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守仁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309·2026/5/18

# 第380章守仁 巡撫王守仁率領一眾官員在城門口迎接,態度恭敬有加。   「恭迎劉大人,屈將軍。」王守仁年約五十,面容和善,舉止得體,「府衙已備好接風宴,為二位大人洗塵。」   「王大人客氣。」劉肅拱手回禮,「只是公務在身,這接風宴就免了吧。」   王守仁笑容不變:「劉大人勤於公務,下官佩服。不過二位大人舟車勞頓,總要歇息片刻。客房已備好,不如先安頓下來,再議公事?」   屈驕瓏突然開口:「既然王大人盛情,那我等卻之不恭,請。」   劉肅看了屈驕瓏一眼,面色鐵青。   這女人!果真是個不幹事兒的!她難道不知道官場這些彎彎繞嗎?一來就只知享樂!   但屈驕瓏畢竟已經開口,劉肅也不想這才剛來就暴露與屈驕瓏不和的事實,以免給有心之人可趁之機,只得在心中暗自狠狠記了屈驕瓏一筆,面上卻是跟著頷首。   王守仁確實是個周到的,宴席之豐盛,襯得隴西那場接風宴跟鬧著玩兒似的。   席間更是推杯換盞,但說出來的話滴水不漏。   劉肅以不勝酒力為由,只喝了兩杯便表示不喝了。   反倒是屈驕瓏這個女人,不管誰給敬酒,她照單全收,看得劉肅是眉頭緊皺,臉色鐵青。   哪有一個女人的樣子!   更糟糕的是,似乎是看出劉肅的不好對付,所有人都集中攻勢對付屈驕瓏,說說笑笑間,趁機套了屈驕瓏不少的話。   果真是喝酒誤事,這女人嘴上沒個把門的,幾乎是對方問什麼就答什麼!劉肅越發生氣。   「屈將軍實在是辛苦!我敬將軍一杯!」王守仁又給屈驕瓏將面前的酒杯滿上,「不過這假幣案實在有些麻煩,我等查了許久,愣是沒什麼眉目,不知屈驕瓏打算從哪裡入手?可有我等能幫上忙的?」   屈驕瓏再度將那杯酒一飲而盡,眯著醉意朦朧的眼,笑道,「我啊,我準備從……」   「咳咳!」   劉肅及時咳嗽一聲,打斷屈驕瓏的話。   屈驕瓏歪過腦袋朝他看過來,「誒?劉大人?您怎麼了?是不是,著涼了?快,快給劉大人,叫、叫大夫!」   王守仁等人忍著笑,趕忙附和,「是是是,快去叫府醫!大人您稍……」   「荒謬!」   劉肅都要氣死了,厲聲打斷那官員的話,「屈將軍這明顯就是喝多了,她的話你們也聽?今日時候不早,接風宴就到這裡吧!客房在哪裡?」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王守仁面不改色地笑道,「劉大人說的是,屈將軍醉了,這若是再待下去,喝出個好歹來,我們也擔不起這個責任,來人,帶劉大人和屈將軍去客房安頓。」   侍女相繼入內,兩人扶起屈驕瓏,另一人在劉肅跟前,作了個「請」的手勢。   劉肅臉色難看地回頭看屈驕瓏,屈驕瓏還掙扎著不讓侍女扶,嘴裡嚷嚷著自己沒醉,要繼續喝。   眼看兩個侍女拗不過屈驕瓏,愣是拖不動,劉肅氣得已經顧不上男女大防,拽著屈驕瓏的一隻胳膊,便示意前面的人帶路。   王守仁給他們安排的客房在西廂,正房空置,作為二人辦公或會客之用。   侍女引著劉肅進入西廂房靠南的一間臥房,至於屈驕瓏的房間,在與他緊鄰的、靠北的另一間。   兩個房間門都朝向同一個庭院,距離很近,但內部是分隔開的。   一路被拖過來,夜風那麼一吹,屈驕瓏似乎清醒了些,她將手臂從劉肅手中掙脫出來,搖搖晃晃地捏了捏眉心,「多謝劉大人,在下自己能走。」   劉肅一看她這樣子就來氣,很想指著屈驕瓏的鼻子臭罵一頓,但是看身旁王守仁派來的侍女還在,忍了忍。   沒忍住。   他轉頭衝那幾名侍女說,「你們先退下,我與屈大人有話要說。」   幾名侍女面面相覷,最後卻都將目光轉向屈驕瓏。   劉肅氣不打一處來,這什麼意思?啊?什麼意思?他還沒向屈驕瓏服過軟,這江陵巡撫府的人已經默認以屈驕瓏為尊了?!   屈驕瓏身形不穩地慌了一下,身旁的侍女趕忙扶她,「將軍!要不然奴婢還是先送您回房吧?」   屈驕瓏勉強站穩身子,醉醺醺地笑了笑,「沒、沒事兒,就這麼幾步路,我能行,你、你們先退下吧,不然待會兒,劉、劉大人要、要生氣了。」   她湊到侍女耳邊,超大聲地小聲說:   「我偷偷告訴你哦,劉大人、可、可兇了!」   劉肅:「……」   侍女幾人忍著笑,不過覷了一眼劉肅難看的神色,想了想,還是識趣告退。   幾乎是幾個婢女剛走,劉肅就指著屈驕瓏的鼻子一頓臭罵,引經據典,從「酒能敗德」數落到「言多必失」,從「君子慎獨」到「牝雞司晨」,滔滔不絕,罵得還沒有一句重複,恨不得把《女誡》都搬出來砸在她臉上。   等到他罵得口乾舌燥之際,才發現屈驕瓏從頭到尾都很安靜,竟然沒有回嘴一句。   他定睛看去,屈驕瓏正懶洋洋地倚著柱子聽著他罵,臉上竟然還帶著笑,但是雙目清明,哪兒半分醉態?   「你……」   屈驕瓏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誇張地打了個哈欠,「劉大人,你罵完了吧?那我、我回去,睡覺了。」   嘴上這麼說,但她站在原地腳步沒挪一分。   隨後耳朵動了動,半晌才長舒一口氣。   她衝劉肅抱拳,「辛苦劉大人了。」   劉肅要是這時候還看不出屈驕瓏在做戲,這麼多年就白活了,他皺起眉,「什麼意思,這府中有人監視我們?」   「何止府中,」屈驕瓏冷笑,「難道劉大人沒發現,自從我們踏入江陵開始,沿街的百姓看我們的眼神都不太對嗎?」   劉肅一愣,「你也有那種感覺?我還以為是本官的錯覺,總覺得他們的眼神看得本官毛毛的,但定睛看去,眾人臉上卻都是和善的笑意……」   屈驕瓏聳了聳肩,「總之,給劉大人一個忠告,從今天開始,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劉肅趕緊將她攔住,「你把話說清楚,什麼意思?皇上派我等前來查案,自當同心協力,什麼叫不要相信你?」   屈驕瓏頓了頓,抬頭看向他,忽然說了一句讓劉肅摸不著頭腦的話:   「劉大人以為,陛下派你我二人來江陵河朔調查假幣案,是為了讓我們分別從一文一武方面入手?   「難道不是?」   「不,是為了我們可以一明一暗。」

