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決定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75·2026/5/18

# 第278章決定 「此事干係重大,」陸明生的聲音很冷,他只是性子耿直了些,卻絕不是個蠢人,若此事真的如張巡撫所說,隴西貪腐數年,朝中卻未有半點兒風聲,那足以說明,背後一定有一雙巨大的黑手在操縱這一切,「巡撫大人可知,他們所貪贓的賑災糧款,都去了何處?」   哪怕一年只貪一點,多年累積下來也是一筆不菲的財富,若是匯集起來,陸明生都不敢想,該餵養出一隻怎樣的龐然大物。   張啟年絕望地搖頭,「不知……本官傾盡全力,甚至……甚至假意同流合汙,試圖探知一二,卻始終無法觸及核心。只知所有貪墨的糧餉,最終都會在永州境內匯集,然後……仿佛憑空消失一般,通過一條極其隱秘的渠道運走。接手之人行事縝密,不留痕跡。黑雲寨也幫本官追查多年,為此折了不少兄弟,卻依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穫。」   廉時野接口道:「御史大人,屈大人此刻仍在隴西,與周大人、黑雲寨一同周旋,為我們爭取時間,我們這才得以將張巡撫救出,眼下唯有將此事告知聖上,隴西的百姓才能有撥雲見日的一天!」   「所以,你們……」陸明生的目光掃過陸錦策和廉時野,「是用了非常手段,才將巡撫大人帶出隴西?」   陸錦策深吸一口氣,接過話頭:「是,爹,情勢危急,只能出此下策!我們暗中護送張巡撫歸京,可沿路仍然能覺察到暗處有人虎視眈眈,正在四下搜尋張巡撫的下落,若非時野兄武藝高強,警戒機敏,我們或許早已和張巡撫一起命喪黃泉!」   他看向廉時野,眼中仍有後怕。   廉時野沉穩點頭,證實了陸錦策的話:「雖然我們都有驚無險繞開,但那種沉重的窒息感仍舊如影隨形。」   陸錦策重重一拳砸在桌上,「爹!您如今有御前行走的殊榮,眼下能繞開重重阻礙直接將張巡撫帶入宮中的只有您了!爹,請你看在張巡撫一心為民的份上,幫幫我們吧!」   陸明生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裡翻湧著驚濤駭浪。他明白了兩個少年的意思。   張啟年留在隴西必死無疑,而且會死得無聲無息,甚至被安上畏罪自殺或暴斃的罪名,一切黑鍋都將由他背負。只有將他安全帶出隴西,帶到天子腳下,帶到自己這個素有清名的御史面前,才能撕開這黑暗帷幕的一角!   然而,此舉風險之大,無異於火中取慄。張啟年無詔入京是事實,一旦被對方察覺,反咬一口,立刻就是滅頂之災。甚至可能打草驚蛇,讓對方將一切證據銷毀得更徹底。   但……難道就因為風險,就對隴西萬千百姓的哀嚎視而不見?就對這滔天的罪惡置之不理?   陸明生猛地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決然的清明。他看向形容枯槁卻眼神懇切的張啟年,看向一臉焦急卻目光堅定的兒子,看向沉穩持重等待他決斷的廉時野。   陸明生忽然站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宣紙,提起筆,卻又頓住。   「巡撫大人,此事非同小可,下官雖然對你口中的隴西境遇深表痛惜,但也不能聽信你的一面之詞,你手中……可有實證?」   張啟年顫巍巍地從貼身的破舊內衫夾層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油布包裹。他的手顫抖著,一層層打開,露出裡面幾封泛黃的信函和一份薄薄的帳冊。   「陸御史,這是本官多年來暗中搜集、拼死帶出的部分關鍵證據,涉及隴西十八州、以及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多名要員勾結貪墨、篡改帳目、甚至……殺人滅口的鐵證。還有部分州府官員與京中往來信件的抄本,但其中暗語密碼,暫時未能破解。本官不敢打草驚蛇,只能抄錄部分關鍵。原件……恐怕已被銷毀。此外,周永廉在永州清理知州衙門帳目時,也發現了一些孫彭海插手、指示做假帳的指令文書,雖零散,但足以形成鏈條。這些,便是本官所能帶來的全部了。」   眼前一個小小的布包,卻是無數人多年來的努力成果,張啟年眼眶通紅。   「你應該也猜到了,隴西各級官員,不過是被驅使的螻蟻,真正的巨鱷,盤踞在京城!他們構建的這條通道,隱秘而高效,多年來的賑災糧餉,最終都如同百川歸海,消失無蹤。所有這些線索,最終都指向一個更深、更隱蔽的源頭,它吞噬著一切,卻隱在層層迷霧之後,本官……無力觸及。」   陸明生背著手,在書房內急速踱步。他知道兒子和廉時野帶回了一個怎樣的燙手山芋,但也看到了一個或許能滌蕩朝堂汙濁、拯救無數黎民的機會。   他知道張巡撫說這話也是最後的提醒。   背後之人能量之大,心思之縝密,手段之狠辣,遠超想像。   接下這小小的油紙包,便意味著與如此深不可測的對手為敵,敵在暗我在明,對方或許碾死他們,就像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陸明生縱然清廉正直,可在知曉背後所要面臨的危險,又當如何?   最終,陸明生毫不猶豫地接過那並不算沉的油布包,指尖能感受到紙張的粗糙和一絲不容錯辨的血腥氣,感覺重逾千斤。   他仔細翻看片刻,臉色越發沉凝。   「張大人,你擅離轄地,按律確是大罪。」陸明生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但事急從權,你所為並非為私,而是為揭發這撼動國本之巨蠹,拯救萬千黎民於水火。我陸明生身為御史,糾劾百官、肅正綱紀乃分內之責。此事,我管定了。」   張啟年長出一口氣,「多謝陸御史!」   說話間又要下跪,陸明生趕緊扶住他。   「先別急著謝,巡撫大人,你可知,此番我帶你入宮面聖,亦是吉兇難料!陛下是否會信?背後之人若狗急跳牆……」   張啟年順著陸明生的力道起身,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袍,雖狼狽,卻盡力維持著封疆大吏的最後一分尊嚴:   「陸御史,本官苟延殘喘至今,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只求一個機會,將隴西慘狀上達天聽!無論結果如何,本官一力承擔!」   陸明生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斷:「好!既然如此……下官就陪你賭這一把!不過要先行委屈巡撫大人,換上小廝的衣服,假扮我的隨從,隨我入宮!」   隴西的故事太長,眼下已經是太陽西斜。   一輛質樸的馬車駛出陸府,迎著最後的餘暉直入皇城。

