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聚散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407·2026/5/18

# 第402章聚散 陸扶青後來總是會無數次想起畫面裡那個,面頰消瘦,眼下烏青,眼裡只剩貪婪的青年。   太荒謬了,那居然是自己。   一個一事無成,一無所有的賭徒。   無人扶我青雲志,我自踏雪向山巔。   他可是陸扶青啊!   他的學識,他的抱負,最後居然都葬送在賭桌上了嗎?   陸扶青光是想想就打個寒顫。   再看看他現在呢?是國子監祭酒的關門弟子,還撿到了榮煥大哥當他的護衛,幫他打造兵器,指點他重新習武。   而這所有的機遇,回首去看,竟都來自娘親!   接下來的路,他哪怕閉著眼睛走,也不可能活成那般窩囊的模樣!   聽完陸扶青的話,陸扶英也是一怔。   她也想到那個畫面裡,衣著華麗但臃腫肥胖的自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仔細想想她如今雖然入宮為奴,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她和昭儀化敵為友,她也明確了未來前進的方向,再怎麼樣也不會活成那種廢物。   思索片刻後,兄妹兩人的表情都變得複雜。   「或許娘親也意識到,她的溺愛,毀了自己,也毀了我們。」   「她也承擔不起再一次被我們背叛的痛苦了,所以選擇親手斬斷,卻在另一種意義上,讓我們獲得新生。」   兄妹兩人對視一眼,半晌後,異口同聲:   「她一直愛我們。」   沒有人質疑這一點。   陸扶英也知道陸扶青找自己這一趟的目的了,她衝陸扶青點點頭:   「我會找到大哥,也會把話帶到,我們,一定都有光明的未來。」   陸扶青臉上也浮現欣慰的笑。   「是,不管怎麼樣我們身上都流淌著屈家人的血,可不能讓人小瞧了去。」   陸扶英轉身,走出去幾步之後,又回頭。   「二哥,後會有期。」   陸扶青一怔,眸光有些暗淡,但還是扯起嘴角,「妹妹,後會有期。」   即便他們都清楚,下一次見面,不知是何時。   陸扶英回去的時候,貴女們都散了,因為吉時差不多到了,按規矩她們得去前殿目送昭儀出嫁,不能留在這裡。   昭儀也已經蓋上了紅蓋頭,見陸扶英過來,有些抱怨:   「你剛剛去哪裡了?我都以為你反悔了,不想跟我去東夷了。」   陸扶英失笑著去扶她,「說好的事怎麼會反悔?只是……我二哥來找我道別,所以多說了一會兒話。」   對於陸扶英和陸扶青之間的事,昭儀自然也是清楚的。   這會兒聞言,沉默了一下,「你喊他二哥了,你原諒他了嗎?」   陸扶英輕輕「嗯」了一聲。   昭儀鬆了一口氣,蓋頭下的她露出一個笑,「那也挺好,能在走前放下一個心結。」   說話間,已經到了門口。   陸扶英扶著昭儀停下,小聲說,「昭儀,準備好了嗎?」   新娘毫不猶豫邁出那一步,直到踏過了門檻,陸扶英才聽到她說:   「樓甘嬌早就準備好了。」   是了,今天之後,再無昭儀郡主。   她是樓甘嬌。   不輸男兒勇,甘為女兒嬌。   她曾經很厭惡這個名字,但是現在,她覺得這是她那個可恥的父王,為她做的唯一正確的事。   等著瞧吧,她才不會給姑姑丟臉!   *   河朔。   屈驕瓏也知道今日是昭儀出嫁的日子,但很可惜,東夷的儀仗隊伍不會經過河朔。   幸好她走前已經把東夷給了昭陽,想來昭陽已經幫她送到了。   才整理好思緒,何良策便找了來。   屈驕瓏一見到他,便一臉的愁容,「何老哥,你可別告訴我,今日又發現了新的假幣。」   屈驕瓏之前的猜測基本得到驗證,喻邊蒼弄的那批假幣雖然只是一次性的,但是在幾番周轉之後落入民間,很多人心存僥倖,都捂在自己手裡,捂得越久,就越不好查來源。   屈驕瓏在河朔的這半個多月,每隔兩三天就會冒出新的假幣,雖然不多,但著實糟心。   每次何良策來找屈驕瓏,基本都是這事兒,導致屈驕瓏前兩天喝多了,還跟何良策說他像只報喪鳥似的,讓何良策憋了一肚子的火沒地兒撒。   這會兒聽到屈驕瓏說話,他也不生氣,面上還是一派豪爽的笑:   「這次還真不是,是驛站那邊傳來消息,說有江陵那邊有給將軍的信,我正好聽見,就順道給老妹拿來了。」   屈驕瓏挑眉,一臉好奇。   「江陵給我的信?誰啊?不會是王大人受不了劉御史了找我求救吧?那我可救不了。」   她開著玩笑,說到最後一句,身子還往後仰了一下,似乎對那封信避如蛇蠍的樣子。   這副模樣還真把何良策逗笑了,他大笑三聲後,表情有些幸災樂禍。   「那老妹你可猜錯了,這信可不是王大人寄的。」   「那還有誰?」   何良策把信給她,「喏,你自己看。」   屈驕瓏接過來一看,信封上的劉肅兩個字簡直燙眼睛。   屈驕瓏「嘖」了一聲,「難得啊,劉御史居然會給我寫信,我來看看。」   說完,也不避諱何良策,當場就拆了開來。   才看了兩眼,屈驕瓏喉嚨裡便發出一聲古怪的笑意。   何良策一聽便忍不住挑眉,這笑聲,聽起來就不是很愉悅啊。   「御史大人這是說了什麼,讓老妹如此?」   屈驕瓏毫不客氣地直接將信紙遞給何良策,「老哥看看。」   何良策一臉的為難,「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讓你看你就看,老哥跟我見外了不是?」   話都說到這份上,何良策也不再客氣,結果看完,也是一臉的尷尬。   信主要分兩部分,嗯,前面洋洋灑灑一大部分主要是對屈驕瓏表示深切的譴責,只有後面幾句話,是在詢問屈驕瓏的調查進展。   何良策:「……」   再一次慶幸,劉肅沒來河朔。   何良策訕笑,「這,御史大人講話是不是有點太難聽了?」   屈驕瓏哼笑,「這才哪到哪兒,老哥是沒聽過更難聽的,要不我怎麼跑老哥這兒來了呢?」   何良策一臉同情,「老妹辛苦了,那你等下要怎麼回信?」   屈驕瓏撇嘴,「回什麼回?甭理他。」   「啊?這不好吧?」   「害,沒什麼不好,畢竟我現在也沒什麼頭緒,根本不知道回什麼,但我要是如實說什麼都沒查出來,他指不定又要寫信來罵我一遭,我何必呢?而且你看他這著急的樣子,明擺著他自己也沒查到,那他憑啥罵我?」   何良策覺得屈驕瓏說得有道理,衝她豎起大拇指:「還是老妹高明。」   「不過,再這麼枯坐下去也不是辦法,老哥啊,我得玩兒點真的了。」   何良策眸光一閃,「哦?老妹想做什麼?」   屈驕瓏盯著他,靜靜吐出兩個字:   「搜山。」

