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新科(二合一)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4,243·2026/5/18

# 第370章新科(二合一) 文舉考場內,學子們奮筆疾書,經義策論,考驗十年寒窗的積累與安邦定國的智慧;武舉場上,勇士們弓馬嫻熟,盤弓挽劍,較量沙場搏殺的武藝與排兵布陣的韜略。   之後,所有考試塵埃落定。試卷被嚴密封存,接下來便是批閱與評定。   如今的大越,在老皇帝的治理之下,已經有比較成熟的科舉體系。   之前大越科舉往往三年一次,因周期長,操作空間大,歷屆科舉的舞弊行為屢禁不止。   後來老皇帝登基,有意改革科舉,不過貿然大改必然會引得很多守舊的老臣反對,老皇帝也因此格外謹慎。   好在他的麾下有屈烈這一員大將,塞北捷報頻傳,便讓老皇帝有了藉口常開恩科,將大越科舉,一步步從三年一屆推進到兩年一屆,最後是一年一屆。   潛移默化中完成改革,等那幫守舊派反應過來之際,一年一度的科舉已經成為常態,他們便是想反對也來不及了。   說起來,屈驕瓏記得,二十幾年前,江南那莊最大的科舉舞弊案,似乎正是三年制科舉的最後一次。   而自從科舉變成一年一度之後,雖然對於國庫來說,開銷變大,但舞弊之風確實得以遏制。   一來準備時間過短,各級官員幾乎前腳準備的議題才在老皇帝手裡通過,後腳考試便立即召開,洩題的機會被大大削弱。   二來,科舉變成一年一度之後,為保證朝廷官員的流動性不至於太高、因人才更新迭代過快而導致朝局動蕩,相應的,在人才選用方面,錄取名額自然就比三年一度的名額要少,這也就意味著精益求精,那些靠著僥倖走到前列的考生,也很容易在這種激烈的角逐中,最終原形畢露而淘汰。   ——看陸錦策中了進士卻還想著重考就知道了,若是放在前朝,能當上進士已經是給祖上爭光。但如今,哪怕中了進士,入朝為官也撈不到什麼好職位,對於那些有理想有抱負的年輕人,自當選擇再考。   三來,科舉的周期變短,選拔頻率提高,也就意味著考生的試錯機會變多,他們可以有很多次重考的機會,不用擔心三年一屆造成年華易逝,當這方面的焦慮被減輕之後,大部分人自然還是想著憑真才實學考上,想走捷徑的人便從根本上減少。   綜合之下,不僅舞弊之風得以遏制,考生的水準也在不斷拔高,畢竟每一年都會有初次參加科舉的新生,而新生又可能和許多連續參加好幾次科舉的老生對上,這就需要新生更優秀,而老生也必須更努力。   連帶著,朝廷之中,負責出題的考官也不得不相應進步,否則題目一旦出簡單了,反倒會被考生笑話。   雙方之間形成一種奇特的良性競爭。   ——也因此,如顧清宴這般,當初年紀輕輕就當上探花的,可見含金量,自然能在此光環的加持下,青雲直上,快速在朝堂站穩腳跟。   總之,在如此成熟的科舉體系之下,很多流程都被簡化,放榜的時間也從當初的一月之期改為半月。   而半個月的時間,在風雲變幻的時局中,仿佛只是彈指一瞬。   不過讓屈驕瓏覺得意外的是,或許是這一世有了她的攪局,本屆科舉的文武主考官都跟前世不一樣了,導致最後的結果也出現了小小的偏差。   武舉狀元倒是沒變,仍舊是陸錦策,變的是文舉狀元。   屈驕瓏記得前世的文舉狀元,是裴太師之孫裴良深。   之所以她能記得這麼清楚,也是因為這一年裴良深年方十九,他中狀元的年紀比當初顧清宴中探花時還要年輕,一時名聲大噪,絲毫不輸上一屆的廉時野。   尤其裴良深還有裴太師這個後臺,不少人為了巴結裴太師,大讚裴太師教導有方,更是無形中將裴良深的名聲拔高。   然而今科文舉,因為受隴西周永廉的影響,老皇帝特意強調本屆科舉考題要重實踐而非的理論,題目的風格較往屆有了比較大的改動,殺了很多文生一個措手不及,以至於文舉狀元也換了人選。   