# 第380章守仁

巡撫王守仁率領一眾官員在城門口迎接,態度恭敬有加。

  「恭迎劉大人,屈將軍。」王守仁年約五十,面容和善,舉止得體,「府衙已備好接風宴,為二位大人洗塵。」

  「王大人客氣。」劉肅拱手回禮,「只是公務在身,這接風宴就免了吧。」

  王守仁笑容不變:「劉大人勤於公務,下官佩服。不過二位大人舟車勞頓,總要歇息片刻。客房已備好,不如先安頓下來,再議公事?」

  屈驕瓏突然開口:「既然王大人盛情,那我等卻之不恭,請。」

  劉肅看了屈驕瓏一眼,面色鐵青。

  這女人!果真是個不幹事兒的!她難道不知道官場這些彎彎繞嗎?一來就只知享樂!

  但屈驕瓏畢竟已經開口,劉肅也不想這才剛來就暴露與屈驕瓏不和的事實,以免給有心之人可趁之機,只得在心中暗自狠狠記了屈驕瓏一筆,面上卻是跟著頷首。

  王守仁確實是個周到的,宴席之豐盛,襯得隴西那場接風宴跟鬧著玩兒似的。

  席間更是推杯換盞,但說出來的話滴水不漏。

  劉肅以不勝酒力為由,只喝了兩杯便表示不喝了。

  反倒是屈驕瓏這個女人,不管誰給敬酒,她照單全收,看得劉肅是眉頭緊皺,臉色鐵青。

  哪有一個女人的樣子!

  更糟糕的是,似乎是看出劉肅的不好對付,所有人都集中攻勢對付屈驕瓏,說說笑笑間,趁機套了屈驕瓏不少的話。

  果真是喝酒誤事,這女人嘴上沒個把門的,幾乎是對方問什麼就答什麼!劉肅越發生氣。

  「屈將軍實在是辛苦!我敬將軍一杯!」王守仁又給屈驕瓏將面前的酒杯滿上,「不過這假幣案實在有些麻煩,我等查了許久,愣是沒什麼眉目,不知屈驕瓏打算從哪裡入手?可有我等能幫上忙的?」