# 第402章聚散

陸扶青後來總是會無數次想起畫面裡那個,面頰消瘦,眼下烏青,眼裡只剩貪婪的青年。

  太荒謬了,那居然是自己。

  一個一事無成,一無所有的賭徒。

  無人扶我青雲志,我自踏雪向山巔。

  他可是陸扶青啊!

  他的學識,他的抱負,最後居然都葬送在賭桌上了嗎?

  陸扶青光是想想就打個寒顫。

  再看看他現在呢?是國子監祭酒的關門弟子,還撿到了榮煥大哥當他的護衛,幫他打造兵器,指點他重新習武。

  而這所有的機遇,回首去看,竟都來自娘親!

  接下來的路,他哪怕閉著眼睛走,也不可能活成那般窩囊的模樣!

  聽完陸扶青的話,陸扶英也是一怔。

  她也想到那個畫面裡,衣著華麗但臃腫肥胖的自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仔細想想她如今雖然入宮為奴,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她和昭儀化敵為友,她也明確了未來前進的方向,再怎麼樣也不會活成那種廢物。

  思索片刻後,兄妹兩人的表情都變得複雜。

  「或許娘親也意識到,她的溺愛,毀了自己,也毀了我們。」

  「她也承擔不起再一次被我們背叛的痛苦了,所以選擇親手斬斷,卻在另一種意義上,讓我們獲得新生。」

  兄妹兩人對視一眼,半晌後,異口同聲:

  「她一直愛我們。」

  沒有人質疑這一點。

  陸扶英也知道陸扶青找自己這一趟的目的了,她衝陸扶青點點頭:

  「我會找到大哥,也會把話帶到,我們,一定都有光明的未來。」

  陸扶青臉上也浮現欣慰的笑。

  「是,不管怎麼樣我們身上都流淌著屈家人的血,可不能讓人小瞧了去。」

  陸扶英轉身,走出去幾步之後,又回頭。

  「二哥,後會有期。」

  陸扶青一怔,眸光有些暗淡,但還是扯起嘴角,「妹妹,後會有期。」

  即便他們都清楚,下一次見面,不知是何時。

  陸扶英回去的時候,貴女們都散了,因為吉時差不多到了,按規矩她們得去前殿目送昭儀出嫁,不能留在這裡。

  昭儀也已經蓋上了紅蓋頭,見陸扶英過來,有些抱怨:

  「你剛剛去哪裡了?我都以為你反悔了,不想跟我去東夷了。」

  陸扶英失笑著去扶她,「說好的事怎麼會反悔?只是……我二哥來找我道別,所以多說了一會兒話。」

  對於陸扶英和陸扶青之間的事,昭儀自然也是清楚的。

  這會兒聞言,沉默了一下,「你喊他二哥了,你原諒他了嗎?」

  陸扶英輕輕「嗯」了一聲。

  昭儀鬆了一口氣,蓋頭下的她露出一個笑,「那也挺好,能在走前放下一個心結。」

  說話間,已經到了門口。

  陸扶英扶著昭儀停下,小聲說,「昭儀,準備好了嗎?」

  新娘毫不猶豫邁出那一步,直到踏過了門檻,陸扶英才聽到她說:

  「樓甘嬌早就準備好了。」

  是了,今天之後,再無昭儀郡主。

  她是樓甘嬌。

  不輸男兒勇,甘為女兒嬌。

  她曾經很厭惡這個名字,但是現在,她覺得這是她那個可恥的父王,為她做的唯一正確的事。

  等著瞧吧,她才不會給姑姑丟臉!

  *

  河朔。

  屈驕瓏也知道今日是昭儀出嫁的日子,但很可惜,東夷的儀仗隊伍不會經過河朔。

  幸好她走前已經把東夷給了昭陽,想來昭陽已經幫她送到了。

  才整理好思緒,何良策便找了來。

  屈驕瓏一見到他,便一臉的愁容,「何老哥,你可別告訴我,今日又發現了新的假幣。」

  屈驕瓏之前的猜測基本得到驗證,喻邊蒼弄的那批假幣雖然只是一次性的,但是在幾番周轉之後落入民間,很多人心存僥倖,都捂在自己手裡,捂得越久,就越不好查來源。

  屈驕瓏在河朔的這半個多月,每隔兩三天就會冒出新的假幣,雖然不多,但著實糟心。

  每次何良策來找屈驕瓏,基本都是這事兒,導致屈驕瓏前兩天喝多了,還跟何良策說他像只報喪鳥似的,讓何良策憋了一肚子的火沒地兒撒。

  這會兒聽到屈驕瓏說話,他也不生氣,面上還是一派豪爽的笑:

  「這次還真不是,是驛站那邊傳來消息,說有江陵那邊有給將軍的信,我正好聽見,就順道給老妹拿來了。」

  屈驕瓏挑眉,一臉好奇。

  「江陵給我的信?誰啊?不會是王大人受不了劉御史了找我求救吧?那我可救不了。」

  她開著玩笑,說到最後一句,身子還往後仰了一下,似乎對那封信避如蛇蠍的樣子。

  這副模樣還真把何良策逗笑了,他大笑三聲後,表情有些幸災樂禍。

  「那老妹你可猜錯了,這信可不是王大人寄的。」

  「那還有誰?」

  何良策把信給她,「喏,你自己看。」

  屈驕瓏接過來一看,信封上的劉肅兩個字簡直燙眼睛。

  屈驕瓏「嘖」了一聲,「難得啊,劉御史居然會給我寫信,我來看看。」

  說完,也不避諱何良策,當場就拆了開來。

  才看了兩眼,屈驕瓏喉嚨裡便發出一聲古怪的笑意。

  何良策一聽便忍不住挑眉,這笑聲,聽起來就不是很愉悅啊。

  「御史大人這是說了什麼,讓老妹如此?」

  屈驕瓏毫不客氣地直接將信紙遞給何良策,「老哥看看。」

  何良策一臉的為難,「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讓你看你就看,老哥跟我見外了不是?」

  話都說到這份上,何良策也不再客氣,結果看完,也是一臉的尷尬。

  信主要分兩部分,嗯,前面洋洋灑灑一大部分主要是對屈驕瓏表示深切的譴責,只有後面幾句話,是在詢問屈驕瓏的調查進展。

  何良策:「……」

  再一次慶幸,劉肅沒來河朔。

  何良策訕笑,「這,御史大人講話是不是有點太難聽了?」

  屈驕瓏哼笑,「這才哪到哪兒,老哥是沒聽過更難聽的,要不我怎麼跑老哥這兒來了呢?」

  何良策一臉同情,「老妹辛苦了,那你等下要怎麼回信?」

  屈驕瓏撇嘴,「回什麼回?甭理他。」

  「啊?這不好吧?」

  「害,沒什麼不好,畢竟我現在也沒什麼頭緒,根本不知道回什麼,但我要是如實說什麼都沒查出來,他指不定又要寫信來罵我一遭,我何必呢?而且你看他這著急的樣子,明擺著他自己也沒查到,那他憑啥罵我?」

  何良策覺得屈驕瓏說得有道理,衝她豎起大拇指:「還是老妹高明。」

  「不過,再這麼枯坐下去也不是辦法,老哥啊,我得玩兒點真的了。」

  何良策眸光一閃,「哦?老妹想做什麼?」

  屈驕瓏盯著他,靜靜吐出兩個字:

  「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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