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大案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49·2026/5/18

# 第257章大案 那年隴西境內大旱,旁的州縣都在申請賑災糧,那人眼珠一轉,頓時起了歹心,覺得這是個發財的好機會,便也跟著上奏。   朝廷一看,清河縣確實是隴西轄下,也就沒怎麼核實就給撥了。   得了賑災糧,可清河縣好著呢,根本不需要賑災,那人便將賑災糧倒賣出去,賺了個盆滿缽滿,算是嘗到甜頭。   結果讓那縣令沒想到的是,因著乾旱,不少河流水量減少,大量泥沙沉積下來,使得原有的河床逐漸抬高。   所謂水往低處走,等到後來恢復降水,水流無法沿著已經變高的河床繼續前行,只能自然而然地往地勢更低的地方流去,河流因此改道。   可想而知,河道這麼一改,地勢最低的清河縣,自是首當其衝。   等清河縣開始水患頻發,一切已經晚了。   那縣令慌得不行——   因為沒法子跟朝廷申請撥款賑災了。   畢竟隴西別的地方都風調雨順,你要想賑災,就得說清楚清河縣的情況,可一旦說清楚了,那前頭大旱時貪汙賑災糧的事兒不就敗露了嗎?   於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那縣令狠了狠心,便不顧黎民死活,往死裡瞞。   瞞到任期結束,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將爛攤子留給下一個知縣。   而縣內留下來的縣丞也是貪汙賑災糧的參與者之一,新知縣一來,擔心新官上任三把火,事情自然也是先捂著。   等到後來紙包不住火了,新縣令知道這些個爛攤子的時候,已經沒膽子再上奏了。   百姓人數銳減,對於任期考評,可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要是剛來就發現這個問題,那會兒上奏還能有說服力,這都過去多久了?現在來說人少了,懷疑是前任縣令幹的,還拿不出證據,若是被對方反咬一口,說是自己在推卸責任,那不找死嗎?   於是只能接著瞞。   如此惡性循環之下,歷代清河縣縣令幾乎這麼過來的。   就看哪個倒黴蛋遇上魚鱗圖冊大造之年,被朝廷核查出清河縣的人口數量,一切罪責,便由那個倒黴蛋承擔咯。   周永廉說到這兒的時候臉色難看。   「其實以清河縣當時的情況,我若是不來,怕是撐不到魚鱗圖冊大造之年,清河縣的人口早都死絕了!」   屈驕瓏聞言卻是有些怔神。   因為她想起一件事。   有次跟顧清宴和賢王等人喝酒的時候,顧清宴也問她為什麼那麼多人裡選擇了賢王,屈驕瓏照舊把周永廉的事情拿出來說,顧清宴當時就衝賢王挑眉。   「嘿,我當時還不贊同你去摻和科舉,沒想到你小子的一意孤行,竟招來個大驚喜。」   屈驕瓏好奇,「為什麼不贊同?」   「那不廢話嘛,本來我們有意拉攏吏部侍郎,棋局都鋪好了,就差臨門一腳,結果這小子為了個無傷大雅的策論題,把吏部侍郎得罪死,這下好了,前面鋪的路白費,我到現在還鬱悶呢。」   吏部畢竟負責朝中官員的升降任免,若是能將吏部收入麾下,幾乎等於掌握大半個朝堂。   為此他們花費了多少人力物力財力,就等吏部侍郎往坑裡跳了,結果臨了臨了,賢王不知道抽什麼風,非要為個策論跟吏部侍郎作對。   最後賢王如願把題目改成了治河,吏部侍郎卻再也不可能加入他們陣營了。   屈驕瓏聽得起了興趣,就讓顧清宴細說。   原來那日朝堂之上,關於今科舉子策論該考校何事,幾位主考大臣爭論不休。有的主張問邊務,有的主張詢農桑,皆是穩妥不易出錯的題目。   吏部侍郎錢大人捻著鬍鬚,慢條斯理地開了口:「老夫以為,當論『吏治清明之道』,為國選材,首重德行,此題正可考量士子們……」   他話音未落,殿內便傳來一聲懶洋洋的哈欠。   場面一靜,老皇帝也無語,「怎麼?賢王是對錢侍郎的提議不滿?」   賢王揣著個鎏金手爐,斜倚在金鑾殿的龍柱上,一副百無聊賴、快要睡著的模樣。   聞言居然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回稟父皇,兒臣確實覺得這提議無聊,年年考這些,考出來的狀元郎有幾個真能辦實事?我看吶,不如來點實在的。」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這位爺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錢侍郎面色鐵青,「那不知賢王殿下有何高見?」   賢王砸吧了兩下嘴,才慢悠悠地說:   「考考治河唄。本王前幾日在城外別莊釣魚,那河床淺的喲,差點沒把本王的魚竿撅折了!這河道不暢,可是大事!萬一發大水,衝了本王的別莊事小,淹了百姓田舍事大啊!就得考考這幫讀書人,有沒有法子給本王……呃,給朝廷分憂!」   他這話說得顛三倒四,前半段還像點樣子,後半句直接暴露了為私利打算的本心,活脫脫一個只顧自己享樂的紈絝王爺。   錢侍郎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賢王否了他的「吏治」題,若是真有什麼高明見解也就算了,結果張口說什麼釣魚?簡直是故意羞辱他!   「王爺,」錢侍郎語氣生硬地反駁,「治河乃工部實務,自有法度。策論當選宏旨,關乎士子心性眼界,豈能兒戲?若論實務,邊關屯田、漕運革新,豈不更佳?」   「有法度本王的魚竿還能差點撅了?」賢王把眼一瞪,一副「你竟敢頂撞本王」的蠻橫模樣,「邊關漕運不都是老生常談的話題了嘛?有什麼好說的?本王就關心眼前的河!怎麼,錢侍郎是覺得京畿河道就不重要了?」   一頂大帽子扣了下來。錢侍郎氣得直抖。   賢王見狀,更是耍起無賴,一番唇槍舌戰吵得人頭疼。   老皇帝實在受不了,索性遂了他的意,橫豎一個策論題目罷了,無關大局。   現在想來,賢王當時那麼迫切地尋找治河之策,甚至不惜臨時毀掉自己的原計劃,怕是知道清河縣的百姓,快撐不下去了。   「那……後來您接任之後,為什麼也跟前頭那些縣令一樣,也沒上報?」陸錦策忍不住問。   「是本官不上報嗎?」   周永廉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難得動了怒,「是本官的摺子被人攔截,根本遞不上去!」   屈驕瓏和旁邊的兩個少年面面相覷,又聽周大人繼續講了下去。   連屈驕瓏都沒想到,此次率兵剿匪的背後,居然還牽扯著一樁大案。

