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玄乎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184·2026/5/18

# 第363章玄乎 妹妹生辰宴之前,他記得國子監休沐,他和大哥一同回府,當時看到娘親的第一眼他就覺得不對勁。   娘親明明還是那麼美,即便他們三兄妹都這麼大了,但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很少,可奇怪的是,娘親看他們的眼神,格外的蒼老。   他也不太確定,於是轉頭問了大哥和妹妹,但他們都說是他的錯覺,他便也沒多想。   可就在剛剛,腦海裡閃過的畫面裡,床榻上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嫗所流露出來的眼神,和當時的娘親分明一模一樣!   仔細想想,娘親的改變似乎也是那時候開始的!   所以……娘親對他們那麼失望,是預見到以後自己年邁之時,他們會那般對待她麼?   可這也太玄乎了!   想是這麼想,但陸扶青隱隱覺得,自己似乎摸到了真相。   「扶青?扶青?你怎麼了?」   陸扶青回神,才發現眼前的人不知何時已經從廉夫人變成了郎越澤。   大概是陸扶青的面色實在蒼白,郎先生神色難掩擔心和憂慮。   「沒、沒什麼,只是剛剛忽然想到別的事情。」   陸扶青隨口含糊過去,又轉移話題,「學生冒昧,又來叨擾先生了。」   郎越澤便笑,「說什麼叨擾,你有好學之心,吾心甚慰。」   說話間,郎越澤將陸扶青引至庭院涼亭,陸扶青這次從袖中取出一本書,只看封面郎越澤便頓住。   是《六韜》。   陸扶青自顧自翻到一頁,「先生,學生此次是想問【軍勢】這一篇——勢因敵之動,變生於兩陣之間,奇正發於無窮之源。故至事不語,用兵不言……」   「扶青啊。」   郎越澤打斷陸扶青的話,見陸扶青疑惑地望過來,他伸手拉著陸扶青坐下。   「我雖然算不得你先生,但我還是想問,你為何如此痴迷於兵書?我知你武功不行,武舉無望,而文舉鮮少涉獵兵書,你如今將大把的時間花費在這上面,就不怕……」   陸扶青知道,郎先生這是在擔心他吃力不討好。   他靜了好一會兒才說,「先生,這件事我只偷偷告訴你,但是希望你幫我保密,連我的師父也不要告訴。」   郎越澤頷首,「我答應你。」   「我不想參加科舉。」陸扶青開口便拋出一道驚雷。   「這……這是為何?」   陸扶青不答反問,「先生,大家科舉的目的是什麼呢?」   「學而優則仕,自是大展宏圖,光宗耀祖!」   陸扶青聽後苦笑,「可我的宗祖在哪裡?我爹的事情您應該多多少少聽說過,您真的覺得這樣的門楣還有光耀的必要嗎?」   「這……」   郎越澤一時啞然。   「先生,不瞞你說,我當初走仕途這條路,根本就不是因為我愛讀書,或者我的才華有多出眾,我自幼最愛的,其實是和大哥一樣習武練劍,快意恩仇。只是我資質愚笨,無論我怎麼努力,我爹總是嫌我不爭氣,在長久的貶低中,我實在是撐不下去了,我知道我如果繼續走這條路,我一輩子都會低大哥一等,我會成為家中最沒用的存在。」   陸扶青說到這兒,面色已經冷了下去。   「為了不被忽視,我放棄了我的愛好,我逼著自己去讀書,我想大哥走武舉,那我便走文舉,只要我能拿個狀元回來,爹和祖母就會以我為榮。」   「這……」郎越澤的表情變得複雜。   陸扶青也不需要他安慰什麼,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所以您看,我從來不是一個高尚的人,什麼大張宏圖,我沒有那些高遠的志向,我最初只是為了得到一個認可……」   他說到這兒的時候,眼神恍惚了一下。   「可我在這個過程中,從頭到尾都忽視了,有一個人是一直認可我的,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想做什麼就去做,沒有關係的,開心就好。」   可他那時候說的什麼呢?   他氣急敗壞地一把將她推開,煩躁道:   「你懂什麼!我最想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會讓我開心!」   陸扶青毫無疑問是三兄妹中最聰明的,可往往聰明反被聰明誤,越是聰明便越是功利。   他轉頭看向郎越澤,眼中的苦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先生,如今我有了可以重新選擇的機會,我還是想遵從內心。我討厭科舉,討厭那些枯燥乏味的文經策論,我更討厭未來我走上仕途,所有人都戳著我的脊梁骨,說看啊,那就是陸明淵的兒子。」   他爹已經是被萬人唾罵的存在,將來他站得越高,旁人越是會拿這件事對他反覆詬病。   郎越澤聽到這兒皺起眉,略有些不贊同地說:   「可是扶青你想過沒有,當初你選擇文舉是為了得到父親的認可,而如今你放棄文舉又是為了不再跟他扯上關係,自始至終你還是被他影響著。」   「不一樣的先生。」   陸扶青揚起小臉兒,一臉堅毅,「我很喜歡研究兵書,那些波雲詭譎的兵法讓我痴迷,就好像我即便不能親自上陣,也能游離在外,縱橫捭闔。說起來,對於要不要參加科舉這件事,我糾結了很久,而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人,還是先生。」   「我?」   「是,據我所知,先生的武功也不怎麼樣對不對?」   陸扶青眨了眨眼,鮮少地露出這個年紀的活潑。   郎越澤似乎已經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你是說……?」   「是,我想像先生一樣,成為一名運籌帷幄的軍師,我或許成為不了世人景仰的大英雄,但我也會用我的方式,讓我方在戰場上取得勝利。而當我在徵戰這方面取得成就的時候,旁人聯想到的就不會是我那個窩囊廢父親,他們只會說,不愧是屈將軍的兒子!」   郎越澤看到了陸扶青眼中閃爍的光芒,看到的出來,這件事似乎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在這個少年的心裡紮根,他或許會將之視為畢生的追求,直到那顆種子,長成參天巨樹。   理論上,郎越澤應該予以支持,畢竟一個少年能有如此抱負,格外難得。   但他不得不給陸扶青潑冷水。   「可你要知道,我能成為軍師,這其中摻雜了太多的偶然因素……」

