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送親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48·2026/5/18

# 第407章送親 屈驕瓏坐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打在桌面上。   離王生母姓駱,駱雨柔也姓駱,那麼很有可能,駱雨柔是離王的表妹。   所以,眼下的情況是,太子控制了離王的表妹,以此要挾離王?讓離王為他做事?   可這也說不通。   離王體弱多病,及冠之前都住在皇宮,及冠之後,老皇帝可憐他,沒有將他送去封地,準他留在越京,離王府離皇宮也近,方便他隨時出入皇宮,讓御醫問診。   當然,預想中是這樣,但離王的病實在不適合來回折騰,所以大部分時間他還是住在雲妃娘娘的偏殿,由雲妃這個養母親自照顧。   就像上次,隴西的事情牽涉離王,離王當場暈厥之後,如今也是被軟禁雲暮宮,聽說雲妃整日以淚洗面,一方面不知道如何面對皇上,另一方面離王昏迷不醒生死未卜,雲妃生怕自己白髮人送黑髮人。   所以,離王根本沒有接觸宮外的條件,有什麼理由為了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表妹,付出至此?   光是血緣二字能到這個地步嗎?   屈驕瓏覺得難說。   這幾者之間一定有什麼關聯,但是缺乏一條將他們串聯起來的線。   思索半晌後,屈驕瓏揉了揉眉心。   罷了,賢王既然說已經派人去嶺南深入調查,她還是再等等後面的調查結果再說吧。   次日午時,昭儀郡主的送嫁隊伍如期抵達隴西府城。   旌旗招展,儀仗煊赫,東夷使團與大越送親官員的隊伍綿延裡許,引得隴西百姓紛紛駐足圍觀。   按規矩,送嫁隊伍若是途經府城,巡撫必須大擺宴席,盡顯大國風範,萬不可叫其中的東夷使臣小瞧了去。   新娘也要下輦,和新郎聶如玉一起,接受官員及百姓恭賀。   隊伍前方,身著大紅嫁衣的樓甘嬌由陸扶英攙扶著,步下鳳輦。出了越京,樓甘嬌便不必再蓋紅蓋頭,因此那張青澀的小臉在厚重嫁衣的襯託下,更顯嬌嫩,雖小小年紀,但那挺直的脊背和沉穩的步伐,已透出一股不同於尋常的氣度。   張啟年、周永廉率隴西官員早已在城門口迎接,依禮相見,場面盛大而隆重。   屈驕瓏站在迎接官員的稍後方,目光掠過那一片鮮紅的儀仗,最終落在陸扶英身上。   果然,她穿著陪嫁丫鬟的服飾,低眉順眼,姿態恭謹,但偶爾抬眼望向周遭時,眼中一閃而逝的堅毅與好奇,並未逃過屈驕瓏的眼睛。   似乎有所感應,陸扶英也朝屈驕瓏的方向望來。母女二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陸扶英明顯怔了一下,隨即迅速低下頭,手指微微蜷緊,但很快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恢復成那個溫順的婢女模樣。   屈驕瓏心中微嘆。   巡撫衙門大擺流水席,百姓,使臣等一同在席,因著普天同慶,倒是沒那麼多規矩。   只有張啟年等幾個官員,與新郎新娘在正堂共坐一桌,屈驕瓏因為官位不低,一同受邀在側。   不過幾人都沒吃兩口,樓甘嬌便主動提出想單獨和屈驕瓏說說話,屈驕瓏畢竟有清毅公主的身份,眾人也知道樓甘嬌的陪嫁丫鬟陸扶英是屈驕瓏的女兒,所以都沒說什麼。   偏廳。   屈驕瓏無奈地看著兩個小姑娘。   「什麼時候決定的事?」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好一會兒,才由樓甘嬌訥訥開口:   「很早,您在隴西還沒回京的時候就決定了,姑姑你別生氣,是我太害怕,我非拗著表姐陪我去的……」   屈驕瓏又看向陸扶英。   「怎麼不告訴我?」   陸扶英眼眶一直紅紅的,聽到這話,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笑道:   「想過要說,又覺得,說了好像沒有什麼意義。我已經答應了甘嬌,就不能再反悔了,您也教過我,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至於告別……我們很早之前,就告別過了。」   屈驕瓏沉默。   良久之後,屈驕瓏嘆了一口氣。   「怪我嗎?」   陸扶英強忍著沒讓自己眼裡的淚落下,她笑著說:   「你看,我不說就是怕你問我這一句。但是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一個問題。」   「您還愛我嗎?」   屈驕瓏一怔,一時之間有些無法回答。   還愛嗎?前世她對三個孩子的疼愛刻進了骨子裡,她為了他們付出了所有,到頭來卻落得那樣的下場。   剛重生的那會兒,她恨不得親手將三個人掐死。   可是站上練武場,真到了和陸扶危交手那一刻,屈驕瓏又清楚地知道,自己下不了手。   骨肉至親,她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他們都是從她身上掉下去的肉,如何下得了手?   後來發生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她也在一次次的失望之中,磨滅了愛恨。   良久,屈驕瓏才說,「我不知道,我現在,大概更愛自己。」   她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為此,她可以拋卻一切。   陸扶英笑了。   娘親沒有否認。   她想起腦子裡閃過的那些畫面,如果那真的是二哥所說的前世,如果她真的對娘親那般殘忍,而娘親分明記得,卻到現在也沒有狠下心恨她……那娘親,真的已經,很愛很愛她了。   一滴淚自眼角滾落,在空中划過一道銀白的弧線。   陸扶英上前,鼓起勇氣抱住了屈驕瓏。   「那很好,我也愛您。」   屈驕瓏微微一震,半晌後,也緩緩伸手,回抱住陸扶英。   「謝謝。」她說。   屈驕瓏說這話的時候在想,要是時空可以錯位就好了。   要是前世的死前能聽到這句話就好了。   死的時候,大概不會那麼冷。   片刻後,屈驕瓏放開她,揉了揉她的腦袋。   「既然想好了,就去做吧。若是未來遇到困難,可以跟我說。」   她說到這兒的時候,看向樓甘嬌。   樓甘嬌點點頭:「姑姑你就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屈驕瓏失笑。   「好,但是,也別忘記我之前叮囑過你們的話。」   說起這個,樓甘嬌的面色也凝重下來,嚴肅地點頭。   「我知道的姑姑。」   宴席過後,送嫁隊伍便啟程離開,屈驕瓏並不想太快回河朔,她猜何良策也樂見其成,所以以要和張啟年等人敘舊為由,留在隴西。   而她並不知道,兩日後,途經塞北的陸扶英,真的見到了陸扶危。