是一名名叫榮易的寒門子弟,二十九歲,雖然年紀上難以創下佳話,但也依然為人所津津樂道。   因為,別看榮易年紀不小了,但這居然是他第一次參加科舉。   一次就拿下狀元,這是什麼水平?   這樣的身份,自然又是一段佳話,無形中鼓舞了許多人。   當然這是後話。   至於裴良深,這一次只拿到了探花,其實也算打破了顧清宴的記錄,但明顯被狀元的風採蓋住——百姓么,自然更愛看寒門翻身的戲碼,因而對裴良深的討論聲反倒弱了下去,至少弱於前世,甚至連當初的顧清宴都不如。   至於榜眼,就更有意思了——當然這個「有意思」僅限於屈驕瓏。   因為從屈驕瓏的視角看,狀元和探花的位置都換了人,但榜眼卻沒有變,跟前世一樣,是御史中丞劉肅的幼子,劉鶴,二十七歲,今科已經是他第五次參考。   金鑾殿上,老皇帝召見了文武舉前三甲,並對其做了相應的嘉獎和封賞。   而對於陸錦策,老皇帝自然也沒忘記當初的諾言。   不過他還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問:   「陸錦策,朕記得此前你曾向朕提出,若此次你能拿到一甲前三名,便讓朕允諾你進屈家軍?」   陸錦策高興地點頭,「承蒙陛下抬愛,沒想到您還記著,是的。」   老皇帝頷首,「好,你如今是一甲第一的武狀元,朕今日便最後問你一次,告訴朕,事到如今,你還願意加入屈家軍嗎?」   在陸錦策開口回答之前,老皇帝又補充了一句,「不必急於回答,朕估摸著連你自己當初都沒料到自己能取得如此成就,看在你年紀尚輕的份上,朕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   百官一時譁然,在陛下面前擁有反口的機會,這是怎樣的殊榮!   人人都以為陸錦策會趁機提出更高的要求,沒成想陸錦策一臉認真地搖頭,「謝陛下好意,但錦策受父親指導,自認信乃立身之本,錦策既然話已出口,便萬沒有在此時反悔一說。況且選擇加入屈家軍也並不是錦策一時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所以不改,望陛下成全。」   「好!不驕不躁,重信守諾,還能堅守本心,不為高官厚祿所惑,有乃父之風!」   老皇帝終於是欣慰地笑了,還不忘誇陸明生一句,「陸卿,你將令郎教導得不錯。」   「臣惶恐,不過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臣也不好干涉罷了。」陸明生一臉的慚愧。   老皇帝笑著點點頭,有看向屈驕瓏,「屈卿,如今兩位武狀元都搶著進屈家軍,你可不能給朕虧待了人家。」   這話便是定下來了。   陸錦策趕忙下跪謝恩。   屈驕瓏也笑,「能有兩位狀元選擇是臣的榮幸,陛下放心,臣一定悉心栽培,為大越再添兩名良將。」   老皇帝聞言大笑,隨後話鋒一轉,「如今有兩位年輕狀元的加入,屈家軍正是補充新鮮血液的時候,朕特旨,命兵部發布募兵告示,協助兆毅將軍補充兵力,將屈家軍擴充至三萬。」   一石激起千層浪,誰能想到,這一屆科舉最後的最大贏家竟成了屈驕瓏?   眾人看屈驕瓏的目光頓時不同了。   而屈驕瓏和項坤則紛紛低頭領旨。   至於武舉的榜眼和探花,不出意外,也是屈家軍的後代。   這更加驗證了屈驕瓏此前盤旋在心中的一個猜想——前世陸扶危能奪魁,真的有可能是屈家軍看在她的面子上有意放水。   聽著二人也要求加入屈家軍,屈驕瓏心中苦澀。   前世,她到底無形中辜負了多少人?   多麼荒唐的一世。   心中越是愧疚,屈驕瓏的某些念頭便也越發堅定——   她一定要帶領所有人,重塑屈家軍昔日榮光!   不出意外,榜眼和探花的要求老皇帝也應允了。   而除了前三甲,對於本屆科舉的其他人,吏部也做了相應的安置。   