# 第363章玄乎

妹妹生辰宴之前,他記得國子監休沐,他和大哥一同回府,當時看到娘親的第一眼他就覺得不對勁。

  娘親明明還是那麼美,即便他們三兄妹都這麼大了,但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很少,可奇怪的是,娘親看他們的眼神,格外的蒼老。

  他也不太確定,於是轉頭問了大哥和妹妹,但他們都說是他的錯覺,他便也沒多想。

  可就在剛剛,腦海裡閃過的畫面裡,床榻上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嫗所流露出來的眼神,和當時的娘親分明一模一樣!

  仔細想想,娘親的改變似乎也是那時候開始的!

  所以……娘親對他們那麼失望,是預見到以後自己年邁之時,他們會那般對待她麼?

  可這也太玄乎了!

  想是這麼想,但陸扶青隱隱覺得,自己似乎摸到了真相。

  「扶青?扶青?你怎麼了?」

  陸扶青回神,才發現眼前的人不知何時已經從廉夫人變成了郎越澤。

  大概是陸扶青的面色實在蒼白,郎先生神色難掩擔心和憂慮。

  「沒、沒什麼,只是剛剛忽然想到別的事情。」

  陸扶青隨口含糊過去,又轉移話題,「學生冒昧,又來叨擾先生了。」

  郎越澤便笑,「說什麼叨擾,你有好學之心,吾心甚慰。」

  說話間,郎越澤將陸扶青引至庭院涼亭,陸扶青這次從袖中取出一本書,只看封面郎越澤便頓住。

  是《六韜》。

  陸扶青自顧自翻到一頁,「先生,學生此次是想問【軍勢】這一篇——勢因敵之動,變生於兩陣之間,奇正發於無窮之源。故至事不語,用兵不言……」

  「扶青啊。」

  郎越澤打斷陸扶青的話,見陸扶青疑惑地望過來,他伸手拉著陸扶青坐下。

  「我雖然算不得你先生,但我還是想問,你為何如此痴迷於兵書?我知你武功不行,武舉無望,而文舉鮮少涉獵兵書,你如今將大把的時間花費在這上面,就不怕……」

  陸扶青知道,郎先生這是在擔心他吃力不討好。

  他靜了好一會兒才說,「先生,這件事我只偷偷告訴你,但是希望你幫我保密,連我的師父也不要告訴。」

  郎越澤頷首,「我答應你。」

  「我不想參加科舉。」陸扶青開口便拋出一道驚雷。

  「這……這是為何?」

  陸扶青不答反問,「先生,大家科舉的目的是什麼呢?」

  「學而優則仕,自是大展宏圖,光宗耀祖!」

  陸扶青聽後苦笑,「可我的宗祖在哪裡?我爹的事情您應該多多少少聽說過,您真的覺得這樣的門楣還有光耀的必要嗎?」

  「這……」

  郎越澤一時啞然。

  「先生,不瞞你說,我當初走仕途這條路,根本就不是因為我愛讀書,或者我的才華有多出眾,我自幼最愛的,其實是和大哥一樣習武練劍,快意恩仇。只是我資質愚笨,無論我怎麼努力,我爹總是嫌我不爭氣,在長久的貶低中,我實在是撐不下去了,我知道我如果繼續走這條路,我一輩子都會低大哥一等,我會成為家中最沒用的存在。」

  陸扶青說到這兒,面色已經冷了下去。

  「為了不被忽視,我放棄了我的愛好,我逼著自己去讀書,我想大哥走武舉,那我便走文舉,只要我能拿個狀元回來,爹和祖母就會以我為榮。」

  「這……」郎越澤的表情變得複雜。

