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信仰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186·2026/5/18

# 第346章信仰 陸扶英沒說話,只是在她旁邊坐了下來,腦袋枕在膝蓋上,歪頭看昭儀。   「是嗎?可是我們來隅安宮原本不需要經過那條路。」   昭儀不自在地動了動嘴唇。   她忘了,現在的陸扶英對皇宮怕是比自己都熟悉得多。   「是,我就是在聽說皇爺爺召她入宮之後,故意走那條路的,本來只是碰碰運氣。」   昭儀垂下眸,隨後苦笑。   「她其實知道我是故意的吧?也知道我想要說什麼,所以才會那麼問。」   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看不穿她的小把戲。   可她非但沒有拆穿,反倒是怕她為難似的,主動提及。   鬼使神差地,昭儀否認了。   或許是為著心裡那點兒可憐的自尊心,不想在那樣一個坦蕩的人面前承認自己的卑劣,也或許……   「可聽到她主動開口詢問我的意願,表姐,我有點想哭。」   【表姐】   陸扶英微微一怔。   這是昭儀第一次喊出這個稱呼,事實上這段時間即便他們關係緩和,昭儀也只是喊她扶英。   昭儀閉上眼。   「父王,皇爺爺,甚至母后,有權力主宰這一切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有人問過我願不願意,他們想當然替我決定好了一切,而她不過只是一個臣子,卻妄圖幫我。」   其實都是妄想,她們彼此都心知肚明。   「表姐,我忽然想起來,雖然以前我一直討厭她,但她對我其實很好的。」   「聯姻是事關兩國的大事,已經昭告天下和朝臣,就算如今皇爺爺很看重她,就算我父王肯聽她的話……如此出爾反爾,傳出去,她也一定會受到攻訐。」   「我聽說她這次在隴西救了很多人,很多很多。她凱旋的時候你也看到了吧?沿街百姓夾道歡迎,受到很多人的尊敬。不止隴西,國子監的很多人都被她影響著,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所有人都以她為榮,試圖追趕她的腳步,她是好多人的信仰。」   昭儀從來沒有承認過,但是她心裡知道,早在不知不覺中,她也是她的信徒之一。   「可幾個月前,她還因為陸明淵被人譏諷嘲笑,她能走到今天,我不敢去想她付出了多少努力,但我不想去破壞她的努力,也……不想破壞大家的信仰。」   昭儀吸了吸鼻子,到最後也沒有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   「所以,我不想說啦。表姐,我自己的路,應該自己走,就算這條路是別人給我選的,可誰又能保證,我不能走出自己想要的結局呢?她嫁給你爹,不也是走了最無望的一條路嗎?可她還是靠著自己,絕處逢生,我相信,我也可以。」   【她嫁給你爹,不也是走了最無望的一條路嗎?】   是了,如今回看,所有人都在為娘親扼腕,那麼驚才絕豔的一個人,卻在後宅蹉跎了整整十五年。   是爹爹耽誤了娘親。   可曾經他們兄妹三人,卻一直愚蠢地相信,是娘親拖累了爹爹。   太可笑了。   陸扶英也緩緩將頭埋下。   「是,所以我跟你的想法一樣。她很好,雖然她不要我了,但還是在離開之前告訴了我名字的含義,她還是希望我能走下去。我也是在聽到她問你是否願意的時候才意識到,娘親跟那些上位者是不同的,她永遠有一顆最柔軟的心,我從來不應該否認她對我的愛,她一直愛我,愛我們,愛百姓,愛所有人。」   只是以前娘親只有他們三兄妹,但現在娘親擁有了全世界。   「之前我也想過要告訴她,我想賭一下,她到底還在不在意我。但現在不需要了,既不需要去證明她的愛,也不需要為了這點在意去讓她增添沒必要的負擔。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她教過我的,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兩個女孩兒在這時同時抬起頭,又相視一笑。   無論未來是什麼樣,至少這一刻,她們不為自己的決定後悔。   「喂,」聶如玉不滿地插話,「你們幹嘛搞得東夷好像有洪水猛獸一樣,我、我會保護你們的。」   昭儀瞥了他一眼,「你管好你自己吧。」   說完,昭儀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也朝陸扶英伸出手。   「我們繼續,你練到哪裡了?」   是的,兩個人之所以跑到隅安宮來,是因為隅安宮偏遠,在聶如玉的指導下,她們在偷偷習武。   現在兩人每天基本上是東宮和隅安宮來回跑,去東宮陸扶英就跟著昭儀學射術,到隅安宮就練一點拳腳功夫。   但是昭儀悟性顯然比陸扶英要高,學得比較快,聶如玉又因為陸扶英白眼狼的事情對她不喜歡,所以一般是聶如玉負責教昭儀,昭儀帶陸扶英。   陸扶英也將手搭在她的手上,順勢站起來,「昨天的那兩招,動作上會了,但是總感覺力量上欠缺點兒。」   「你練一下我看看。」   *   屈驕瓏出宮後,原本想直接改道去皇家練武場,但是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然落山,這個時間莫說練武場,兵部也該關門了。   沒有兵部尚書的手令,她也進不了藏書閣。   罷了。   回府的時候,郎越澤也剛回來,屈驕瓏跟他打了一聲招呼。   「郎先生似乎心情很好?」   郎越澤頓了頓,隨後失笑搖頭,「倒也談不上好,只是故人相見,難免勾起很多往事。」   屈驕瓏略有深意地看著郎越澤,「郎先生似乎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郎越澤捻著鬍鬚,「人一旦上了年紀,過去的一切都是故事。」   聽出郎越澤的含糊,屈驕瓏也識趣不再多問。   倒是郎越澤想了想,問屈驕瓏:   「將軍覺得,致遠兄此人可信得過?」   屈驕瓏皺眉,似乎不明白郎越澤為什麼會這麼問,只如實道:   「我和莊祭酒接觸不多,談不上信任與否,但莊祭酒是純臣,偶有犯錯卻也知錯能改,是個值得敬重的人。」   郎越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再多言。   反倒是屈驕瓏過後琢磨了一下郎越澤的問法,總覺得無緣無故他不會這麼問,心中暗暗記下。   是夜,屈驕瓏被推門而入的青杏驚醒。   「將軍!不好了!皇家練武場出事了!」

