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御狀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126·2026/5/18

# 第302章御狀 殿內一時鴉雀無聲。   所有大臣都屏住了呼吸,覷了一眼陛下的臉色,心中充滿了不祥的預感。   那個人?是誰?   陛下如此震怒,隴西……到底還藏著怎樣驚天的秘密?   時間在死寂中一點點流逝,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殿外傳來了沉重而緩慢的腳步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大殿門口。   只見康仁去而復返,而他身後,跟著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   老人面黃肌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官袍,分明瞧著那般羸弱,腰背卻筆直得很,那雙本該渾濁而疲憊的雙眼,此時更是迸射出前所未有的神採。   當看清那老人的面容,朝堂之上,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開!   「嘶,這人怎麼瞧著有些眼熟……」   「好像是……張啟年?對,還真是張啟年!可他不是好多年前就被派往隴西了嗎?」   「張啟年?!我記得好像是……隴西巡撫?」   「啊?巡撫?他不是應該在屬地嗎?!」   「無詔入京……這是死罪啊!」   在無數道震驚、疑惑、駭然的目光注視下,張啟年一步一步,沉重而堅定地,踏入了這大越王朝的權力中心。   隨後當著群臣的面,重重跪倒在地,以頭叩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那蒼老、嘶啞,卻蘊含著無盡悲愴與決絕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金鑾殿:   「罪臣……隴西巡撫張啟年,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老皇帝高坐在龍椅,冷聲開口:   「張啟年,今日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你且說說,身為堂堂封疆大吏,因何擅離屬地?你可知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罪臣明白!」   張啟年高聲道:   「可臣即便冒死入京,也要為隴西的百姓討回一個公道!」   「臣狀告隴西全境上下,十八州官員,勾結總督、布政使、按察使……多年來貪墨賑災糧款,欺君罔上,荼毒百姓……致使隴西餓殍遍野,民不聊生!求陛下……為我隴西百萬黎民……做主啊!!!」   最後的尾音帶著泣血的哭腔,在大殿梁柱間迴蕩。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了整個金鑾殿。   方才還為招安之事吵得面紅耳赤的群臣,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發不出半點聲音,只剩下因極度震驚而圓睜的雙眼和急促的呼吸。   十八州官員!總督、布政使、按察使!   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構成的是一幅足以動搖國本的、觸目驚心的貪腐圖景!這已不是一兩個蠹蟲,而是整個隴西官場從上到下的徹底爛透!   「不……不可能……」有官員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卻清晰地在寂靜的大殿中迴蕩,「張啟年,你……你莫要信口雌黃!誣陷封疆大吏、構陷同僚,同樣是死罪!」   這話仿佛點燃了引線,瞬間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對!張啟年!你無詔入京已是死罪,如今又在此大放厥詞,污衊我大越官員!你究竟是何居心?!」   「隴西年年上報風調雨順,府庫充盈,怎會如你所說餓殍遍野?定是你治理無方,釀成大禍,如今想倒打一耙,將罪責推給旁人!」   「陛下!張啟年此言荒謬至極,絕不可信!他定是勾結匪類,意圖攪亂朝綱!」   質疑、斥責、甚至惡意的揣測,如同潮水般湧向跪在御階前那個孤零零的老人。   許多人的臉色由最初的震驚轉為慌亂,再由慌亂生出強烈的牴觸與憤怒。他們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煌煌大越,竟有如此駭人聽聞的醜聞!   張啟年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指責,枯槁的身軀微微顫抖,卻不是出於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悲憤與激動。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深陷的眼眶中迸射出灼人的光芒,嘶聲力竭地反駁:   「污衊?哈哈……哈哈哈……」   他竟發出一串悲涼至極的笑聲,笑聲中帶著哭腔,「諸位大人高居廟堂,錦衣玉食,可知我隴西百姓吃的是什麼?是摻著沙石的黴變陳糧!是觀音土!是樹皮草根!」   他將之前跟陸明淵說過的話,從頭到尾又說了一遍,那些被人精心捂了多年的真相,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最後,他從懷中取出那個油布包,高高舉起:   「罪臣所言,句句屬實!歷年賑災款項、糧草入庫與發放的記錄,皆在此處!每一筆被貪墨的款項,每一個被篡改的數字,後面都是累累白骨!諸位若不信,可派人去隴西看看!去看看那千村薜荔、萬戶蕭疏!去看看那易子而食、析骸以爔的人間慘狀!」   他的聲音如同破鑼,卻句句錐心!   「風調雨順?那是他們用百姓的屍骨堆砌出來的謊言!府庫充盈?那裡面裝的是民脂民膏,是人血饅頭!」   「臣……臣無能!空有巡撫之名,卻被架空多年,眼睜睜看著他們巧立名目,盤剝百姓,看著倉廩空置,餓殍填溝!臣也曾暗中查訪,卻屢遭警告,險些性命不保!若非欽差大人此去隴西,得知此事震怒,暗中相助,臣甚至無法將這些證據帶出隴西,或許早已成為路邊一具無名枯骨!」   這下眾人終於明白皇上為什麼會如此輕易接受黑雲寨招安,也明白為什麼對於上次隴西總督被生擒、一萬將士全軍覆沒一事,皇上選擇壓下,不予處置。   原來,都在這兒等著呢。   張啟年重重地以頭搶地,額頭上瞬間一片青紫,血絲滲出:「臣今日冒死上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只求陛下,只求諸位同僚,睜開眼看看這血淋淋的現實!救救隴西的百姓吧!」   那悲愴的吶喊,那額頭的血跡,那舉著的仿佛重若千斤的帳冊,像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一些良知未泯的官員面露不忍,而另一些心中有鬼或牽扯其中的人,則臉色煞白,眼神閃爍,頭顱深深低埋。   龍椅上,老皇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但是,還不夠。