# 第278章決定

「此事干係重大,」陸明生的聲音很冷,他只是性子耿直了些,卻絕不是個蠢人,若此事真的如張巡撫所說,隴西貪腐數年,朝中卻未有半點兒風聲,那足以說明,背後一定有一雙巨大的黑手在操縱這一切,「巡撫大人可知,他們所貪贓的賑災糧款,都去了何處?」

  哪怕一年只貪一點,多年累積下來也是一筆不菲的財富,若是匯集起來,陸明生都不敢想,該餵養出一隻怎樣的龐然大物。

  張啟年絕望地搖頭,「不知……本官傾盡全力,甚至……甚至假意同流合汙,試圖探知一二,卻始終無法觸及核心。只知所有貪墨的糧餉,最終都會在永州境內匯集,然後……仿佛憑空消失一般,通過一條極其隱秘的渠道運走。接手之人行事縝密,不留痕跡。黑雲寨也幫本官追查多年,為此折了不少兄弟,卻依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穫。」

  廉時野接口道:「御史大人,屈大人此刻仍在隴西,與周大人、黑雲寨一同周旋,為我們爭取時間,我們這才得以將張巡撫救出,眼下唯有將此事告知聖上,隴西的百姓才能有撥雲見日的一天!」

  「所以,你們……」陸明生的目光掃過陸錦策和廉時野,「是用了非常手段,才將巡撫大人帶出隴西?」

  陸錦策深吸一口氣,接過話頭:「是,爹,情勢危急,只能出此下策!我們暗中護送張巡撫歸京,可沿路仍然能覺察到暗處有人虎視眈眈,正在四下搜尋張巡撫的下落,若非時野兄武藝高強,警戒機敏,我們或許早已和張巡撫一起命喪黃泉!」

  他看向廉時野,眼中仍有後怕。

  廉時野沉穩點頭,證實了陸錦策的話:「雖然我們都有驚無險繞開,但那種沉重的窒息感仍舊如影隨形。」

  陸錦策重重一拳砸在桌上,「爹!您如今有御前行走的殊榮,眼下能繞開重重阻礙直接將張巡撫帶入宮中的只有您了!爹,請你看在張巡撫一心為民的份上,幫幫我們吧!」

  陸明生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裡翻湧著驚濤駭浪。他明白了兩個少年的意思。

  張啟年留在隴西必死無疑,而且會死得無聲無息,甚至被安上畏罪自殺或暴斃的罪名,一切黑鍋都將由他背負。只有將他安全帶出隴西,帶到天子腳下,帶到自己這個素有清名的御史面前,才能撕開這黑暗帷幕的一角!

