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加急
# 第234章加急
一句話給陸扶英整沉默了。
她的唇抿得很緊，好一會兒才開口，「是。」
聶如玉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這麼坦然，倒是跟傳聞中張揚跋扈的性子不太像。
不過想想她都入宮為婢了，想來也跋扈不起來。
聶如玉是真好奇，他湊近陸扶英：
「能問問你怎麼想的嗎？你外祖可是威名赫赫的鎮國大將軍，屈姨又那麼厲害，你到底是怎麼做到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的？」
聶如玉這嘴也是真毒，句句帶刀還直往人心窩子扎。
陸扶英不說話，只是低著頭，聶如玉等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不對勁。
陸扶英面前似乎有銀線划過。
細細去看，才發現是小姑娘在掉眼淚。
聶如玉一呆。
他的成長環境極為惡劣，因為不被父王喜歡，側妃的兒女便總想爬到他頭上去，聶如玉又是個桀驁不馴的，他是板上釘釘的世子，又怎麼可能讓自己吃虧。
不過雖然手段上自己不落下風，但每回那幾個孬種輸了就哭嚎著去找父王作主，然後父王再來罰他。
後來被送往隆山，山門裡沒有女子。
聶如玉還是第一次遇到有姑娘在自己跟前無聲無息地掉眼淚。
「額(⊙o⊙)…」
聶如玉手足無措，「那什麼，你哭啥啊，我也沒說錯啊，那不都是你自己幹過的事兒嗎？我就問問而已，有啥好哭的？」
他本來是想安慰的，結果不說還好，越說陸扶英越難受。
但聶如玉說得對，都是她自己做過的事，就算是後悔也晚了。
她抬手，用力把眼淚擦乾，眼睛都擦紅了，妝也花了。
還要不忘恭恭敬敬給聶如玉行禮。
「世子殿下教訓得是，是奴婢失態了。」
聶如玉看她跟個小花貓似的，還要佯裝穩重的樣子，想笑又不敢笑，怕再把人弄哭，只能輕咳兩聲掩飾了一下，才衝她擺手：
「屈姨應該是怕你得罪我才告訴你我是成王世子，但其實我現在的身份還沒公開，你私下叫叫算了，對外可別露餡兒。」
陸扶英一愣，隨後眨了眨眼睛，眼中似乎有亮光閃爍。
那是不是說明，娘親還是關心她的？
她心情一下就好了，嘴角抿出一個笑，「好。」
聶如玉實在看不懂了。
他剛剛安慰半天結果越哭越兇，隨口一個警告她倒是高興了。
難怪能做出幫著惡毒爹哄騙生母的事兒來，這腦子是壞掉了吧。
勉強同情了屈姨一下，聶如玉揉了揉肚子。
「喂，能不能給我弄點兒吃的，我餓了。」
「哦，好。」
陸扶英下意識答應，轉身才走了兩步，她又像是想到什麼，轉頭朝聶如玉看過來。
聶如玉沒來由被她那閃著亮光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
「你幹嘛？」
「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儺戲班子的赤鬼少年是不是？我記得你會武功！」
聶如玉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
「那你可以教我嗎？」
她好想像娘親一樣厲害。
但在這宮裡日子越來越無聊，她有預感，如果不是聶如玉忽然被扔到這兒，她可能一輩子就老死在這裡了。
她想把握住眼下唯一的機會。
聶如玉：「？？？」
說實話聶如玉有點無語，首先東夷跟大越風土人情存在本質的區別，東夷的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屬，溫柔如水，相夫教子，大越好歹有女子六藝，還能習射，東夷是沒有的，東夷的女人們打小學的是刺繡女紅，琴棋書畫，還沒有見過女孩子主動提出要習武的。
其次，陸扶英是誰的女兒？屈驕瓏誒！有那麼一個厲害的娘不學，跑來跟他學，那不是純純有病嗎？
「不教。」
「為什麼？」陸扶英瞪大眼睛。
「我還想問呢，我為什麼要教你？你是大越人，我是東夷人，教了你對我有什麼好處？況且……」
聶如玉瞧著她，冷哼，「誰知道教了你這種白眼狼，以後會不會恩將仇報，不說對付我吧，拿著我教你的本事出去惹禍，到時候連累我怎麼辦？去去去，一邊兒去。」
陸扶英被聶如玉說得面色一白。
「我、我不會的……」
「那可說不準，對自己親娘都那樣，誰敢信你啊？快去給我弄點兒吃的，你現在就是個婢女，認清自己的身份，還敢提要求？你們大越的規矩是這麼教的？」
規矩二字壓下來，陸扶英又不敢說話了，她垂下眼帘，苦笑一聲，隨後恭恭敬敬應了聲「是」後退下了。
*
次日，金鑾殿。
屈驕瓏昨日便把那赤鬼少年帶回來的消息在朝中也不是秘密，屈驕瓏進行了一個簡單的述職之後，總結：
「那赤鬼少年始終不肯說西戎為什麼追殺他，也不肯說自己的姓甚名誰，不過對方既然一路從京城逃往翊州，這路線像是奔著東夷去的，微臣覺得，此事或可從東夷入手。」
朝臣竊竊私語。
西戎人為了追殺一個東夷人，冒險派那麼多人闖入大越，怎麼看都匪夷所思。
刑部尚書站了出來，「啟稟陛下，不若將那赤鬼少年交予刑部，臣一定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說實話，這赤鬼少年也是個燙手山芋，非必要刑部尚書真不想給自己攬活。
但前些日子才讓陸明淵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劫走，人到現在還沒找到，眼下他急需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大理寺卿沈硯也趕忙站了出來，「臣可協理。」
老皇帝冷哼一聲，「交給你們，那屈卿好不容易抓回來的人怕是又要沒了。」
兩人頓時面色一白。
老皇帝的手敲打在龍椅的扶手上，作沉思狀。
「那赤鬼少年能驚動那麼多西戎人，想來身份必不簡單，著宮廷畫師稍後去隅安宮畫下那少年的模樣，畫完後交由鴻臚寺卿溫儲，即刻出使東夷，確認那少年的身份，在此期間，那少年暫時軟禁隅安宮，朕倒要看看，那些西戎人能不能囂張到闖進皇宮來搶人！」
鴻臚寺卿出列，「臣，領旨。」
老皇帝還想說什麼，有侍衛匆匆入殿。
「啟稟皇上！永州傳來軍報！八百裡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