# 第346章信仰

陸扶英沒說話,只是在她旁邊坐了下來,腦袋枕在膝蓋上,歪頭看昭儀。

  「是嗎?可是我們來隅安宮原本不需要經過那條路。」

  昭儀不自在地動了動嘴唇。

  她忘了,現在的陸扶英對皇宮怕是比自己都熟悉得多。

  「是,我就是在聽說皇爺爺召她入宮之後,故意走那條路的,本來只是碰碰運氣。」

  昭儀垂下眸,隨後苦笑。

  「她其實知道我是故意的吧?也知道我想要說什麼,所以才會那麼問。」

  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看不穿她的小把戲。

  可她非但沒有拆穿,反倒是怕她為難似的,主動提及。

  鬼使神差地,昭儀否認了。

  或許是為著心裡那點兒可憐的自尊心,不想在那樣一個坦蕩的人面前承認自己的卑劣,也或許……

  「可聽到她主動開口詢問我的意願,表姐,我有點想哭。」

  【表姐】

  陸扶英微微一怔。

  這是昭儀第一次喊出這個稱呼,事實上這段時間即便他們關係緩和,昭儀也只是喊她扶英。

  昭儀閉上眼。

  「父王,皇爺爺,甚至母后,有權力主宰這一切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有人問過我願不願意,他們想當然替我決定好了一切,而她不過只是一個臣子,卻妄圖幫我。」

  其實都是妄想,她們彼此都心知肚明。

  「表姐,我忽然想起來,雖然以前我一直討厭她,但她對我其實很好的。」

  「聯姻是事關兩國的大事,已經昭告天下和朝臣,就算如今皇爺爺很看重她,就算我父王肯聽她的話……如此出爾反爾,傳出去,她也一定會受到攻訐。」

  「我聽說她這次在隴西救了很多人,很多很多。她凱旋的時候你也看到了吧?沿街百姓夾道歡迎,受到很多人的尊敬。不止隴西,國子監的很多人都被她影響著,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所有人都以她為榮,試圖追趕她的腳步,她是好多人的信仰。」