  陸扶青也不需要他安慰什麼,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所以您看,我從來不是一個高尚的人,什麼大張宏圖,我沒有那些高遠的志向,我最初只是為了得到一個認可……」

  他說到這兒的時候,眼神恍惚了一下。

  「可我在這個過程中,從頭到尾都忽視了,有一個人是一直認可我的,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想做什麼就去做,沒有關係的,開心就好。」

  可他那時候說的什麼呢?

  他氣急敗壞地一把將她推開,煩躁道:

  「你懂什麼!我最想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會讓我開心!」

  陸扶青毫無疑問是三兄妹中最聰明的,可往往聰明反被聰明誤,越是聰明便越是功利。

  他轉頭看向郎越澤,眼中的苦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先生,如今我有了可以重新選擇的機會,我還是想遵從內心。我討厭科舉,討厭那些枯燥乏味的文經策論,我更討厭未來我走上仕途,所有人都戳著我的脊梁骨,說看啊,那就是陸明淵的兒子。」

  他爹已經是被萬人唾罵的存在,將來他站得越高,旁人越是會拿這件事對他反覆詬病。

  郎越澤聽到這兒皺起眉,略有些不贊同地說:

  「可是扶青你想過沒有,當初你選擇文舉是為了得到父親的認可,而如今你放棄文舉又是為了不再跟他扯上關係,自始至終你還是被他影響著。」

  「不一樣的先生。」

  陸扶青揚起小臉兒,一臉堅毅,「我很喜歡研究兵書,那些波雲詭譎的兵法讓我痴迷,就好像我即便不能親自上陣,也能游離在外,縱橫捭闔。說起來,對於要不要參加科舉這件事,我糾結了很久,而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人,還是先生。」

  「我?」

  「是,據我所知,先生的武功也不怎麼樣對不對?」

  陸扶青眨了眨眼,鮮少地露出這個年紀的活潑。

  郎越澤似乎已經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你是說……?」

  「是,我想像先生一樣,成為一名運籌帷幄的軍師,我或許成為不了世人景仰的大英雄,但我也會用我的方式,讓我方在戰場上取得勝利。而當我在徵戰這方面取得成就的時候,旁人聯想到的就不會是我那個窩囊廢父親,他們只會說,不愧是屈將軍的兒子!」

  郎越澤看到了陸扶青眼中閃爍的光芒,看到的出來,這件事似乎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在這個少年的心裡紮根,他或許會將之視為畢生的追求,直到那顆種子,長成參天巨樹。

  理論上,郎越澤應該予以支持,畢竟一個少年能有如此抱負,格外難得。

  但他不得不給陸扶青潑冷水。

  「可你要知道,我能成為軍師,這其中摻雜了太多的偶然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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