# 第302章御狀

殿內一時鴉雀無聲。

  所有大臣都屏住了呼吸,覷了一眼陛下的臉色,心中充滿了不祥的預感。

  那個人?是誰?

  陛下如此震怒,隴西……到底還藏著怎樣驚天的秘密?

  時間在死寂中一點點流逝,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殿外傳來了沉重而緩慢的腳步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大殿門口。

  只見康仁去而復返,而他身後,跟著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

  老人面黃肌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官袍,分明瞧著那般羸弱,腰背卻筆直得很,那雙本該渾濁而疲憊的雙眼,此時更是迸射出前所未有的神採。

  當看清那老人的面容,朝堂之上,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開!

  「嘶,這人怎麼瞧著有些眼熟……」

  「好像是……張啟年?對,還真是張啟年!可他不是好多年前就被派往隴西了嗎?」

  「張啟年?!我記得好像是……隴西巡撫?」

  「啊?巡撫?他不是應該在屬地嗎?!」

  「無詔入京……這是死罪啊!」

  在無數道震驚、疑惑、駭然的目光注視下,張啟年一步一步,沉重而堅定地,踏入了這大越王朝的權力中心。

  隨後當著群臣的面,重重跪倒在地,以頭叩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那蒼老、嘶啞,卻蘊含著無盡悲愴與決絕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金鑾殿:

  「罪臣……隴西巡撫張啟年,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老皇帝高坐在龍椅,冷聲開口:

  「張啟年,今日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你且說說,身為堂堂封疆大吏,因何擅離屬地?你可知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罪臣明白!」

  張啟年高聲道:

  「可臣即便冒死入京,也要為隴西的百姓討回一個公道!」

  「臣狀告隴西全境上下,十八州官員,勾結總督、布政使、按察使……多年來貪墨賑災糧款,欺君罔上,荼毒百姓……致使隴西餓殍遍野,民不聊生!求陛下……為我隴西百萬黎民……做主啊!!!」

  最後的尾音帶著泣血的哭腔,在大殿梁柱間迴蕩。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了整個金鑾殿。

  方才還為招安之事吵得面紅耳赤的群臣,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發不出半點聲音,只剩下因極度震驚而圓睜的雙眼和急促的呼吸。

  十八州官員!總督、布政使、按察使!