# 第257章大案

那年隴西境內大旱,旁的州縣都在申請賑災糧,那人眼珠一轉,頓時起了歹心,覺得這是個發財的好機會,便也跟著上奏。

  朝廷一看,清河縣確實是隴西轄下,也就沒怎麼核實就給撥了。

  得了賑災糧,可清河縣好著呢,根本不需要賑災,那人便將賑災糧倒賣出去,賺了個盆滿缽滿,算是嘗到甜頭。

  結果讓那縣令沒想到的是,因著乾旱,不少河流水量減少,大量泥沙沉積下來,使得原有的河床逐漸抬高。

  所謂水往低處走,等到後來恢復降水,水流無法沿著已經變高的河床繼續前行,只能自然而然地往地勢更低的地方流去,河流因此改道。

  可想而知,河道這麼一改,地勢最低的清河縣,自是首當其衝。

  等清河縣開始水患頻發,一切已經晚了。

  那縣令慌得不行——

  因為沒法子跟朝廷申請撥款賑災了。

  畢竟隴西別的地方都風調雨順,你要想賑災,就得說清楚清河縣的情況,可一旦說清楚了,那前頭大旱時貪汙賑災糧的事兒不就敗露了嗎?

  於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那縣令狠了狠心,便不顧黎民死活,往死裡瞞。

  瞞到任期結束,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將爛攤子留給下一個知縣。

  而縣內留下來的縣丞也是貪汙賑災糧的參與者之一,新知縣一來,擔心新官上任三把火,事情自然也是先捂著。

  等到後來紙包不住火了,新縣令知道這些個爛攤子的時候,已經沒膽子再上奏了。

  百姓人數銳減,對於任期考評,可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要是剛來就發現這個問題,那會兒上奏還能有說服力,這都過去多久了?現在來說人少了,懷疑是前任縣令幹的,還拿不出證據,若是被對方反咬一口,說是自己在推卸責任,那不找死嗎?