因此前隴西一事的大清洗,導致朝中空缺職位眾多,因而今年的錄用名額也比往年要多些。   放榜之後,空出來的職位都得到了相應補充,一時間朝堂中的年輕面孔多了不少,倒是很有煥然一新之感。   這對屈驕瓏他們來說是好事,新面孔增多,意味著朝中的黨派勢力被削弱,畢竟一幫新人,連站穩腳跟都難,更別提站隊。就算礙於家族被迫有了選擇,也因為目前根基尚淺,所能提供的幫助有限。   募兵之事如火如荼,如之前廉時野和陸錦策所料,有了兩位狀元壓陣,再加上還有今科榜眼和探花的幫助,屈家軍對年輕一輩的吸引力驟增,哪怕不曾親眼見過屈家軍當年的輝煌,如今也願意前來報名。   之前屈驕瓏還覺得科舉結束後能稍微清閒些,這下好了,根本沒有清閒的時候。   除了招募新兵,她還還要抽空給國子監和皇家女子學院那幫學子們上課。   科舉結束,等同於國子監一批學生畢業,繼而迎來新的學生,屈驕瓏本來都打算順勢辭去教習職位的,但新生都對屈驕瓏充滿好奇,莊祭酒沒法子,也是跟屈驕瓏商議許久,才讓屈驕瓏同意留下。   不過因為她身份特殊,所以日常的教學還是屠統領,屈驕瓏只作為特別教習,在他們的每十日一次的考試中作為考官出面,對他們的教學成果進行檢驗及優化。   一開始或許還有新生對屈驕瓏的實力存疑,但在得到過屈驕瓏一次的指點之後,就知道為什麼學長們為什麼對屈先生如此尊崇。   她總能因材施教,一針見血地指出他們的問題所在,並且用最為通俗易懂的語言及最簡潔明了的方式給他們提供有效建議,連屠統領都在這個過程中獲益匪淺。   女子學院那邊就更是了,雖說很多官家小姐都是以伴讀的的身份侍奉在貴女身側,但屈驕瓏指導的時候從不偏私,對待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這讓原本覺得自己在貴女們面前低人一等的姑娘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尊重,心中也格外感激。   陸錦珠和項如蘭在其中的進步也是飛快,甚至屈驕瓏隱隱發現,陸錦珠除了射術之外,行走之間透著一股隱隱的矯健。   屈驕瓏瞧了一會兒,確認自己沒有看錯,轉頭去看昭陽,昭陽不動聲色地朝她眨了眨眼,顯然是肯定了她的猜想——   昭陽還偷偷帶著陸錦珠學了別的。   這傢伙。   屈驕瓏無奈搖頭,倒也沒有制止,畢竟在屈驕瓏眼中,女子習武也不是一件壞事,不說上戰場吧,強身健體也是好的。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過去,沒多久屈驕瓏他們就收到巫明旭的回信。   看完消息,屈驕瓏和賢王都沉默了。   東夷王中的毒很麻煩,那是一種慢性的長期毒,東夷王應該已經中毒很長一段時間了,只是前段時間才毒發,但此時毒已經深入骨髓,根本就解不了。   這毒還很霸道,雖無法讓人立即斃命,但毒發之時,全身如同千萬隻蟲子啃咬骨髓,疼在內部,只能靠意志力生生熬過去,每次毒發時間持續一炷香。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毒發的次數會愈發頻繁,疼痛也會加劇,東夷王要麼被活活疼死,要麼堅持不住自我了斷,是一種格外殘忍的毒,下毒之人想必恨極了東夷王。   不過巫明旭雖然解不了,但是可以在每次東夷王中毒之時幫其施針,緩解痛苦,所以他可能需要在東夷境內待上一段時間,並且會儘可能想辦法延長東夷王的壽命。   但巫明旭也說了,東夷王中毒太深,就算延也延不了多久,少則幾個月,多則幾年,東夷王一定會死。   屈驕瓏和賢王都知道,有些事情,他們必須早做準備了。   兩人各自忙碌。   歷時大半個月,屈家軍的新兵招募才終於結束。   也就在這時,屈驕瓏收到消息。   江陵河朔市面上終於出現假幣。   他們的機會,來了。

