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太累
# 第362章太累
「哦,這話怎麼說?」屈驕瓏一臉好奇。
沈硯臭著臉,「我就是個本本分分的大理寺卿,真要有人對我不利早該動手了,反倒是屈將軍你,自從冒出頭之後,一路青雲直上,我感覺有人在趁這次機會瓦解陛下對你的信任啊。」
屈驕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有道理。」
沈硯:「???」
啊,不是?就沒了?
「您就這反應?」
屈驕瓏好笑,「那我該是什麼反應?」
沈硯一臉苦笑,「將軍,你得救救我啊!」
「怎麼救?」屈驕瓏上下打量他,「沈大人眼下是被抓起來了,還是被降職了?」
「呃……」
要這麼說的話,好像都沒有。
屈驕瓏拍了拍沈硯的肩膀,「沈大人就是太杞人憂天了,是不是這兩日查案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沈硯沉默地盯著屈驕瓏看了好一會兒,隨後捏著眉心嘆氣。
「行,但屈將軍後續這方面如果有新的線索,還望能告知一二,在下定全力相助。」
「多謝。」
屈驕瓏也不客氣地拱手致謝,沈硯這才告辭離開。
屈驕瓏望著沈硯的背影,緩緩眯起眼。
很奇怪。
旁人不懷疑離王,沈硯也是一定要懷疑的,畢竟當初駱雨柔第一次進大理寺,就有離王出面撈人。
後來駱雨柔被定罪,雖然最後人跑了,但沈硯總該留個心眼,發現離王有問題。
但是他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有提起這件事的打算,先前跟劉肅爭得臉紅脖子粗的時候,都沒把這件事拿出來作為佐證的依據。
這會兒還試圖跟她站在同一陣營,套她的話……
那他到底是哪一邊的呢?
如果是太子的人,他就應該把離王撈駱雨柔的事情抖出來,全力攻訐離王,叫他把所有黑鍋的背了,太子便可高枕無憂。
如果是離王的人,他又為什麼會將指向離王的證據堂而皇之的在金鑾殿上拿出來?
還是說他是區別於這兩方的第三方勢力?
昌王?
可若是昌王,沈硯又為什麼要來跟她套近乎?明眼人都覺得她這次的差事辦砸了,陛下對她肯定不會像之前那麼信任。沒瞧見之前愛湊到她跟前跟她客套的同僚們如今都離他遠遠的麼?此時與她交好可不是什麼好事。
想了半天沒想通,屈驕瓏暗罵了一聲老狐狸,沈硯身上一定有什麼秘密,不過暫時挖不出來。
她也只能暗中傳信,讓賢王多加留意了。
如太醫所說,離王的病情急轉直下,一直昏迷不醒,似乎他能活多久,全看這口氣他能撐多久。
於是元兇一事被暫且擱置,但為了給隴西的百姓一個交代,老皇帝還是將那批隴西籍的官員全部作了懲處,也算是殺雞儆猴。
都說法不責眾,但這一次隴西的事觸及了老皇帝的底線,老皇帝愣是一個都沒放過。
也因此,空置出來好些官位。
而老皇帝也沒有急於填補空缺。
眾人都知道他在等什麼——
科舉。
也許是從周永廉身上得到啟發,新一屆科舉老皇帝專門給身為主考官的莊祭酒下達了旨意,這一屆科舉需要著眼於為朝廷選拔一批實幹型人才,莊祭酒為此不得不在科考題目上下功夫,翻閱典籍,集思廣益,忙得腳不沾地。
為此,原本每日都去與莊祭酒敘舊對弈的郎越澤,為了避嫌,也暫時不去了。
不過他不去,卻是有人找上門。
陸扶青。
連屈驕瓏都沒想到,郎越澤才去過祭酒府幾次,居然和陸扶青格外投緣。
此前郎越澤還問過屈驕瓏對陸扶青是什麼看法,屈驕瓏沉默半天后只是搖頭。
她對三個孩子都沒什麼看法,剛重生那會兒她或許對他們還有恨,畢竟前世種種歷歷在目,兒子的巴掌,女兒的咒罵,幾乎日日浮現在她眼前,叫她夜不能寐。
可如今在經歷那麼多事情之後,那些濃烈的愛恨也都離她遠去了。
三個孩子她都曾給過機會,只是他們每一次的選擇都與她背道而馳。
斷親茶他們也喝了,屈驕瓏承認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但他們也殺死過她,前世今生,愛恨相抵,形同陌路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不過這些屈驕瓏自然都沒說,只說郎越澤若是欣賞陸扶青,不必有任何顧慮,她不打算幹涉陸扶青的未來,既不會主動提供幫助,也不會阻礙他自己的機遇,否則陸扶青根本沒機會留在祭酒府。
郎越澤聽後也沒說什麼,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約莫是如今莊祭酒忙碌,無暇顧及陸扶青的課業,導致陸扶青不得不捨近求遠,前來尋郎越澤。
將軍府,剛要出門的屈驕瓏正好與之撞見,母子二人一愣,都有些恍如隔世。
不過陸扶青還是恭恭敬敬給屈驕瓏行禮,屈驕瓏也只是輕輕頷首,便逕自出門。
莊祭酒都如此忙碌,作為武舉的主考官之一,屈驕瓏自然也不會閒著。
陸扶青轉頭望著屈驕瓏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
「陸公子?陸公子?」
廉夫人呼喚了好幾聲,才讓陸扶青回神。
面對廉夫人,陸扶青心裡多少有些羞愧,「乳祖母,您還是喚我扶青吧。」
廉夫人神色淡淡,「陸公子說笑了,您既喝了斷親茶,奴婢可當不起您一聲乳祖母。」
陸扶青一愣。
「什麼是……斷親茶?」
反正屈驕瓏與陸明淵那廝已經沒有了瓜葛,廉夫人覺得這事兒也沒什麼好瞞的,小姐仁慈,她這個老太婆可小氣得很。
便將斷親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陸扶青。
陸扶青聽後面色有些發白。
倒不是對於真相的震驚,而是隨著廉夫人的講述,他腦子裡除了那日他們三兄妹敬茶的畫面外,似乎還有一些更古怪的東西湧入腦海——
年邁的母親臥病在床,他不聞不問,在房間裡翻找著什麼。
最後一腳踹翻了母親空空如也的嫁妝箱,還回身扇了母親一巴掌。
陸扶青抬手輕撫自己的額頭,只感覺太陽穴陣陣作疼。
畫面裡的自己嘴巴一張一合,似乎說著什麼,陸扶青努力去聽,卻什麼都沒聽到。
但應該不是什麼好話,因為畫面裡的自己面目猙獰,而母親那雙蒼老的眼睛裡也只剩心寒和絕望。
陸扶青眉頭緊鎖,不明白腦海裡的畫面是哪裡來的。
他還想去細琢磨,但那畫面稍縱即逝。
奇怪,是最近讀書太用功,所以產生的幻覺嗎?
陸扶青甩了甩頭,回神時發現廉夫人正一臉古怪地看著他。
陸扶青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苦笑著賠禮道歉,廉夫人見這孩子如今還算懂禮,也不好糾纏,冷著臉領他去找郎越澤。
然而陸扶青才走出兩步,便猛地一頓。
他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