  於是只能接著瞞。

  如此惡性循環之下,歷代清河縣縣令幾乎這麼過來的。

  就看哪個倒黴蛋遇上魚鱗圖冊大造之年,被朝廷核查出清河縣的人口數量,一切罪責,便由那個倒黴蛋承擔咯。

  周永廉說到這兒的時候臉色難看。

  「其實以清河縣當時的情況,我若是不來,怕是撐不到魚鱗圖冊大造之年,清河縣的人口早都死絕了!」

  屈驕瓏聞言卻是有些怔神。

  因為她想起一件事。

  有次跟顧清宴和賢王等人喝酒的時候,顧清宴也問她為什麼那麼多人裡選擇了賢王,屈驕瓏照舊把周永廉的事情拿出來說,顧清宴當時就衝賢王挑眉。

  「嘿,我當時還不贊同你去摻和科舉,沒想到你小子的一意孤行,竟招來個大驚喜。」

  屈驕瓏好奇,「為什麼不贊同?」

  「那不廢話嘛,本來我們有意拉攏吏部侍郎,棋局都鋪好了,就差臨門一腳,結果這小子為了個無傷大雅的策論題,把吏部侍郎得罪死,這下好了,前面鋪的路白費,我到現在還鬱悶呢。」

  吏部畢竟負責朝中官員的升降任免,若是能將吏部收入麾下,幾乎等於掌握大半個朝堂。

  為此他們花費了多少人力物力財力,就等吏部侍郎往坑裡跳了,結果臨了臨了,賢王不知道抽什麼風,非要為個策論跟吏部侍郎作對。

  最後賢王如願把題目改成了治河,吏部侍郎卻再也不可能加入他們陣營了。

  屈驕瓏聽得起了興趣,就讓顧清宴細說。

  原來那日朝堂之上,關於今科舉子策論該考校何事,幾位主考大臣爭論不休。有的主張問邊務,有的主張詢農桑,皆是穩妥不易出錯的題目。

  吏部侍郎錢大人捻著鬍鬚,慢條斯理地開了口:「老夫以為,當論『吏治清明之道』,為國選材,首重德行,此題正可考量士子們……」

  他話音未落,殿內便傳來一聲懶洋洋的哈欠。

  場面一靜,老皇帝也無語,「怎麼?賢王是對錢侍郎的提議不滿?」

  賢王揣著個鎏金手爐,斜倚在金鑾殿的龍柱上,一副百無聊賴、快要睡著的模樣。

  聞言居然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回稟父皇,兒臣確實覺得這提議無聊,年年考這些,考出來的狀元郎有幾個真能辦實事?我看吶,不如來點實在的。」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這位爺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錢侍郎面色鐵青,「那不知賢王殿下有何高見?」

  賢王砸吧了兩下嘴,才慢悠悠地說:

  「考考治河唄。本王前幾日在城外別莊釣魚,那河床淺的喲,差點沒把本王的魚竿撅折了!這河道不暢,可是大事!萬一發大水,衝了本王的別莊事小,淹了百姓田舍事大啊!就得考考這幫讀書人,有沒有法子給本王……呃,給朝廷分憂!」

  他這話說得顛三倒四,前半段還像點樣子,後半句直接暴露了為私利打算的本心,活脫脫一個只顧自己享樂的紈絝王爺。

  錢侍郎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賢王否了他的「吏治」題,若是真有什麼高明見解也就算了,結果張口說什麼釣魚?簡直是故意羞辱他!

  「王爺,」錢侍郎語氣生硬地反駁,「治河乃工部實務,自有法度。策論當選宏旨,關乎士子心性眼界,豈能兒戲?若論實務,邊關屯田、漕運革新,豈不更佳?」

  「有法度本王的魚竿還能差點撅了?」賢王把眼一瞪,一副「你竟敢頂撞本王」的蠻橫模樣,「邊關漕運不都是老生常談的話題了嘛?有什麼好說的?本王就關心眼前的河!怎麼,錢侍郎是覺得京畿河道就不重要了?」

  一頂大帽子扣了下來。錢侍郎氣得直抖。

  賢王見狀,更是耍起無賴,一番唇槍舌戰吵得人頭疼。

  老皇帝實在受不了,索性遂了他的意,橫豎一個策論題目罷了,無關大局。

  現在想來,賢王當時那麼迫切地尋找治河之策,甚至不惜臨時毀掉自己的原計劃,怕是知道清河縣的百姓,快撐不下去了。

  「那……後來您接任之後,為什麼也跟前頭那些縣令一樣,也沒上報?」陸錦策忍不住問。

  「是本官不上報嗎?」

  周永廉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難得動了怒,「是本官的摺子被人攔截,根本遞不上去!」

  屈驕瓏和旁邊的兩個少年面面相覷,又聽周大人繼續講了下去。

  連屈驕瓏都沒想到,此次率兵剿匪的背後,居然還牽扯著一樁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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