  昭儀從來沒有承認過,但是她心裡知道,早在不知不覺中,她也是她的信徒之一。

  「可幾個月前,她還因為陸明淵被人譏諷嘲笑,她能走到今天,我不敢去想她付出了多少努力,但我不想去破壞她的努力,也……不想破壞大家的信仰。」

  昭儀吸了吸鼻子,到最後也沒有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

  「所以,我不想說啦。表姐,我自己的路,應該自己走,就算這條路是別人給我選的,可誰又能保證,我不能走出自己想要的結局呢?她嫁給你爹,不也是走了最無望的一條路嗎?可她還是靠著自己,絕處逢生,我相信,我也可以。」

  【她嫁給你爹,不也是走了最無望的一條路嗎?】

  是了,如今回看,所有人都在為娘親扼腕,那麼驚才絕豔的一個人,卻在後宅蹉跎了整整十五年。

  是爹爹耽誤了娘親。

  可曾經他們兄妹三人,卻一直愚蠢地相信,是娘親拖累了爹爹。

  太可笑了。

  陸扶英也緩緩將頭埋下。

  「是,所以我跟你的想法一樣。她很好,雖然她不要我了,但還是在離開之前告訴了我名字的含義,她還是希望我能走下去。我也是在聽到她問你是否願意的時候才意識到,娘親跟那些上位者是不同的,她永遠有一顆最柔軟的心,我從來不應該否認她對我的愛,她一直愛我,愛我們,愛百姓,愛所有人。」

  只是以前娘親只有他們三兄妹,但現在娘親擁有了全世界。

  「之前我也想過要告訴她,我想賭一下,她到底還在不在意我。但現在不需要了,既不需要去證明她的愛,也不需要為了這點在意去讓她增添沒必要的負擔。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她教過我的,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兩個女孩兒在這時同時抬起頭,又相視一笑。

  無論未來是什麼樣,至少這一刻,她們不為自己的決定後悔。

  「喂,」聶如玉不滿地插話,「你們幹嘛搞得東夷好像有洪水猛獸一樣,我、我會保護你們的。」

  昭儀瞥了他一眼,「你管好你自己吧。」

  說完,昭儀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也朝陸扶英伸出手。

  「我們繼續,你練到哪裡了?」

  是的,兩個人之所以跑到隅安宮來,是因為隅安宮偏遠,在聶如玉的指導下,她們在偷偷習武。

  現在兩人每天基本上是東宮和隅安宮來回跑,去東宮陸扶英就跟著昭儀學射術,到隅安宮就練一點拳腳功夫。

  但是昭儀悟性顯然比陸扶英要高,學得比較快,聶如玉又因為陸扶英白眼狼的事情對她不喜歡,所以一般是聶如玉負責教昭儀,昭儀帶陸扶英。

  陸扶英也將手搭在她的手上,順勢站起來,「昨天的那兩招,動作上會了,但是總感覺力量上欠缺點兒。」

  「你練一下我看看。」

  *

  屈驕瓏出宮後,原本想直接改道去皇家練武場,但是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然落山,這個時間莫說練武場,兵部也該關門了。

  沒有兵部尚書的手令,她也進不了藏書閣。

  罷了。

  回府的時候,郎越澤也剛回來,屈驕瓏跟他打了一聲招呼。

  「郎先生似乎心情很好?」

  郎越澤頓了頓,隨後失笑搖頭,「倒也談不上好,只是故人相見,難免勾起很多往事。」

  屈驕瓏略有深意地看著郎越澤,「郎先生似乎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郎越澤捻著鬍鬚,「人一旦上了年紀,過去的一切都是故事。」

  聽出郎越澤的含糊,屈驕瓏也識趣不再多問。

  倒是郎越澤想了想,問屈驕瓏:

  「將軍覺得,致遠兄此人可信得過?」

  屈驕瓏皺眉,似乎不明白郎越澤為什麼會這麼問,只如實道:

  「我和莊祭酒接觸不多,談不上信任與否,但莊祭酒是純臣,偶有犯錯卻也知錯能改,是個值得敬重的人。」

  郎越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再多言。

  反倒是屈驕瓏過後琢磨了一下郎越澤的問法,總覺得無緣無故他不會這麼問,心中暗暗記下。

  是夜,屈驕瓏被推門而入的青杏驚醒。

  「將軍!不好了!皇家練武場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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