# 第407章送親

屈驕瓏坐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打在桌面上。

  離王生母姓駱,駱雨柔也姓駱,那麼很有可能,駱雨柔是離王的表妹。

  所以,眼下的情況是,太子控制了離王的表妹,以此要挾離王?讓離王為他做事?

  可這也說不通。

  離王體弱多病,及冠之前都住在皇宮,及冠之後,老皇帝可憐他,沒有將他送去封地,準他留在越京,離王府離皇宮也近,方便他隨時出入皇宮,讓御醫問診。

  當然,預想中是這樣,但離王的病實在不適合來回折騰,所以大部分時間他還是住在雲妃娘娘的偏殿,由雲妃這個養母親自照顧。

  就像上次,隴西的事情牽涉離王,離王當場暈厥之後,如今也是被軟禁雲暮宮,聽說雲妃整日以淚洗面,一方面不知道如何面對皇上,另一方面離王昏迷不醒生死未卜,雲妃生怕自己白髮人送黑髮人。

  所以,離王根本沒有接觸宮外的條件,有什麼理由為了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表妹,付出至此?

  光是血緣二字能到這個地步嗎?

  屈驕瓏覺得難說。

  這幾者之間一定有什麼關聯,但是缺乏一條將他們串聯起來的線。

  思索半晌後,屈驕瓏揉了揉眉心。

  罷了,賢王既然說已經派人去嶺南深入調查,她還是再等等後面的調查結果再說吧。

  次日午時,昭儀郡主的送嫁隊伍如期抵達隴西府城。

  旌旗招展,儀仗煊赫,東夷使團與大越送親官員的隊伍綿延裡許,引得隴西百姓紛紛駐足圍觀。

  按規矩,送嫁隊伍若是途經府城,巡撫必須大擺宴席,盡顯大國風範,萬不可叫其中的東夷使臣小瞧了去。

  新娘也要下輦,和新郎聶如玉一起,接受官員及百姓恭賀。

  隊伍前方,身著大紅嫁衣的樓甘嬌由陸扶英攙扶著,步下鳳輦。出了越京,樓甘嬌便不必再蓋紅蓋頭,因此那張青澀的小臉在厚重嫁衣的襯託下,更顯嬌嫩,雖小小年紀,但那挺直的脊背和沉穩的步伐,已透出一股不同於尋常的氣度。