  然而,此舉風險之大,無異於火中取慄。張啟年無詔入京是事實,一旦被對方察覺,反咬一口,立刻就是滅頂之災。甚至可能打草驚蛇,讓對方將一切證據銷毀得更徹底。

  但……難道就因為風險,就對隴西萬千百姓的哀嚎視而不見?就對這滔天的罪惡置之不理?

  陸明生猛地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決然的清明。他看向形容枯槁卻眼神懇切的張啟年,看向一臉焦急卻目光堅定的兒子,看向沉穩持重等待他決斷的廉時野。

  陸明生忽然站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宣紙,提起筆,卻又頓住。

  「巡撫大人,此事非同小可,下官雖然對你口中的隴西境遇深表痛惜,但也不能聽信你的一面之詞,你手中……可有實證?」

  張啟年顫巍巍地從貼身的破舊內衫夾層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油布包裹。他的手顫抖著,一層層打開,露出裡面幾封泛黃的信函和一份薄薄的帳冊。

  「陸御史,這是本官多年來暗中搜集、拼死帶出的部分關鍵證據,涉及隴西十八州、以及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多名要員勾結貪墨、篡改帳目、甚至……殺人滅口的鐵證。還有部分州府官員與京中往來信件的抄本,但其中暗語密碼,暫時未能破解。本官不敢打草驚蛇,只能抄錄部分關鍵。原件……恐怕已被銷毀。此外,周永廉在永州清理知州衙門帳目時,也發現了一些孫彭海插手、指示做假帳的指令文書,雖零散,但足以形成鏈條。這些,便是本官所能帶來的全部了。」

  眼前一個小小的布包,卻是無數人多年來的努力成果,張啟年眼眶通紅。

  「你應該也猜到了,隴西各級官員,不過是被驅使的螻蟻,真正的巨鱷,盤踞在京城!他們構建的這條通道,隱秘而高效,多年來的賑災糧餉,最終都如同百川歸海,消失無蹤。所有這些線索,最終都指向一個更深、更隱蔽的源頭,它吞噬著一切,卻隱在層層迷霧之後,本官……無力觸及。」

  陸明生背著手,在書房內急速踱步。他知道兒子和廉時野帶回了一個怎樣的燙手山芋,但也看到了一個或許能滌蕩朝堂汙濁、拯救無數黎民的機會。

  他知道張巡撫說這話也是最後的提醒。

  背後之人能量之大,心思之縝密,手段之狠辣,遠超想像。

  接下這小小的油紙包,便意味著與如此深不可測的對手為敵,敵在暗我在明,對方或許碾死他們,就像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陸明生縱然清廉正直,可在知曉背後所要面臨的危險,又當如何?

  最終,陸明生毫不猶豫地接過那並不算沉的油布包,指尖能感受到紙張的粗糙和一絲不容錯辨的血腥氣,感覺重逾千斤。

  他仔細翻看片刻,臉色越發沉凝。

  「張大人,你擅離轄地,按律確是大罪。」陸明生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但事急從權,你所為並非為私,而是為揭發這撼動國本之巨蠹,拯救萬千黎民於水火。我陸明生身為御史,糾劾百官、肅正綱紀乃分內之責。此事,我管定了。」

  張啟年長出一口氣,「多謝陸御史!」

  說話間又要下跪,陸明生趕緊扶住他。

  「先別急著謝,巡撫大人,你可知,此番我帶你入宮面聖,亦是吉兇難料!陛下是否會信?背後之人若狗急跳牆……」

  張啟年順著陸明生的力道起身,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袍,雖狼狽,卻盡力維持著封疆大吏的最後一分尊嚴:

  「陸御史,本官苟延殘喘至今,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只求一個機會,將隴西慘狀上達天聽!無論結果如何,本官一力承擔!」

  陸明生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斷:「好!既然如此……下官就陪你賭這一把!不過要先行委屈巡撫大人,換上小廝的衣服,假扮我的隨從,隨我入宮!」

  隴西的故事太長,眼下已經是太陽西斜。

  一輛質樸的馬車駛出陸府,迎著最後的餘暉直入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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