# 第370章新科(二合一)

文舉考場內,學子們奮筆疾書,經義策論,考驗十年寒窗的積累與安邦定國的智慧;武舉場上,勇士們弓馬嫻熟,盤弓挽劍,較量沙場搏殺的武藝與排兵布陣的韜略。

  之後,所有考試塵埃落定。試卷被嚴密封存,接下來便是批閱與評定。

  如今的大越,在老皇帝的治理之下,已經有比較成熟的科舉體系。

  之前大越科舉往往三年一次,因周期長,操作空間大,歷屆科舉的舞弊行為屢禁不止。

  後來老皇帝登基,有意改革科舉,不過貿然大改必然會引得很多守舊的老臣反對,老皇帝也因此格外謹慎。

  好在他的麾下有屈烈這一員大將,塞北捷報頻傳,便讓老皇帝有了藉口常開恩科,將大越科舉,一步步從三年一屆推進到兩年一屆,最後是一年一屆。

  潛移默化中完成改革,等那幫守舊派反應過來之際,一年一度的科舉已經成為常態,他們便是想反對也來不及了。

  說起來,屈驕瓏記得,二十幾年前,江南那莊最大的科舉舞弊案,似乎正是三年制科舉的最後一次。

  而自從科舉變成一年一度之後,雖然對於國庫來說,開銷變大,但舞弊之風確實得以遏制。

  一來準備時間過短,各級官員幾乎前腳準備的議題才在老皇帝手裡通過,後腳考試便立即召開,洩題的機會被大大削弱。

  二來,科舉變成一年一度之後,為保證朝廷官員的流動性不至於太高、因人才更新迭代過快而導致朝局動蕩,相應的,在人才選用方面,錄取名額自然就比三年一度的名額要少,這也就意味著精益求精,那些靠著僥倖走到前列的考生,也很容易在這種激烈的角逐中,最終原形畢露而淘汰。

  ——看陸錦策中了進士卻還想著重考就知道了,若是放在前朝,能當上進士已經是給祖上爭光。但如今,哪怕中了進士,入朝為官也撈不到什麼好職位,對於那些有理想有抱負的年輕人,自當選擇再考。

  三來,科舉的周期變短,選拔頻率提高,也就意味著考生的試錯機會變多,他們可以有很多次重考的機會,不用擔心三年一屆造成年華易逝,當這方面的焦慮被減輕之後,大部分人自然還是想著憑真才實學考上,想走捷徑的人便從根本上減少。

  綜合之下,不僅舞弊之風得以遏制,考生的水準也在不斷拔高,畢竟每一年都會有初次參加科舉的新生,而新生又可能和許多連續參加好幾次科舉的老生對上,這就需要新生更優秀,而老生也必須更努力。

  連帶著,朝廷之中,負責出題的考官也不得不相應進步,否則題目一旦出簡單了,反倒會被考生笑話。

  雙方之間形成一種奇特的良性競爭。

  ——也因此,如顧清宴這般,當初年紀輕輕就當上探花的,可見含金量,自然能在此光環的加持下,青雲直上,快速在朝堂站穩腳跟。

  總之,在如此成熟的科舉體系之下,很多流程都被簡化,放榜的時間也從當初的一月之期改為半月。

  而半個月的時間,在風雲變幻的時局中,仿佛只是彈指一瞬。

  不過讓屈驕瓏覺得意外的是,或許是這一世有了她的攪局,本屆科舉的文武主考官都跟前世不一樣了,導致最後的結果也出現了小小的偏差。

  武舉狀元倒是沒變,仍舊是陸錦策,變的是文舉狀元。

  屈驕瓏記得前世的文舉狀元,是裴太師之孫裴良深。

  之所以她能記得這麼清楚,也是因為這一年裴良深年方十九,他中狀元的年紀比當初顧清宴中探花時還要年輕,一時名聲大噪,絲毫不輸上一屆的廉時野。

  尤其裴良深還有裴太師這個後臺,不少人為了巴結裴太師,大讚裴太師教導有方,更是無形中將裴良深的名聲拔高。

  然而今科文舉,因為受隴西周永廉的影響,老皇帝特意強調本屆科舉考題要重實踐而非的理論,題目的風格較往屆有了比較大的改動,殺了很多文生一個措手不及,以至於文舉狀元也換了人選。

  是一名名叫榮易的寒門子弟,二十九歲,雖然年紀上難以創下佳話,但也依然為人所津津樂道。

  因為,別看榮易年紀不小了,但這居然是他第一次參加科舉。

  一次就拿下狀元,這是什麼水平?