  張啟年、周永廉率隴西官員早已在城門口迎接,依禮相見,場面盛大而隆重。

  屈驕瓏站在迎接官員的稍後方,目光掠過那一片鮮紅的儀仗,最終落在陸扶英身上。

  果然,她穿著陪嫁丫鬟的服飾,低眉順眼,姿態恭謹,但偶爾抬眼望向周遭時,眼中一閃而逝的堅毅與好奇,並未逃過屈驕瓏的眼睛。

  似乎有所感應,陸扶英也朝屈驕瓏的方向望來。母女二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陸扶英明顯怔了一下,隨即迅速低下頭,手指微微蜷緊,但很快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恢復成那個溫順的婢女模樣。

  屈驕瓏心中微嘆。

  巡撫衙門大擺流水席,百姓,使臣等一同在席,因著普天同慶,倒是沒那麼多規矩。

  只有張啟年等幾個官員,與新郎新娘在正堂共坐一桌,屈驕瓏因為官位不低,一同受邀在側。

  不過幾人都沒吃兩口,樓甘嬌便主動提出想單獨和屈驕瓏說說話,屈驕瓏畢竟有清毅公主的身份,眾人也知道樓甘嬌的陪嫁丫鬟陸扶英是屈驕瓏的女兒,所以都沒說什麼。

  偏廳。

  屈驕瓏無奈地看著兩個小姑娘。

  「什麼時候決定的事?」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好一會兒,才由樓甘嬌訥訥開口:

  「很早,您在隴西還沒回京的時候就決定了,姑姑你別生氣,是我太害怕,我非拗著表姐陪我去的……」

  屈驕瓏又看向陸扶英。

  「怎麼不告訴我?」

  陸扶英眼眶一直紅紅的,聽到這話,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笑道:

  「想過要說,又覺得,說了好像沒有什麼意義。我已經答應了甘嬌,就不能再反悔了,您也教過我,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至於告別……我們很早之前,就告別過了。」

  屈驕瓏沉默。

  良久之後,屈驕瓏嘆了一口氣。

  「怪我嗎?」

  陸扶英強忍著沒讓自己眼裡的淚落下,她笑著說:

  「你看,我不說就是怕你問我這一句。但是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一個問題。」

  「您還愛我嗎?」

  屈驕瓏一怔,一時之間有些無法回答。

  還愛嗎?前世她對三個孩子的疼愛刻進了骨子裡,她為了他們付出了所有,到頭來卻落得那樣的下場。

  剛重生的那會兒,她恨不得親手將三個人掐死。

  可是站上練武場,真到了和陸扶危交手那一刻,屈驕瓏又清楚地知道,自己下不了手。

  骨肉至親,她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他們都是從她身上掉下去的肉,如何下得了手?

  後來發生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她也在一次次的失望之中,磨滅了愛恨。

  良久,屈驕瓏才說,「我不知道,我現在,大概更愛自己。」

  她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為此,她可以拋卻一切。

  陸扶英笑了。

  娘親沒有否認。

  她想起腦子裡閃過的那些畫面,如果那真的是二哥所說的前世,如果她真的對娘親那般殘忍,而娘親分明記得,卻到現在也沒有狠下心恨她……那娘親,真的已經,很愛很愛她了。

  一滴淚自眼角滾落,在空中划過一道銀白的弧線。

  陸扶英上前,鼓起勇氣抱住了屈驕瓏。

  「那很好,我也愛您。」

  屈驕瓏微微一震,半晌後,也緩緩伸手,回抱住陸扶英。

  「謝謝。」她說。

  屈驕瓏說這話的時候在想,要是時空可以錯位就好了。

  要是前世的死前能聽到這句話就好了。

  死的時候,大概不會那麼冷。

  片刻後,屈驕瓏放開她,揉了揉她的腦袋。

  「既然想好了,就去做吧。若是未來遇到困難,可以跟我說。」

  她說到這兒的時候,看向樓甘嬌。

  樓甘嬌點點頭:「姑姑你就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屈驕瓏失笑。

  「好,但是,也別忘記我之前叮囑過你們的話。」

  說起這個,樓甘嬌的面色也凝重下來,嚴肅地點頭。

  「我知道的姑姑。」

  宴席過後,送嫁隊伍便啟程離開,屈驕瓏並不想太快回河朔,她猜何良策也樂見其成,所以以要和張啟年等人敘舊為由,留在隴西。

  而她並不知道,兩日後,途經塞北的陸扶英,真的見到了陸扶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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