理應該由內侍司給她分配去處,但昭儀直接發話,讓她去東宮做侍女。

  內侍司當然不會不給這個面子。

  陸扶英便去到東宮,每日給昭儀端茶倒水,磨墨梳妝,做著最卑賤的活計。

  東宮的日子比掖庭更難熬。在掖庭時,尚有宮規約束,嬤嬤們雖不敢得罪昭儀,但明面上總還要按章程辦事。

  可到了東宮,昭儀便是唯一的規矩。

  她刻意刁難的法子層出不窮——茶水燙了是存心謀害,涼了便是怠慢主子;梳頭時扯痛一絲頭髮要罰跪,髮髻梳得不夠精巧也要罵她存心讓自己失儀。

  最難熬的是夜晚。昭儀不許她睡踏實,總在半夜喚她起身,不是要添茶就是要捶腿。若她因睏倦稍有遲緩,昭儀便冷笑:「還以為自己是侯府千金麼?既進了東宮,就得守東宮的規矩。」

  陸扶英瘦得厲害。原本合身的宮女服越發空蕩蕩地掛在身上,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但她從不哭訴,甚至不再像最初那樣暗中咬牙。她只是垂著眼,一遍遍重複「奴婢知錯」,然後更謹慎地做事。

  本來以為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再一次的蛻變,是那日有宮女跑到昭儀面前說,發現昭明郡主近日有些古怪,像是自己偷偷搗鼓什麼。

  昭儀最恨的兩個人,一個是害她丟了郡主之位的陸扶英,一個便是搶了她郡主之位的昭明。

  昭儀一直在尋找機會把自己的郡主之位奪回來,所以一直派人盯著昭明,聽說昭明有異動,當然要親自查探一番。

  也沒忘帶上陸扶英。

  到時候若是情況不對,她就把陸扶英推出去,順便報當初陸扶英害她頂罪的仇。

  結果她和昭儀看到的,卻是私下偷偷練石鎖的昭明。

  昭儀或許看不懂昭明在幹嘛,但陸扶英卻是懂的,當下面色就是一白。

  昭儀沒有注意到陸扶英怪異的神色,直接現身嘲笑昭明。

  昭明臉的憋紅了,但居然沒有反駁,只是讓她們滾。

  昭儀覺得昭明的反應有點奇怪,她不反駁的樣子倒像是在故意隱瞞什麼,她跟昭明可是多年的死對頭,一般只有她藏了什麼好事不想讓她知道的時候才會是這樣的反應。

  可一個破石頭能有什麼好事?

  保險起見她便派了人去打聽。

  國子監的事又不是什麼秘密,憑東宮的本事很快就查到了。

  當宮人將那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昭儀的時候,一旁的陸扶英也聽到了。

  她的心中無盡悲涼。

  她曾經以為娘親是刻意刁難,原來娘親真的是為她好。

  若是她當時選擇聽娘親的話,好好練石鎖,在和昭儀的比試上堂堂正正地獲勝,而不是跑去當什麼活靶,後來的一切,是不是都會不一樣?

  娘親給了她無數次選擇的機會,可她居然每一步都選錯了。

  【憑什麼!又不是我想當你女兒的!我都沒見過外祖!憑什麼要背負這些!這對我根本不公平!況且什麼屈家餘威!屈家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姓陸!】

  如今再回憶起來,才知道自己當初這句話有多傷人。

  娘親也是在這時,才徹底對她死心的吧。

  昭儀知道事情的始末後,不肯落後昭明,當即自己派了人去找來石鎖練習。

  那石鎖真的很重。

  昭儀可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天之驕女,那雙手比陸扶英還要嬌氣,前期練習的時候累得不行。

  幾度想要放棄,又聽說昭明都在堅持,又咬牙忍。

  陸扶英就故意在旁邊表現得自己不用練石鎖特別輕鬆的樣子,激得昭儀心中不平衡,叫上她一起練。

  很累,很重,但陸扶英練得格外認真,掌心比昭儀更快磨出血泡。

  這樣她既專心練了石鎖,又讓昭儀感受到報復的快感,在別的事情上倒不怎麼刁難她了。

  如此一來,每天的日子雖然累,但陸扶英竟然找到了前進的方向,覺得格外充實。

  後來掌心磨出厚厚的老繭,倒是不起血泡了,但陸扶英還是遺憾,因為她只能練臂力,沒機會碰弓箭,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昭儀肉眼可見地進步,手中的弓也從輕弓換成了戰弓。

  她竟然會替昭儀高興,好像她的進步就是自己的進步。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本來以為就這樣了,直到朝堂傳來消息,娘親和爹爹和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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