  這樣的身份,自然又是一段佳話,無形中鼓舞了許多人。

  當然這是後話。

  至於裴良深,這一次只拿到了探花,其實也算打破了顧清宴的記錄,但明顯被狀元的風採蓋住——百姓么,自然更愛看寒門翻身的戲碼,因而對裴良深的討論聲反倒弱了下去,至少弱於前世,甚至連當初的顧清宴都不如。

  至於榜眼,就更有意思了——當然這個「有意思」僅限於屈驕瓏。

  因為從屈驕瓏的視角看,狀元和探花的位置都換了人,但榜眼卻沒有變,跟前世一樣,是御史中丞劉肅的幼子,劉鶴,二十七歲,今科已經是他第五次參考。

  金鑾殿上,老皇帝召見了文武舉前三甲,並對其做了相應的嘉獎和封賞。

  而對於陸錦策,老皇帝自然也沒忘記當初的諾言。

  不過他還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問:

  「陸錦策,朕記得此前你曾向朕提出,若此次你能拿到一甲前三名,便讓朕允諾你進屈家軍?」

  陸錦策高興地點頭,「承蒙陛下抬愛,沒想到您還記著,是的。」

  老皇帝頷首,「好,你如今是一甲第一的武狀元,朕今日便最後問你一次,告訴朕,事到如今,你還願意加入屈家軍嗎?」

  在陸錦策開口回答之前,老皇帝又補充了一句,「不必急於回答,朕估摸著連你自己當初都沒料到自己能取得如此成就,看在你年紀尚輕的份上,朕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

  百官一時譁然,在陛下面前擁有反口的機會,這是怎樣的殊榮!

  人人都以為陸錦策會趁機提出更高的要求,沒成想陸錦策一臉認真地搖頭,「謝陛下好意,但錦策受父親指導,自認信乃立身之本,錦策既然話已出口,便萬沒有在此時反悔一說。況且選擇加入屈家軍也並不是錦策一時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所以不改,望陛下成全。」

  「好!不驕不躁,重信守諾,還能堅守本心,不為高官厚祿所惑,有乃父之風!」

  老皇帝終於是欣慰地笑了,還不忘誇陸明生一句,「陸卿,你將令郎教導得不錯。」

  「臣惶恐,不過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臣也不好干涉罷了。」陸明生一臉的慚愧。

  老皇帝笑著點點頭,有看向屈驕瓏,「屈卿,如今兩位武狀元都搶著進屈家軍,你可不能給朕虧待了人家。」

  這話便是定下來了。

  陸錦策趕忙下跪謝恩。

  屈驕瓏也笑,「能有兩位狀元選擇是臣的榮幸,陛下放心,臣一定悉心栽培,為大越再添兩名良將。」

  老皇帝聞言大笑,隨後話鋒一轉,「如今有兩位年輕狀元的加入,屈家軍正是補充新鮮血液的時候,朕特旨,命兵部發布募兵告示,協助兆毅將軍補充兵力,將屈家軍擴充至三萬。」

  一石激起千層浪,誰能想到,這一屆科舉最後的最大贏家竟成了屈驕瓏?

  眾人看屈驕瓏的目光頓時不同了。

  而屈驕瓏和項坤則紛紛低頭領旨。

  至於武舉的榜眼和探花,不出意外,也是屈家軍的後代。

  這更加驗證了屈驕瓏此前盤旋在心中的一個猜想——前世陸扶危能奪魁,真的有可能是屈家軍看在她的面子上有意放水。

  聽著二人也要求加入屈家軍,屈驕瓏心中苦澀。

  前世,她到底無形中辜負了多少人?

  多麼荒唐的一世。

  心中越是愧疚,屈驕瓏的某些念頭便也越發堅定——

  她一定要帶領所有人,重塑屈家軍昔日榮光!

