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耿直

# 第381章耿直

劉肅一愣，細細思索屈驕瓏的話後，又有些恍然。

　　「你在明，本官在暗？」

　　仔細想想屈驕瓏女人的身份確實很容易降低對方的戒心，她可以在明面上與這幫人周旋，而劉肅則可以趁著這個機會私下調查假幣案。

　　屈驕瓏不置可否地笑笑，「總之，接下來，我們要各自為營了。」

　　畢竟她嘴裡的一明一暗，指的是劉肅明著調查假幣案，而她則暗中調查屯兵和私礦的事情。

　　劉肅面色複雜地看了屈驕瓏好一會兒，但還是一臉堅毅地說：

　　「雖然屈大人在替本官作掩護很辛苦，但若是本官查出假幣案的真相，首功依然在本官，本官可不會把功勞讓給你！」

　　屈驕瓏衝他拱了拱手，「當然。」

　　*

　　次日，屈驕瓏和劉肅一同去前廳用早膳，劉肅倒也聰明，順著昨日的情形接著演，全程沒給屈驕瓏好臉，屈驕瓏也不在意，一直和巡撫王守仁有說有笑。

　　用過早膳，劉肅冷著一張臉肅然道：

　　「屈將軍，我們是來查案的，不是讓你來探親的。」

　　屈驕瓏一點也不尷尬，失笑道，「劉大人說得好，我和王大人確實頗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

　　「是是是，」王守仁也是滿臉堆笑，不過他左右逢源，也不得罪人，說：「不過劉大人說得也對，查案要緊，不知道劉大人打算從何處著手？」

　　總算是說到正事，劉肅的火氣也收了不少，開門見山：

　　「不如請王大人先說說，這假幣具體在哪些地方流通，又在江陵流通了多長時間？」

　　劉肅說到這兒，冷笑一聲看向王守仁：

　　「最關鍵的是，江陵河朔出現假幣，王大人因何不上報？這件事竟還是我等於京城市井中聽聞！王大人，你可知這麼大的事隱瞞不報，將會在大越引起多大的恐慌嗎？！不要以為你現在頭頂的烏紗帽穩得很，待此案真相大白，陛下清算之時，定不會放過你！」

　　屈驕瓏在一旁聽得是嘴角抽動。

　　她知道劉肅耿直，但沒想到這麼耿直。

　　上來就告訴別人你死定了，誰還會配合查案？

　　不過劉肅似乎也沒有屈驕瓏想像的蠢，說完後又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不過，你若是誠心配合本官查案，屆時本官或可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幾句，減輕你的罪責。」

　　嗯，有點聰明，但不多。

　　說半天也只承諾減輕罪責，好歹騙騙人家，說個將功補過呢？

　　王守仁面色僵硬地笑了笑，衝劉肅拱手：

　　「謝過劉大人，不過劉大人有所不知，不是在下不上奏，實在是出現這麼大的的事情，在下也是心急如焚，第一時間當然是想著儘可能控制局面，不要讓假幣之事擴大，可不知怎的，忽然就傳到京城那邊去了……」

　　他說到這兒，眼神閃了閃，屈驕瓏捕捉到一分不易察覺的冷意。

　　顯然對於這件事，他極為在意。

　　劉肅卻不屑冷嗤。

　　「少跟本官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廢話，你們這些人的小九九本官心裡清楚得很！無非就是仗著天高皇帝遠，這麼大的事，怕陛下追責，所以能壓就壓，結果紙包不住火……哼，本官不想聽你廢話，把假幣案的始末從頭到尾跟本官說清楚，若再本官跟前還敢有所欺瞞，本官定到聖上跟前，狠狠參你一本！」

　　屈驕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