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出走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306·2026/5/18

# 第254章出走 面部線條剛硬如斧劈刀削,下頜緊繃,唇線薄而直,帶著久經風霜的冷峻。縱然歲月在他眼角刻下了深刻的紋路,鬢角也染了風霜,但那眉骨、鼻梁的輪廓,尤其是那雙此刻正複雜萬分地凝視著屈驕瓏的眼睛——竟與她有著驚人的五六分相似。   只是那雙眼中的神採截然不同。   屈驕瓏的眸光是清亮、銳利,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而他的眼神,則像被血與火反覆淬鍊後又沉入寒潭的古鐵,深不見底,盛滿了沉重的過往、凌厲的鋒芒,以及一絲幾乎難以捕捉的、驟然被觸及舊事的震動。   書房內落針可聞。周永廉屏住了呼吸,廉時野和陸錦策跪在一旁,驚疑不定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摘下面具的黑雲寨大當家,或者說,喻邊蒼,目光如實質般壓在屈驕瓏身上。他的聲音比隔著面具時清晰了些,卻依舊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磨損過的粗糲:   「你……如何知道我姓喻?」   世人皆知黑雲寨大當家人稱鐵面閻羅,時間久到他都快忘記自己的姓了。   「自是有我的門路。」屈驕瓏賣了個關子。   她眨了眨眼,盯著喻邊蒼那張臉瞧了一會兒後,狡黠一笑,「我還叫您大當家嗎?還是……舅舅?」   這下不止周永廉,連廉時野和陸錦策都險些驚掉了下巴。   啊?   合著他們周旋了那麼久的大當家,是自己人啊?   喻邊蒼終於伸手將她扶了起來,眼眶微紅,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知道我?」   「娘親提過。」   屈驕瓏記得娘親病逝前,說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再見弟弟最後一面,一個人漂泊在外,也不知道過得好不好。   聽到屈驕瓏提起喻美刃,喻邊蒼眼中更是霧氣升騰。   「我……我愧對阿姐。」   屈驕瓏對他搖了搖頭,「您這些年過得很好,娘親應該也放心了。」   廉時野和陸錦策面面相覷,到底是廉時野年紀小,活潑些,有什麼就問了:   「這,屈姨,大當家,到底咋回事啊?」   屈驕瓏拍了拍廉時野的肩膀。   「時野,廉家的歷史你父親跟你提過嗎?」   廉時野緩緩點頭。   屈驕瓏便看向喻邊蒼,「你面前這位,便是早年的永明國太子。」   廉時野一愣,趕忙又跪了下去,「參、參見太子殿下!」   喻邊蒼趕忙將人扶了起來,沒好氣地瞪了屈驕瓏一眼:   「胡亂介紹什麼?世上再無永明國,又是哪裡來的太子?若是叫外人聽去,怕不是要治我個謀反的罪名!」   「舅舅明白自然是好的。」   屈驕瓏笑了笑,隨即面色驟然一冷。   「落草為寇,割據一方,公然與朝廷作對,舅舅此舉與謀反何異?!」   「屈姨!」廉時野和陸錦策嚇了一跳,幾乎同時開口,「黑雲寨不是你想的那樣!」   喻邊蒼卻伸手攔住了二人。   「你們屈姨沒錯,最早我創立黑雲寨,就是為了謀反。」   一旁的周永廉剛端起旁邊的杯子準備壓壓驚,結果喻邊蒼這話出來,他直接一個沒拿穩。   「譁啦」一聲,杯盞碎裂的聲音炸開來,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脆。   眾人朝他望過來,周永廉都快哭了。   「大、大當家,你……」   「哈哈哈哈哈!」   喻邊蒼爽朗地笑了笑,「周大人不必緊張。那是早年,我早已不是當年的我。」   他都這把年紀了,也早已沒有了當年的雄心壯志。   周永廉這才鬆了一口氣,擦了擦臉上的汗。   「好、好好,你們繼續,繼續。」   廉時野皺起眉,作為在場除屈驕瓏外最了解永明國歷史的人,忍不住問:   「可是,永明國當年是為求庇護,主動降的大越,殿……不,大當家的為何想要謀反?」   「為何?哼!」喻邊蒼冷笑,「你倒是問問你屈姨是為何!」   廉時野和陸錦策都看向屈驕瓏,屈驕瓏揉了揉廉時野的腦袋:   「為了你們啊,傻孩子。」   廉時野一怔,「……我們?」   喻邊蒼咬肌鼓動,冷嗤道:   「父王為保永明國子民,才甘願俯首稱臣,甚至不惜犧牲阿姐和親,可到頭來呢?他宣武帝反倒利用阿姐的親事,犧牲永明國子民為他出生入死!外人都說姐夫當初以西戎十五城為聘是何等的威風,可天下又有幾個知道這其中的代價?永明國死了多少人?仞雲城死了多少人?若非姐夫天生將才,一次次在敗局中扭轉乾坤,哪裡還有大越國威!哪裡還有後來的屈家軍!」   宣武帝,即先帝。   「朝廷不派兵不派糧,到頭來為了所謂皇家顏面,將初代屈家軍遺孤拒之門外,眾人連個正大光明的封賞都沒有!如此無恥之君,要我為其效忠,我呸!我寧可落草為寇!」   「哎、大當家、大當家慎言!」周永廉趕忙道。   喻邊蒼瞥了他一眼,「怎麼,我哪句話說錯了?你可以反駁我。」   周永廉憋半天,實在不知道怎麼反駁,畢竟他對那一段歷史了解得並不清楚。   「先帝縱有不妥,也是為了江山社稷,為君者需權衡全局,難免有……有不得已之處……」周永廉搜腸刮肚,試圖搬出聖賢書裡的道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為人臣子,當以忠孝為先,體恤上意,豈可因一時委屈便心生怨望,甚至……」   「放屁!」   喻邊蒼毫不客氣地打斷,聲音陡然提高,如同悶雷炸響,震得周永廉耳膜嗡嗡作響,後面那些「顧全大局」、「忍辱負重」的說辭全被噎了回去。   「跟你這種只懂得忠君死節、卻不知忠義亦有熱血和良知的書呆子,我沒什麼可爭辯的!」   喻邊蒼猛地一揮手,動作帶起的風讓近處的燭火劇烈搖曳,將他臉上那混合著不耐與嘲諷的神情照得忽明忽暗,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   作為永明國國君的獨子,上頭又有個聰慧過人的姐姐罩著,需要喻邊蒼煩心的事情並不多,他活得比絕大多數人都恣意,這也養成了他單純善良,嫉惡如仇的性子。   當年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真的是氣死,去找父親說理,父親嘆氣說事已至此,還有人能活下來已是萬幸,阿姐也勸他顧全大局,臣服之國本就仰人鼻息,永明國國人驍勇是出了名的,這次不被派出去當肉盾以後也會,如今跟著屈烈拿下十五城,好歹算是死得其所,若是換了別的將領,只怕是純送死。   喻邊蒼一怒之下,收拾行囊離家出走。