  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構成的是一幅足以動搖國本的、觸目驚心的貪腐圖景!這已不是一兩個蠹蟲,而是整個隴西官場從上到下的徹底爛透!

  「不……不可能……」有官員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卻清晰地在寂靜的大殿中迴蕩,「張啟年,你……你莫要信口雌黃!誣陷封疆大吏、構陷同僚,同樣是死罪!」

  這話仿佛點燃了引線,瞬間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對!張啟年!你無詔入京已是死罪,如今又在此大放厥詞,污衊我大越官員!你究竟是何居心?!」

  「隴西年年上報風調雨順,府庫充盈,怎會如你所說餓殍遍野?定是你治理無方,釀成大禍,如今想倒打一耙,將罪責推給旁人!」

  「陛下!張啟年此言荒謬至極,絕不可信!他定是勾結匪類,意圖攪亂朝綱!」

  質疑、斥責、甚至惡意的揣測,如同潮水般湧向跪在御階前那個孤零零的老人。

  許多人的臉色由最初的震驚轉為慌亂,再由慌亂生出強烈的牴觸與憤怒。他們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煌煌大越,竟有如此駭人聽聞的醜聞!

  張啟年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指責,枯槁的身軀微微顫抖,卻不是出於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悲憤與激動。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深陷的眼眶中迸射出灼人的光芒,嘶聲力竭地反駁:

  「污衊?哈哈……哈哈哈……」

  他竟發出一串悲涼至極的笑聲,笑聲中帶著哭腔,「諸位大人高居廟堂,錦衣玉食,可知我隴西百姓吃的是什麼?是摻著沙石的黴變陳糧!是觀音土!是樹皮草根!」

  他將之前跟陸明淵說過的話,從頭到尾又說了一遍,那些被人精心捂了多年的真相,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最後,他從懷中取出那個油布包,高高舉起:

  「罪臣所言,句句屬實!歷年賑災款項、糧草入庫與發放的記錄,皆在此處!每一筆被貪墨的款項,每一個被篡改的數字,後面都是累累白骨!諸位若不信,可派人去隴西看看!去看看那千村薜荔、萬戶蕭疏!去看看那易子而食、析骸以爔的人間慘狀!」

  他的聲音如同破鑼,卻句句錐心!

  「風調雨順?那是他們用百姓的屍骨堆砌出來的謊言!府庫充盈?那裡面裝的是民脂民膏,是人血饅頭!」

  「臣……臣無能!空有巡撫之名,卻被架空多年,眼睜睜看著他們巧立名目,盤剝百姓,看著倉廩空置,餓殍填溝!臣也曾暗中查訪,卻屢遭警告,險些性命不保!若非欽差大人此去隴西,得知此事震怒,暗中相助,臣甚至無法將這些證據帶出隴西,或許早已成為路邊一具無名枯骨!」

  這下眾人終於明白皇上為什麼會如此輕易接受黑雲寨招安,也明白為什麼對於上次隴西總督被生擒、一萬將士全軍覆沒一事,皇上選擇壓下,不予處置。

  原來,都在這兒等著呢。

  張啟年重重地以頭搶地,額頭上瞬間一片青紫,血絲滲出:「臣今日冒死上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只求陛下,只求諸位同僚,睜開眼看看這血淋淋的現實!救救隴西的百姓吧!」

  那悲愴的吶喊,那額頭的血跡,那舉著的仿佛重若千斤的帳冊,像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一些良知未泯的官員面露不忍,而另一些心中有鬼或牽扯其中的人,則臉色煞白,眼神閃爍,頭顱深深低埋。

  龍椅上,老皇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但是,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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