  屈驕瓏再度將那杯酒一飲而盡,眯著醉意朦朧的眼,笑道,「我啊,我準備從……」

  「咳咳!」

  劉肅及時咳嗽一聲,打斷屈驕瓏的話。

  屈驕瓏歪過腦袋朝他看過來,「誒?劉大人?您怎麼了?是不是,著涼了?快,快給劉大人,叫、叫大夫!」

  王守仁等人忍著笑,趕忙附和,「是是是,快去叫府醫!大人您稍……」

  「荒謬!」

  劉肅都要氣死了,厲聲打斷那官員的話,「屈將軍這明顯就是喝多了,她的話你們也聽?今日時候不早,接風宴就到這裡吧!客房在哪裡?」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王守仁面不改色地笑道,「劉大人說的是,屈將軍醉了,這若是再待下去,喝出個好歹來,我們也擔不起這個責任,來人,帶劉大人和屈將軍去客房安頓。」

  侍女相繼入內,兩人扶起屈驕瓏,另一人在劉肅跟前,作了個「請」的手勢。

  劉肅臉色難看地回頭看屈驕瓏,屈驕瓏還掙扎著不讓侍女扶,嘴裡嚷嚷著自己沒醉,要繼續喝。

  眼看兩個侍女拗不過屈驕瓏,愣是拖不動,劉肅氣得已經顧不上男女大防,拽著屈驕瓏的一隻胳膊,便示意前面的人帶路。

  王守仁給他們安排的客房在西廂,正房空置,作為二人辦公或會客之用。

  侍女引著劉肅進入西廂房靠南的一間臥房,至於屈驕瓏的房間,在與他緊鄰的、靠北的另一間。

  兩個房間門都朝向同一個庭院,距離很近,但內部是分隔開的。

  一路被拖過來,夜風那麼一吹,屈驕瓏似乎清醒了些,她將手臂從劉肅手中掙脫出來,搖搖晃晃地捏了捏眉心,「多謝劉大人,在下自己能走。」

  劉肅一看她這樣子就來氣,很想指著屈驕瓏的鼻子臭罵一頓,但是看身旁王守仁派來的侍女還在,忍了忍。

  沒忍住。

  他轉頭衝那幾名侍女說,「你們先退下,我與屈大人有話要說。」

  幾名侍女面面相覷,最後卻都將目光轉向屈驕瓏。

  劉肅氣不打一處來,這什麼意思?啊?什麼意思?他還沒向屈驕瓏服過軟,這江陵巡撫府的人已經默認以屈驕瓏為尊了?!

  屈驕瓏身形不穩地慌了一下,身旁的侍女趕忙扶她,「將軍!要不然奴婢還是先送您回房吧?」

  屈驕瓏勉強站穩身子,醉醺醺地笑了笑,「沒、沒事兒,就這麼幾步路,我能行,你、你們先退下吧,不然待會兒,劉、劉大人要、要生氣了。」

  她湊到侍女耳邊,超大聲地小聲說:

  「我偷偷告訴你哦,劉大人、可、可兇了!」

  劉肅:「……」

  侍女幾人忍著笑,不過覷了一眼劉肅難看的神色,想了想,還是識趣告退。

  幾乎是幾個婢女剛走,劉肅就指著屈驕瓏的鼻子一頓臭罵,引經據典,從「酒能敗德」數落到「言多必失」,從「君子慎獨」到「牝雞司晨」,滔滔不絕,罵得還沒有一句重複,恨不得把《女誡》都搬出來砸在她臉上。

  等到他罵得口乾舌燥之際,才發現屈驕瓏從頭到尾都很安靜,竟然沒有回嘴一句。

  他定睛看去,屈驕瓏正懶洋洋地倚著柱子聽著他罵,臉上竟然還帶著笑,但是雙目清明,哪兒半分醉態?

  「你……」

  屈驕瓏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誇張地打了個哈欠,「劉大人,你罵完了吧?那我、我回去,睡覺了。」

  嘴上這麼說,但她站在原地腳步沒挪一分。

  隨後耳朵動了動,半晌才長舒一口氣。

  她衝劉肅抱拳,「辛苦劉大人了。」

  劉肅要是這時候還看不出屈驕瓏在做戲,這麼多年就白活了,他皺起眉,「什麼意思,這府中有人監視我們?」

  「何止府中,」屈驕瓏冷笑,「難道劉大人沒發現,自從我們踏入江陵開始,沿街的百姓看我們的眼神都不太對嗎?」

  劉肅一愣,「你也有那種感覺?我還以為是本官的錯覺,總覺得他們的眼神看得本官毛毛的,但定睛看去,眾人臉上卻都是和善的笑意……」

  屈驕瓏聳了聳肩,「總之,給劉大人一個忠告,從今天開始,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劉肅趕緊將她攔住,「你把話說清楚,什麼意思?皇上派我等前來查案,自當同心協力,什麼叫不要相信你?」

  屈驕瓏頓了頓,抬頭看向他,忽然說了一句讓劉肅摸不著頭腦的話:

  「劉大人以為,陛下派你我二人來江陵河朔調查假幣案,是為了讓我們分別從一文一武方面入手?

  「難道不是?」

  「不,是為了我們可以一明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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