# 第254章出走

面部線條剛硬如斧劈刀削,下頜緊繃,唇線薄而直,帶著久經風霜的冷峻。縱然歲月在他眼角刻下了深刻的紋路,鬢角也染了風霜,但那眉骨、鼻梁的輪廓,尤其是那雙此刻正複雜萬分地凝視著屈驕瓏的眼睛——竟與她有著驚人的五六分相似。

  只是那雙眼中的神採截然不同。

  屈驕瓏的眸光是清亮、銳利,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而他的眼神,則像被血與火反覆淬鍊後又沉入寒潭的古鐵,深不見底,盛滿了沉重的過往、凌厲的鋒芒,以及一絲幾乎難以捕捉的、驟然被觸及舊事的震動。

  書房內落針可聞。周永廉屏住了呼吸,廉時野和陸錦策跪在一旁,驚疑不定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摘下面具的黑雲寨大當家,或者說,喻邊蒼,目光如實質般壓在屈驕瓏身上。他的聲音比隔著面具時清晰了些,卻依舊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磨損過的粗糲:

  「你……如何知道我姓喻?」

  世人皆知黑雲寨大當家人稱鐵面閻羅,時間久到他都快忘記自己的姓了。

  「自是有我的門路。」屈驕瓏賣了個關子。

  她眨了眨眼,盯著喻邊蒼那張臉瞧了一會兒後,狡黠一笑,「我還叫您大當家嗎?還是……舅舅?」

  這下不止周永廉,連廉時野和陸錦策都險些驚掉了下巴。

  啊?

  合著他們周旋了那麼久的大當家,是自己人啊?

  喻邊蒼終於伸手將她扶了起來,眼眶微紅,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知道我?」

  「娘親提過。」

  屈驕瓏記得娘親病逝前,說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再見弟弟最後一面,一個人漂泊在外,也不知道過得好不好。

  聽到屈驕瓏提起喻美刃,喻邊蒼眼中更是霧氣升騰。

  「我……我愧對阿姐。」

  屈驕瓏對他搖了搖頭,「您這些年過得很好,娘親應該也放心了。」

  廉時野和陸錦策面面相覷,到底是廉時野年紀小,活潑些,有什麼就問了:

  「這,屈姨,大當家,到底咋回事啊?」

  屈驕瓏拍了拍廉時野的肩膀。

  「時野,廉家的歷史你父親跟你提過嗎?」

  廉時野緩緩點頭。

  屈驕瓏便看向喻邊蒼,「你面前這位,便是早年的永明國太子。」

  廉時野一愣,趕忙又跪了下去,「參、參見太子殿下!」

  喻邊蒼趕忙將人扶了起來,沒好氣地瞪了屈驕瓏一眼:

  「胡亂介紹什麼?世上再無永明國,又是哪裡來的太子?若是叫外人聽去,怕不是要治我個謀反的罪名!」

  「舅舅明白自然是好的。」

  屈驕瓏笑了笑,隨即面色驟然一冷。

  「落草為寇,割據一方,公然與朝廷作對,舅舅此舉與謀反何異?!」

  「屈姨!」廉時野和陸錦策嚇了一跳,幾乎同時開口,「黑雲寨不是你想的那樣!」

  喻邊蒼卻伸手攔住了二人。

  「你們屈姨沒錯,最早我創立黑雲寨,就是為了謀反。」

  一旁的周永廉剛端起旁邊的杯子準備壓壓驚,結果喻邊蒼這話出來,他直接一個沒拿穩。

  「譁啦」一聲,杯盞碎裂的聲音炸開來,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脆。

  眾人朝他望過來,周永廉都快哭了。

  「大、大當家,你……」

  「哈哈哈哈哈!」

  喻邊蒼爽朗地笑了笑,「周大人不必緊張。那是早年,我早已不是當年的我。」

  他都這把年紀了,也早已沒有了當年的雄心壯志。

  周永廉這才鬆了一口氣,擦了擦臉上的汗。

  「好、好好,你們繼續,繼續。」

  廉時野皺起眉,作為在場除屈驕瓏外最了解永明國歷史的人,忍不住問:

  「可是,永明國當年是為求庇護,主動降的大越,殿……不,大當家的為何想要謀反?」

  「為何?哼!」喻邊蒼冷笑,「你倒是問問你屈姨是為何!」

  廉時野和陸錦策都看向屈驕瓏,屈驕瓏揉了揉廉時野的腦袋:

  「為了你們啊,傻孩子。」

  廉時野一怔,「……我們?」

  喻邊蒼咬肌鼓動,冷嗤道:

  「父王為保永明國子民,才甘願俯首稱臣,甚至不惜犧牲阿姐和親,可到頭來呢?他宣武帝反倒利用阿姐的親事,犧牲永明國子民為他出生入死!外人都說姐夫當初以西戎十五城為聘是何等的威風,可天下又有幾個知道這其中的代價?永明國死了多少人?仞雲城死了多少人?若非姐夫天生將才,一次次在敗局中扭轉乾坤,哪裡還有大越國威!哪裡還有後來的屈家軍!」

  宣武帝,即先帝。

  「朝廷不派兵不派糧,到頭來為了所謂皇家顏面,將初代屈家軍遺孤拒之門外,眾人連個正大光明的封賞都沒有!如此無恥之君,要我為其效忠,我呸!我寧可落草為寇!」

  「哎、大當家、大當家慎言!」周永廉趕忙道。

  喻邊蒼瞥了他一眼,「怎麼,我哪句話說錯了?你可以反駁我。」

  周永廉憋半天,實在不知道怎麼反駁,畢竟他對那一段歷史了解得並不清楚。

  「先帝縱有不妥,也是為了江山社稷,為君者需權衡全局,難免有……有不得已之處……」周永廉搜腸刮肚,試圖搬出聖賢書裡的道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為人臣子,當以忠孝為先,體恤上意,豈可因一時委屈便心生怨望,甚至……」

  「放屁!」

  喻邊蒼毫不客氣地打斷,聲音陡然提高,如同悶雷炸響,震得周永廉耳膜嗡嗡作響,後面那些「顧全大局」、「忍辱負重」的說辭全被噎了回去。

  「跟你這種只懂得忠君死節、卻不知忠義亦有熱血和良知的書呆子,我沒什麼可爭辯的!」

  喻邊蒼猛地一揮手,動作帶起的風讓近處的燭火劇烈搖曳,將他臉上那混合著不耐與嘲諷的神情照得忽明忽暗,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

  作為永明國國君的獨子,上頭又有個聰慧過人的姐姐罩著,需要喻邊蒼煩心的事情並不多,他活得比絕大多數人都恣意,這也養成了他單純善良,嫉惡如仇的性子。

  當年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真的是氣死,去找父親說理,父親嘆氣說事已至此,還有人能活下來已是萬幸,阿姐也勸他顧全大局,臣服之國本就仰人鼻息,永明國國人驍勇是出了名的,這次不被派出去當肉盾以後也會,如今跟著屈烈拿下十五城,好歹算是死得其所,若是換了別的將領,只怕是純送死。

  喻邊蒼一怒之下,收拾行囊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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