  不出意外,榜眼和探花的要求老皇帝也應允了。

  而除了前三甲,對於本屆科舉的其他人,吏部也做了相應的安置。

  因此前隴西一事的大清洗,導致朝中空缺職位眾多,因而今年的錄用名額也比往年要多些。

  放榜之後,空出來的職位都得到了相應補充,一時間朝堂中的年輕面孔多了不少,倒是很有煥然一新之感。

  這對屈驕瓏他們來說是好事,新面孔增多,意味著朝中的黨派勢力被削弱,畢竟一幫新人,連站穩腳跟都難,更別提站隊。就算礙於家族被迫有了選擇,也因為目前根基尚淺,所能提供的幫助有限。

  募兵之事如火如荼,如之前廉時野和陸錦策所料,有了兩位狀元壓陣,再加上還有今科榜眼和探花的幫助,屈家軍對年輕一輩的吸引力驟增,哪怕不曾親眼見過屈家軍當年的輝煌,如今也願意前來報名。

  之前屈驕瓏還覺得科舉結束後能稍微清閒些,這下好了,根本沒有清閒的時候。

  除了招募新兵,她還還要抽空給國子監和皇家女子學院那幫學子們上課。

  科舉結束,等同於國子監一批學生畢業,繼而迎來新的學生,屈驕瓏本來都打算順勢辭去教習職位的,但新生都對屈驕瓏充滿好奇,莊祭酒沒法子,也是跟屈驕瓏商議許久,才讓屈驕瓏同意留下。

  不過因為她身份特殊,所以日常的教學還是屠統領,屈驕瓏只作為特別教習,在他們的每十日一次的考試中作為考官出面,對他們的教學成果進行檢驗及優化。

  一開始或許還有新生對屈驕瓏的實力存疑,但在得到過屈驕瓏一次的指點之後,就知道為什麼學長們為什麼對屈先生如此尊崇。

  她總能因材施教,一針見血地指出他們的問題所在,並且用最為通俗易懂的語言及最簡潔明了的方式給他們提供有效建議,連屠統領都在這個過程中獲益匪淺。

  女子學院那邊就更是了,雖說很多官家小姐都是以伴讀的的身份侍奉在貴女身側,但屈驕瓏指導的時候從不偏私,對待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這讓原本覺得自己在貴女們面前低人一等的姑娘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尊重,心中也格外感激。

  陸錦珠和項如蘭在其中的進步也是飛快,甚至屈驕瓏隱隱發現,陸錦珠除了射術之外,行走之間透著一股隱隱的矯健。

  屈驕瓏瞧了一會兒,確認自己沒有看錯,轉頭去看昭陽,昭陽不動聲色地朝她眨了眨眼,顯然是肯定了她的猜想——

  昭陽還偷偷帶著陸錦珠學了別的。

  這傢伙。

  屈驕瓏無奈搖頭,倒也沒有制止,畢竟在屈驕瓏眼中,女子習武也不是一件壞事,不說上戰場吧,強身健體也是好的。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過去,沒多久屈驕瓏他們就收到巫明旭的回信。

  看完消息,屈驕瓏和賢王都沉默了。

  東夷王中的毒很麻煩,那是一種慢性的長期毒,東夷王應該已經中毒很長一段時間了,只是前段時間才毒發,但此時毒已經深入骨髓,根本就解不了。

  這毒還很霸道,雖無法讓人立即斃命,但毒發之時,全身如同千萬隻蟲子啃咬骨髓,疼在內部,只能靠意志力生生熬過去,每次毒發時間持續一炷香。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毒發的次數會愈發頻繁,疼痛也會加劇,東夷王要麼被活活疼死,要麼堅持不住自我了斷,是一種格外殘忍的毒,下毒之人想必恨極了東夷王。

  不過巫明旭雖然解不了,但是可以在每次東夷王中毒之時幫其施針,緩解痛苦,所以他可能需要在東夷境內待上一段時間,並且會儘可能想辦法延長東夷王的壽命。

  但巫明旭也說了,東夷王中毒太深,就算延也延不了多久,少則幾個月,多則幾年,東夷王一定會死。

  屈驕瓏和賢王都知道,有些事情,他們必須早做準備了。

  兩人各自忙碌。

  歷時大半個月,屈家軍的新兵招募才終於結束。

  也就在這時,屈驕瓏收到消息。

  江陵河朔市面上終於出現假幣。

  他們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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